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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家自门-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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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拉着些破旧家伙什的马车行驶在京郊的官道上,车夫内急,便将马车停在路边,自己去了边上的树林放水。谁料那马车车厢却钻出一个头巾将脸遮去一大半的妇人,妇人挎着包袱,急匆匆奔向路边一条岔道而去。
“大爷还真是料事如神,叫咱们盯着吴王府出去的马车,果然就有这么个女的藏在这里。”“快,跟上去,趁着那地方偏僻没人赶紧将人打晕带回去!”后面隔得老远的一辆马车上,两个人低声交谈着。
☆、第104章 落
前世的方采蘩一心盼望周末到来,到了这古代,她不上学也不上班,也就没这种期盼了。然而嫁人后,有个身为朝廷命官的夫君,她又开始体会到这种掰着手指头计算日期盼望旬休的感受了。
每逢旬休,她家亲亲夫君就可以放心大胆地赖床,小夫妻两个可以在自己屋里或者园子里耳鬓厮磨,一天的时光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当然因为第二日不用早起,所以做那妖精打架之事的时候激烈程度远胜于平日,次数也较平日翻倍。
今日又逢旬休,小夫妻两个毫无例外又赖床了,好在长辈体恤,下人们也知趣,小夫妻倒是毫无压力。直到巳中时分,两个人才起床洗漱。
怜惜娇妻昨晚被自己折腾得狠了,陆骥亲自给方采蘩穿衣,抱她去耳房方便,又陪着她一道沐浴。然后趁机动手动脚占尽便宜。若不是方采蘩大力抗拒,两个人恐怕得挨到中午时分才得出房门。
方采蘩懒得叫阿巧来,自己胡乱挽了个发髻了事。张婆子来报说那边长辈早已用完了早膳,夫人吩咐厨房留了大爷和大奶奶的份,让他们就在自己院子吃。
丫头们将早膳摆上来之后,陆骥挥手让她们都下去。然后自己给方采蘩盛了一碗红枣枸杞糯米粥,似笑非笑地对妻子道:“娘子你看你婆婆多体恤你,知道你面皮薄,特地吩咐咱们就在自己这边用膳。还给你准备了这种补身子的粥。”
方采蘩瞪了丈夫一眼,嘀咕道:“还不是你这不要脸的家伙,非要拉着人家这样完了又那样,花样百出的。得亏我足够了解你,不然我都要疑心你是不是常去那种地方,不然哪里学的那些不正经的样式。”
陆骥笑得肩膀直耸,腆着脸问妻子:“怎样哪样娘子倒是说清楚呀?”方采蘩气道:“你,你个不要脸的,还说……”
陆骥嬉笑道:“这种事哪里需要向别人学呀,你家夫君我是无师自通好不。不过也多谢娘子肯赏脸配合,让我的那些奇思妙想得以实践。下回咱们再试试别的好不好?”
“你,要死了……赶紧闭嘴,再说这样的话,我真的生气了!”想到自己昨晚被他一再哄着求着,一次次心软答应他那些过分的要求,结果害得自己这会子还腰酸腿软,方采蘩就羞愤得耳根都红了。
亲亲娘子真的生气了,陆骥哪敢再逗她,忙一本正经地道:“好,不说了不说了。娘子你喝完粥再吃个蛋吧,夫君给你剥好啊。”
算你识趣,方采蘩白了一眼过去,拿起调羹慢慢喝起了粥。陆骥一边剥着鸡蛋一边问方采蘩今日有何打算。方采蘩说稍后去娘家,这几日范氏和胡氏又闹得不愉快,她得去劝劝。旬休日陆骥自来是黏着妻子的,陆骥听说方采蘩要回方家,便说自己也跟着去。
夫妻两个早膳用完,方采蘩因为要回娘家,头发还是不能太过随便,到底还是叫阿巧给自己梳了个牡丹髻。发髻一梳好,陆骥就挥手让阿巧出去,然后亲自打开梳妆匣子给方采蘩挑选发簪并替她插戴。
方采蘩看到里头躺着的韩进之送的那个铁环,下意识地将其套在手上,感叹道:“我家夫君聪明又威猛,害得那日在慈心寺师父他老人家送我这铁环都没派上用场。”
陆骥点了一下她的鼻头,哭笑不得地道:“笨娘子,这铁环是危急时刻迫不得已才用的,你该巴望自己这一辈子都用不上才对。”方采蘩转动着那铁环,点头道:“夫君说得对,可人家真的很想见识见识这东西的威力。”
这边陆骥还没给方采蘩插好发簪,婆子来报说陆骥派出去的两个从西北带来的得力心腹求见。
以方采蘩对明氏的了解,元锦城被这么残忍地弄死,明氏肯定会生出危机感,极有可能会逃离吴王府逃离京都,于是提议陆骥派人密切监视吴王府出来的人和车子。而此刻求见的这两个人正是陆骥派去监视吴王府的,难道他们有所发现了?
“快快,叫他们去垂花门那里等我,我这就过去。”陆骥显然也这么认为,说了句“娘子等我”后飞快地冲了出去。
不久陆骥就欢天喜地回来了,方采蘩一看丈夫眉飞色舞的样子就知道有戏,果然陆骥一把搂过妻子,在她耳边低声道:“他们抓住了一个藏在吴王府出城往庄子马车里的妇人,说是模样和你画的明氏画像有些像,八成就是她。”
“在哪儿,带我去看看!”方采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陆骥道:“在外院的马车里。”方采蘩急道:“有没有人看着,那女人极其狡诈,当心她逃了。”陆骥道:“放心,有人看着的。人用药迷晕了,不浇冷水醒不了。”
陆骥将外院的下人都遣走了,然后带着方采蘩去看。方采蘩激动万分地撩开车帘往里一看,那闭眼躺在里头的妇人除了老态了些,憔悴了些,眉眼跟自己记忆中的明氏确实差不多。
“是她,是明氏!”想不到自家苦苦寻了这么多年的毒妇,居然一下子就找到了,方采蘩欣喜得嗓子发颤。陆骥也很高兴,果断地道:“既然是,那就送去岳父家,正好今日旬休,岳父也在家。你们家与她的恩怨,今日一并了了。”
方采蘩笑着点头:“嗯,爹娘知道这事不知道有多高兴。”可她转而又凝眉为难起来:“这婆娘到了咱们家,若是大嚷大叫,叫底下人听到了,人多嘴杂地传出去了终究是不好。还有,在家里弄死她多晦气。”
陆骥满不在乎地道:“这有何难,我找师父要些药水,让她不能大嚷大叫就是,至于弄死她,可以将人带到郊外再用化尸水,保证神不知鬼不觉。别担心这些,一切有我呢。”
方采蘩点头。夫妻两个去正院上房禀告了陆仪和胡氏这事,两个长辈听说明氏终于抓到了,也很替方家高兴。陆骥找韩进之要了药水,让那两个心腹给昏迷中的明氏灌下去之后,又让他们将马车赶去方家。
方家正院上房,方修文夫妇正被范氏叫到跟前痛骂,方采蘩却在这时候带来了抓住明氏的好消息,搞得一家子个个嘴巴大张,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确定这事是真的之后,胡氏一阵风一般冲出了院门,跟着方修文也追了过去。
方采蘩给陆骥使了个眼色,陆骥立马追了过去拦住激动万分的岳父岳母,将方采蘩的顾虑说给他们听。方修文久混官场,一点就透,立马将下人都打发了,将马车赶进二门。
然后叫上两个自家从潭阳带来的孔武有力的婆子,将明氏裹着抬进了正院上房。那两个婆子一个是家人一个是好友当年被明氏打死,恨明氏入骨,丝毫也不担心她们会出去乱说。
“夫人,将这女人放在哪里?”婆子将人抬到屋里后问。胡氏嫌恶地道:“就丢到地上!”“好叻。”两个婆子立马像扔垃圾一般将明氏往地上一掼。因为下的迷药很足,明氏被这般折腾还是没醒。
方修文吩咐两个婆子:“你们两个下去吧,守在院门口,不让任何人靠近,明白吗?”“小的明白,老爷放心。”两个婆子点头下去。
明氏为了方便出逃,特地做穷苦妇人打扮,穿着一身灰不溜丢的衣裳,死狗一般地蜷缩在地上,凌乱的头发遮住了她的半张脸。胡氏伸脚过去将她脸上的头发撩开,打量着这个平生宿敌。
此刻的明氏眼窝深陷脸色灰败,哪有一丝一毫当年方家光彩照人的表小姐风采。胡氏狠狠地踢了明氏两脚,老天有眼,这个作恶多端蛇蝎心肠的女人终于落到了自己手里。
范氏心态复杂,她恨极了这个忘恩负义的外甥女,也想狠狠地踢上明氏几脚,却不想看到胡氏当着自己的面这般对待明氏,便道:“她怎么老不醒,不会是死了吧。”方采蘩道:“没死,给迷晕了而已。张妈妈,去打盆冷水来泼醒她。”
被一盆冷水直接泼在身上,明氏慢慢睁开双眼,匍匐着爬起,茫然打量着四周。她最先看到的正是胡氏,时隔多年,胡氏的模样也有些变化,明氏盯着胡氏的脸看了看,然后眼睛越睁越大,不相信地揉了揉眼睛再看,继而打了个哆嗦。
明氏再将视线移到一旁,却对上了范氏森寒的目光,明氏脸色大变,闭着眼睛摇了摇头。视线再移,这回她看到的是自己这辈子唯一喜欢过的男人那张脸,这张脸这些年无数次出现在她的梦里,她是绝对不会认错的。
抬眼四望,陌生的屋子,然而屋内的人她却一点也不陌生。除了范氏胡氏和方修文,还有两个花骨朵一般的姑娘,那不用说是方采蘩和方采菱了,方家的两个小崽子倒是不见。嗯,还有两个婆子,一个是汪婆子,一个是张婆子,都是方家的老人。
即便迷药才醒,明氏精神有些迷糊,也明白自己这是在哪儿了。完了,她到底还是落到了方家人手里。明氏面如死灰瘫倒在地,早知如此,还不如留在吴王府。
☆、第105章 作伴
明明她都出城了,怎么还落到了方家人手里!老天爷待她何其不公!明氏知道自己这次是无论如何都逃不过了,回想自己这辈子之所以会落到这般下场,都是因为方修文这个表哥,她的目光不由落到了方修文身上。
几年不见,自己憔悴苍老了,表哥却比过去更加气度潇洒了。也难怪,四十岁不到就是朝中三品大员,有个得力的亲家,自己又得太子和英王爷的赏识,志得意满意气风发啊。
这贱人,死到临头还拿那种露骨的眼神看着自家夫君,胡氏恨得牙痒痒,握着茶盅的手指因为用力关节都发白了。
方修文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明氏,对比当年初到自己家中那个温柔可怜的小姑娘,心里不由一阵伤感。然而想着这个女人的阴险狠毒以及她带给自己一家子的痛苦,那一瞬间的伤感一下子就消散得无影无踪,满满的都是厌恶愤怒的情绪。
方修文盯着明氏,质问道:“明素,世间怎么会有你这般蛇蝎心肠的女人!我们家养着你,临了你却几次三番残害我的儿女,你还是不是人!”
反正是个死,明氏索性豁出去了,咯咯笑道:“表哥,我为什么要残害你的骨肉,你不明白吗?因为我讨厌她们,你的孩子该由我来生才对,她们根本就不配做你的孩儿!”
她情绪激动,照说声音该尖利高亢,然而不知为什么,喉咙却似乎被锁住了,只能发出喑哑的声音,宛如从阴暗的地洞里传来的毒蛇的嘶嘶声。
“无耻的贱女人,这么不要脸的话都说得出来!”胡氏怒极,手中的茶盅一下砸在了明氏的额头上,将她额头砸青了一块,茶叶茶汤泼了她一脸,茶汤顺着她的脸缓缓流到嘴角。
明氏嘴唇干裂,下意识地舔了舔那些茶汤,鄙夷道:“我怎么无耻了,你不过仗着你老子当初帮过表哥这点恩情才嫁给表哥,不然你说你哪点配得上表哥,和我比你哪点比我强,是模样还是才情?”
都到这时候了,这女人在自己跟前居然还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不过是想在临死前激怒自己罢了,自己偏不上当。胡氏想通了这一层,强压下心头冲天的怒火,闲闲地吹了吹保养得很好的指甲,淡淡地道:
“是呀,明家表妹才貌双全,和夫君原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架不住夫君犯傻呀。眼前明明有你这个大美人在跟前晃悠,他偏偏视而不见,却心心念念地惦记着我这个蒲柳之姿的下堂妻,害得我明明不想与他复合却愣是给缠得没法子。难怪人家都说烈女怕缠郎啊。”
老娘厉害,没有被这贱人的无耻言论气得失去理智,知道明氏贱人的软肋在哪儿专检痛处下手,方采蘩忍不住在心头暗自喝彩。再看妹子看着老娘的眼神,也透着大写的服字。方修文却满脸的不自在,两个闺女还有下人在场,妻子这番话实在是叫他羞臊不已。
明氏被胡氏这嗖嗖几刀子直接扎在心窝上,半天接不上话。方采菱却还嫌不够,鄙夷地打量着明氏,啧啧道:“这得有多厚的脸皮才会说出那样的话来。尖嘴猴腮脸色黑暗脸皮打皱,连我家的三等仆妇都不如,居然好意思说自己是大美人,真当世人都是瞎子呢!”
“你,我之所以落到这田地,还不都是你们方家害的!”明氏忽然暴怒。
“真够不要脸的!我们家害的,我们家怎么害你了?”方采蘩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怒斥道,“当初祖母和爹爹怜惜你不容于自家继母,好心接你来家里养着,我娘待你还不好?临了你却要代替她的位置,对我姐妹屡下杀手……”
“怜惜我,范氏老虔婆怜惜我,方修文怜惜我,但凡这对母子有一个是真心怜惜我,我就不会落到这地步!”明氏愤怒地喉咙嚯嚯有声,却只能徒劳地发出虚弱的声音,急得脖子粗胀,额头青筋毕露。
“方修文明知我发了疯地喜欢他,却避我如蛇蝎。我为了他连姑娘家的矜持和脸面都抛开了,他却看都不多看我一眼!我到底那点比不上胡氏这贱人!范氏老虔婆,我这个亲姨妈,在我被方修文的冷漠之下动摇想嫁人的时候,她不是积极的给我物色合适的婆家,而是一次又一次地给我打气许愿,让我一心吊死在方修文这颗树上……”
孙女都这么大了,范氏却被明氏揭开当年蠢事,脸上哪里挂得住,立马恼羞成怒地呵斥:“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居然倒打一耙。明明是你自己不知廉耻,放不下大郎,如今倒怪到我头上了!”
明氏呸了一口:“老虔婆,别人可以指责我无耻下贱,唯独你不能。若不是你当初的怂恿和支持,我又怎么会有那胆量和机会谋害胡氏贱人的两个闺女。表哥去西北那几年,我本来都心灰意冷了,可你这自私自利的老虔婆想要人陪着想要人帮方家打理铺子,成日里在我耳旁打气,说自己无论如何都会逼表哥娶我!”
方采蘩真是大开眼界了,世上居然有这样的奇葩,明明是自作自受咎由自取,偏偏有本事将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
“贱人,你个阴险歹毒的贱人,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就将你这么个贱人养在了家里!”范氏再也控制不住怒火,呼地扑过去对着明氏啪啪连着扇了几耳光,又抬腿去踹她。
“祖母,快闪开!”方采蘩忽然看到明氏眼中闪过狠戾之色,本能地觉得不对劲,只见明氏飞快地从身上摸出一柄匕首,刀光一闪,范氏倒在了地上。
跟着明氏又不要命地扑向胡氏,手中刀子直奔她脸庞。方修文起身去救妻子,却慢了一步。方采蘩正捧着茶盅,慌乱之下茶盅砸了过去,将匕首砸得偏了一下,明氏手中的匕首刺在了胡氏的发髻上。
明氏一击不中二击又至,这次匕首直奔胡氏脖颈。方修文一脚踢在了明氏腰间,将明氏踢得一个踉跄,方修文趁机将妻子拉开。“贱人,敢伤我娘,我打死你!”方采菱急红了眼,奔过去想抢明氏手里的匕首。
“别过来,不然我杀了这老虔婆!”范氏原先被明氏在腿肚子上捅了一下,血流如注地瘫在地上动弹不得,这会子被明氏将匕首架在脖子上。
方才妻子差点丧命,如今老娘又身处险境,方修文目龇俱裂,厉声警告道:“毒妇,你若是敢伤我娘,我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明氏笑得咬牙切齿:“哈哈,我还以为老天爷这一辈子都不会对我开眼呢。中秋节苦心积虑地送了毒月饼去和锦,没毒死胡氏贱人和她的崽子,倒把自己给搭进去了。好不容易逃出来潭阳,却落入禽兽手中,*失财不说,还辗转被卖,最后更是差点流落青楼。
终于攀上锦云郡主进入吴王府,而元家兄妹一个想嫁陆绝尘一个想要方采蘩,然而帮着元锦云想出疯牛撞马车这点子,偏偏没弄死方采蘩。帮着元锦城捋走方采蘩,却一再失算。贼老天一直都站在你们这一边。
好在他老人家最后总算发了一点慈悲,没叫你们搜走我身上藏的这匕首。虽然没杀死胡氏贱人,但姨妈,我的亲姨妈,黄泉路上咱们姨甥两个作伴,倒也不寂寞是吧。”
糟糕,陆骥说事关方家且是长辈的*,一意避嫌不来上院。这会子叫他根本来不及了,可自己这些人身手不够。祖母虽然可恶,但也不能眼看着她命丧明氏之手呀,怎么办,怎么办!方采蘩急得扼腕,然后触及到那铁环,不由心里一动,然后慢慢靠近明氏那边。
方修文急得额头直冒冷汗,喊道:“明素,快放下我娘,我饶你不死!”“你,贱人,放开我!”范氏吓得牙齿咯咯响,颤声喊着。
明氏冲方修文嫣然一笑:“表哥,你当我是傻子呢,别说我一再谋害你的崽子,单是我打死那四个下人,你都不会放过我。”
她说完又对范氏道:“姨妈,你就别做梦了,我怎么会放开你呢?你那么疼我,咱们一道去阴曹地府寻我娘去,到时候你们姐妹见了面,你还要好生跟她说说你这些年都是如何疼爱我这个外甥女的。”
明氏说完眉毛一竖,手中匕首扬起,往范氏脖子直接斩下。然而匕首还没落下,她的身子就忽然一软,跟着瘫倒在地。方采蘩及时按了手腕上的铁环,三只箭矢嗖嗖飞出,一只射进了范氏腰间,一只落到了地上,另一只将将射在了明氏手臂上。
“好险,幸好射中了她!”方采蘩抹了把冷汗。“娘,娘您怎么了!”见范氏双眼紧闭不省人事,方修文吓坏了。厌恶地将明氏一脚踢开,将范氏抱到榻上大声喊着。
方采蘩见自家老子急得打起了哭腔,忙解释了这铁环的功用,说祖母不过是中了麻药,很快就能醒,倒是她腿上这伤得加紧止血。
胡氏惊魂甫定,盯着地上的明氏,咬牙对张婆子道:“快叫姑爷过来,让他叫人将这贱人带去郊外弄死,省得瞧着恶心!”
☆、第106章 身死
“姑爷,你快去正院吧!”张婆子被方才的变故吓得够呛,神色很是惊惶。陆骥吓了一跳,忙问出什么事了。张婆子三言两语说了一通,陆骥脸色变得很难看,飞奔着去了正院上房。
陆骥一进门,方采蘩就奔过来拽住他的衣袖道:“夫君,赶紧让人回去问师父要些止血药金创药,祖母这伤若是叫了外头的郎中,人家会起疑心的。”
陆骥矮身检查了一下范氏腿上的伤,虽然看着鲜血淋漓的,但好在没伤及筋骨,便点头同意了方采蘩的提议,叮嘱了张婆子几句,让她回陆家去找韩进之取药。
陆府那边陆仪和于氏听说这事,吓了一大跳,夫妻两个急急忙忙赶到了方家。彼时范氏已然被弄醒,腿上挨了刀子老太太疼得直哼哼,汪婆子和张婆子正在给她上药。
陆家夫妇慰问了一通范氏,又细问了当时情形,听完后陆仪脸一黑,盯着陆骥沉声道:“你是派的哪两个小子去盯的明氏,怎么将人弄来了先不搜搜身?今日幸好你岳母躲过了那致命的一击,幸好蘩姐儿戴着你师父送的那铁环及时阻止了明氏,不然可就真的酿了大祸了!”
陆骥羞愧道:“都是儿子的错,不怪他们。儿子只让他们看到明氏出了吴王府就捉拿,却忘记告诉他两个这女人阴狠远胜常人。明氏不懂武功,他们两个擒住她的时候很容易,哪里会想着这女人会暗藏凶器,自然就不会搜她的身了。他们将人送来的时候,儿子就顾着高兴,也没想到让蘩姐儿去搜搜她,都是儿子思虑不周。”
陆仪哼了一声:“你当初在战场上和西戎人作战的时候,明明行事很是小心谨细致周密的,怎么如今到了京都就这么麻痹大意了?看来这人就不能一直过舒坦日子!”
不忍女婿挨骂,胡氏忙道:“不怪骥哥儿,也不怪那捉拿明氏贱人的两个小哥儿,这女人模样这般斯文秀气,谁会想到她骨子里其实比虎豹蛇蝎还狠毒呢。”
方修文也道:“是啊陆兄,这事儿不能怪到骥哥儿头上,这贱人行事这般狠辣,一般人根本想不到的。真要怪只能怪我太过大意,明明知道这贱人当年可是亲手打杀过四个下人的,却没有想着将这贱人捆起来,就这么将她泼醒说话。我想着这么一屋子人,她这么一条穷途末路的狗能翻出什么浪来。”
方采蘩没做声,因为她心头委实有些怪陆骥派去的那两个人。对明氏的一口气打死四个下人的“辉煌”历史,方采蘩可是一直没忘记。所以将明氏泼醒之前她脑子里其实闪过要不要将这毒妇捆起来的念头,但一想到明氏是被陆骥的人迷晕带回来的,事先肯定搜了她身的。而且她又中了迷药,身子酸软地就算想行凶大家这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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