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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堂公主皇后路-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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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才起,韦天兆心里猛地一痛,差一点呻吟出声,为不让自己露出软弱的一面,他突然大笑一声,坐了下去,“天奴,坐下陪朕喝一杯!”
涟漪吓了一跳,敛去笑容,怯怯地看着韦天兆,慢慢挪步到桌前,束手束脚地坐了下去,根本不敢放开身子,只是并着手脚安静地坐着,头都不敢抬起。
“恨朕吗?”韦天兆看了涟漪半晌,突然问道,“朕这么对你,你可恨朕?”
涟漪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似乎不敢面对韦天兆这样犀利的眼神,又以更快的速度低下头去,拼命摇着头:
“没有哦,我没有恨主人,可是主人为什么要这么问呢?我为什么要恨主人?”
她为什么要恨呢,其实说白了,她怎么知道如何去恨一个人,如何才会令她恨呢?
“呵呵。。”
韦天兆轻笑,大概也觉得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得清的,也许在这个时候,虽然只是这短暂的一刹,他心里是平静的,是用和从前一样的心境来看涟漪的。
这样看着涟漪的时候,他才发现如今的涟漪和从前真的没有什么分别:一样倾国倾城,一样清丽绝伦,一样不染纤尘,一样不食人间烟火。
除了脸色更苍白,神情更憔悴,眼神更无辜以外,她真的还是从前那个涟漪,还是他韦天兆的女儿啊!
“主人笑什么?”
涟漪认真地看着韦天兆,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还是做错了事,惹得韦天兆笑话,她羞红了脸,很不安的样子:
“主人,我能不能、能不能跟主人说一件事呢?”她的意思应该是有求于韦天兆,只不过她不知道要怎么表达而已。
“说,”韦天兆倒是很大方,眉毛扬了扬,“看朕能不能答应你。”
“哦,”得了韦天兆鼓励,涟漪胆子大了些,又犹豫了一会才鼓起勇气说道,“主人,你能不能以后都不要打墨儿,也不要打凝儿,她们都没有做错事,主人要打就打我,好不好?”
原来是为这件事,看来墨儿被韦天兆责罚的事给她的打击太大,让她受到的心上的折磨也太深,以至于让她入心入骨地在意起这件事来,欲罢不能了!
到底要忍到什么时候
“你心疼她们?”
略怔了怔之后,韦天兆明白了涟漪的心思,眼睛里的笑意更深,“你是不想她们因为你而受到池鱼之灾吗?天奴,你能够为她们向朕求情,是因为你想起了从前的事,想起自己是何心性的人,是吗?”
“没、没有啊,”涟漪摇头,神情很迷茫,只要一提到从前的事,她就会是这样的表情,似乎从前的一切只会让她迷茫,让她不知身处何地。
“我没有记起从前的事来,可是墨儿和凝儿对我好,我都知道的,她们什么都不要我做,还做桂花糕给我吃,她们很好,真的!”
她的意思是说,就算失去从前的记忆又如何,她依然是有感觉的人,是知道感恩的有良知的人,谁对她好,谁不愿意她受到伤害她还是知道的!
“是吗?”
韦天兆死死盯着涟漪的眼睛,才要说些什么,梁冀已经端着盛满酒菜的托盘走了进来,将酒菜一一摆放到桌上,恭敬地退到门口侯着。
韦天兆也就不再多说,为自己和涟漪都斟上一杯酒,“天奴,陪朕喝一杯,嗯?”
那口气不是邀请,而是命令,他根本不管涟漪之前滴酒不沾,存心让涟漪好看。
“哦。”
涟漪又是那种怯怯的表情,倒不曾拒绝,颤抖着手端起酒杯,略顿了顿之后,以袖掩口饮下这一杯,跟着就剧烈咳嗽起来,脸也涨得通红,伸出小巧的舌来不住以手扇着,显见是辣得很。
韦天兆哈哈一笑,猛抬头喝干杯中洒,执起壶来,眼睛也不看涟漪,而是顺着那一条弯曲的酒线落在白如玉的酒杯上。
“天奴,你要到什么时候才肯想起从前的事来?你知道吗,薛昭婉那个贱人一直没有醒过来,你又忘了从前的事,你们加诸于朕的羞辱朕还一点都没有讨回来,你叫朕怎么甘心?”
涟漪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瞪大一双眼睛看着韦天兆,就那样安静下去,静得连她的呼吸声都听不到,就像一尊像一样,或者像一个飘缈的幽灵。
“不对,”似乎并不期待涟漪的回答,韦天兆自顾自说着话,摇了摇头,杯中酒已满,他却还在倾倒着壶身,杯满自溢,清清亮亮的琼浆玉液顺着桌面淌去。
“不应该这么说,至少朕已经以同样的方法让你的生身父亲付出了代价,朕心里多少也痛快些了,你说是吗?”
周耀齐和许良娣都已经死了,他却还以逼死他们夫妇两个为乐,这份心性已经不只是狠,而是有些变态了!
不过这又怨得谁来,谁叫周耀齐色胆包天,居然敢上他韦天兆的床,还和婉皇后生下这个孽种,当初他就应该考虑到日后的代价他是不是付得起!
对于这件事,韦天兆非但不会觉得愧疚,觉得不安,相反他只是觉得遗憾而已。
因为他并不想周耀齐这么快就死去,还没有尽情尝够被污辱与被折磨的痛苦,和他此刻承受的痛苦比起来,根本算不上什么!
他原本是想污辱了许良娣之后,周耀齐一怒之下肯定会来找他理论,或者试图反抗于他,那么他就有了更加光明正大的理由将周耀齐玩弄于股掌之上,看着他痛苦难当、生不如死,那样他才会觉得痛快,一吐胸中恶气!
“我、我不知道。”
涟漪嗫嚅着,唇已惨白,双颊却绯红,被酒沾湿的双唇不住颤抖着,她根本猜不透韦天兆此时心中是如何想的,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韦天兆的话,此时她心里唯一的感觉就是害怕,没来由地害怕。
“我不知道主人在说什么,我的父亲是、是谁呀,从前我问主人的时候,主人说父亲和娘亲会要我的,可是现在他们都没有来,他们不要我、、、”
“还在跟朕玩这个游戏吗?”看着涟漪永远都是一副无辜的样子,韦天兆突然又笑了,忽地一下站起身来,“好,很好!天奴,说实话朕都有点儿佩服你了,你能忍人所不能忍,屈人所不能屈,朕真的无话可说!”
这句涟漪就更听不懂了,跟着韦天兆站起来,也许是被他身上所散发出的冰冷之气吓到,她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神情很不解。
“罢了!”韦天兆突然长袖一甩,转身出门,声音冰冰凉凉地传进来,“你既陪不了朕,这酒不喝也罢,天色已晚,你只管歇息吧!”
天色已晚?
涟漪闻言怔了怔,转头看向窗外,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月亮已悄悄升起,月华如霜,洒在窗前屋中,照出一片一片耀眼的白。此时虽称不上是“天色已晚”,若在平时涟漪亦不会就寝,但有韦天兆的话在先,她不睡也得睡了。
“主人好像很生气呢,不知道我又说错什么话了?”涟漪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坐到床榻上,慢慢脱去外衣,神情很困惑。
谁料就在她刚刚拉过被子盖在身上时,梁冀居然一把墨儿门走了进来,脸上表情很奇怪,一言不发地直走到涟漪床前,墨儿就要掀她的棉被!
“你、你做什么?”涟漪吓了一墨儿脸色煞白,本能地紧紧抓住棉被,“你、你怎么会进来?!”
在她看来,梁冀来幽铭宫已经是很久的事,之前他从来都不会踏足她房间半步,因而她无论睡觉或者做别的事,甚至换衣服之时都不会闩门,谁料今天梁冀不但进来,还要掀她棉被,还不把她吓坏?
“公主恕罪,臣是奉皇上之命,公主莫怪!”梁冀咬着牙,好像很痛苦的样子,显然如果能够选择,他必不愿如此做,只不过圣命难违,他也没有办法。
男子力气本来就大,何况他还是个武将,这一下抢夺起来,涟漪哪里是他对手,好在梁冀还顾虑到她的公主身份,不敢太过用力,两个人才拉扯了好一会。
只不过梁冀先前那一番话出口,涟漪却突然停下手来,“皇上?你是说主人让你进来的吗?”
梁冀呆了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苦苦压抑
涟漪却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哦,我知道了,主人是想看看我会不会听他的话,对不对?我要听主人的话,主人才不会打墨儿她们。”
话一说完,她就松了手,梁冀本来还在用着力,涟漪这一下猛然松手,他立刻失去平衡,不自禁地倒退了两步,那床轻薄的棉被便让他一把甩了出去,落到门口地上,而涟漪只着内衫的玲珑女儿身便尽现于梁冀眼前了。
“呃、、、”
事出突然,梁冀也有些傻眼,然涟漪散发着处子芬芳的身体就在眼前,饶是梁冀一直将涟漪当神人一样来对待,也不禁觉得脑子里轰然一声响,刹那间都没有办法思考。
“你怎么了?”看出梁冀好像很痛苦,涟漪一脸关切地凑过来,伸出冰凉却秀美的小手去抚摸梁冀如火灼一般的脸颊。
“你很热吗?为什么你的脸好红,可是我都不热,我还有些、有些冷。”
说着话她猛地打了个哆嗦,以示自己是真的很冷。其实她会觉得冷有什么奇怪呢,现下时令已是深秋,而她只着内衫,不冷才怪。
“哦!”脸上传来细腻柔滑的感觉,梁冀激灵灵打个哆嗦,他快要受不了这种软玉温香的刺激了。
“公主,臣、臣、臣得罪、、、”一句话未说完,他突然狠狠扑过去,将涟漪小巧的身子压在了身下。
“好、重、、、”
猝不及防之下,涟漪被死死压住,那一瞬间的天旋地转几乎令她失去意识,待到醒过神来,这才觉得一具重若千斤的躯体重重将自己给压住,让她根本没有办法呼吸。
“你、你要、要做、什、、、”
不行不行。他要再不起来,她可就要给压死了。
“公主、公主、、、”
梁冀却涨红了脸,一言不发,伸手就要解她的衣带。
然遭此对待的涟漪却好像还不明白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更不明白如果梁冀再继续这样下去,她就将失去对她来说最珍贵、最不可被夺走的东西。
可她还是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任由那只魔爪将自己浑身上下都摸到,她脸上非但不见厌恶或者惊慌之情,反而还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如果我听话,主人是不是就不会打墨儿她们?你能不能跟主人说,我以后都会听他的话,让他不要打墨儿她们?”
她在意的始终是这几个人,不希望看到的是墨儿她们被责罚,难道为了她们,她甚至愿意牺牲自己的一切,包括贞节吗?
从前的事她已经忘记,只不过跟凝儿和墨儿相处了两个多月,她就可以为了她们做到如此份上,这真的值得吗?
还是依她现在的心性,她还没有办法意识到过了今晚之后,她将失去什么?
“臣、臣、、、”
梁冀汗落如雨,脸色红得很吓人,像是要滴出血来,一双眼睛里也布满血丝,瞪得那么大,呼吸急而短促,好像不胜痛苦一样。
这个时候的他看来已经丧失了理智,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没有听到涟漪都说了些什么。
“你、你到底、到底要怎样、、、”
“臣、臣、、、”
梁冀也不知道要如何回答涟漪的话,干脆以行动代替语言,一抬手搭上了涟漪的肩,眼看着就要撕裂她的衣衫。
涟漪的身子突然剧烈的颤抖起来,却还是一动不动,任由梁冀对她予取予求,准备承受任何后果。
蓦地,房门被人一脚踹开,王逸带着怒意的声音响起:“圣上有旨,宣梁将军太极殿晋见!”
这一下犹如当头棒喝,将被欲火焚身的梁冀打得立时清醒过来,喘息声陡然停顿了两秒钟,跟着就以最快的速度起身,看都不敢看王逸一眼,胡乱整了整已经乱了的衣服之后,逃命似地跑出门去。
王逸脸上有着明显的怒意,眉眼之间更有类似于痛心或者惋惜之意,对于涟漪半裸的娇躯,他更是刻意躲避着视线,弯腰拾起地上的棉被,低着头走过去递向涟漪:
“公、公主恕罪,奴才非有意、有意冒犯,公主快、快些盖上,莫要、莫要着凉了、、、”
没等涟漪伸手来接,他便松了手,棉被落到床上去,他匆匆施了一礼之后,踉跄出门,好像刚才要做出禽兽不如的事情来的人是他一样。
“怎么又走了?”
涟漪表情困惑,窗外冷风一阵阵吹进来,冻得她小脸都有些发青,忙不迭拉过被子将自己紧紧裹住。
许久许久之后,她好像还是冷得厉害,那从骨子里发出来的颤抖不但没有停止,反而越抖越厉害,看得人心慌意乱的。
太极殿上一盏昏暗的烛火正不安地跳动着,火焰不时偏来偏去,有时更是近于熄灭,却又重新跳起来,令这太极殿上也是忽明忽暗,显得很是诡异。
而韦天兆那张阴晴不定的脸在烛火之下更显得阴森恐怖,难以捉摸。
“叩、叩见皇上!”
梁冀悄无声息地走进来,呼吸却还有些不稳,脸上潮红未退,他一入殿就跪倒在地,身上仍然难受得紧,只好下意识地微微分开双腿,以免当着韦天兆的面出丑。
韦天兆站在原地未动,只是微微垂下目光看着他,眼睛里有很明显的讥讽和嘲笑之意,显然梁冀的窘迫早被他看透。
同样是男人,在男女情事上他已不知道经历过多少,这种得不到宣泄的滋味有多难受,他比谁都清楚。
“怎么,没讨到便宜吗?”韦天兆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笑意,“这么快就回来,是不是天奴没有反抗你?”
原来这一切真的是他命令梁冀去做的,难怪白天他俯耳在梁冀耳边交代之时,他会有那样的反应了,可是韦天兆这么做目的何在,难道他真的恨涟漪到如此地步,竟然让男人任意糟蹋吗?
可是话又说回来,他的目的如果真的是这样,又怎么会派王逸留在门外看着,涟漪不反抗,他却又让张景适时而入,破坏两个人的“好事”?
为什么要这么对公主?
如果不是有韦天兆的交代,王逸怎么敢用那样的语气跟梁冀说话?不过看起来王逸对涟漪的回护之心绝不是假的,否则他也不会在看到梁冀欺侮涟漪之时那么生气,气到恨不能扇梁冀一个耳光了。
“皇、皇上明鉴!”早知道这样的事答应不得,被韦天兆这样取笑,梁冀不禁羞到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臣、臣、公主、公主确实、确实不曾反抗,臣、、、”
“果然是这样,”韦天兆却敛去笑容,也不再取笑梁冀,抬起头来看着门外,目光变得迷离,“看来她是铁了心了,也许只有、、、”
“臣斗胆,有一事不明,请皇上明示!”
梁冀满腹疑虑,万般不解,如果再不问,他就要被憋出病来了,“皇上为何。、为何要如此相待涟漪公主,还、还称她为孽、孽、、、”
其实不只是他,每一个在幽铭宫做事的侍卫侍婢,只要是听到韦天兆这样叫涟漪的人都又惊又不解,韦天兆此语所为何来。
再加上周耀齐死的那天,韦天兆曾亲口说要带涟漪去见她的父亲,这一惊人之语更是让他们如遭五雷轰顶。
因而他们虽不敢乱说话,背地里却也是议论纷纷,猜测不断,而且这些流言已经慢慢飞出幽铭宫,飞向雪池国皇宫的每一处,知道这件事的人越来越多,议论之语也越来越难听。
俗语说“众口铄金、积毁销骨”,若是任由这流言继续传下去,相信用不了多少时候,整个雪池国都会无人不知涟漪的真实身份,那将会引起怎样的后果,还真是不可预知。
“你想知道?”韦天兆收回目光,再看向梁冀之时,眼神已变得森寒,“你不觉得知道的越多,死得也越快?”
“臣不敢!”梁冀心中一凛,后悔刚才多此一问,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臣多言,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韦天兆森森一笑,“依朕看来这不是你最先要考虑的事,你现在最需要的是别的方面,不是吗?”
梁冀“腾”一下就红了脸,身上也像有把火在烧,此等羞辱于他而言也是生平头一遭,然让他受这等羞辱的人是当今皇上,他又能怎样?
如韦天兆所说,他现在最需要的是快快回去,好好发泄发泄,“臣告退!”
望着梁冀歪歪扭扭地逃出门去,韦天兆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直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把刚从幽铭宫回来的王逸给吓了一大跳。
“天可怜鉴,饶了涟漪公主这一遭吧!”
确定韦天兆笑声虽狂,眼神却仍清澈之后,王逸稍稍放下心,想到涟漪公主每天过的这种生不如死的日子,他真不知道要怎样向上天乞求了。
对涟漪来说,这一夜似乎特别漫长,当然她不会想到这么多,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样。
自从梁冀走后,她就一直裹着被子坐在床上,睡意全无,瞪着一双无神的大眼睛望着窗外黑漆漆的天,思绪早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凝儿为婉皇后擦干净手脸之后,起身活动活动手脚,打算去休息一下。望着婉皇后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她真不知要在这死气沉沉的、没有一丝人气的幽铭宫到什么时候。
也许几个月,也许一年,也许十年,也许一辈子都是这样了。
“一辈子吗?”
凝儿微苦笑,婉皇后如同往常一样静静躺在那里,连手指尖都不会动一下,她也就不再抱什么奢望,打了个哈欠,刚走几步,还没到自己床榻前,无意间往窗外一望,却发现涟漪房中居然还点着烛火。
虽然这对涟漪来说也不是第一次,因为涟漪大部分时间都是到深夜才会睡,不过今天黄昏之时,范嬷嬷就过来警告于她,说皇上会在幽铭宫小酌,叫她莫要过去打扰。
韦天兆不由分说责罚墨儿,墨儿痛苦莫名,她看在眼里也是感同身受,到现在仍心有余悸,既然范嬷嬷让她不用过去,她当然求之不得,便一直悄悄呆在婉皇后房中,一声都不敢出。
那个时候她也听到涟漪房中有不寻常的动静,虽说很担心,但有范敚值幕霸谙龋退阍俚P囊膊桓夜ァO衷谖ぬ煺滓丫肟潜咭裁涣硕玻畔肫鹄椿姑还タ匆豢戳颁粲忻挥惺隆�
“怎么还不睡呢,是不是又在哭?”
有时候凝儿都睡了一觉醒来了,涟漪房中的烛火还不曾熄,她不放心就过去看看,结果有时候就会看到涟漪在无声地哭,泪大颗大颗地落下来,砸得人心里生疼,她都不忍心看!
她看得出来,涟漪虽然忘记了从前的事,也不认得什么人了,但她绝对不会像别的呆傻之人一样什么都不知道,相反涟漪心里的痛苦比任何人都重,只不过她不肯与外人道!
“咚咚!”凝儿轻轻叩响涟漪的房门,这寂静的夜里突然响起刺耳的敲门声,连凝儿自己都吓了一跳,“公主,你睡下了吗?奴婢可以进来吗?”
屋里没有一丝动静,难道出了什么事?凝儿心里一紧,也顾不上别的什么,“公主恕罪,奴婢要进来了!”
话落她也不等涟漪回应,猛一把推开房门就冲了进去。还好,并没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涟漪好好地坐在床上,脸上表情木然,痴痴望着窗外,脸上犹有泪痕,她果然又在哭。
“公主,你没事吗?”一看到涟漪在哭,凝儿心里越发不好受了,慢慢走近床边,递上丝帕。
半晌之后,涟漪才慢慢回过头来,怔怔瞧着凝儿,也不说话,泪水无声地流,顺着她小巧的下巴滚落到被上,落在被上那朵花的花心之中,跟着就消失于无踪。
“公主,你、你莫要再哭了吧?”
见涟漪哭得次数多了,凝儿心里虽不好受,却也不知道再如何安慰她,只能无助地站在当地,说着些空洞的的安慰之语,连她自己都觉得这句话太过苍白,太过讽刺了。
我想死
大概是感受到凝儿对她的关切之情,涟漪终于有了一丝反应了,大眼睛眨了眨,伤心之色尽现,没等凝儿再说什么,她突然上身一倾,猛一把抱住了凝儿,将一张被泪水打湿的脸埋在凝儿小小的胸脯间,肩膀不住抽搐颤动,竟是越哭越伤心。
凝儿浑身一僵,一动不动地立在当地,任由涟漪将自己抱了个结实。
“公主,你、你没事吗,要不要、要不要让曹大人、、、”
凝儿一动都不敢动,甚至连眼珠都不敢转一下,像一尊木偶一样,看上去好不可笑,不过若是有人在场,估计也是笑不出来的。
“不要!”涟漪凄楚而沙哑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我没有事,让我抱抱你,就、就一会儿,我心里、心里难受!凝儿,凝儿,你说,我是不是死了好、、、”
“公主千万不要!”
凝儿吓了一大跳,心猛烈地跳起来,她怎会感觉不到涟漪有多绝望,多想一死了之!
“公主,这一切、。这一切都不是、不是人力所能改变,但是、但是总会过去的啊,公主不要放弃,好不好?”
不要放弃吗?
那她又是为了谁坚持?为了什么不要放弃?
总要给她个理由,给她个忍受这一切折磨苦痛的理由吧?
爱一个人需要理由,恨一个人需要理由,要死总该有个理由,那么要在生不如死的情况之下努力活下去,难道就不该需要一个理由吗?
“我想死,我想死、、、”
涟漪呜咽着,压抑在喉口的哭泣却比嚎啕大哭还要来得让人无法忍受,凝儿真是担心她若再这样憋下去,总会憋坏的。
“我好难受,我好难受!我想死、、、”
翻来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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