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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衣刺客-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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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微思索了一下,张小四决定暂时不将最后一个消息透露给方胜,一来这谢方二人是不是真有些来头,还要看看今夜过后的状况。二来,这消息价值几何?现在还言之尚早,若是那名“桩头”不死,一旦其人寻到别的门径将消息送出,自己即便随着谢方二人重换庙门,难免会屈居这二人之下,依着常理,也唯有看到正主再送出消息,这消息才能给自己带来天大的好处!。
不过一想到那个暗桩的首领,张小四不由自主的便打开了寒战。
下意识的拍了拍胸口,张小四知道自己的那件宝贝还在,世人都将这修士看得有如真仙一般,可又有几个知道,有件东西,这些修士却是连碰都不能去碰。不过,对上一名堪破修士,自己使的手段能不能奏效,这当真是一道天大的难题。迷陀丹之毒或许对于那名道境已达离幻的仆役有用,可能不能同样取了一名堪破修士的性命,毕竟谁也没有试过!如今自己也只能赌赌运气,只不知那两名先后进入大殿的修士,会否带给陆羽自己想要听到的消息。
说到此处,可能有人会问,这迷陀丹又是何物?与迷陀丸是否是一回事?既然已经说到了此处,不说明一二明显不行,可以坦言告之的是,这迷陀丹和迷陀丸原就是同样的东西,只是这世间知道迷陀丹对于天下修士而言,无异于剧毒的并没有几个。武山与昌余两国原也库存此物,只是因时日久远,霉烂之下又不知有何用处,故而断了传承。至于涉川,却是在机缘巧合之下,将此物充作了影卫用来消饥止渴的口粮,原本这迷陀丸也会因刘半山的覆灭而销声匿迹,可偏偏有一个人夜间等的有些饥渴,便在无意中取出此物想要服用,可这番举动却令某位倒霉的“仆役”生出好奇,其人难免要接过去看看至于这最终的结果,自是让某人知道了迷陀丸的妙用,而这个人,就是张小四。
想必有人看到这里会觉的这迷陀丸便是那个消息,那我告诉你,你又错了,真正的消息来自一名堪破修士对于一副残卷的讲述,至于这残卷上画着的是什么?请接着观看下文。
。
张小四面容上的变化,自然躲不过方胜的眼睛,从张小四的行止中,方胜看出了两件事情,其一,这张小四定然是藏着一些秘密,而这秘密足以让他对谢观星能够从大殿中生还充满信心。其二,此人似乎是想要做些什么?而这件他想要去做的事情,一定不像自己想要去叩动门环那般简单!
看这张小四的眼睛,方胜开口问道:“方兄,当下该如何?莫不是就这般等着?”
卷五 道门迷踪 第34卷 莲花钗
殿内的谢观星此刻亦有些心慌,四更时分,一名隐月宗长老从赵彬弟子处查出的包裹让案情出现了巨大的转机,可这转机所带来的结果,却完全出乎谢观星预料。
据这名陆姓长老所言,在搜查赵彬及其座下弟子住处之时,自己偶然从一名执法堂弟子房中查得此物,问讯之下,那弟子初始的解释倒也合理,其人只推说这包裹是近期查到的违禁之物,因赵长老诸事缠身,故而一直没能入档销毁。陆姓长老原本也没将这包裹内的瓶瓶罐罐放在眼里,想着只随意翻检两下便自行离开,不想这一翻之下,却是翻出了门道,就在这包裹底部,还藏着几枚莲花状的钗子。
其后的事情自然变得简单,既然有执法堂弟子涉案,旁人亦很难逃得干系。这陆姓长老招呼从人严守执法堂,只说未得宗主许可,任何人不得走出房门半步。而陆姓长老本人,则押着那名涉案弟子一起前往紫霄宫。
但是事情哪有这般容易,这陆姓长老毕竟是修道之人,道境差别,让他难免会对低阶弟子生出轻视之心,而这种轻视带来的后果,就是那名涉案弟子居然借着沿途上茅房的间隙选择了自行了断。
不过既是这钗子出现,执法堂长老赵彬终于有所收敛,不再事事为自己辩解,其人只对着殿中众人干笑几声便束手而立。可赵彬此举绝非认罪伏法,他的用意再明显不过,既是已死无对证,而那钗子又是你陆家人从执法堂弟子那里查得,如此一来,诸位供奉长老又不是瞎子聋子,你等定要将脏水泼向赵彬,那自己做不做争辩又有什么意义?
随着殿内长老将几枚钗子传看一番,事情似乎又回到了原处,这几枚钗子从形制上看,确实与谢观星的描述相符,可即便众人使尽办法,那根据谢观星所言,可以从钗内弹出的钢针却始终没能出现。
隐月宗宗主陆羽的手中,同样摆弄一支莲花钗,若仅从面色而观,对于这钗子到底有没有暗藏玄机?这陆羽似乎也是一头雾水。
对宗内供奉长老而言,也许毁损一支钗子会是个很好的办法,但陆羽不知是出于何种想法,并没有采纳宗内供奉长老的建议。而做为一宗之主,他陆羽要是不想说明原因,即便宗内供奉长老虽对这钗内状况颇为好奇,可人老成精之下,自然也就没人定要去驳陆羽的面子。
放下手中莲花钗,陆羽望向了谢观星。
“谢捕头,如今这钗子就在你面前,本座亲传弟子马三德也在赶来途中,你可否在其人到来之前再行推断,看看这钗子到底有何玄妙?”
轻轻掂了掂手中钗子份量,又仔细看了看其它几支钗子的成色,谢观星产生了一种想要将这些钗子折成两段看看究竟的冲动。不过谢观星不能这样去做,一来,这陆羽不发话,自己草率行止终究不妥,二来,天知道这钗子除了内存机关,是否还有旁的用途?并且即便现在就能确认衩内藏有毒针,没能找到关键的触发环节,仅凭钗内存有机关,根本就不可能将赵彬逼入闷宫!
这其中当然还有第三个原因,可谢观星连想都不愿去想,便是这陆羽早就知道这钗子构造又如何?对于他谢观星来说,匠作司掌司冯成一死,那桩刑案就已经终结。
深思半晌,谢观星再次语出惊人。
“谢某不知道,似这等的钗子隐月宗内究竟还有几支?但谢某笃定,应该还有一支陆长老并没能找到。如果陆长老在旁处都有搜过却始终未见,那么这支钗子应该还在赵长老身上。如无意外,这支钗子定然是当日谢某与红菱见过的那支,而这支钗子的成色,相较其它几只应该要老旧一些!综上所述,还请宗主验查赵长老随身之物!”
谢观星的这番言语,似乎让站在一旁的赵长老感到有些心惊,其人身躯微微抖了一下,转而将视线望向了那扇紧闭的殿门。
谢观星下意识的向身侧挪出了一步,说巧不巧的挡在了赵长老与大殿正门之间。那赵长老见状,苦笑一下,随即伸手从怀中掏出一物丢到了谢观星脚下。
“听闻红菱捕头对此物颇为惦记,赵某原想着等你等离开之时再行相赠,前番言语推脱不愿取出,是怕平白生出麻烦,既然此刻你一定要将这钗子和老夫绑到一起,老夫亦无话可说,左右看看你还有什么手段便是!”
拾起那枚掉落到地上的莲花钗,谢观星冷笑一声后说道:“赵长老,可否告之谢某,当日那名堕崖女修现在到底是生是死?既是只有你一人看到其人堕崖,谁又能证明赵长老你所言不虚?”
“谢捕头没有在崖下找到尸身吗?这倒真是一件怪事!”
没有回应赵彬的调侃,谢观星望向陆羽说道:“谢某推断,当日那名叫李秋兰的弟子想必是急于入宗,故而在凶徒有意无意的安排之下,寻到了四品道官阎平复。阎平复既是得了好处,自然协助李秋兰以黑蚁固石这等旁门左道进入离幻门。可是这之后一定发生了一件让李秋兰和凶徒都意想不到的事情。而这件事情非但没能令李秋兰将手中钗子交付给凶徒,更是让李秋兰怀疑自己入宗的目地很可能已经被人察觉。谢某这样说,只怕难以让诸位信服,那么谢某便解释一二。这玄妙就在这钗子的新旧之上。
当日李秋兰入宗,随身定然携带了数支莲花钗,而她自己的发髻上,想必也插着一支,所以依着本捕推测,李秋兰这样做,无非是想告诉宗内的某位同样拥有莲花钗的男子,自己业已入宗历练,需快些往来接应。
今番搜出的这几支莲花钗成色较新,谢某断定,应该是当日李秋兰之物。至于赵长老怀中的那支,却明显有些老旧,这老旧的原因,想必不用谢某说得太细,一来,这支钗只怕多年前就已落入赵长老手中。二来,既然拥有这支钗子的人并非女子,自然不会像女子那样细心维护。”
将地上的“勿悔”长刀拔出插回鞘内,谢观星接着说道:“谢某自是不知这后面发生了何事?可既是这李秋兰怀疑行迹败露,为防止钗子的秘密被人察觉,,极有可能在情急之下将这些钗子分赠给了同组的其它几名女修。这之后,李秋兰便没了踪影,真凶却不知是从哪里得到消息,开始追查那些钗子的下落。谢某以为,这凶徒想必多次借着查寻违禁品之机,进入宗内女修房内翻找。可是因女修们老于藏匿之道,而凶徒又不便做的太过明显,所以其人应该一直也没能找到这些女修费尽心机藏起的首饰。焦虑之下,凶徒想出了一个自认为很巧妙的办法。其人假借他人之名,给几名被害女修送去信笺及自己的那支莲花钗,并在信笺中要求这些女修与窗前试钗。这信笺中想必也提到了“自己”当夜就在楼下值守,只要得空,便可登楼一观。
三名女修既是在楼上见到自己心仪的男子当夜就守在楼下,必定信以为真,自是欣欣然按照信笺所示于窗前试妆配钗。当然,若只是如此,倒显不出那人心思缜密,其人之所以刻意用一支老旧的莲花钗相赠,就是认定,那些拥有相同形制莲花钗的女修难免会因嫌弃钗子老旧而取出自己那支莲花钗佩戴,而这也是凶徒最想看到的结果。此等推断,绝非谢某凭空推断。据谢某查知,宗内女修晚间试用女妆,为防被人察觉,通常会用布匹遮住窗扇,而三名死者生前都选择了坐在窗前,且不对窗扇做任何遮掩,由此看来,若无上述推断做为前提,这行止根本说不过去。”
大殿中忽然有供奉长老开口问道:“即便你说得有些道理,这钗子本长老查验良久,根本无法触动机关,且三名宗内弟子死因是被怪物噬咬,倒与这钗子有何关联?你来来回回说得都是钗子,难不成这钗子能变成厉鬼?若非如此,如何解释门窗紧闭一事?”
微微笑了一笑,谢观星轻抚红菱握住弯刃的双手,小声说道:“且先收了兵刃,就要见分晓了!”
卷五 道门迷踪 第35章 夺命铃声
看着那名长老双眼,谢观星开口说道:
“这位长老莫急,此事真正牵扯之处,只怕还在隐月宗这数百年基业,若只是为了杀人夺钗,何需费得这些手脚?和隐月宗数百年基业相比,长老当真便忍不住这一时三刻?”
见那长老面色微变之下闭上了嘴巴,谢观星这才接着说道:“谢某查寻现场之时,曾经在凶案相邻房舍内嗅到一阵异香,而凶案所在房舍却没能嗅到,这异香想必诸位都清楚,乃是宗内修炼所用的离幻香。据宗内弟子所言,此香于晚间房中点燃,事主不察之下,若是未曾运功抵御,难免会在睡眠之后双耳失聪。初始谢某以为是宗内弟子晚间偷偷用此物修炼,但几番询问之下,谢某以为,既然离幻门弟子道境不弱,早已察觉不到这一品离幻香的存在,再用此物修炼岂非多此一举?所以这香气的出现让谢某想到了两点,其一,有人就是想要让凶案发生之时,令事主相邻房舍内的宗内弟子双耳失聪。其二,有能力更换火烛之人,只能是执法堂内的长老或是弟子。如此一来,谢某便已大略知晓凶徒犯案的大致手段,其后谢某在崖下的一番际遇,也让谢某再次确信,能做得此种刑案的就只有一人,执法堂长老赵彬!”
看向赵彬,谢观星连连冷笑。
“先以钗毒致人昏厥,其后再驱使异兽自烟道进入,噬咬喉部取其性命,以造成厉鬼索命的假象,其后借用可以先行进入房中查验的职司之便,用齿状凶器遮掩异兽吮吸痕迹,再顺便取走新旧两只钗子及伪造信笺。你以为自己做得机巧,便无人可以察觉?可是你决计没能想到,这三名死者之中,偏生有一名女修谨慎,在试钗之前,并没有将一应物什摆放于桌案,而是先将你那支旧钗和其它物品一并放回隐匿之处,其后方坐到窗前试钗。你倒是想将新旧钗子连同那信笺一并取走,可是这名女修将物品藏匿在木桶底部夹层,你因一时半会无法找到,这才让张小四得了便宜。事后你因见张小四找到旧钗,情急之下,便让弟子上前抢夺,不知道我说得是与不是?今日之前,我一直感到有些困惑,为何那女子能将旧钗收起,却不能将信笺一并纳入其中,可如今我终于想明白了其中关窍,这信笺原就在包袱之内,只是取走信笺的,却另有其人。你见包袱内只有旧钗却没有信笺,疑心事情会因此败露,就想着确认取走信笺之人的真正动机,所以前夜你跟踪其人到了离幻门,却发觉谢某也出现在了那里,为防谢某在崖下见到你精心饲养的异兽,便用随身携带的火油烧毁了栈道。赵长老,谢某说了这许多,总需有个佐证!可否将你手中法杖借谢某一观?谢某笃定,此法杖上下两层铃铛各有玄妙,你刻意塞住铃铛,只是怕铃铛响起,会给自己招来祸患,不知这两层铃铛如何分配,哪一层触发钗中机关,又是哪一层用以招唤异兽?
随着谢观星的问询,那赵彬面色渐渐开始泛白,其人忽然望向陆羽,似是想张开说些什么?然而便在此时,大殿的门户再次被人叩响,而当宗内长老开启门户,一名相貌不俗,气质儒雅的年轻修士走了进来。
“师尊,不知找弟子何事?弟子这几日未能见到师尊,当真思念的紧,听闻宗内来了一名俗世刑捕,甚为嚣张,不知是否就是此人?若是师尊看此人碍眼,弟子现在就将他轰下山去!”
听着着熟悉的声音,谢观星几乎忍不住想要狂笑出声。自己原以为这名叫马三德的弟子想必大有来头,谁知真到相见,却是自己的旧识。
几乎是下意识的,谢观星的双眼在这马三德的身上扫了几下,而那关注的具体位置,当即令马三德觉得自己身上好似爬满了蚂蚁
看着谢观星,这马三德开口问道:“你看我做甚?你我可是在哪里见过?”
谢观星闻言笑道:“这位兄台闯荡江湖多年,想必阅人无数,便是见过小可,亦在情理之中。”
这马三德听得谢观星此言,面带得意说道:“怎地你连这个都知道,你师兄我于俗世历练,自然阅人无数交结广泛,便是那逍遥王单勉见到小道,也许寻些美貌女子前来侍侯。”
“闭嘴,你可是面壁面得时日太短,还想回去?还不给我退到一边?”
陆羽的一声低喝立时让马三德闭上了嘴巴,其人悻悻然退往角落,可寻了半晌,似乎是没找到合适的位置,索性随便寻了张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
“你是什么时侯升任了长老,那位置也是你能坐得?”陆羽再次低声喝斥。
这马三德挠了挠头,哪里还有一点方才的潇洒模样,其人嘟囔着说道:“以弟子的本事,总是会坐上去的,不过早些晚些罢了!”
看着隐月宗宗内的供奉长老齐齐摇头,谢观星的心中再次生出困惑。
“难道这马三德确实与刑案无涉?以此人当下这般模样,真的会有女修喜欢?莫非是我的推断有误,那书信当真是赵彬伪造?若是如此,这第二三两名女修因何在同道死后依旧不存半点疑心?此人于问心石上酣睡,莫非只是因为道法玄妙!”
能生出这种想法,倒真是谢观星不了解情况,这马三德在宗内女修之间口碑上佳却是不争的事实,一者,马三德其人乐善好施,每每下山“历练”,返回后必定会给宗内弟子捎带大量财物。当然,马三德此等行止势必会经常遭到责罚,这一年之中,其人倒有大半时间是在面壁,可马三德似乎乐此不疲,依旧我行我素,如此一来,此人在隐月宗内,怎么也能算得上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这二者,马三德道境已入堪破,传闻若是被逼的急了,其人于恍惚间使出的道法,便是宗内供奉长老也不是对手,不过,即便马三德道境不弱,可若以其人心性而论,参与宗推一事确实有些不妥,可要是此人来日想做个供奉长老,这在所有人看来确实有如探囊取物一般。
这一小段插曲,自然不会影响刑案堪破,那该来的还是要来,该死的还是要死!
瞪了自己的亲传弟子一眼,陆羽扭转视线对着赵彬说道:“赵长老,且将你法杖呈上我看!”
那赵彬面带犹豫,似乎正在思考这什么?居然完全没将陆羽的话当做一回事。
眼瞅着陆羽面色开始变得凝重,身形更是自莲台上站起,这赵彬忽然开口对着谢观星问道:“谢捕头,你可想知道那李秋兰的下落?赵彬倒是可以告诉你一二!至于这法杖上的铃铛,你既然想看,那我便让你看!”
话音刚落,这赵彬猛然将手中法杖对着谢观星掷出,听闻风声,谢观星虽早有防备,却也不敢硬接,随着谢观星身躯侧移,那法杖径直向着殿门飞去,不待谢观星做出任何反应,殿门已在“轰隆”一声巨响之下,被赵彬的法杖生生砸出了一个偌大的缺口。
就在这声巨响开始在大殿内回荡,谢观星忽然看到了此生最为诡异的一幕。
掷出法杖的赵彬就如同一片被狂风吹起的落叶,转瞬便从谢观星身边飘过,不过半息之间,其人就已出现在了那个缺口前面。而真正让谢观星目瞪口呆的还不是这赵彬的身手,几乎就在赵彬动作的同时,那陆羽忽然从莲台上面消失,而当赵彬的身形刚要探入那个缺口,从缺口处却是伸出一只手掌,轻轻按在了赵彬的胸口之上。
大殿入口处传来赵彬的一声叱喝。
“你敢。”
可随之而来的却是隐月宗宗主陆羽的声音。
“有何不敢!”
一声惨叫终于打破了紫霄宫内外的平静。那赵彬的身形再次退回原处,只是这次,其人口中业已涌出鲜血。
从陆羽的手掌自大门破损处伸出的那一刻开始,谢观星就瞪大了眼睛,可这后面发生的事,更是让他开始怀疑自己所有的过往认知,手持赵彬法杖的陆羽只在缺口外一晃,随即便在原地消失,而当其人再次出现时,却已然到了殿内。
就如同传说中的仙术“瞬移”,陆羽的身影开始在大殿各处时隐时现,每每出现似乎都只是瞬间,可那移动的距离,谢观星自问,就是自己长出翅膀也无法做到,直待陆羽重新出现在了莲花台内,谢观星这才想起收回自己吐出的舌头,而那红菱手中的一对弯刃,也在不知不觉之间掉落,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陆老三,沈俊魁,你二人拿下赵彬小心看管,此事诡异之处甚多,只怕真如谢捕头所言涉及宗门兴衰,不可不做细查,那伍闻道就放了吧!不过其人心志,已不适合做离幻门主事,让他去看守香房,若是再少了一根,就让他去后山看守索道!”
看着两名宗内亲信拿下赵彬,这陆羽转而将手中的法杖抛向谢观星,开口接着说道:“谢捕头,你且看看这法杖有何玄妙?”
没去管一众从缺口处挤入的公人,谢观星伸手接住法杖。可只看了一眼,谢观星心中便是一寒,随即于心中开始问候陆羽的十八代先人。这法杖虽在撞击下有所变形,可那上面的铃铛分明是被人用大力捏扁,陆羽此举,不是在袒护赵彬又是什么?
“宗主此举何意?莫非想回护赵彬不成?”
那陆羽闻言淡淡一笑,随即开口说道:“真凶即已查出,后面的事情就不劳谢捕头与众公人费心,此番辛苦,本座定会有所回报,左右让你等回去风光,只是谢捕头能否在临走之前告之本座一件事情,本座也方便给你一个忠告。”
谢观星手握刀柄冷言相问:“宗主但问无妨?”
“那取走信笺的到底是谁?可是你身后站立的这位张姓公人?”
此言一出,谢观星身后的张小四面容瞬间变得惨白,其人呆呆望向谢观星,一时不知该做何反应。
张小四脸色的变化,自然被陆羽看在了眼中,其人嘴角微微一翘,随即开口说道:“本宗前番死了一名仆役,昨夜五更又有一名堪破修士意外亡故,这当真是有些意思!也罢,左右都是你涉川公人自己的事情,本座便不在追究。不过本座奉劝诸位,不该管的事情就不要去管,那不该拿的东西也莫要去拿!”
(周六周天去安康,可能无法更新,见谅。)
卷五 道门迷踪 第36章 杀机再现
张小四跑了。他不能不跑,无论他如何辩解,理由又如何充分,只要隐月宗宗主认定是他张小四杀了人,那么所有的借口都变得毫无价值。而说到这价值,一名已经修炼到高阶的堪破修士,其人所拥有的价值又岂是他张小四可比,如果可能,张小四宁愿自己从来没有见过那封信笺,也从来没见过那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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