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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家将泣血千年第二部-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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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郎突然想起了什么,扭头问:“娘,这个南易萧是不是那南唐后主手下的南易轩南大将军之弟?南大将军曾坚决要求对抗宋军,而被后主听信谗言斩杀。”“这个?不很清楚,倒是他现在打着南唐的旗号,还说要攻克汴梁,救出故主。李煜已经死了十几年了,不知他还有什么故主可救。”四郎听完,立刻对父母说:“孩儿要马上出去一趟,六弟临走忘了带一样东西,我要赶紧追上他,给他送去!”“什么东西,这么急?”赛花问。“娘,时间来不及了,以后再说!”四郎话音刚落,人已出了门外,到马厩,牵出思雪,飞身上马,扬长而去。
  落日的余晖把黄河的水和黄河两岸的人家都染成了金黄,已经和暖的春风轻轻地吹来阵阵晚饭的香气,缕缕炊烟把黄昏的河面漫成一片薄雾。一队士兵抬着几口大锅走到河边,准备支起来埋锅做饭。六郎坐在河岸边的一个小山丘上,细细地打量着这傍晚的美景。
  第一次独自领兵,六郎格外地兴奋也格外地谨慎。详细地安排好了宿营的布置,偷得一分闲,他从行囊中掏出自己的心爱之物——潇湘短笛,准备吹一曲“如梦令”。刚刚吹了一阕,还未尽兴,一个清脆得有点像女人的声音愤怒地在背后响起:“好啊,小兵的宿营还没安排好,你这个‘靖南安抚使’的闲情雅致倒已经上来了。”六郎回头一看,是八王送他的‘礼物’——变相监军——梁俊平,看样子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不知如何得到八王的如此赏识,竟然委以监军重任,而且还有个三十人的只听他调遣的“御林军”。六郎心里不是很高兴,心中暗想:八王还是不放心,暗中派人监视我。可是六郎是非常能克制的人,尽管心里一万个不满,也决不会对八王发问。倒是八王在临别时忍不住问六郎:“老六,你不会对本王派给你的监军不满或发脾气吧,俊平年纪很小,本王想你们会合得来,所以才不过你要保证他的绝对安全,别看他是本王的书僮,但到底也是本王的亲近之人,你可不要耍天波府少爷的脾气噢!”
  六郎想到这,微笑着声音和缓地对梁俊平说:“梁监军,有什么事吗?”
  “你看,我这个小兵住在哪里?”六郎惊奇道:“怎么,你没帐篷?”“有,但是你为什么要挤进我的帐篷?”六郎不解地问:“咱俩是这支队伍的最高统帅,我们住在一起有什么不妥吗?我们没有那么多多余的帐篷,只能将就一下了,这是行军,又不是在府里。”六郎有点不满,心想:到这儿,你还摆王府的谱。
  “当然不妥!我不能和你住在一起!”
  “梁监军,莫非有什么嫌弃杨景的地方?行军在外,实在无法苛求住的条件,如不愿与杨景同住,只好请监军与您的侍卫住一起了。请监军见谅。”六郎强压着火气仍然温和的说。“你!真无理!为什么不能让两队士兵合住,腾出一个帐篷呢?”梁俊平的脸上带着愤怒的表情,但脸色仍然正常。
  “不行,一个带兵的人,不知道以兵为本,还谈什么决胜千里。士兵们已经是十人同住,再挤,他们还能休息好么?”“那,我从没和别人一起住过,有旁人在,我睡不着觉,你就不怕影响我的战斗力?”“监军大人,莫非你是故意难为杨景?士兵的帐篷已分派下去了,决不能动。梁监军,你要么与我同住, 要么与你的近卫合住,请你自己决定!”六郎的语气平静,但措辞却无任何余地。他心里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小小的侍书,就算是来自除了皇宫就是天下第一的八王府,也不应该在这种情况下如此摆架子呀。
  梁俊平的脸气得扭曲,脸上的胎记更显得扎眼,六郎直视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答案,可是奇怪的是,虽然梁俊平气得发抖,他的脸色却依然是白里透粉,仿佛没动任何情绪似的。两人正在僵持,一个探马跑了过来:“报,六将军,一个人白衣白马立在那边,声称要见您,还说是您的兄长。”梁俊平正在气头上,没好气地说:“探报都不会,他家那么多兄长,至少问一下是哪一个吧。”“这还用问,当然是四哥!梁监军,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你知道我天波府七兄弟中,骑白马的只有四哥和我,还用再问吗?”六郎有意使梁俊平难堪一下。“快请四哥。”“哈不用请了,我已经来了,杨六将军的队伍旗帜鲜明,口令严谨,兵士进退有序,安营扎寨布防合理,果然是一代帅才,爹娘要是看见,少不得又要夸你了。六弟,可喜可贺!”四郎举起拳头,兑了六郎一下,算是招呼。“见过四哥。”六郎听到他平时最为佩服的四哥如此夸奖,心中高兴,帅气地一抱拳,身上披挂的亮银铁甲哗琅琅地响,风吹起雪白的战袍和背上的白色披风,衬着年轻俊美的脸庞和那对明亮如火的大眼睛,真是英武绝伦。梁俊平呆呆地看着这长相酷似的两兄弟,一个是玉树临风,热情如火,有一种大丈夫无所畏惧的气概,另一个是豪放洒脱,刚毅坚韧,有一种?人能比的耐力。看他们亲热的交谈,一时不知是听还是不听他们的谈话。
  


疑惑
更新时间2006…10…10 1:46:00  字数:3864

 梁俊平想了想,还是背转了身,但是耳朵却不由自主地接收了四郎和六郎的某些声音。
  “六弟,此去任务艰难,务必小心谨慎,今天我马不停蹄地追来,就是为了给你这个,或许某个时候有用。”四郎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裹,打开包袱皮儿,里面是一个织锦的绣花荷包,精巧无比,打开缎带,四郎掏出一块丝帕,上面隐约绣了字,打开丝帕,露出一块羊脂玉珮,晶莹剔透,滑润光洁,一看就是上等的宫廷用品。六郎见了,立刻肃容道:“四哥,这是你随身之物,不要给我。”四郎笑了笑:“南易萧是这些东西的故交,说不定会派上用场,你带着。要知道,我从来不把它看成东西,而是把它看成一颗心。你可要仔细的把这颗芳心珍藏好。”  “是,四哥,我保证对它珍爱有加,不离不失。”“很好,那我告辞了,爹娘还在等着,我要快些赶回去,如遇到难处,别忘了还有你四哥和众兄弟。保重!”
  “四哥保重!”六郎望着四郎骑着思雪的背影越来越远,才回过头来,发现远处梁俊平瘦小的身影正在朝中军大帐的方向狂奔。六郎摇了摇头,随他去了。
  梁俊平心里象打翻了五味瓶子,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但最多的滋味还是一种浓浓的失落感。“你可要仔细地把这颗芳心珍藏好”“我保证对它珍爱有加,不离不失”断断续续听到的这几句话像一把锥子,刺到他心上,鲜血欲滴
  天已黑透了,一百余座帐篷整齐地排列着,天上闪烁的群星和各帐中的烛火交相辉映,六郎默默地踱着步,一岗一岗地查哨,身后跟着他的贴身小厮杨泰,背着好几只酒壶。在家时,杨泰一直是六郎的书僮兼跟班,比六郎小两岁,是个孤儿。有一年杨业从边关回来,把这个五岁的孩子拣回了家,正好六郎刚入私学,便成了他的书僮。六郎从小就非常懂事,和气文雅,府里的下人都认为六少爷最好相处,私下里,杨泰把六郎当成兄长一般。
  三月的春风依然料峭,尤其是夜晚。“什么鬼天气,都打春了,还冻掉鼻子。唉!将军的帐里一定暖和!”一个老兵说。另一个接口:“别做梦将军大帐了,只要是有口酒喝就好了,这么冷!”话音刚落,一个溢满着酒香的酒壶伸到了鼻子底下,大营西侧的两个哨兵借着月光,顺着酒壶往上看,看到了那绣着雄鹰的白色战袍,“六将军!”六郎微笑着:“喝一口吧,不是一般烈酒,是药酒,我杨家的儿郎出征,都带着。御寒防病,但不醉人,不会误了军令!”六郎温暖的目光扫过两个哨兵,一伸手,杨泰忙把又一个酒壶递过,六郎递给另一个人,月光下,那人显然已有六十岁的年纪,胡须皆白。“老人家,这么大年纪还当兵啊?”“唉!没法子呀。”六郎回头对杨泰说:“杨泰,有空去给所有的老年兵卒送一些药酒,还有配方。“是,六少爷。”
  六郎直到初更才回到自己的中军大帐,周围的帐子里早没了烛光,而自己的帐子里却烛火通明,掀开帐帘,他一眼看到梁俊平和衣而坐,盯着烛光发愣。六郎顿时一种歉疚之情油然而生,还是个孩子,又在王府享惯了清福,不像自己从小就在演武场上和百万军中摸爬滚打。梁俊平第一次从军,难免不适应艰苦的行军打仗。 
  六郎温和地问:“俊平,你怎么还不睡?你不在乎我这么称呼你吧?”“六将军。”梁俊平看见是六郎,很勉强的叫了一声。“俊平,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吗?”呆呆地摇头:“没有,我父母都死了,由姨妈把我养大的,应该还有哥哥,但不知在何处,也没见过”六郎听到这儿,不由得更加内疚:“那么,俊平,你愿意认我做哥哥吗?我们可以结拜成异姓兄弟!”梁俊平的脸色更加难看,似乎有一肚子的委屈,勉强点了点头。“那好吧,我也叫你六哥?”“可以啊,我叫你平弟好了。”“六少爷,洗脸水来了。”杨泰端着一个大木盆走了进来。六郎说:“杨泰,谢谢你,能不能再麻烦你给梁监军也端一盆来,帮帮忙,他那么瘦,怕端不动。”六郎微笑着:“平弟,快睡吧,夜深了。”说着,六郎脱去战袍,解下铠甲,扯去宽大的丝绦,露出柔软的白色内衣,干净整洁。他一把脱下内衣,赤裸着上身,用水擦洗起来, 那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肌肉,窄细的腰身,一一落在梁俊平的眼中。见六郎毫无顾忌地当面脱衣,张大了嘴,几乎成了圆形,使劲用手捂住才没叫出来。忽然一道暗红色的伤疤露在六郎那本来光洁得显露着青春,无可挑剔的背上。足有两寸长。梁俊平轻轻地问:“六哥,你背上的伤疤是?”“啊,那是有一次我自己不小心从山崖上跌下来摔的。”杨泰又端着一盆水进来,放下后,退了出去。梁俊平并没有洗,而是和衣倒下。六郎奇怪的打量着梁俊平,心想:莫非不舒服。走过去,一伸手拉住梁俊平的手说:“平弟,虽说在军旅之中,干净还是要的。来,为兄帮你擦洗。”一股浓郁的青年男子的气息扑鼻而来,梁俊平差点晕倒,双手往外用力推着六郎的大手。就在这一刹那,六郎的手也停住了,他那大手中分明握着一双柔软的不能再柔软的小手,别说茧子,就是糙皮都没有,这是女人才有的手啊,六郎的震惊无以言表。但是一瞬间,他已恢复了平静,仔细向梁俊平的脸上瞧去,长相清秀,但算不上美貌,尤其是那胎记,太煞风景。烛光下,长长的睫毛画出一条条美妙的影子在下眼睑上,耳朵上并没有耳洞。六郎刹那间已把自己所认识的,所熟悉和所听说的女人全部扫描了一遍。没有一个长得与此女相似!她是谁?是敌?是友?六郎百思不得其解
  “不要麻烦六哥吧。”梁俊平一边推开六郎伸过来的手一边说。六郎已经很快地从刹那间的错愕中清醒过来,他不动声色,心中暗想:不管是敌是友,他乔装男子一定是有目的的。更想不透的是八王是否知道他是女人。六郎假装没有看破,顺水推舟地说:“好吧,你自己来。正好我还有事,要去千总的营帐一趟,你先睡,不必等我,尽管先熄灯好了。”说罢,六郎拽过一件便袍,披在身上。
  跨出帐门,六郎深吸一口气,清凉的空气使得心肺皆有一种凉丝丝的快意。他朝黄河岸边走去,晴朗的星空上一轮残月,映着滔滔急流的黄河水,发出淡青色的粼粼波光。远处的群山呈现出隐隐约约的轮廓,却看不见颜色。几艘小渔船静静地停在岸边,上面落着几只红嘴的朱鹮鸟,显然它们是在春季北归的途中。 
  六郎信步走到岸边,心里有许许多多的疑问,清楚地意识到一切都不那么简单。先是潘美瞒天过海,拨给他老弱残兵,现在又是这个不知底细的女人,他深深地感到肩上担子的沉重。这个十八岁的青年现在才明显地意识到作为一个带兵统帅,身上的压力有多少。这八十三船军粮不只是汴梁禁卫军今年夏秋的果腹之物,还是拱卫京师的三关守军的伙食保障。从江南运来的粮食都是精米和白面,如果没有它们,那三关守军只能吃一冬的玉米和荞麦了。更可怕的是,皇上不得已已调动了用于赈灾的粮仓来供应士兵,那么就意味着有多少饿殍会出现在即将到来的洪涝灾难中。难免军中也会有非战而死者,又会有多少红颜泪流满面,独唱悲歌呢?
  六郎越想越觉得浑身沉重,想起娘在临别时和爹发生的争吵。娘的意思是让爹上书皇上,要求增加封号和兵卒。而爹则认为六郎不该寸功未立就向皇上讨官。当时自己怎么对娘说的?“娘,孩儿只想为大宋做事,为百姓做事,至于官位、封赏和领兵的数量都无所谓。”娘很生气,说自己和爹一样倔,不自量力。娘还说,大汉霍骠骑若是没有兵权在握,也不可能封狼居胥,立下不世功勋。虽然李氏父子享有“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渡阴山”的美誉,不过也只能‘终身未封侯’,落得不肯受辱,自尽而亡的下场。 难道真让娘说对了?如果这回损兵折将,或无功而返,后果不堪设想。自己将来带领大宋兵将北征大辽,收复燕云十六州的宏图壮志也很难实现了。他杨景自幼苦读兵书,勤练武艺,为的不就是能有济世之才,能有报国之志吗?
  记得幼年时,一次练武完毕,祖父火山王曾对十一岁的六郎说:“昭儿,你以后也会像霍骠骑一样,北据匈奴,成为祁连屏障!”当时自己回答祖父说:“阿爷,我不要做霍骠骑,他是为大汉皇帝的辉煌而战。我要做为百姓而战的飞将军,六郎不要‘一将功成万骨枯’!”记得当时祖父、父母都摇头不语,三哥则大声嘲笑自己:“妇人之仁, 好没出息。”
  好像自那以后,父母亲经常认为他六郎不是很有雄心壮志的孩子。六郎似乎也觉得自己是杨家最最平凡无奇的儿子,连下人们都认为他最好接近。说好听了,是平易近人。实际上,也变相认为他是没有杨府少将军的资质和气派。母亲常说他“性格温和,随遇而安”,六郎有时真不知这是夸奖还是讽刺。好像自己在家挨骂最少,但那是性格使然。六郎清楚,娘最疼爱的是四哥,因为四哥有母亲的影子,是性情中人。爹则最喜欢大哥和七弟。可是,就是从来都不露锋芒的六郎也年轻啊,也有万丈雄心,也有大丈夫的天下之志啊,为什么父母就视而不见呢?这回竟然是八贤王这个伯乐挑选了自己。
  六郎望着滚滚的黄河水,青春的跃动和勇敢毕竟占了上风。他听着发出巨响的浪涛,雄心陡起,从肋下抽出宝剑,翻腾跳跃,千万朵剑花刹时罩住了他的全身。只见一团银光闪闪,却看不清人影。蓦地,几道寒光如闪电般射出,直指苍穹。一声暴响,一棵大树的粗大枝桠被横削成两节。六郎落下地来,双脚站定,兴犹未尽,他信手挥剑,在地上快速地写起来:
  “远山无色清江漫,渔舟岸,北归雁,长天碧锁飞白练,平生薄志,蝼蚁微力,忍得功名淡。
  千里连营西风倦,冰刀铁甲三更寒,但求灭了匈奴乱,红颜纤手,今宵不再,独唱离人怨。”
  六郎写罢,心中舒畅,想好好睡一觉,再来具体筹划此次南征的步骤。抬头向连营一瞥,蓦然发现一个黑影在自己的中军帐顶上一掠而过,六郎暗暗吃惊,忙飞身而起,向那黑影的方向急奔过去
  


警秘
更新时间2006…10…10 14:57:00  字数:5831

 六郎轻功甚佳,只片刻便追上了黑影,伸手向那人后颈抓去。不料对方也不含糊,缩颈藏头,抽出明晃晃的锋利钢刀,回手劈向六郎。六郎举剑相迎,可是眼看两人就要过招,忽然那人一转身,虚晃一下,撒腿就溜。六郎见了,心中暗笑,飞身而上,长剑轻点,刹时封住他的上身,那人手一松,“当啷”,钢刀落地,他抬手扯下脸上的蒙面黑布,冲六郎嘿嘿一笑,说:“六少爷,末将服了您了,就知道如果叫您发现,我无论如何也没法逃脱。”六郎定睛一看,竟是四哥的好友,京城禁军中飞豹营副统领李子意。“你,子意兄,这是干什么?”“哎,六少爷,我一直跟着您的队伍走,这回被八王千岁派出来作监军的卫兵,您没怎么搭理我们这三十个人,自然也没发现我。”“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还鬼鬼祟祟地在这干什么?”“咳,一言难尽。不知哪辈子修的,被八王看上了非叫我干这趟莫名其妙的差使。他府里的食客做监军,又不是行军打仗的料,便挑了禁军中的统领和武功好的教头充当卫队,还命我们为监军之命是从。这不,大半夜的,监军命我暗暗盯着您,还不许让您发现,他让我盯住您都干了些什么,然后向他汇报,实际上每天晚上只要您出了中军大帐,就有一个人负责盯梢。今天是第一晚,我倒霉,被您一下子就发现了。这可惨了,不知监军会怎么罚我。”“他不会的。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他就不会知道你被我发现了。”“什么事?”“你不要告诉监军我发现你了。”“六少爷,那你不会去找他算账吧?”“当然不会,他有他的行事方法,我没做错事就不怕他监视。”六郎顿了顿,又说:“不要总叫我六少爷,你和我四哥称兄道弟,为什么不象我哥哥那样叫我老六或六郎?我倒很愿意称你子意兄。”“好,既然六少爷如此说,恭敬不如从命!”李子意感叹地说:“人说杨家六少爷待人诚恳热情,对朋友不分贵贱,至情至性。今日一见,果然有孟尝君的气度和风范,难怪四哥总说兄弟中唯有你六弟,成就将来能超过杨老将军。”“子意兄,你别夸我。小弟还有两件事求你帮我办一下,一是去找一辆马车,二是再去弄一顶帐篷。不过不要让其他人知道。”“没问题。”
  目送李子意走远了,六郎开始默默沉思,此次南征情况复杂,首先是敌众我寡,敌强我弱,敌暗我明,种种情况都是孙子兵法中强调的用兵禁忌。这一仗怎么打,着实要费些脑力。不能硬碰是肯定的,智取!但是如何智取呢?六郎一边沉思一边踱步,猛一抬头,竟又走回了自己的中军帐门前。六郎见里面烛光依旧,便轻轻掀起门帘,一眼洞穿的是睡榻上和衣而卧的俊平,显然,他累坏了,半截胳膊露在斜搭在身上的棉毯外,那是如莲藕般粉嫩雪白的半截小臂,虽然没带镯子,在六郎的眼里,这仍然是一个女人的手臂!六郎悄悄地退了出来,大口猛吸清冷的空气,同时暗暗运功调息,使自己纷乱的头脑冷静下来。
  八王府的侍书?女人?难道八王和自己开这样的玩笑?不大合理,八王怎么也不会糊涂到拿这么重要的行动当儿戏!那么这个女人一定是有特殊作用的!八王是否也知道这是个女扮男装的人呢?六郎暗自决定,不动声色,静观其变。他急忙来到杨泰的小帐篷中,推醒杨泰,看看没有惊动其他人,他们俩一前一后出了帐篷,来到马厩,找出六郎的信鸽笼子,六郎潦草地写了个便条给四郎,然后看四下无人注意,悄悄放飞了信鸽。
  在杨泰那里,两人挤在一起小睡了片刻。天边就露出了鱼肚白,早起操练的士兵惊愕地看到六少帅昨晚竟然和他们住在一起,这是所有将军里从来没有过的。六郎悠闲地随着士兵们到黄河边上,打水洗漱。猛一抬头,瞥见一个瘦小的身影孤零零地站在中军大帐外面,迟疑地朝这边张望。六郎不由得心生怜惜,不管他是来干什么的,毕竟是个女人,确切地说,是个女孩子!自己和周围这么多男人,无论怎么讲也该照顾她一下才对。别人不知“他”的身份,自己是明白的,就应暗地里做。想到这里,六郎双膀较力,两手平伸,各提一桶水,脚下如飞,眨眼间就来到了中军帐前,水桶中的水竟然没有洒出半点。俊平的脸上毫无表情,声音如同昨天一样,冷冷地说:“六将军,你一夜都没回帐?是怎么回事?”六郎暗想:糟了,自己没回来,会不会让他起疑?连忙说:“都是杨泰,胆子小,他从没离开过杨府,非拉我到他那里!”“噢,六哥真的对下人一点架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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