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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眼太子追爱记-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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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叹了口气道:“只怪当时哀家心软,只将那人毒哑,未曾要他性命,如今这高仪却将此人搁置在庄子上看的死死的。一时也下不了手。”
萧绎以为昭佩去牡丹阁寻兔儿爷之事父皇母后不知,乍一听说大惊失色,急忙问道“此事父皇可得知,是否为此事才答应巴彦的要求,命儿娶她为后?此事儿亦有错,昭佩一时糊涂还往母后宽恕则个!”
方太后摇头:“非也。”便也不欲多说,遂转过头去问萧绎:“昭佩皇上可想着如何安置?”
萧绎道:“儿思想想后便是昭佩与那巴彦公主并列东宫西宫为好,虽娶巴彦公主为后,但儿已下旨给了昭佩中宫签表之权。那巴彦公主便享个尊荣便是了!”
这次就连太后都忍不住摇头,“痴儿,你房内一直无人,怎知女子之间哪有那么简单。如此也是唯一之选,只徐家当年与你有活命之恩,本是三媒六聘的正妻却要受此屈辱,你得好好待她,莫让她觉得委屈才是。”
萧绎见方太后并未有责备昭佩之意略放下心,急忙应下了。方太后起身要走,忽想起一事,又转头吩咐萧绎:“旁的休说,定要昭佩早早生下皇子,如此大局才定!”
萧绎想到昭佩现在与他简直是一脸仇敌的样子,怎肯让他近身,苦笑着道:“儿知道,只儿真真不想娶那巴彦公主。”
方太后走过来,抚了下萧绎的肩,缓缓柔声道:“好孩子,母后都知道,你们两个,都受苦了,想到昭佩这番处境,母后心里更是说不出的疼,只身为皇家人,历代姻亲都是为了笼络人心以图大治,哪里就能如蓬门荆户那般简单了。”
方太后的话到最后,确似微微叹息,怔怔出神,想必是想起从前与萧大白一同四处征战奔波时候的情形,如今虽为太后,却也不似当年快活,萧绎急忙道:“儿晓得,母后还请注意凤体,切莫忧思过度。”
方太后说罢又是叹息:“昭佩那孩子心思太重,若不愿意进宫里,让她有时间来陪我这老太婆说话解闷也好。”
萧绎安抚太后:“母后放心,儿定会让昭佩入宫来陪母后的。”
几日冷战,萧绎虽未回府,也多少晓得昭佩这庄家已经收了多少白花花的雪花银,只要萧绎到时举动有异,这银子便彻底落入昭佩手里。
到底这种事情拿到市井做谈资不利皇家颜面,那京兆尹得了上面一些暗示,未曾查封牡丹阁却寻了些别的由头三天两日的去巡检,弄的几个有头有脸的金主都避而远之。
牡丹阁的老鸨也是多年人精,悄么声的把下庄事情给撤了,却转到暗地里去,要想买上一庄,十两金,只针对那些达官贵人,平民百姓恕不接待,一来二去人气又更旺了一些。
萧绎与巴彦国公主的婚事被订在了十月初十,两国具好婚书之后查尔金没有食言,果真遣了十万骑兵到蒋均轩麾下,还大方的带去百余头牛羊,只这骑兵年龄参差不齐,略难管理,但也是依仗他们草地上潜踪匿迹的好手段,蒋均轩漂漂亮亮的打了一场大胜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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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荆明的线报也源源不断的送来,讲查尔金如今大力推行耕种、广铸农具,是想着游牧不如农耕稳定,虽仅仅一年,却也收获两季,好处已经初见端倪,对于巴彦国最直接的优势就是更多的粮食和秸秆可以生更多娃子和牛羊,壮大国威。
待本国公主与萧绎产下皇子,这明元国的国主将来便有了一半巴彦血统,如此可不战而功。又讲查尔金在国内遍选美人做公主的陪送,争取多生几个巴彦国血统的皇子为上。
萧绎这段时间简直是日理万机,随着大婚时刻即将到来,与昭佩的关系彻底落入冰点。听闻昭佩在府里日日笙歌燕舞饮酒作乐,昭佩进宫问安之时方皇后也劝了几句,只昭佩当时面上恭敬的答了,回头却照样寻欢作乐,太后说的多了,昭佩便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道只求下堂,弄的太后也是无法,种种传闻到了萧绎这里,也只当充耳不闻。
萧绎拒了众臣广纳妃嫔充实后宫的建议,却颁了一条开恩科取士的旨意,另因明元正处非常时期,学古人致仕之法,颁了四十多份举荐昭令,不拘八股四书,通医学格物品行高洁之人也可入仕,命明元国下僚四处寻访名士。
顿时举国上下文人雅士莫不将视线转到此处,四处沸沸扬扬各色人等云集西渭。
转眼到了九月初九登高节,明元历有帝后一起登城楼亲民同乐的传统。萧绎不得不硬起头皮命张和传话给昭佩,让她务必在九月初九那日着好宫装一同登楼。
张和带回来的话只三个字: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发烧到38度坚持更文的秋千求收藏,求撒花,泪目
☆、第 53 章
九月初九,晴,宜祭祀、安宅、嫁娶。
天还蒙蒙亮,太子府里四处已经掌起了灯,满庭风来,四处种植的晚桂隐隐散发如若有若无的香气,似乎映照着今日是个好时节。
元娘带着一众宫婢捧着衣裳妆奁立在门外。这些都是昨日里萧绎着人送来的,赤金缀玉十八钗宝冠,碧玉双凤为首,紫晶六鸾为翅、翠羽八翟为尾,更点缀无数东珠在其中,灯光之下金玉吉服遍绣金云九凤级福寿纹,六串红珊瑚珠盘放在吉服上,一切都是依着皇后的礼制来。
静候片刻,房门吱呀呀的开了,莲蓬站出来道:“可以侍奉娘娘梳妆了。”
屋内一树树孩儿臂粗仙鹤衔芝的蜡烛映照的屋内宛如白昼,昭佩坐在梳妆台上,一头墨黑的青丝如缎一般流泻与身后。只那目光却似似有所思,面上并不带一丝笑意。
元娘一直在昭佩跟前近身侍奉,知道昭佩这几日的苦闷,昨日见张和送来这套皇后大妆的衣饰便觉得昭佩名分已定,心里也替昭佩欢喜,又因元娘年幼正是纯真活泼之事,忍不住蹲身一福劝解道:“娘娘,圣上送来的都是皇后的大妆,帝后两人向来鹣鲽情深,还请娘娘惜福养身静候佳音。”
昭佩微微侧面,唇角一抹讥笑:“连你都要与他做说客了么?”说罢扭过头去,望着镜中苍白的脸淡淡道了声:“梳妆罢!”
因着一出事故,众人便不敢多言,各司其职的忙碌起来。偌大个房间竟然悄无声息。待望仙九寰髻梳好,明黄的宫装也更换完毕,该上妆了,昭佩道了声:“都下去罢,我不喜别人画的红眉赤眼,我自己来罢,元娘把我帷帽取来。”
皇后的大妆必要明艳端正,浓墨重彩大气夺人,只昭佩不喜欢众人也不敢劝,只求这位祖宗能平安无事的到宫里即可。当年应了一声都退下了。待元娘送来帷帽之时见昭佩正对镜描眉,一笔一笔画的极为仔细,倒是放下泰半的心。
昭佩听见元娘进来,一边画眉一边悠悠的道:“你可知我还是定国公府里的安乐郡主时,这梳妆用的东西我娘都说我向来是充门面的,怕是口脂腮红都分辨不清,如今倒也能对着镜子自己描画上几笔了。”
元娘忽听此言不知如何作答,只道:“娘娘姿色过人,平素也不那些庸脂俗粉污了颜色。”
昭佩放下笔,冲元娘笑了笑:“你爱一个人,便只望他好,哪怕粉身碎骨熔炉再造都是好的,可是这情分一日去了,便也不必强留,只当时过眼云烟便是。”
元娘听的心惊肉跳,昭佩自己也暗道对这么个从小依着三从四德教养起来的姑娘说的有些多了,便递过去桌上一支点翠的梅花钗道:“赏你的,下去罢!”便不再看她,径自对着镜子描画起来。
约莫过了两刻,便听昭佩在里面召唤:“已是好了!”
众人急忙进门侍奉,见昭佩立在那里,虽带着帷帽,但通身流光溢彩气派非凡,具神色一凛跪拜道:“恭送娘娘起驾!”
五尺九寸的仪舆涂金冠银,八匹骏马,几百名的行驾仪仗早已候在太子府门口,昭佩扶了莲蓬的手登了上去,接着莲蓬与元娘登上后面一辆小些的随侍马车,寅时,礼炮三鸣,浩浩荡荡的往宫里出发。
萧绎在宫里也早早的收拾停当,许多日子没见昭佩心里便有些猫爪一般的牵肠挂肚,又担心昭佩此时再出什么幺蛾子,心里七上八下在寝宫四处踱步以遣焦虑。听闻宫人来报昭佩鸾驾已从太子府出发,心里略定,想着这几日未见,昭佩闹了闹了,想必心里的气也消了一些,等下一定好好的哄哄昭佩。
思绪至此,竟在宫里再也按捺不住,朗声唤人道:“摆驾,去宫门口候着!”
萧绎在宫门口立着,正是黎明要破晓之时,月色还有最后的黯淡的黄,偶尔有风吹过,拂起九龙翟纹及十二章的袍角,萧绎脸上发烫,心情忐忑竟似情窦初开的少年,张和屡次上来要给他加衣都被萧绎拒了,只觉得心里似有团火一般,等的他焦灼不安口干舌燥。
远远的见了昭佩的鸾驾自东方破晓而来,如福音天降。萧绎顿时心潮澎湃,疾步走了几步,想迎上前去,张和忍不住轻咳了一声,萧绎也觉得有些有些失态,极力平复了心情,道:“唔,既是娘娘到了,朕先上城楼候着便是。”
萧绎登上城楼,坐在那里吃了一盏茶,便听见宫人尖着嗓子报:“娘娘驾到!”
萧绎霍的起身,见昭佩莲步轻移,恰逢身后明黄一轮太阳喷薄而出,金灿灿的日光就落在昭佩的身后,映衬上昭佩金黄九凤翟衣,拱得昭佩母仪态天下之姿,恍若仙人。萧绎一时有些看的痴了,待昭佩行至他身前,微微躬身行礼:“给圣上请安。”语气清冷似不带一丝情绪,萧绎却忍不住伸手去拖住她:“你我夫妻二人有何过不去的坎呢,何必生疏至此。”
昭佩却不起身,只道:“礼不可废”。坚持跪拜了下去。萧绎叹了一口气。
礼部的人来报:“启禀圣上,百姓已云集东南门,登楼仪式为图个吉利,越早越好,还是圣上娘娘移驾东南门。”
萧绎点头,“知道了。”接着柔声对昭佩说:“即是吉时已到,娘子去了这帷帽,与我一同前去可好?”
昭佩伸手揭下帽子,笑意莹然,“好!”
待昭佩帷帽揭开,萧绎连着周围侍奉的宫人具大惊失色。
昭佩面上绛唇峨眉,面飞红霞溢彩流光,发间赤金步摇垂下一颗珍珠于眉间,映衬的面目熠熠生辉,便称绝色也堪担当,只那妆却只画了左半张脸,右半张脸确是素面朝天脂粉全无。
莲蓬元娘等人方才晓得昭佩支开她们要自己上妆并带了帷帽的原因,顿时慌的两人一齐跪下,道:“都是奴婢的错,请圣上责罚!”
昭佩眼波流转,看了她们一眼,“起来,既是我自己画的妆,与尔等何干?”
萧绎失声问道:“你为何如此?只做半面妆?”
昭佩冷笑:“圣上眇了一目日日面具示人,臣妾半面宫妆堪堪相配!”
萧绎暴怒,一把捉住昭佩手腕喝道,“枉我痴心一片对你,还不惜求曾太医寻那起风疹之法打定主意要避开那巴彦公主去,昨日送去的装束朕特特命内务府一切仪仗遵照皇后来办,朕,那点对不起你;你竟羞辱我至此!”
昭佩沉吟半天不语,忽然一指城东南盯着萧绎问道:“萧绎,城下是你万千子民,身后是辉山映日江山如画,是世间男子尽想掌握的天下,你,可愿舍得这些与我一起远走天涯?”
作者有话要说: 发烧的人写到这段梗终于写的好疯狂,前面那么多章的铺垫,就为了这点虐啊!
爱恨情仇,相杀相爱。
《南史·梁元帝徐妃传》载:“徐妃以帝眇一目,每知帝将至,必为半面妆以俟,帝见则大怒而出。”
又有诗云:休夸此地分天下,不及徐妃半面妆。
本来这篇文叫半面王妃的。
最后的最后,还是求收藏求撒花。多谢大家
☆、第 54 章
萧绎怒极,“这天下与你,有何干系?朕有,便是你有,你要胡闹,朕由着你,即便这天下人都指责你,朕愿意护着你,这万里江山朕愿与你同享,朕这番心意你却弃之如履,徐昭佩,你欺人太甚!”
昭佩冷笑:“成亲那日我便说过,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移,转眼你却要瞒着我新娶,新人头上钗,旧人心头剑,你既许了她皇后之位,你要我如何自处?”
说罢广袖一指远远的人群,已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萧绎,你说的没错,天下与我何干?我只要你,要你一人,生同衾死同穴,即便国倾家亡又如何?我在乎的并不是皇后的位分,更不是那可笑的中宫签表,我在乎的是你!”
话到最后一句,昭佩几乎是吼了出来,旋即擦了一把泪,跪在地上,九层翟层层铺开,映得满地金黄,昭佩垂泪道:“皇上贵为一国之君,请另择贤良淑德之人,臣妾愿请下堂!”
昭佩那番惊世骇俗之语如惊涛骇浪一般澎湃而来,萧绎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片刻反应过来冷笑道:“好一句国倾家亡又如何,倾巢之下安有完卵?真到那一步,你以为我一个亡国之君你一个亡国之后还能苟活吗?即便是我娶巴彦公主也是权宜之举,夫妻结发你却不与我同心,真真让朕心寒。只是既然你说愿与朕生同衾死同穴,朕便成全你,休想出宫半步!”
说罢高声喊道:“来人,给娘娘即刻上大妆!”
徐昭佩啐道:“竖子休想!”
萧绎驻足转身,如孤山晓月一般的面上冷若冰霜:“徐昭佩你若不仁我便不义,今日这帝后登城若有差池。。。。。。”接着转过头去,狠心不看昭佩道:“朕知徐家大哥已远下南洋,可定国公和国公夫人尚在府中,二老的生死性命全在你一念之间。”
昭佩被萧绎狠辣之词震惊,站起来骂道:“萧绎,你卑鄙无耻!视人命如草芥,妄为一国之君!”
萧绎留下一句:“随你怎么说,君无戏言!”
昭佩跌坐在地上呜呜大哭。元娘和莲蓬在一旁听的惊心动魄,见萧绎走的远些了,两人急忙扶起昭佩,莲蓬自小服侍大的,看昭佩哭的这般心碎竟也忍不住落下泪来,一边给昭佩拭面一边劝道:“娘娘莫哭,忍一时风平浪静,奴婢先与娘娘梳妆。”
一层层的珍珠粉遮不住红肿的眼,昭佩木呆呆的任凭元娘和莲蓬重新梳妆完毕,萧绎便走过来,持着昭佩的手一同登上城楼,面朝东南,顿时黄钟大吕齐鸣,城下臣民俯拜在地山呼万岁,朝阳一片金光万点。
万众俯首美人在侧,本是人生最为得意之事。在寻常百姓眼里,天家贵胄是多么贵不可及,哪有什么忧愁?可金瑶玉殿之上一对本应是至亲至近的夫妻竟然满腹怨怼各自无言。正是世事从来不如意,一腔悲欢古难全。
百姓朝见完毕便是帝后往楼下撒茱萸□□,寓意送福与民,需帝后两人联手往下抛。本是祈福的重头戏,城楼下的百姓更是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昭佩接过宫人递过来的茱萸,在手被萧绎握住的时候,昭佩目视远方忽然开口道:“放我出宫,不然我现在就在城楼上跳下去!”
接着又道:“即便是你不在乎我这个人,倘若着了这身大妆的皇后娘娘血溅城楼,不知圣上的祈福可是满意?”
萧绎惊怒:“你威胁朕?!”
昭佩淡淡笑答:“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萧绎奋力将茱萸狠狠的丢下城楼,无视下面人群的山呼海啸,咬牙切齿道:“随你!”一甩袖子大步流星的离去。
昭佩在他身后端庄优雅一福:“臣妾恭送皇上。”
张和晚上回家之后,小翘听了些坊间的风言风语,拿了早些日子花了三两银子买的庄给张和看,问:“圣上待我家小姐究竟怎样,今日两人可是和好了?你不是说昨日里给我家小姐送去皇后的大妆吗?”
话说什么主什么仆,小翘跟着昭佩久了性子也有些任性,见张和吞吞吐吐便一把揪住张和的耳朵道:“快些与我分说,莫非又出什么状况了?”张和一边捂着耳朵伏低做小:“哎吆吆,娘子仔细扭疼了手!”见实在瞒不过去,便将今日情形细细说了几分。
小翘虽然性子洒脱,事情的轻重缓急心里分的十分清楚,听张和说完面色白了几分,道:“这事本就是皇上不对,小姐那脾气怕是难讨了好。”
张和摇头道:“娘娘口出无状,今日不但半面为妆讥讽太子眇了一目,还威胁圣上要从城楼上跳下去,随便一件便是欺君灭族的大罪,我看圣上虽怒,到底还是软了几分,这宫里娘娘是要来便来,要走便走,可见圣上心底到底是割舍不下。只君恩难测,待新人入宫,将来又有二八娇娘充实后宫,这般结发之情还能剩下几分实在难说。”张和说完,又叹息了几声。
小翘呆呆立在哪里,道:“这可怎生好,我可是买了我家小姐赢的。”
九月秋凉,百虫匿藏。昭佩倦了教坊那些千篇一律的歌舞,索性在太子府里撘了个戏班子,日日灯火绚烂处,美人舞绮罗。
与此同时,西渭城中盛传,原太子府中,有个门客名叫张铃铛,整日寻些医卜术士请到原太子府中切磋交流,言称替天子选才。又有传闻,张铃铛此人已是雅人深致阴柔难辨,那些寻来的江湖术士莫说学问如何,也个个都是清新俊逸醉玉颓山,便传言如今天子竟也有好男风之癖。。。。。。。。
牡丹阁那里,忽然买当今圣上不与巴彦公主同~房的忽然多了起来。
流言传到宫里,萧绎正在批阅奏折,即便是知道昭佩有意为之,萧绎一反往日温和谦和的姿态顿时暴怒不堪,生生砸烂一只青田玉的砚台和一架描金檀木笔架。呼张和前来怒吼道:“给赵祺传朕的口谕,登高节之后世人皆知皇后在宫里,即刻封了太子府,严禁闲杂人等出入!”
九月二十日,下僚层层推荐上的才子能士云集勤政殿,萧绎请了三师、国子监、太学中德高望重的助教连着工部、户部侍郎等一起亲自考量士子。王绮年因太后推荐,也作为考核官员与其父一起候在勤政殿。
自绮年入宫做女官以后,王仲悟与女儿也难得见一面,今日见女儿穿了件淡青色大襟斜领的麒麟袍,补子上竟也绣了五品文官的白鹇图案,头上襥头官帽翅纹丝不动,立在那里宛如东岭白雪,气质婀娜。愈发像绮年去世的母亲,一时百感交集。
王绮年先与父亲行了上下级的礼,才款款问:“父亲母亲可安好?”王仲悟忍了情绪道:“家中一切都好,你安心在太后跟前当差,原先你母亲是不喜你弄这些粗笨的木工活,没想到因此你还有这番造化,为父十分欣喜。”
面对这个女儿,王仲悟是多有愧疚之心,因不是家中妻子所生,当时王仲悟年少气盛也使了颇多手段才娶到绮年的娘亲,因此虽绮年娘亲去世多年,自家主母对绮年也十分不喜,虽王仲悟有心维护,后宅之中难以面面俱到,如今见女儿自己谋了一个好前程,心里盼着能入了太后的眼指个婚,此生便也无憾了。
父女二人未叙几句便听宫人喊道:“圣上驾到!”众人便顿时肃立了,萧绎坐定后开口道:“诸位都是层层举荐而来德行俱佳者,今日殿试不只考较四书集注,医、工、农、水利都有涉猎,但有能贤者便能录用为官,愿诸位能广舒胸中沟壑,一展所长。”
众人谢恩,三声鸣钟考试开始,勤政殿里四处安静无声,萧绎久坐无趣,便下来四处行走,见一考生正在写策论:屈己和戎,而强敌内侵,招饵以诱盗,而盗尤炽。以食为急而漕运不继廪乏羡余,以兵为重而选练未精。。。。。。”
这几句恰恰说到萧绎心坎处,便驻足看了片刻,连连颔首,忽见这考生手中毛笔甚为熟悉,上面篆书刻了四个字:潜龙在渊。正是萧绎原先在太子府中时独家奉贡的毛笔!
想到近几日的传闻,萧绎忍不住问道:“你手中之笔何来?”那考生见天子发问,便起身行礼将手中的笔双手奉上答道:“小可前日里偶遇圣上为副君之时所招门客名为张铃铛,相谈甚欢,张小弟便将此笔赠与小可。这笔书写起来甚为流畅,小可今日才特特带来殿试,难怪圣上如今瞧的眼熟。”
萧绎按捺住心里的情绪拿过那只笔来,再三确认之后无误之后陡然大怒:“朕身为储君之时从未蓄养门客,哪里来的欺世盗名之徒敢冒如此大不讳!来人,将此人带下去好好盘查,身为举荐而来的学士,竟然如此黑白不分,怎堪殿试?糊涂!愚蠢!”接着萧绎环视四周,唤人道:“给朕一一查验,还有几只笔流落出去!”
诸人目瞪口呆的看着方才那考生如筛糠一般喊着冤枉被堵了嘴拖下去,几名宫人将诸人用的毛笔翻看一遍,竟然又搜出来两只。
萧绎冷面道:“着大理寺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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