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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家自门-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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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还有出息,如今只能就这么埋没在这乡野之地,实在是叫人不甘心啊。
  “娘明早上我洗衣裳吧,您的手起先不是被烫了一下嘛,还是别沾生水为好。”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于寡妇听到陆骁对自己这样说,总算回了神,笑道:“你娘可不是胡寡妇那贼婆娘,我皮糙肉厚地,不过被火星子溅了一下而已,多大点事,哪里就摸不得生水了。”
  陆骁道:“都起了一个大燎泡,可马虎不得,娘就听我的吧,家里做饭洗衣什么的有我和大哥足够了。”见陆骁着急紧张的样子,于寡妇只好点头笑道:“好,娘听你的。我们家骁哥儿真是个孝顺孩子,自小就知道心疼娘。”
  陆骁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道:“儿子孝顺娘是应该的,若没有娘收养儿子,儿子兴许早就饿死了。娘的大恩大德,儿子几辈子都报答不完。”
  于寡妇嗔怪道:“这孩子,说什么报恩不报恩的。就算你爹和我们大郎他爹不是军中袍泽,单是你娘没了你们族中无人肯管你,我都不能见死不救不是。咱们这母子的缘分哪是天注定的,往后可别再说这样见外的话了,叫骐姐儿听到了问起来就不好了。你就是娘的亲儿子,骐姐儿就是娘的亲闺女,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儿子往后再不会说报恩之类的话了,更不会在骐姐儿跟前乱说话的。”陆骁郑重地保证。
  娘捡到骐姐儿的时候,她不过一岁左右的样子,话都不太会说,所以在这孩子心目中,她就是娘的亲闺女,自己和大哥的亲妹子,身为家中的老幺,娘最小的孩子,受宠是天经地义地。每日里开开心心地,想要什么就要什么,想发脾气就发脾气。他若是不小心说漏了嘴,破坏掉了那孩子的这份幸福感,娘和大哥非剥了他的皮不可。
  “大哥你慢点啊,你走这么快,娘和二哥他们都跟不上咱们了。”陆骐回头见老娘和陆骁被越拉越远,着急地对陆骥道。面对妹子的念叨,陆骥先是不搭理。陆骐连着嚷了几次,陆骥才瓮声瓮气地道:“跟不上就跟不上,难道他们还会丢了不成!”
  陆骐噘嘴不高兴地道:“大哥你又生气了吗?我又没惹着你!”陆骥不做声,脚下步子却迈得更大了。陆骐自己生了一通闷气后对陆骥道:“我知道了,大哥一定是怪我吃了红霞姐姐的点心,还跟她在门口说话了。”
  自己不开心的原因主要不是这个好不好,陆骥心头闷闷地,这复杂的心思跟年幼的妹子说不清楚。“是不是啊大哥?”陆骥不回应,陆骐却摇晃着他的脖子连番发问。
  陆骥无奈只好顺着妹子的话半真半假地训斥道:“大哥知道是她硬塞给你的,不该怪你。可娘几次三番地告诉过你,咱们是外乡人,别看那些铺子的掌柜们平日里待咱们和和气气地,可只要咱们家有一丁点事儿得罪了他们,他们就半分情面都不讲。你看当初柳掌柜那事儿,你二哥固然有错,但主要还是要怪柳掌柜自己吧,又不是你二哥争着给他代写那书信。然而他一家子不依不饶地闹,若不是娘还算泼辣,咱们那次非得给他家讹去好些钱不可。”
  “何二姐姐家跟柳掌柜家不同吧,她家的人都很和气啊。”虽然陆骥难得地长篇大论,然而陆骐小姑娘也不是那么好蒙骗的。
  陆骥不能将自己讨厌被何红霞那花痴缠着这事儿说给妹子听,只好昧着良心凶巴巴地道:“你小孩子家家的知道什么,回头人家将你卖了你还在那就帮人家数钱。和气,难道柳掌柜家之前对咱们不和气?”
  大哥生气的样子好可怕,陆骐缩了缩小脖子,小声保证道:“那好吧,我以后离红霞姐姐远点。”
  米氏母子被胡氏委婉地呛了两句之后不过老实了一会儿,跟着又开始没话找话。方采蘩烦躁极了,觉得牛车简直蜗牛一般地慢,极目望去,陆骥那长腿货背着他妹子已然快超出视线范围了,可自己这些人却仿佛在原地踏步一般。
  好不容易到了郭家洼,一家子下了牛车,等牛车稍稍走远,方采蘩便迫不及待地道:“娘,我的脚板一点都不疼了,明日不用再坐牛车了。”胡氏哪里不明白闺女心中所想,点头道:“不坐了,明日咱们自己走路进城。”
  次日娘几个吃罢早饭赶路去城里,到了铺子后,胡氏和方采菱便去了绣房忙乎,绸缎铺柜台就只有方采蘩和女伙计守着。没过多久,几个婆子就在门口探头探脑地,方采蘩赶紧寻借口将伙计打发到绣房那边去。
  张妈妈三个见铺子此刻没其他顾客上门,立马装作买尺头的样子走了进来。“大姑娘,你们可曾劝动了太太?”“太太怎么说,是不是松口了?”张妈妈一进来就凑拢来压低声音问,汪婆子也满脸期待。
  方采蘩作遗憾状摇头:“我娘还是那句话,只要明氏在方家一日,她就一日不准我们姐弟回方家。你们回去告诉我爹爹,还是死了心吧。”
  婆子们的脸立时僵硬,几个人就跟那霜打的茄子瞬间蔫了。张妈妈嘴巴开开合合,半天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汪婆子却语气激愤地抱怨起来:“太太怎么可以这样,当娘的哪能这么自私,就顾着和老太太老爷斗气,连子女的前程都不管了!”
  张妈妈和钱婆子虽然失望,可人家至少知道谨守下人的本分,没有怒形于色,唯独这老东西,果然是祖母得用的人,受了老太婆的影响,对老娘可是很不尊敬啊。
  老娘即便和老爹和离了,也不是你这个奴才能说三道四的!方采蘩心头着恼,强忍着不让自己发火,看都不看老东西一眼,只管对张妈妈道:“我娘不答应,咱们做子女的自然得听从,我爹爹要问起,你们就实话实说。张妈妈你们还是赶紧走吧,回头叫我娘撞见了,非得连我一道训斥。”
  方采蘩话说到这份上,张妈妈几个只好离开了绸缎铺,老老实实地回到高升客栈。五个人商量来商量去,最后只能灰溜溜地回潭阳州府。
  得知老牛头一行人走了,方采菱忍不住道:“娘,您说祖母和爹爹会不会相信几个婆子的话,下定决心跟着就送走明氏,然后很快就会再派人来接咱们?”
  对前夫这位明家表妹,胡氏太了解了,觉得女儿太过乐观,她苦笑着摇头:“不会很快,明氏最是诡计多端,她哪里会甘心就这么走了,还有得磨。她当初来投靠方家的时候,不过十四五岁。我和你们爹爹和离的时候,她十七八岁,可如今她已然二十四岁了。虽然还是姑娘家,可这岁数想嫁人,除非是给人做填房,不然根本就没人要。换成是谁都不会甘心,更何况她又一心想嫁你们爹爹。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她将会怎样挖空心思地想赖在方家不走。”
  方采蘩想,其实明氏也是可悲,可没谁同情她。世间男子千千万,她喜欢谁不好,偏要去喜欢一个有家有子的有妇之夫。而且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什么狠毒下作的手段都使得出来。不然的话,凭着她的才貌,倚靠着做官的表哥,寻个富贵人家的儿郎做夫婿根本不是难事。
  她的可悲固然在于她自己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可她之所以走到今天这一步,祖母范氏也是“功不可没”地,假如当初不是老太婆的怂恿默许,明氏只怕早就嫁人生子了。
  想到这里,方采蘩不由冷笑道:“此一时彼一时,爹爹已经三十多岁了,祖母着急抱孙子恐怕都要着急疯了。突然有一日喜从天降,得知自己竟然有一个聪明伶俐的亲孙子,然而这亲孙子竟然因为明氏不肯认祖归宗。祖母不是很疼明氏这个外甥女,将她看得比咱们这些亲孙女还重要吗?如今我倒要看一看,她究竟会如何选择。”

☆、第25章 端午

  打发走了老牛头一行,母女四人的日子仍旧跟过去一样不紧不慢地过着。方采蘩的脚板彻底好了之后,端午节也要到了。和锦县城临近江边,端午节每三年全县要举行一次划龙船比赛,今年正好轮上赛事。
  为了自己村子的龙船在比赛那日能挣得个好点的名次,郭家洼村的龙船提前三天就开始下水操练了。和锦县城街上更是分街区组了两只队伍。加上乡下各镇派来的龙舟,每次端午节那天,和锦县城区域江上参赛的船只会多达十六七艘,场面很是热闹。
  参与划龙船的人,除了每天都有工钱外加好吃好喝外,如果本船进入了前几名还有奖金可分。当然这些开支官府是不会管的,经费一般都是从县城内大大小小的商户募捐得来。也有一些大户人家财大气粗,自己自动捐款,一掏就是上百两银子。
  比如今年祖籍和锦板栗湾镇的柳知府兄弟就一下拿出了六百两银子赞助本次龙船赛,直把个任县令给乐坏了,兴冲冲地宣布本次比赛前三名奖金每个划手提高一两银子外,奖励范围还增加到前六名。
  这消息一传出去,举和锦县都沸腾了,人们对龙舟的关注热情空前高涨,和锦人们公认会读书的柳知府家也再次引起了人们的热议。柳家一门出了两个进士,这别说是小小的和锦县,就是放眼整个大晋,也算得上是难得的人家了。如今柳大爷在松安州任正四品的知府,柳五爷在德济州任正五品的同知,柳氏一门在和锦绝对算得上首屈一指的望族了。
  咚咚咚的龙船鼓一响,整个和锦县城人们的心都变得躁动兴奋起来。大街小巷人们议论的话题高度一致,除了龙舟赛还是龙舟赛。这时候力气大会划船的青壮年男丁就成了香饽饽,而像陆骥这样高壮力气大的儿郎就更是龙船队伍争抢的对象。
  先是县城街区的龙船负责人找到了陆家铁铺,跟着郭家洼的里正又上门游说。然而于寡妇以身为外乡人,无论答应哪一方都势必会得罪另一方为由,一家都没答应。
  充当了龙船队的划手,每天都有工钱挣不说,万一进了前六名还有奖金可拿,这样的机会别人削尖脑袋都要捞上,老娘居然往外推,陆骁不理解,陆骐也不高兴。
  陆骐噘嘴道:“娘为什么不让大哥去划船啊,我大哥若是去划船,咱们就可以在岸上看他划了,多好玩的事啊。”小姑娘嘛难免有些小虚荣,这几日听到别人都在谈论龙船比赛,想着若是自家哥哥上船比赛,绝对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情。
  陆骁附和道:“是啊,这明明是一个挣钱的好路子,娘为什么不答应他们。可惜我年岁小,人家不要我,不然我也很想去。这回因为龙船比赛,管事的上门募捐,咱们家可是足足淘了一贯钱出去,我若是能和大哥一道去划船,即便不得奖,也能将这一贯钱轻易捞回来。”
  龙船赛,男子们穿着短褂光着膀子在江面上比拼,岸上大姑娘小媳妇们不错眼地盯着看,不要命地呐喊助威。比赛之时,划手当中模样周正且年轻一些的儿郎,历来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
  骥哥儿本来就因为太得姑娘们的喜欢而叫其他儿郎不喜了,还去那种场合,只会更引人注目更招人嫉恨。身为外乡人,娘几个在这和锦县能站稳脚跟很不容易,于寡妇可不想生出什么是非来。
  这样的考量她不好说出口,只好板着脸对两个小的道:“小孩子家家的就知道好玩挣钱,却不知道这里头的凶险。”
  陆骐道:“划龙船有什么凶险,难不成娘担心我大哥会落水给淹着?我大哥会水,怕什么!再说那么多人看着,就算他不会水,也有好多可以救他。”“是啊,能有什么凶险,又不是打架。”陆骁和妹子一唱一和。
  于寡妇板着脸道:“谁说划龙船不会打架?你们难道忘记之前听郭家洼的老人说过的,许多年前他们村因为划龙船和别的村争输赢打架,双方都打死了好些人的事情了。”
  陆骁道:“那不是好多年前的事了嘛,今年柳家出了那么多银子,县太爷卯足了劲要将龙船比赛办好,这种事件哪里会发生,娘您也太小心了。”
  于寡妇道:“打架的事情谁事先能料到?只要一方有人忍不住火气先动了手,双方马上就会打起来。真要打起来,人家都有村人族人一大帮子人可以倚仗,咱们有谁?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小心些总没错。别多想了,端午那日,咱们只管关了铺子安心去看龙船就好了。”
  他们娘三个为这事争辩不休,当事人陆骥自己却在一旁木着一张脸一言不发,仿佛这事儿跟他点关系也没有。老娘太固执,陆骁心里不服气可又没法子说动她,只好将头转向陆骥,然而陆骥看都不看他,跟着干脆起身去院子里劈柴去了,陆骁真是要多郁闷有多郁闷。
  然而他心里到底还是放不下这事,打算最后争取一下,于是趁于寡妇在灶屋忙乎的机会,溜到陆骥身边道:“大哥,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想去划龙船?”陆骥淡淡地道:“娘不让去,我也不想。”
  “多少人想去却去不了,大哥你居然不想去?”陆骁觉得不可思议,看怪物一般地看着陆骥,“即便不能挣钱,划龙船都是多威风多有趣的一件事,大哥你怎么会不想去!”
  陆骥掀了掀眼皮,懒洋洋地道:“不就是划个船而已,有什么趣啊。”那可是划龙船,三年才这么一次,全县的人都来看啊,大哥居然这么不当一回事,陆骁简直要暴走了。
  陆骥这提不起半分兴趣的样子,让陆骁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悻悻然道:“大哥你这几日是中了什么邪了,怎么对什么东西都提不起兴致来。”
  端午节小孩子要穿新衣裳,胡氏特地让方采蘩给方志远精心搭配了两段尺头带回家裁剪。新衣裳只差一点点就完工,而明日就是端午节了,今日该采摘粽叶包粽子了。因为白天要去铺子,只能早上采摘好粽叶晚上回家包粽子。
  方采菱虽然年小,可针线上头的天分却比方采蘩高,于是早上方采蘩去采摘粽叶,方采菱留在家里完工方志远的新衣裳。胡氏不放心,喊方志远陪同方采蘩一道去。
  方志远却苦着脸说先生让背的书还没背熟练,这孩子在学里做学霸做惯了,自觉地高标准要求自己。这几日唐夫子为了端午节赛龙船放假三天,赶进度课业未免有些重,短时间背诵的章节较多,聪慧如方志远都有些吃不消。
  方采蘩不忍弟弟为难,忙笑道:“我不用远哥儿作伴,咱们就包两三斤米的粽子,要不了多少粽叶,我就在附近随便摘点就够了,又不走远娘担心什么啊。”胡氏觉得也是,就挥手放闺女走了。
  对面陆家,于寡妇不让陆骥去划龙船这件事,大大地打击了陆骁陆骐对端午节的热情,清晨于寡妇问谁愿去采摘粽叶的时候,陆骁不做声,任务最后就落到了陆骥头上。青竹溪粽叶到处都有,因为年年采摘,方采蘩和陆骥都知道离家最近且粽叶最好的地方在哪里,然后两个人不出意外地碰头了。
  两人视线相接后很快又分开,陆骥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保持沉默,方采蘩则想到自己脚板受伤那天老娘的警告,这会子单独面对陆骥立马不自在起来,也一言不发。错过了最初打招呼的最佳时机,此后无论谁想再寻借口搭话都不自在了。
  方采蘩想陆骥毕竟于自己有恩,当着两家老娘的面,不跟人家说话也就算了,眼下就两人在自己还不跟他打招呼实在是说不过去。可话虽如此,自己好歹是女子,总不能每次都要自己主动,这面瘫先张嘴一次又怎么了。可这货却一味扮高冷,真叫人受不了!
  陆骥始终沉默,方采蘩自己又不愿先开口,觉得气氛太尴尬,便有意识地往一边走,只求离这面瘫远些。可让方采蘩郁闷的是,她好不容易避远了一些,不多久却发觉陆骥和她的距离又拉近了。
  好吧,她这边的粽叶貌似大些,姓陆的面瘫货又习惯了跟人在一起半天不说话,脑子里丝毫没有尴尬不自在的意识。自己一门心思避开人家却根本没那意识,一来二去地弄得方采蘩都觉得自己矫情,于是也就随它,懒得再往一边钻了,两个人就这么不远不近地埋头采摘着粽叶。
  正当方采蘩觉得这样彼此不说话,只管埋头劳作的情景虽然诡异其实也不错的时候,陆面瘫却忽然喝道:“别动!”方采蘩被他这突兀地一嗓子吓了一大跳,手中的粽叶都掉到了地上。抬头不解地望着陆骥,才发现这家伙此时身子竟然在微微哆嗦。方采蘩不由怔了,这货是在闹哪样?
  “别动蘩姐儿,你,你左前方有条,呃,那个有条蛇,你千万,千万别动!”陆骥一边慢慢抽出背在腰背后刀匣子里的柴刀,一边困难地提醒着方采蘩。
  “蛇……蛇?在,在哪儿?”这下换方采蘩哆嗦了,寒毛直竖着慢慢转头看向左前方,然后还没看清楚就觉得有样东西扑了过来。

☆、第26章 惊险

  几乎在同时,身后一道疾风掠过,刷地一声,有液体飞溅在了方采蘩的额头上,随即一股子难闻的腥味弥漫在空气中。跟着啪啪几声,有东西坠落在方采蘩脚跟前。
  方采蘩低头一看才发现那是两段蛇,虽然断成了两截,身子却兀自扭动着。蛇的脖子胀大着,正是被当地人称为涨颈蛇也就是前世学名唤作眼镜蛇的一种毒蛇,地上的两段蛇尸合起来约莫有两米长了。
  原来这条眼镜蛇骤然袭击方采蘩的时候,陆骥手中的柴刀也及时出手,在蛇的头部靠近方采蘩的脸二三十厘米的时候将其斩落在地。
  “啊——”断成了两截的眼镜蛇尸体还在扭动,方采蘩吓得花容失色,放声尖叫起来,双脚则不停地跳动。“不怕,它已经死了!”陆骥见状赶紧奔过去安慰她。
  “吓死了人了,太可怕了……”蛇这种阴冷的东西,方采蘩两世为人都很是害怕。何况跟前这条还是剧毒的眼镜蛇。古代又没有什么血清治疗的方法,若是叫这东西咬了一口。那绝对是死路一条。一想到自己方才简直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方采蘩就胸口发紧,浑身颤抖不住。陆骥一靠近,她就扑过去双手抱住人家的脖子,双脚缠在人家腰间,整个身子挂在人家身上不肯下来了。
  “不怕蘩姐儿,你看它已经被我砍成两段了啊。”被方采蘩这么死死抱住,陆骥身子瞬间僵硬,稍加犹豫后,还是伸手轻轻拍着方采蘩的背,温声道。奈何方采蘩已经被吓得失去了理智,树袋熊一般挂在陆骥身上,双脚根本不敢沾地。
  “蘩姐儿,你睁开眼睛看看,蛇已经死透了的,它不会再咬人了。”陆骥极有耐心地哄着,方采蘩眼睛闭得死紧根本不敢睁开,嘴里只管嚷着:“我怕,快离它远一点啊!”“好好好,远一点。”见方采蘩已然打起了哭腔,陆骥赶紧抱着她走了好一段距离才停下。
  “好了,这下不怕了,咱们离蛇已经老远了。”陆骥再次柔声在方采蘩耳边道。“真的?”方采蘩一边问一边鼓足勇气,慢慢睁开眼睛,然后正对上陆骥担忧的脸。少年与她视线相对,嘴里柔声哄着:“不怕蘩姐儿,你看咱们已经离它很远了。”
  因为距离太近,少年说话时候呼出的气息都喷在了方采蘩的脸上。方采蘩方才后知后觉自己八爪章鱼一般地缠在陆骥身上,陆骥的双手正牢牢扣在她的腰上。妈呀,这姿势也太不雅了,这可是古代,若是叫人看到,自己的名声就彻底完了。
  太丢脸了,她惊吓之下居然抱着人家陆骥不撒手了。嘿,说什么两世为人占据年龄优势,一旦遇上这种突发事件,她胆小怕事的本性就暴露无遗。方采蘩又羞有愧,飞红着脸松开了手,嘴里道:“啊,是,是离蛇好远了……”
  女孩儿从自己身上飞快地跳开,独属于豆蔻年华少女的那种柔软馥郁也霎时感受不到了,陆骥心头很是失落。待看到女孩通红的脸,想到方才她死死抱住自己的样子,少年也觉得羞臊起来。
  沉默片刻后陆骥道:“既然你那么害怕,那我去那边将我的柴刀捡回来之后咱们就往这边走吧。”方采蘩点头,陆骥转身而去。看着少年的背影,方采蘩不由长出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太尴尬了,幸好这家伙走开了。
  可随即想到一件事,她的脸色顿时又僵了,尖声喊道:“陆骥,你别过去,当心那蛇咬你!”陆骥回头笑道:“蘩姐儿你太胆小了,那蛇都被我砍成两截了。”
  方采蘩急道:“不要过去,你听我的,有时候蛇即使被砍断了,它的头还是会暴起咬人的。”陆骥笑道:“尽瞎说,死了哪里还能咬人,又不是妖蛇。”
  方采蘩顿脚:“真的我不骗你,我,我,那个我在书上看到过,有人被砍下来的毒蛇头咬了,然后死了的!”不好说自己前世在新闻上看到过这种报道,方采蘩只好瞎扯说自己在书上看到过这类记载。
  “书上看到过,果真有这稀奇事?”陆骥虽然有些不以为然,但见方采蘩为自己担心后怕的模样,又觉得很暖心。不忍心辜负了她的心意,陆骥随手捡了根棒子,道:“不怕,我拿这个按住它的头再捡起刀就是。”
  好吧,砍柴刀不能就丢在那里不要了,陆骥身手利落且有所准备,就算那蛇没死透飞起咬人,他也应该能避开的吧。方采蘩心里安慰着自己,喊道:“那你小心些啊。”“知道。”陆骥回头冲方采蘩笑了笑,大步靠近蛇尸。
  方采蘩捡了根枯竹,也战战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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