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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家自门-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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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三番施展诡计她都是才知道。老家伙先是大骂元锦城和明氏,接着又骂儿子儿媳妇将自己瞒得好苦。
  胡氏本想抢白几句,说她这么糊涂,告诉了她不但于事无补,兴许还会坏事。为了她的安全计,自己和方修文百般阻挠她去听经,她硬是要去有什么法子。但碍于于氏母女在场,又生生忍住了,脸色却很不好看。
  她婆媳两个别住了,于氏有心打圆场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气氛一时间有些僵。好在范氏很快就开始忧心陆骥究竟是如何处置的元锦城,吴王知道了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对此胡氏也很担心,婆媳两个都巴巴地望着方采蘩。
  陆骥和韩进之应该将那宅子里的人通通都杀了,这样血腥的事情方采蘩肯定不会说出来,只是含糊地让大家不用担心,说陆骥自有分寸,保证不会殃及自身就是。
  于氏却是隐约猜到了,见胡氏还待再问,便借口方采蘩受了大惊吓,迫切需要休息为由,硬是拉着方采蘩回了陆家。
  锦云县主没精打采地回到王府,不久就命人将明氏叫来,大发脾气道:“明氏,你说你想的都是什么破法子,亏得我看着方采蘩上了她家的马车之后还暗自高兴,满心期待地跟在方陆两家的马车后面,可一直到进城,都没见方采蘩的马车翻下悬崖。方才一问,才知道咱们派去的人根本没机会靠近陆家的马车,因为五城兵马司专门派人在那里看守着,真是气死我了!”
  明氏大惊,脱口道:“县主您看到方采蘩好好地上了马车,然后马车平安地回了城?”
  锦云县主冷哼道:“那还用说。方采蘩那副狐狸精模样,到哪儿都是最打眼的一个,我能看错?”
  明氏心里一沉,今日慈心寺静音师太讲经,其实是二爷元锦城设的一个局,目的不过是诱使方采蘩去慈心寺而已。原本元锦城担心方采蘩不会上当,打算安排自己去慈心寺的。无奈自己太想对付胡氏母女,情绪外露,引起了元锦城的警醒,怕自己坏事就勒令自己留在王府,不准去慈心寺。
  吴王府这两兄妹,元锦城要捋走方采蘩,元锦云却要害死方采蘩。那边才得知元锦城不允许自己去慈心寺,这边元锦云就让自己想法子叫方采蘩的马车坠崖。
  明知道方采蘩今日会被捋走,根本不可能在回城,但为了应付元锦云,自己还是摆出一副挖空心思的模样为元锦云想出了给陆家马车下药的计策。
  那计策听着完美,其实漏洞百出,根本不可能实现,也就是骗骗元锦云这个自诩聪明的蠢货而已,果然元锦云觉得这是条妙计。如今这下药之计落了空,而元锦城那边显然也失了手,而自己要想继续在吴王府好好地混下去,还得哄着元锦云才行。
  想到这里明氏摊了摊手:“县主,谁知道京兆府会请求五城兵马司帮着去慈心寺维持秩序呢?五城兵马司这次派的可是南城兵马司的人,听说那莫骁还亲自带队。莫骁是陆家的养子,人家就算其他人家的马车不看,陆家的马车也铁定会派个人守着的。没法子,谁叫老天爷总是帮着方采蘩,咱们只有耐心等下次机会了。”
  锦云县主叹了口气,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是啊,贼老天可恶,下去,都下去吧。别杵在我跟前烦我!”
  明氏回到自己房里,暗自为元锦城失手而懊恼,自己想看着方家倒一次霉怎么就那么难呢?明明二爷做了那么周密的部署,怎么就会失手呢?难道是有谁泄了密,方家和陆家有了防范?
  不,这不可能?明氏第一时间否定了这一推测。那是什么原因导致事情不成功呢?
  二爷没能抱得美人归,不知道有多愤怒,一想到元锦城那张暴戾阴鸷的脸,明氏不禁打了个寒噤。提醒自己等下二爷回府召见的时候,一定要格外谨小心地应对。
  然而直到天亮明氏也没见元锦城回府,不光是他,他最得用的小厮还有其他几个心腹通通没有回来。

☆、第102章 恶报

  知道儿子今日要办一件大事,陆仪在五军都督府却是一整日都心神不宁,得亏他善于掩藏情绪,倒是没人瞧出他的异样。
  好不容易混到下衙回府时间到,陆仪借口答应了闺女要给她带点心回去,婉拒了同僚一道去庆云楼喝酒的邀请直接回了家。五军都督府衙离家近些,陆仪到家的时候陆骥还没回来,好在韩进之已然回府,陆仪一回府就拉着韩进之去了自己书房。
  陆骥跟平日一样准时从京卫指挥使司那边下衙回府,神色也极其平静,外人根本看不出他今日曾经跑到慈心寺那边杀了人。他因为亲自参与,知道自家媳妇安然无恙,倒是淡定得很。
  仔细沐浴了的陆骥头发湿漉漉地,方采蘩拿了帕子认真给他绞着。陆骥的头发浓密粗黑,身为男子这是上佳的发质,方采蘩一边擦拭着一边赞叹:“夫君的头发真好,又多又黑又直。”过了一会又道:“眉毛也好看,浓黑不说还是典型的剑眉。”
  镜子里的陆骥,俊眼修眉实在是好看极了,方采蘩忍不住满心的爱恋,放下手中帕子,轻轻掰过陆骥的脸,纤长的手指从他宽阔的额头缓缓滑到高挺的鼻梁,最后落到优美的唇角边,缓缓低头在丈夫唇上印下一吻,喃喃道:“我家夫君真是哪儿都好看,让人不喜欢都不行。”
  妻子迷恋的眼神极大地满足了陆骥的男人心理,他忍不住伸手将站着的方采蘩抱到腿上坐好,埋头给了她一通深吻。然后轻轻刮了刮方采蘩挺翘的鼻头道:“原来我家娘子也是个以貌取人的家伙,那我是不是该感谢爹娘给了我这副好皮囊,不然就娶不到我这大美人娘子了?”
  方采蘩搂住丈夫的脖子,娇嗔道:“夫君的模样固然叫我喜欢,但我更喜欢你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强大得让我无边安心的气势。有你在我身边,什么危险我都不怕。当初在和锦是这样,今日在慈心寺也是这样。”
  方采蘩说得一本正经,陆骥却内疚地握住方采蘩的手,低声道:“什么危险你都不怕?今日在慈心寺遭算计突然跌进了那黑魆魆的地窖也不怕?”
  方采蘩老实地道:“最初还是有一点点怕的,不过知客不是一直在我身旁陪着嘛,我又看了你写的纸条,知道她是你安排的人,就不断地告诫自己不用怕,不要怕,夫君都安排好了,他一定不会让我有事的。”
  陆骥感动地将妻子的手捧到嘴边亲了亲:“多谢娘子这般信任我。其实这次弄死姓元的,我和爹爹本来打算调动咱们从西北那边带来的那些心腹,谁知道师父他老人家去慈心寺查探的时候竟然遇上了师姑。师姑和爹爹当年也是认识的,得知咱们这次是为了保护你,就答应全力相助。她老人家在这慈心寺可是有些年头了,身边颇有几个可靠的心腹弟子。有了她的帮忙,爹爹就决定不动西北的那些人。毕竟这是咱们家最后的倚仗,能不暴露就不暴露。”
  方采蘩笑道:“咱们运气真不错,正需要在慈心寺斗坏人,偏巧就有故人在那里帮忙。”
  陆骥点头,又道:“其实探明吴王府那别院位置之后,师姑那里我都不想惊动了。若是姓元的提前去了那宅子,我就请师父蒙着面先将他杀死在那里,这样你根本就不会涉险。无奈那厮这几日一直没去,爹爹又觉得你要真的被他们捋到那宅子,才能将姓元的那帮人一网打尽,然后将事情闹大。”
  方采蘩吓了一跳,自家公公竟然还要将事情闹大!这不是找死吗?夫君他们可是一下杀了三十多个人哪,这事不是得死死瞒着吗?
  见妻子一副惊吓的样子,陆骥忙解释道:“虽然英王爷什么都不说,但谢将军家却从宫里打听到一些隐晦的消息,说吴王府的世子当年伴驾狩猎之所以会出意外身亡,和皇上脱不了干系。还有老吴王爷的妻子和当年宫中的一桩谋害当今太后的悬案似乎有瓜葛。
  皇上继位后,太后铲除了宫中的一些敌对人士,但还有一些隐藏较深的人没挖出来。虽然老吴王夫妇都死了,但太后认定吴王应该知道宫里隐藏的都是哪些人,无奈这么多年吴王一直不肯说出来。太后打算借着吴王意图谋逆一事将那些人通通揪出来,所以皇上才迟迟没对吴王下手。”
  方采蘩恍然大悟:“我就说皇上这也太沉得住气了。”陆骥哼了一声:“他那边沉得住气,咱们可忍不了。姓元的狗贼一直想将你夺走,明氏藏在吴王府不能弄死,岳父岳母也一直心神不安。况且吴王这样的国贼一日不除,就有更多的百姓要遭到祸害。樊阳州铁矿那边他们害死许多青壮男丁,假扮流民烧杀抢掠就不说了。
  娘子还记得去年中秋放河灯,那个被捋走的平民家的姑娘吧。那姑娘被元锦城的人捋到了今日那宅子,元锦城隔三差五地来玩弄她,玩厌了就赏给自己手下立功的人。那姑娘一直撑着没自尽,就是要看到老天是怎么惩治这帮恶贼的。
  我和师父就是得了那可怜姑娘的帮助才能顺利替换掉两个黑衣人混进去的。我本打算事后好生安置那姑娘,可惜等我送你到山洞再返回那庄子的时候,那姑娘却已然自尽了。嘿,早知道就该当时让你和师姑她们开导开导她的,不过估计也没用,她是一心求死。”
  太悲惨了,方采蘩听到这里,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狠声道:“该死,这些畜生真是死一千次一万次都不够!”
  陆骥道“是啊,都是些恶贯满盈的货色,所以今日我和师父杀起来毫不手软。这回那么多人死在那里,这么大的事情很快就会传开的。”
  “那吴王府会不会疑心到咱们家头上?人家好歹是王爷,虽然有谋逆之嫌到底皇上还没法办他啊。”方采蘩忧心忡忡。
  陆骥拍了拍她的手道:“不会。吴王一心篡位,哪能允许儿子为了旁的事情危害到自己的大业。元锦城想将你弄到手这事,吴王肯定是不知道的。元锦城瞒着吴王自己行事,就他自己的一帮心腹知道,而他的那些心腹今日被咱们都杀了,所以吴王是不可能想到咱们头上的。”
  方采蘩道:“不,还有个人,明氏,明氏应该知道。”可她随即又沉吟起来:“明氏早先帮着元锦城瞒着吴王,这会子元锦城死了,她若是将这事说出来,吴王一怒之下极有可能会弄死她。以明氏的狡诈心计不可能想不到这点,所以她应该会死死瞒着这事,不和吴王府的任何人说才对。”
  陆骥道:“我家娘子就是聪明,其实今日明氏没露面我也担心,然后师父就说了和你差不多的话。”
  “可还有静音师太,她不见了弟子难道就不会找了吗?我甚至疑心她和元锦城是一伙儿的。”方采蘩又提出新的疑问。
  陆骥笑:“娘子想多了,静音师太是真正的佛门高人,哪里会和元锦城这样的货色掺和到一起。和元锦城勾结的是她身边的那个弟子,那贼尼的尸体已然和其他几个黑衣人一样,被师父用化尸水化掉了。至于慈心寺那几个助纣为虐的尼姑,也被师姑弄死化掉了。”
  “死了那么多人的大案子,京兆府是管不了了,得归刑部来查案。刑部那些捕头个个不一般,人家顺藤摸瓜万一……”方采蘩还是不放心。
  陆骥道:“师父闯荡江湖那么多年,刑部的那些查案手段他一清二楚,他老人家布置的现场,有什么担心的。刑部查来查去,只会查到那是元锦城的一帮手下自己火并,杀了他潜逃。不信娘子等着瞧好了。”
  一直到第二日晚上,还没见元锦城回府,明氏坐立不安,感觉出了大事,可为了不叫人疑心她知道元锦城的所作所为,她又不敢提醒吴王或者元锦云半句话。
  元锦城连着两个晚上不归家,吴王也很生气,认定这不肖子肯定是又去慈心寺那边的别院胡闹去了,决定次日派师爷去叫人回来。然而次日还没等吴王府的师爷动身出门,刑部的人就上门了。
  然后京城的大街小巷百姓纷纷议论着吴王府二爷命丧自家别院的事情,各种说法都有:
  “最先发现这事的是我姑父的外甥家的邻居,他家的牛四处乱跑不见了,他为了找牛才跑到吴王府的别院那边。结果闻到一股子血腥味,他麻起胆子跑进去一看,啊呀,满地的尸体,太惨了……”
  “都说那位元二爷养了一批亡命之徒,结果内中有几个不想跟着他了,想问他要些钱财离开,可他不答应,那些人才下的杀手。不然为何其他人都大多都是被刀子砍中要害死的,唯独元二爷耳朵被割去一只,手脚各被砍去一只,肯定是那些人逼问他钱财都藏在哪儿了。”
  “不一定,元二爷这些年在京里欺男霸女讹人店铺钱财没少作恶,得罪的人多了去了,也有可能是元二爷的仇家买通人做的。”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样的恶人,死得好!”“嘘,轻点,叫吴王府的人听到了你就别想活命了!”
  这样的议论自然也传到了吴王府,然后刑部给出的判断也是元锦城自己所养的那些人杀了他之后潜逃,刑部承诺将尽全力将那些恶徒缉拿归案。吴王表面上相信了刑部的结论,心里却认定这又是皇上派人干的。

☆、第103章 阴影

  吴王想,宫里那对母子心肠真是阴毒,他们早就恨不得将自己一家灭了门,偏偏要装模作样摆出一副对自家很是恩宠的恶心样子来博取好名声,引得宗室里那帮不明真相的老家伙对他母子赞不绝口。
  坐在龙椅上的那人先是害死了自己唯一的嫡子,然后这次又害死了自己的次子。刑部那帮草包说锦城是被自己身边那帮人杀死的,我呸,骗三岁小孩子呢?二十多人且都是身手不错的,那七八个人就能杀死他们?这样大的手笔,这样狠辣的手段,除了宫里那位,放眼京里还有谁做得到?
  那对母子这是逼着自己提早动手呢?你们不让我活,那就大家拼个鱼死网破!吴王将自己关在书房一整日,到了晚上终于叫人传膳,然后喊了两个师爷进去商量大事。
  吴王次子元锦城极其手下二十多人被人杀死在自家别院,这事情绝对是这几日京都人们议论的头等大事,以至于慈心寺在静音师太讲经那几日不见了包括静音师太的一个弟子在内的几个尼姑都没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明氏却被这消息吓得胆战心惊,她几乎可以肯定元锦城也好那几个尼姑也罢,都是陆家人弄死的。这是多么可怕的人家啊,元锦城做了这么周密的部署,他家却轻而易举就察觉了,还反过来弄死了元锦城。此时的明氏极其后悔那日为了引诱方采蘩上钩而露面了。自己在那时那地出现,以陆家的精明,肯定能猜到自己躲在吴王府。
  想到陆家人做事的那种不管不顾,明氏意识到自己躲在吴王府已然很不安全,要想活命得离开吴王府甚至离开京城。眼下对她来说最要紧的是保住性命,命都没有了还拿什么报复方家人。
  只是陆方两家人既然知道自己躲在吴王府,又岂能不在暗中监视,自己在这时候离开不是自投罗网自寻死路吗?然而留在吴王府也是等死。况且元锦城死了,想通过元锦云这个蠢货实现报复方家人的目标,实在是太过遥远。兴许她还没等到那一天,自己就先被陆家人弄死了。
  离开吴王府离开京城才是上策;只是怎么才能避开方陆两家可能的监视呢?明氏开始挖空心思地想法子。然后还真的给她想到了一个不声不响离开吴王府,顺利离京的好办法。
  元锦城已然下葬了,吴王府也没见有什么动静,想来该是认同了刑部的结论,陆方两家总算松了一口气。陆骥和方采蘩小两口晚膳后,手拉着手去园子里漫步消食,不免又说起这事。
  陆骥道:“吴王府的平静不过是表面上的,吴王肯定会这么认为:既然当年皇上能除掉他那大儿子,今日就有可能除掉他第二个儿子。所以吴王悲愤之下,极有可能会提前谋逆。若真这样,也不枉咱们精心策划的一番心思。”
  方采蘩道:“那咱们这些日子是不是要小心警惕,尤其是晚上,让巡夜的警醒着些。”陆骥道:“这倒不必,咱们这里离皇宫远,也没有什么紧要的衙门。”
  方采蘩白了丈夫一眼:“谁说我是担心这个,我是怕到时候城里一乱,那些不法之徒会趁乱冲进府里来抢掠。”
  陆骥好笑道:“若是真的乱起来,文官们的府邸有可能被抢,咱们家却是不用担心的。你们家跟我们家比邻而居,两家又是亲家,也不会有那不长眼的歹人敢来的,娘子就放心好了。”
  是啊,陆家可是武将之家,陆骥又威名赫赫,歹人哪敢来惹自家。方采蘩这么一想,自己也笑了起来。
  “夫君你说吴王有可能提前谋逆,皇上应该会想到吧。”“那还用说。这事娘子就别操心了。”两人走到一大片海棠花丛间,陆骥拉着方采蘩在石凳上坐下。伸手揽住她盈盈一握的纤腰,将手覆在她平坦的小腹上,然后在她白玉般的脸颊上亲了两口,低笑道:“但愿慈心寺的观音菩萨果真灵验,娘子这里能很快鼓起来。”
  方采蘩打了他一下:“好好地说话,夫君又不正经了。”
  陆骥正色道:“娘子此言差矣,生儿育女乃是事关香火传承的大事,怎么能说是不正经呢?不过娘子你身量这般苗条,挺着大肚子将会是怎么一番模样呢?会不会也是像鸭子一般这样子走路啊。”陆骥边说边站起来,调皮地学着月份大的孕妇那样子夸张地迈着外八字蹒跚而行。
  方采蘩被丈夫滑稽的样子逗得笑弯了腰,嗔道:“你这个家伙,人前板着一张冷脸,一副严肃正经的架势,背地里却是这样一副惫懒模样,典型的表里不一!”
  陆骥道:“我怎么表里不一了,我陆某人在旁人跟前从来是冷着脸,在娘子跟前则向来是开开心心地好不。”
  “好好好,我说错了,我家夫君是个表里如一的人。快坐下快坐下,你这幅样子叫下人们看到了不知道会怎么笑话你。”方采蘩笑着伸手去拉陆骥坐下。陆骥不以为然地道:“哪有那么不识趣的下人,娘子难道没发现每次咱们来园子,那些婆子丫头都远远地避开了吗?”
  方采蘩腹诽:那是因为你每次都脸拉得老长,一张冰块脸冻得死人,生生地将人家给吓跑了好不。
  微风拂面,花瓣纷飞,花香扑鼻,虽然天不算早了,但小夫妻两个不想回房,只想在这姹紫嫣红开遍的园子里呆着。一些粉色花瓣飘落到了方采蘩的额头鬓间,陆骥一边替方采蘩拈下,一边赞道:“都说人面桃花相映红,我娘子却是人比花娇,害得夫君怎么看都看不够。”
  方采蘩瞪了他一眼骂他个不正经地,又来了。陆骥笑,转而又摩挲着方采蘩的肚子说兴许两人的第一个孩儿已经来了,说自己希望是个跟方采蘩一般好看的闺女。
  方采蘩有些不解,丈夫口口声声要传承老陆家的香火,那就该盼望自己一举得男才对,怎么又希望头一胎生闺女了。
  陆骥解释说当年在和锦金竹溪边的时候,自己就觉得方采蘩一方面是胡氏的贴心小棉袄,不管是家务活儿还是买卖上头都给了胡氏强有力的支撑。一方面又长姐范儿十足,照顾起方采菱和方志远这两个弟弟妹妹分外地细心温柔。
  陆骥将妻子一双玉手窝在手中,肯定地道:“你当年做长姐能做得这么好,咱们的头一个孩儿若也是闺女的话,夫君相信你也能将她教得这么贴心懂事,对上孝敬父母对下照看好弟弟妹妹。”
  方采蘩暗自汗颜,心道自己可是两世为人,萝莉身子成人心,正常的小姑娘哪能做到自己当年那样。她不能和丈夫讲真话,只好岔开道:“我却巴望咱们的头一个孩子是男孩。你看当初在雾云寺遇上踩踏事件,菱姐儿吓得直哭,我这个长姐自身都难保遑论保护她。最后还是你这个做长兄的出面护得我们周全。”
  陆骥道:“那样的变故一生当中难得会遇上,咱们不过是倒霉而已。再说今时不同往日,咱们如今可是官宦之家,孩子们出去都会带着好些下人的,等闲不会遇险。”
  方采蘩摇头说自己希望头胎生儿子,除了觉着能有个本事高强的长兄护着,弟弟妹妹们会有所依仗,更有安全感之外,其实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因为自家老娘当初一直没生出儿子,然后才会被祖母百般为难,甚至不得不和老爹和离。虽然于氏不是范氏,不会干出磋磨儿媳妇,逼着儿子纳妾的事儿。陆骥也不像自家老爹那样软弱糊涂,可她还是觉得生下儿子心里才踏实。
  岳母当年的遭遇在妻子心中留下了浓重的阴影,在生孩子这事上妻子的心思居然这般重,陆骥赶紧将妻子抱在怀里,反复安慰她不用担心,说即便妻子一直生不出儿子来,自己也不会纳妾更不会和她和离。
  “当然,我也相信凭我陆某人的本事,我的娘子不可能生不出儿子,所以娘子你就别多想了。”陆骥最后笑着总结。
  方采蘩刮了刮丈夫的脸羞他:“大言不惭地真不害臊!”心里却想自己若是连着几胎都生不出儿子的话,就得一直生下去,想起来就恐怖。不过古代没有可靠的避孕手段,丈夫又那么热衷床笫之事,即便自己生了儿子,也会生到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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