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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初蓝-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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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的流逝而加重。近距离地看着他又密又长的睫毛,喻初蓝屏住呼吸,心脏跳得厉害,脸颊开始发烫。
  “卡住了。你刚才是不是乱动了?”塔塔抬起头看她。“你脸红什么?不要想些乱七八糟的事。”
  “你也不看看自己在做什么!”
  “我在解我的衣服!”
  “可它现在穿在我身上呢!”
  他蹙着眉头松开手,直接掀起袍子的下摆,右手便伸了进去。喻初蓝下意识往后退。
  “别动。”他的声音散发着诱人的气息。他的手仿佛带着灼热的温度,隔着衣服烫着她胸口的皮肤。
  就在喻初蓝已经忍无可忍,想狠狠地敲击他的脑袋时。
  塔塔松了一口气,“解开了……”
  他利索地将长袍穿回自己身上,走到窗前,与她保持着一段距离。
  “你……不出去吗?”喻初蓝斜眼看他,脸上火辣的感觉还未退散。
  “去哪?”
  “再去开间房啊!”
  “钱不够。”他耸了耸肩。“我白天时去了一趟金华。给车加了一次油。”
  喻初蓝目瞪口呆地坐着,一时无言以对。他竟然招呼都不打,开着她的摩托车出了一次远门。
  她心里想问他,‘我们很熟吗?’不过眼前有更为棘手的问题。喻初蓝看了看小房间内唯一的一张床,不知所措地抓了抓自己的短发。
  “我不睡,你若介意,我可以待在门外。”他淡淡地说。
  喻初蓝沉默了片刻,低声说道:“你可以去问问店主加个折叠床……”
  “不必了。我不需要休息。”他说。
  门外传来一串脚步声,房门被敲响。“警察查案!开门!”
  喻初蓝吓了一跳,刚想说:“来了!”只见塔塔掀开窗帘,打开窗便翻身跳了下去。
  房间在三楼。紧接着传来的沉闷坠地声响吓得喻初蓝一声惊叫。她跳着扑到窗前往下看,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还没有从惊骇中回过神,敲门声已经变成粗鲁而急促的拍门声。她的脑子也仿佛被拍裂般发昏,她转过身往回跳,打开门。
  “刚才是你在叫吗?怎么这么久才开门?!”一个身穿警察制服的人朝她嚷嚷道。
  “我摔了一跤……”喻初蓝挠挠头,脸色发白。
  几个人鱼贯而入,看了一圈,拿手电筒的警员探出窗户,朝底下照了照,似乎没有什么发现。喻初蓝扶着墙单腿站立着,另一条打着石膏的腿在微微颤抖。警察们小声交流了几句便离开去下一个房间敲门。最后离开的警员对她说:“睡觉要锁窗锁门。”
  喻初蓝木然地点点头。
  等到警察全部离开这家旅馆后,已是将近午夜。喻初蓝在房间内坐立难安,像是一个与同志失联的地下党。她听到房门被轻敲了几下。就慢慢地将自己挪到门口,压着嗓子问:“谁?”
  “我。”是塔塔的声音。
  她立刻开了门,把他拉进房间,神色戒备地看了看门外,确定没人发现他才关了门。
  “你没事吧?”她担心地问。
  “没事。”他说着正要往里走。
  喻初蓝用手挡住他,看着眼前身份来历神秘莫测的男子,她做了个深呼吸,说:“你昨天问我可不可以信任你。虽然很不可思议,但我知道自己是信任你的。没有缘由。那么……“她凝视着他的眼睛,”你信任我吗?可以告诉我你的来历和目的吗?你一个个城市地跑,是要找什么?为什么看到警察会逃跑?“
  “警察查身份麻烦。” 他说。
  她紧张地手心冒汗。“那你的身份是?”
  塔塔的眼神变得有些犹豫,他垂下眼帘躲避她的目光,走到窗台边背对着她。
  “你只有一份希腊身份证件,却没有护照,那你是怎么入境的?还有,你身后的奇怪肉翅……还有,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却没有受伤……“喻初蓝颤抖着声音说:“我做好准备了,不管你是在逃犯还是妖魔鬼怪,我都保证不把你供出来,不告诉任何人,包括黄丽帆。“她想了想,补充道:“也不惊吓地大叫。”
  塔塔始终背对着她,没有说话。片刻后,喻初蓝满脸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她看到他背后的翅膀徐徐展开。宛若黑绸翻腾不息,又似墨色水波回旋,长身玉立,姿神端严。
  窗外是密集的雨声。房间内只听得到翅膀款款扇动的声音。
  喻初蓝哆哆嗦嗦地打开门,单脚疯狂地跳了出去。
  她听到塔塔的脚步声,就跟在她身后不远处。她不敢回头看,扶着楼梯腿脚发抖地往下跳,边哭边跳着下了楼,抓住店主的胳膊,喘着气说:“有酒吗?烈的!”
  店主愣了片刻,在自家的小卖部里端来小瓶低档白酒递给她。
  喻初蓝抚了抚脸,缓和了一下受惊的面孔,坐在木凳上将冷酒一口接一口地灌进去,滚烫的感觉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她长长得吐出一口气。
  塔塔过去付了钱,靠着墙,默默地看着她喝酒压惊。
  日光灯惨白,门口狂风暴雨。小卖部的黄白条纹猫一看到他便飞也似地窜回房间内。喻初蓝坐在那里感到冷风扑面,全身起了鸡皮疙瘩,心里却在想:原来他的长袍那么保暖,可以阻挡风雨。直到酒精带来晕眩感后,她才有勇气与他对视。 “我没事,你接着说吧。” 
  “明天再说吧。”塔塔冰冷的声音糅杂着雨声。他将她抱回房间内,去洗手间拧了一条温热湿润的毛巾给她擦了擦脸。
  他坐在床边,为她盖好被子。“你累了。睡吧。我就在门外。”
  “趁我现在借酒壮的胆,你说吧。”她抓住他的手腕,满身酒气。
  “我是神祇。”他眼睛澄净地看着她,坦白道。“不是逃犯,也不是妖魔鬼怪。”
  

☆、一无所获

  拂晓十分,喻初蓝睁开眼睛。雨已经停歇,塔塔不在房间。她双眼浮肿地坐起来,头痛欲裂,脸上像是带着泪痕。
  他开了门,手上拿着矿泉水和面包,简单地说了一句。“我们出发吧。”
  “去哪?”喻初蓝声音干涩地问。
  “宁波。”
  “你要找什么?”
  “找人。”
  “谁?”
  “与你无关。”塔塔的眼眸中添了不耐烦的情绪。喻初蓝立刻捕捉到了这种变化,有些心惊地闭上嘴。
  她手忙脚乱地洗漱完毕,小心翼翼地跟着他出门。神祇?我不是在做梦吧?她望着他的背影发愣。
  塔塔推来她的摩托车,丝毫不客气地跨上去,熟练地发动引擎。她也只能干瞪着,不敢啃声。
  行驶了一段时间,喻初蓝已经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她在塔塔身后吞了吞口水,诺诺地问:“那人在什么地方?”
  “中国的某个城市。”
  “你的意思是……你也不知道?!”
  “是的。”塔塔说。“只能一个一个城市去找。”
  他的身后传来喻初蓝倒吸冷气的声音,“你可知道中国有600多个城市吗?”她有些激动地提高了声音。
  塔塔蹙起眉头,望着前路,没有回答。
  地平线上,积云如山。从台州市到宁波市,3个多小时的路程。从宁波市出来后又乘坐渡轮前往舟山市。摩托车停放在渡轮港口的停车场。他们下了船,搭乘公交车抵达市区。喻初蓝从塔塔看手上戒指的表情就能猜出,不是这座城。
  “这两天周末我反正不上班,就陪着你找吧,正好顺便旅行。”虽然坐在后座上很辛苦,喻初蓝还是像个狗腿子似的笑哈哈地说。“一场说被带走就被带走的旅行呐。”
  她睨了一眼塔塔的脸色,急忙收起了笑容,随着他沮丧地原路返回。
  “接下来是什么城市?”
  “直接去杭州吧,途径几座小城。”他淡淡地回答。喻初蓝瞠目结舌地用手指计算了一下,起码七个多小时的长途。
  “加了油我们晚上就没地方住了,不加油我们就回不去了。”她毫无底气地抱怨着。“钱包、手机、□□统统没带!”
  曲院风荷,苏堤春晓,三潭印月,花巷观鱼。六月荷花碧叶铺满湖面,艳阳下,姑娘们的裙摆随风招摇。可惜喻初蓝都没见着,到了杭州市已经夜里十一点多。她央着塔塔夜游西湖。没想到他竟然答应了。
  塔塔将摩托车停放在过夜车库内,背起喻初蓝走在路灯稀少的景区内。
  “塔塔……”喻初蓝抱着他的脖子,支支吾吾地开口。
  “嗯?”
  “你为什么要接近我?做我的护工呢?”
  “因为不小心连累你受伤。”他淡淡地回答。
  “就这个原因吗?”喻初蓝诧异地张了张嘴。“你是神祇,又有重要的事要做……为什么要管我这点小事……”
  “因为……”塔塔眨了眨眼睛。“因为……答应了的事,我会做到。在你腿伤复原前,我都是你的护工。”
  喻初蓝忍不住心花怒放地笑了起来,一掌拍在他肩头。“呐,这可是你说的,不准反悔!你现在是我的护工,我可就不那么怕你了!”
  塔塔无奈地摇了摇头。
  午夜的西湖,景观灯都已关闭,黑得就像闭上了眼睛。塔塔走到湖边将喻初蓝放下。
  “我去找下湖水神。很快回来。”他说。
  “原来你要找的是湖水神呐。”喻初蓝惊奇地说。
  “不是。”塔塔瞥了她一眼。“你在这里别乱跑。”
  “我最多乱跳,跑不了。”喻初蓝乖乖地原地坐下。
  塔塔扑通’一声就下了水,湖面泛着细碎的涟漪。喻初蓝坐在岸边等待。过了很久,也不见塔塔上来。她微蹙着眉,嘴里低估着:“他应该真的是神祇吧?不会遇到危险吧?”
  身后的草丛传来脚步声,喻初蓝回头看时一个人影忽然晃到她面前。
  “钱包,手机都拿出来!不然捅死你!”来人恶狠狠地说道。
  喻初蓝吓了一跳,从地上爬起来往后退。“我身上没有钱……”
  那人用小刀指着她咒骂威胁了一通后,见喻初蓝冥顽不灵还是称自己一分钱也不交出来后,他生气地扑了过去。
  “塔塔!”喻初蓝大声呼救道。
  塔塔冒出水面,他的眼睛在漆黑无光下也能视物。只见喻初蓝被一个人按压在地,他手中的尖刀就要触及她的脖颈。喻初蓝将那人的手腕翻转,一拳击在他眼睛。他向后翻倒,再起身准备疯狂反击时,听到湖中传来声响,一团黑影登上岸。吓得他狼狈奔逃,以为见了水鬼。
  塔塔将喻初蓝从地上扶起来。“发生什么事了?”
  “一分钱也没有居然还被人抢劫!”喻初蓝惊魂未定地喘着气。
  “受伤了吗?”他紧张地问,心里生出一丝愧疚,他将她一个人留在黑漆漆的岸边,明知她现在随时都有可能会遭遇危险。
  “没有。”喻初蓝觉得心里暖暖的。
  塔塔不放心,检查了一遍,发现她的手腕有一处地方破了皮。“还好不是被刀所伤,只是蹭破了皮,流了一点血。”
  “没事的。”喻初蓝无所谓地说。
  他神色竟然有些内疚,将她的手腕贴近唇边,轻轻地吸允。
  一种奇异的酥麻的温柔触觉在她手腕处逐步扩大,直抵内心。“你做什么?”她羞怯地想收回手。
  “清理下伤口。”他放下她的手。
  “你找到湖水神了吗?”喻初蓝很好奇。“长什么样的?”
  “没找到。”他失望地叹了口气。“不过,我找到了个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喻初蓝惊讶地问。
  他走到岸边弯下腰像是拉扯着什么,喻初蓝连忙跳过去看。“一条船?”
  “停放在那头,我见它有篷子和遮帘就把它带过来了。
  “你偷一条小船做什么?”喻初蓝纳闷地问。
  “给你睡啊!我是无所谓,你愿意露宿街头吗?!”塔塔没好气地说。
  小乌篷船游荡在静谧的西湖上,夜色朦胧,喻初蓝盘腿坐在船头,习习凉风渗透着花露气息扑面而来。塔塔将船划进荷花丛中。硕大的荷花与肥圆的荷叶将小船层层叠叠地遮蔽。
  喻初蓝蜷缩在狭小无光的空间内。
  “我坐在船尾给你挡风。”塔塔说。
  “肚子饿了。”喻初蓝咕哝道。
  船尾传来悉悉窣窣的声音,黑暗中,塔塔递了一片香柔的东西到她嘴边。她轻轻一咬。
  “咬到我的手指了!”塔塔低声道。那片东西被塞进她嘴巴,喻初蓝嚼了嚼,花香夹杂着苦涩的滋味。
  “你给我吃的是什么?”
  “荷花花瓣。”
  “什么?!”喻初蓝已经将花瓣咽下肚了。“这能吃吗?”
  “当然。”他语气笃定地说。“仙子们都喜欢享用花瓣露水。”
  “喂,我可是凡人。”喻初蓝酸溜溜地说。
  半片皎洁的月升上天空,将温柔纯净的光撒进湖心。喻初蓝早已经入睡,发出如小兽般的呼吸声。湖面倒影着一张如水仙般洁白忧郁的脸。他抬头仰望天宇,神情落寞。
  耳畔传来低浅的啜泣声。他的眼睛适应黑暗,一切都清晰地映入眼里。俯下身看着她还在熟睡中的侧脸,表情忧伤地做着梦。她睡着时,就像一个无助的孩子,总在夜深人静的后半夜无声哭泣。
  塔塔脱下衣袍盖在她身上,轻拍着她的背。凡人的梦境都是私密的,他能看透她的心,听到她的心声,却不知道此时的她,究竟沉浸在怎样哀伤的梦中。这个人神共厌的女子,却有着出乎他意料之外的纯净心地。为什么她的周身会散发着邪恶凡人才有的紫色暗光?塔塔不明所以,就如同他被莫名地困在东方地界一样,毫无头绪,出入无门。
  喻初蓝醒来时,天光微亮,塔塔坐在船尾,修长的脊背浮上一层清凉水影。隔着小船竹帘,花影轻摇,荷花丛深处遮拢着宁静的清晨。空气新鲜湿润,他缩拢的黑色翅膀沾染着露水。她将长袍披回他身上,挨着他坐下,伸出手掬水玩。湖水盈盈,雾霭沉沉,远处青山如黛。
  “西湖还有个传说,你知道吗?”
  塔塔转过脸看了她一眼,在记忆库中搜索片刻,说:“你是说雷峰塔下压着白蛇妖?”
  喻初蓝白了他一眼。“能说得委婉一点吗?这么凄美的故事被你一句话就糟蹋了。”她想了想,微笑着说:“是白娘子的传说,她遇上救她一命的小牧童,也就是许仙的第一世,在人间寻寻觅觅,找到已经轮回千百世的许仙。”
  “还不是悲剧结尾。许仙已经不认识她了,在他眼里她就是蛇妖。”塔塔冷冷地说。
  “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这个故事告诉我们要珍惜与我们今生有缘的人。”喻初蓝说完拍了一下脑门。“唉!我忘了,你是神你不会懂的!”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塔塔,你是什么神祇?”
  “听过奥林匹斯圣山吗?”他睨了她一眼,淡淡地问道。
  “古希腊神话?”喻初蓝睁大了眼睛。“宙斯?!雅典娜?!阿波罗?!”
  塔塔微微点了点头,似乎不太情愿地说:“对,跟他们一波的。”
  喻初蓝看着他沉闷的脸色,还是抵不过内心的好奇。“那你是?”
  “微不足道的小神。”他说。
  “那你普通话怎么说的那么好,都没有口音。”喻初蓝歪着头盯着他看。
  塔塔用手指敲了敲她的脑袋。“我是神,无所不能。难道还和你一样笨吗?”
  “那你掌管什么呢?”喻初蓝越发来劲了。
  一轮红日即将破云而出。塔塔没有回答,“神界的事我不能再透露给你。你记住,不要多问。”他拿起船桨,插入水中,将船划回原处。时间尚早,船夫还未来寻船,岸边亦无游人。
  经过路边早餐店,喻初蓝吃了葱包烩和甜豆浆,心满意足地坐在塔塔身后离开杭州回家。
  一路风驰电挚在104国道上。途径一座座沿海小城,江南小镇,跨过江河,穿山越岭。四百多公里路,开始时喻初蓝欢心雀跃地欣赏着沿路的风光,经过人多的地方她就用头挡住他的翅膀。中途被太阳晒得浑浑噩噩的,她脱下头盔,满脸的汗靠着他温凉如玉的后背胡思乱想:我有缘见到神祇,又是修了多少年?会不会在哪一世也曾见过他?是他曾经信手拈来闻过的花还是迷恋芬芳停靠在他肩梢的蝶?
  到家时已经彻底累垮了,一头扎进枕头里睡到华灯初上。
  醒来是因为闻到了食物的香味。自从一大早吃了杭州的特色小吃后,喻初蓝就没再进食。他们给车加了油之后,塔塔身上只剩下一块钱硬币。中午用这一块钱给她买了一瓶冰水消暑。
  喻初蓝埋头吃饭,觉得他的厨艺进步飞速。就在她吃光所有的饭菜,就差舔盘子时,黄丽帆开门进来,一头雾水地看着喻初蓝和沙发上的塔塔。
  黄丽帆对这位一身黑袍的青年印象深刻,对照喻初蓝瞬间涨红的脸,她在心里理清了来龙去脉。
  “你们……”黄丽帆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
  “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喻初蓝和塔塔几乎同时说道。
  塔塔不屑与凡人多作无谓的解释,站起身甩袖离去,进了后院。
  “他就是那天那个护工,50元一天,记得吗?”喻初蓝满脸通红,着急地说着。
  黄丽帆止不住地大笑,就算喻初蓝威胁将她踢飞,她还是停不下来。喻初蓝在她面前单脚跳来跳去,解释地满头大汗。
  “好了好了,歇歇吧。我就是来看看你的脚怎么样了,昨天打你电话没接,我昨晚和朋友吃完饭喝了茶看完电影后就顺路来你家里找你。”她一脸促狭笑意,“你不在家,去哪里过夜了?”
  “西湖的一只小船上,你信吗?”喻初蓝倒在沙发上。
  “我信呀。那你和谁一起睡在小船上呢?”黄丽帆不怀好意地奸笑着问。
  “我的脑子散掉了。”喻初蓝闭上眼长叹一声,放弃解释权。
  “有更好的人选帮你保管钥匙了。”黄丽帆将门钥匙放在她手上。
  

☆、天外之天

作者有话要说:  主要配角们首次亮相。。啦啦啦~~这个外宇宙世界所发生的事情会影响到人间世界和剧情的发展。看到后面你们就会恍然大悟啦~~~
  这是一片琉璃海的世界。水中央有一座雪白的孤独岛屿。承受着连绵起伏的海浪拍打,无休无止。岛上一脉青山环绕,四季如春,漫山遍野鲜花异果,空气芬芳。在这里有一座城,面朝琉璃海,环岛依山而筑,将岛中心的大峡谷团团包围住,名曰磨罗城。
  雁西阁内,磨罗城主半醒半寐地躺着,面前门窗敞开,可见窗外葱郁翠绿的群山密林。风过后,传来远处的波涛声。
  受伤太久,伤势每况愈下。算算也已拖延了一百六十多万个花期。孤独的人可以很任性。他恋上了这种疼痛的感觉,像是一种陪伴。可是近来身体已经出现难忍的绽裂般的疼痛。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
  期间只有暮成来过,他站在门外回禀,称自己的实力有限,有负重任,想将吞灵器交出。
  城主的贴身侍从类兔轻轻走到门边,微低着头,说道:“城主说,随意。”
  暮成有些讶异地眨了眨眼,如此重要的事情城主竟然说随意为之。他瞥见窗前,垂落在靠椅下的紫色轻柔衣角。他不敢再度询问,只好退出雁西阁。
  陌坏与影空听见暮成的紧急召唤,带领着各自的兵团赶来,在靠近夜暝森林的海岸前回合。许久未见,兄妹几人都显得很欢喜。
  “暮成哥哥,城主最近如何?我很久没有见到他了。”陌坏问道。
  暮成与影空相视而笑。每次花落后,总会有道飞速的幻影掠过一望无际的白泥地,潜入磨罗城。在漫山深紫遍地,花味浓郁处,陌坏会跃上山顶最高的树枝,微风轻动,远处传来隐隐传来琉璃海轻拍海岸的声音。她遥望着雁西阁。空中金光流离,撒落在她洁白如花的脸庞上。少女微蹙着眉,微动魔力,连风都停止了。她侧耳倾听。城主是否安睡?是否因为胸口的伤处反复疼痛,而低声□□?山峦寂静无声,她牵挂的人已然入眠,她才安心回到郊外的住处。
  “我来之前去见过他,他很好,正在休息。”暮成微笑着说。“我想他暂时都没有召见我们,也是因为身体在休养的缘故吧。”
  “陌坏,你已经长大了。早已脱离幼稚期,心里不能再想着待在城主的庇护下。我们带兵训练,是为了与城主分忧。”影空笑着说。
  陌坏将手中长鞭一扬,轻触影空的眉心。“连你也教训起来我。我的魔力可在你之上。”
  影空笑着躲到暮成身后。陌坏便不敢再向他摔鞭。对执掌吞灵器的大哥哥,她是满心的敬爱。
  “好了,好了。”暮成将他们拉至身前,叙旧一番后,他便讲述了这次召唤他们回来的目的。
  “规则很简单。”暮成慢悠悠地说。“谁的兵能在一个花期结束前在夜暝森林中捕获到野兽,就算谁胜出。”
  “万一双方都能抓到呢?”陌坏甩了甩手中的长鞭,长发微动,狭长的丹凤眼闪耀着明亮光芒,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你可不要低估了它们的隐藏能力,再加上夜暝森林那些移动毫无章法的树,抓到一只已经是最高级别的考验了。”暮成露出笑意,宠溺地望着他的小妹妹。
  “陌坏,虽然你的魔力是最强的,可是这次比赛可不是比你我二人的魔力高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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