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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飞雪雨含烟-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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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头看,这才注意到,其然居已经被红色包围,大红的囍字,火红的蜡烛。和我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一摸一样。

“你要做什么?”

“凌夕还真是反应迟钝,当然是娶你啊,没看出来么?今晚就是我和凌夕的洞房花烛夜。”

我愤怒得说不出话来,脑袋里一片空白。

这到底是什么状况?他真的不杀我了,但他要娶我。

那还是杀了我吧,嫁给这个变态狂,那真的是比死还痛苦,死就是几秒种的事情。

“娶我?我又没答应要嫁你。”

“你也没答应要嫁给容恪,不是照样嫁给了他?”

“所以他死了,还死得不明不白,你也想有容恪一样的结局?”这句话明显是说我克夫,是个不详的女人,这样的女人是娶不得的。这句话也明显刺激了他,他的瞳孔一阵收缩,然后是放声大笑。

“激将法对我不起作用的,不管你愿不愿意,今晚你慕容凌夕就是我阿里朗的人。”他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戾气,狠狠地说道。

“就算这样,那也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啊,你这样就把我娶进门,日后肯定会有人在背后议论我,那样你堂堂玉真国王子也很没面子啊。”我试图做垂死挣扎。

“凌夕在南朝待久了,竟然也染的南朝的那身迂腐气。”

他一句话把我噎得哑口无言。

“嫁给你也行,你得告诉我为什么要娶我。”我故意说得云淡风轻,想拖延时间。

“容恪为什么娶你?他不喜欢女人不照样娶了你。”

原来容恪喜欢男人真的是人尽皆知。

“因为得慕容凌夕者得天下?原来聪明如王子还信这个!”

阿里朗冷笑,没有赞同,也没有反驳。只是幽幽地说道:“凌夕竟然把我们小时候的约定,忘得一干二净了。”

我心神一颤,慕容凌夕跟他之间不会还订了什么攻守同盟吧?

要说嫁他也行,至少可以先将自己小命保住。我淡淡扫了一眼阿里朗,跨进屋内,随手拿起一个苹果开始咬,我真的饿坏了,早上那顿饭吃得实在是太狼狈,太不堪。

阿里朗笑,他的容貌谈不上有多出色,但笑起来很阳光,带着一股草原之气,琥珀色的眼睛就像是草原上的星星,笑起来的时候格外明亮。

“你把你门口的侍卫撤掉吧,我就是想逃也是逃不掉的。难道说王子对自己不够自信?以王子的魅力,我足以心甘情愿地嫁给你。”

我这是用糖衣炮弹软化敌人,让敌人放松警惕,不管他相不相信我说的话,人在听到别人的赞美的时候,都有点飘飘然。

“收起你的甜言蜜语,对别人我能放心,但对你玉霞郡主,我还是小心为妙。”

糖衣炮弹不管用,这孩子以前有吃过慕容凌夕的大亏么?

“把她给我好好看住,要是出一点意外,你们都别来见我。”

哎,能不能换换台词啊,每次都是这一句,又不是国标。

我看了下外面,人不多,就两个侍卫。这两个侍卫还真是小心,隔五分钟就往里看一下。真是的,我会突然蒸发掉么?我关上门,尽管我的脑袋在不停地运转,但我差点把脑袋想破,还是一点主意都没有。

“王妃。”外面想起了敲门声。

“王妃。”没有回音。

“王妃,我们是给你送吃的过来的。”还是没有回音。

门开了,屋内空无一人。

“糟了,快去告诉王子。”

脚步声渐远,都走了?

这帮人还真是,就算报信也用不着三个人一起啊。

我确定没有人了,从门后面出来,低下头慌忙逃出去。去竹林,这是我的第一反应。那里较为隐蔽,藏身比较容易。整个王府都是侍卫,我肯定是逃不出去的,只能先藏起来。

“给我仔细搜,她就在王府里。”假山上面传来阿里朗气急败坏的声音:“一群饭桶,她当时就藏在门后边,这样也能把你们给骗过。”

很久,没有声音,走开了吧?不,还是再等等。

“凌夕,你这样可不乖哦。赶紧出来吧,我看到你了。”

哼,跟我玩虚的,要真的看见我,我早就被你拎出来撕成碎片了。

不过他去而复返,肯定是知道我就在附近,以我的脚力,又不会武功,我是逃不远的。

“去,把那个丫头给我带过来。”

素素,我心中一紧。

“啊,不要,你别过来。”素素的哭喊声落进我的耳朵里,我在心中长叹一声。

“住手。”明知道他是用素素引我上钩,但我别无选择。

阿里朗脸色铁青。

“啊?公主,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后边。”

我朝素素笑笑,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我被阿里朗摔在床上,顾不上疼痛,他已经压了下来,撕烂了我的衣服,头发被他扯得生疼。我用力朝他的命根子踢去。

“贱人。”我的腿被压住,阿里朗粗暴地吻着我的胸部,只觉得阵阵恶心,我咬他的肩膀,直到咬出血来,但他丝毫没有要放开我的意思。

“咣当”门被踢开,阿里朗被拉起,然后是两个交战的身影。=书=网

“阿里朗,你不要太过分。”我心中一惊,恍惚听出是慕容非盛怒的声音。

“是我不要太过分,还是你慕容非不要太过分。我父王对你们慕容家一再忍让,是看在你们对我玉真国还有点用处。你们别得寸进尺,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逾越了界限。没有你们慕容家,我们照样把容家打得落荒而逃。”

“都给我住手,朗儿你是越来越不知天高地厚了。”来了个中年男人,应该是玉真国的国王。

一切都平静下来。

阿里朗甩门而去,这孩子,怎么那么喜欢破坏东西呢?

我身上盖着被子,目光对上这位国王。

“对不住了,玉霞公主,是犬子无礼,还望公主多多包涵。”

“大王客气了,能不能放我和我的丫头离开这里。”

“这是应该的,不过在这之前,还得允许本王给公主和溶月小王子代犬子赔个不是。要不就由本王做主,设宴款待二位,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大王客气,在下这次来只是为了接我妹妹回去,就不在这叨扰了。”慕容非扯出一丝笑容,但语气里没有一丝笑意。

“那也好,本王先祝二位一路顺风。”

姜还是老的辣,阿里朗真的是不知天高地厚,慕容家的人是你得罪的么?天下未平,慕容家还不能这么早就被踢开。

我松了一口气,这一劫算是过去了。

屋里就剩下我和我“哥哥”,慕容非。一劫过去,另一劫才刚刚开始。天知道,我落在慕容非手上会是什么下场。

我把被子往身上拉了拉,身体不自觉地往后退。

“凌夕还是这么怕我?”他的瞳孔微一收缩,我只觉得浑身颤栗。

“啊?没有,我只是有点冷。”这明显就是害怕,声音到最后已经低得只有自己能够听到。

头顶传来慕容非的一声叹息。

“素素她怎么样了。”想起素素,心中一阵揪心,不知道刚才阿里朗有没有伤到她。

“她没事,你放心。”他的声音轻得仿佛飘在空气里。

沉默。

“非哥哥真的是要接我回去么?”我挣扎了半天,还是我先开口。

“凌夕不想回去?”

“啊?不是,只是江乘他们还在江南,我得到江南去跟他们汇合。”

“这么在乎他们,你真正的家人你都不要了?”

我心中一惊,抬头遇上他俊朗的面容和深不见底的瞳孔,眼中神光闪动。

是啊,两边都是我的家人,但我的潜意识里面只承认我南方的家人,北边的家人是慕容凌夕的,不是我的。

“非哥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已经出嫁了,我有我行动的自由,我现在不想回去,我只想到江南。”我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地开口。

“出嫁了?容恪根本就没有碰过你。”他的口气森冷,仿佛地狱中的烈鬼在吼。

以前我虽然也怕他,但他对我是温和的,今天却好像特别生气。

“那他也是我名义上的丈夫,这难倒不是非哥哥希望的么?”我争锋相对道。

别人可以提这事,你慕容非也好意思提,我的悲惨是谁造成的?就算你把我当成你谋夺天下的棋子,我也有争取幸福生活的权利,野百合也会有春天。

我的话把慕容非噎住了。

很久,慕容非悠悠地说道:“从这里到江南,一路上兵荒马乱的,我送你过去吧。”

看来他还不想跟我撕破脸,我对他难不成还有其他的利用价值?

“不了,一路上我会小心的,我有素素照顾就好。”

“那要是再碰到阿里朗,谁来救你?”他紧盯着我的脸,语气有些激动。

那也比跟你在一起让我觉得安全。

“那就嫁给他呗,嫁谁不是嫁啊。”说完有点后悔,我这是跟谁在赌气啊?

“凌夕,我该拿你怎么办?”慕容非似是自言自语地说道。

怎么办?凉拌呗。你要是不来骚扰我,我就要烧高香了。不过,慕容非的话还是在我的心中激起阵阵波澜。

我大致理清了慕容非对慕容凌夕的感情:他是喜欢慕容凌夕的,只是,这份喜欢和他的天下相比太渺小了。现在容恪已死,靖朝已灭,他让慕容凌夕跟他回去,无非是想占有她。

慕容非还真是贪心,天下美人他一个都不想放弃。只是这个美人并没有他预想的那么好控制,不是他呼之即来,挥之则去的。莫说现在我已经不是慕容凌夕,就算慕容凌夕还活着,怕是也不会这么甘愿这样依附于他。慕容凌夕是那么倔强的一个人,他难道还不知道么?



两度江南梦

告别慕容非,我和素素重新踏上去江南的路。

第一次去江南,和凤凰,那一年我十五岁,一路上太平气象;第二次去江南,和素素。这一年我十八岁,一路上兵荒马乱,物非人也非。我花了三年才逐步建立起来的家,一瞬间土崩瓦解。

“公主。”停下来吃东西的时候,我的思绪飘出了很远,素素叫了很多声我才听见。

“嗯?”

“丫头,在想情郎的吧,想得这么入神。”

我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我和素素坐一桌,身边什么时候多了个人?卖茶的铺子还有空桌子,她干嘛非得挤在我们这里?

舒雨啊舒雨,为什么总是这么心不在焉的,哪一天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坐在我身边的是个红衣女子,服饰华美,要不是听到她说话,还真看不出她的年纪。面容精致如白玉瓷盘,长长的凤眼尽显妖娆妩媚,气质容貌竟丝毫不输二八女郎,但我总觉得看着有点眼熟。

“你是谁?为什么要跟着我们?”我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突然有一丝惶恐,惊惧地开口。

“丫头,放心,我要是想杀你的话,你早就没命了。”

我点头,这是真的,就我刚才那神游天外的样子,有几个脑袋够掉的?

“沈江影。”我低声叫了起来。

我想起她长得像谁了,像沈江影,无论容貌还是气质,都有七分的相似。

“我不是什么沈江影,我跟沈家没有关系。”

她在说她不是沈家人的时候,几乎是尖叫,引得茶馆其他客人都朝这边看。不是就不是呗,干嘛那么激动?

这么激动地否认,长得又这么像沈家人,她跟沈家肯定有着莫大的关系。

“素素我们走。”我仍了点碎银子在桌上,然后拉起素素就逃也似的走了。

我一下子被吓着了,因为我发现她在情绪激动的时候眼神是涣散的,这让我觉得她心智可能受过损害,对于这种女人,而且是行走江湖的女人,我的一般认知就是:又一个李莫愁!

“公主小心。”还没等到我们离开,我就差点被这个疯女人偷袭,剑尖未至,我已经能感到呼啸的剑风从耳边穿过。

“公主。”头顶传来一阵癫狂的笑声,震得我耳膜发疼。

我还没反应过来,素素已经和她交上了手,一红一绿两道身影交错飞旋,红影如鹤唳晴空,绿影如碧映光华。

但素素逐渐处于下风。素素的武功其实不弱的,对付流氓草寇绰绰有余,但对于江湖高手,明显逊色很多,对于失心疯的江湖高手,能过两招就已经是万幸了。这个女人,我们跟她无怨无仇,干嘛非要招招恨绝,招招致命!

我看着眼前两个交战中的身影,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今年还真是流年不利,刚躲过一劫,这次来了个更狠的,江湖还真不是好混的。

就在我正在为素素的性命担忧的时候,有人救了素素。

是凤凰。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北上了么?

我心里一阵惊喜。

凤凰的武功我从来没见识过,直觉上应该是不弱的。唯一一次跟他的武功有近距离接触的,是那次在去江南的路上遭遇水如月的时候。水如月那么阴狠的人,就那样悄无声息地倒下,凤凰的武功在江湖上,就算排不到首位,也绝对是占有一席之地的。

但凤凰在与这个疯女人交手也只能勉强打个平手,我不禁疑惑,这个和沈江影有几分像的女子到底是何方神圣,武功竟如斯高绝。

“丫头,你的情郎终究还是来救你了。”

我还怔在那,红衣女子已经飘然而去。

谢天谢地,她没有纠缠不放。

“你知道她是谁么?”我问凤凰。

凤凰眉头蹙了一下,素素说:“她和南王妃很像。”

“她是沈家人?”我惊讶不已。

“她是沈玉瑶。”

还真是沈家人,我心神一凛,赶紧问道:“南王妃叫什么?”

“沈玉琼,沈玉瑶的双姝姐姐。”

凤凰不过是在阐述一个事实,但在我听来,心里却有些憋闷,我好像在哪听过沈玉琼这个名字,可怎么也想不起来。沈玉琼是慕容凌夕的后母,慕容凌夕应该是知道她的名字的,难道说慕容凌夕的记忆还存放在我的头脑中?

我牵着马默默地向前走,突然被人拉进一个怀抱,我回过神来,凤凰正满怀担忧地看着我,我一愣,扯起一个笑容,“她们跟沈江影是什么关系?”

“沈江影是沈紫芝的幼女,玉琼、玉瑶姐妹和沈涵秋同是沈紫轩的女儿,她们还有一个哥哥叫沈玉瑛,二十三年前神秘失踪。”

谜底终于揭开了,刚才那个疯女人竟然是萧初过的姨母,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我也是要管她叫姨母的,毕竟她的姐姐是我后妈。

有人曾经做过一个测试,把一个包裹交给一个你不认识的人手中,要经过几道手,答案是六道。也就是说,我们跟世界上任意一个角落里的人之间仅仅相差六个人的距离。

而我跟八竿子打不着的萧初过竟然是亲戚。

我跟沈江影、惠安的关系更近。我得管沈江影叫姨,管惠安叫舅舅。想到这里,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素素有些莫名地看着我笑,凤凰脸上的担忧更甚。

我止住笑,这才意识到站在我面前的是去而复返的凤凰,“你怎么会在这里?”

凤凰锁在我脸上的目光还是有些忧郁,半响道:“我在路上遇见慕容非,怕他对你不利,一路追过来的。”

我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被人撞了一下,一点点苦涩弥散开来。这么担心我,为什么还要与我分离?

“现在我没事了,你可以走了。”我哀怨地开口。

“我把你们送到江南再走。”我话里的埋怨凤凰应该听出来了,他沉默了一会说道。

很长一段时间,我们三个都不说话,默默地牵着马。

我开始理解容爱山,他是真正对凤凰好的人,知道凤凰有大事要做,所以不想让他身陷感情之中。而我太自私,我想到的只有我跟心爱的人长相厮守,我管不了那么多,谁想争天下谁就争去,跟我有什么关系?可是我爱上的人偏偏是角逐这天下的一份子,如果爱他,我必须放手。

“独孤你走吧,你照顾不了我一辈子的。”我轻声开口。

凤凰深深凝望着我,仿佛要把我刻在他的脑海里,永生永世地记住。他的手伸过来,抚上我的脸颊,轻轻地摩挲,我感到他的手指冰凉如雪水。很久,他凄然决然地转身离开,一句话都没有。

我看着他孤寂的背影消失在风中,心开始滴血,浑身颤抖不止,上次离别我都没有这番肝肠寸断,我好像突然意识到,我和他再见面已经遥遥无期了。

昆山玉碎凤凰叫,芙蓉泣露香兰笑。

“以后就叫我夫人吧,别叫我公主了,也不要叫郡主,以后没有公主,没有郡主,也没有王妃。”

“嗯。”

以前我说过很多遍,别叫我公主,要叫王妃,但素素似乎从来没记住过。但是这一次,她再也没叫过我公主,原来记性也很好嘛,以前是不是故意的啊?

晚上投宿,我都是和素素挤在一张床上。能有房间就已经很不错了,大多数时候,我们和南下逃亡的流民一起挤在昏暗的大堂里,有时候甚至是寺庙。开始的时候会整宿地睡不着,想起以前抱着凤凰,闻着凤凰身上的淡淡的蔷薇花香入睡,那时候的自己真是幸福的像花儿一样。人总是会慢慢习惯的,我现在抱着阴冷的稻草堆,听着此起彼伏的打呼声都能睡得嘛嘛香。

“我不是让你看着的吗?你怎么还睡着了?现在衣服被偷了,我以后还穿什么?”一阵尖利的女声划过夜空,吵醒了睡梦中的人们。

我朝声音的发源地看去,真是好笑,又不是出来旅游,竟然还穿得那么招摇,你这不是找偷么?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你这是就怕贼不惦记。这下可苦了一边跪着的丫头了,刚才一不小心睡着了,现在被骂得眼泪哗哗流。

“你还哭。”一个巴掌过去,丫头的小脸上瞬间是五个手指印。

“夫人,我们管不着的。”我刚要起身,被素素拉住。

“不,这事我管定了,天下虽乱,但王法还在。”

“她是主子,主子就是王法。”素素还是拉着我的手不放。也对,这是万恶的封建社会,主子就是王法,要是我对素素那样,素素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咽。

这破庙里睡了这么多人,似乎没有人要站出来为那丫头说句话,人们纷纷开始准备睡觉,这不过是逃难路上的一个小插曲。

我睡不着,脑子里不断浮现出刚才那丫头五指尽显的脸,突然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怎么了,做恶梦了?”素素被我惊起。

“不是,我还没睡着,我好像在哪见过那个丫头。”

我轻声走到那丫头的身边,那丫头跟我刚才一样,一个激灵坐了起来,两眼惊恐地看着我。这丫头,被吓着了,以为又遭贼了。

“别怕,我不是来偷东西的。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我轻声问道。

这丫头还没有从刚才的惊恐中缓过来,依然紧紧地抱住怀里的包裹,两眼死死地盯着我。突然,昏暗的灯光下,她的眼中露出神光。

我们真的认识!

“是皇嫂吗?”轻声开口,几乎是只有口型,没有声音。

果然是容筝,不曾想到,当今皇帝的亲妹妹竟然也沦落到如此田地,竟然成了最苦难最卑微的奴隶,而且还遇上了这么个恶主。

我点点头。

容筝的眼泪再一次哗哗流,哭声惊醒了她边上的恶主。

“怎么又哭了?”尖刻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分外刺耳。

我们小时候,父母总是教育我们吃亏就是占便宜,要与人为善,我为人人,人人为我。这个女人,她日后要是知道她虐待的就是当今的容筝公主,不知作何感想。如果让容筝再遇到她,估计还没等到她回过神来,就已经身首异处。

“别吵,这个人我要带走,你开个价。”

尖声女人没想到是这种状况,楞在那。

“我凭什么要把她卖给你?”

“就凭我是雍和王妃。”雍和王妃的名声虽然很不堪,但流传甚广,很多普通百姓都知道。虽然现在兵荒马乱的,但天下未定,容家依然是这个国家的统治者,而我依然是那个万人之上的雍和王妃。

“啊?”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女人,现在满眼都是惊恐。

“这里有几两银子,你暂且拿着。不管你愿不愿意,她我都要带走。”说完,拉着容筝离开。

天亮后,我把容筝带到一个偏僻的地方。

“把衣服脱下来,我给你看看身上的伤。”

刚才我无意中看到容筝的脖子上有淤青,容筝在那个恶主手上,受到的肯定是非打即骂的非人待遇。

“啊?”容筝的眼中露出惊恐,我心中恻然,轻声哄到:“不怕,已经没事了,我帮你上药。”

虽然有心理准备,但当我真正看到容筝身上的伤的时候,我还是倒吸一口凉气,全身上下没有几处是正常的肤色,有好几处还在化脓。我赶紧让素素给她清理伤口,幸好发现得早,不然的话,还没等容筝到达江南,就已经被那个恶女人折磨至死。



正故国晚秋

嘉佑四载六月,靖文宗容珏在萧青莲的护佑下,南渡江南,建都江州,改国号为平康,嘉佑四载即为平康元载。从此,以长江为界的南北对峙正式形成。

“辛丑南渡”结束了容恪死后一直持续的党派之争,靖文宗在萧青莲的辅佐之下,对内改革吏治,减免税负,促进了长江以南经济的发展;对外,加强沿江军事防御,把玉真国阻止在长江以北。史称“平康中兴”。

为区别靖朝的两段历史,嘉佑四载之前的靖朝称西靖,平康元年之后称东靖。

由于萧青莲的尽心辅佐,东靖王朝的建立没有经过大的动乱,从西靖平稳过渡。而萧青莲则从以前的野心家一跃成为靖朝历史上最大的忠臣和能臣,我常常想,历史有时候就是一个玩笑。历史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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