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骄帝女-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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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惑（无奈啊）呢。”
　　　　元旭落子天元，“齐国已不足为惧了，内乱始生。”
　　　　“世子此言差矣，明昭殿下执政，两国交战形势只会更加剧烈。她现在是名正言顺了，日月昭明的印玺令天下俯首。明德已死，无人能再与她争皇储一位；洛王明远早就淡出朝政，蜀王明彰资历太浅。而宗室中的藩王此时最好是隐忍不发，谁要做出头鸟，等到的将是她的风雷霹雳。”
　　　　“萧守恒上串下跳好一阵子，居然还能全身而退。”
　　　　“明昭殿下原来是投鼠忌器，如今他若还蠢蠢有不臣之心，刀斧已经架在脖子上了。”
　　　　两人相视一笑，萧明昭怎么看也不是心慈手软之人。
　　　　“姬先生看这襄阳僵持数日，渭南那里也是不见动静，萧明昭的雷霆攻势有点虎头蛇尾啊。”
　　　　“风雨欲来前都会有短暂的平静，现在正是这个时候。世子拭目以待，不出三日，渭南将被攻下。”
　　　　“齐国烈帝想要在这金戈铁马中将国事托付，是大乱下才显峥嵘啊。而明昭殿下被形势所逼，必须在短时间内攻克长安。”姬默端过杯子停顿，抿口茶缓缓又落下一子。
　　　　“因为长安，它不仅仅是一座城池，它更是天朝盛世辉煌的见证。曾经那万邦来仪、四海归一的威威赫赫是她信念所想，与其说明昭殿下耽于权势，不如说她更耽于的是烈帝对她寄予的殷殷期许。”
　　　　元旭看着盘中棋局，起初毫不显眼的孤子慢慢露出了凌厉的杀招，“你倒是很了解她，也很欣赏她，为何当初她欲以收罗你于麾下，你却跑到魏国来了。”
　　　　“良禽择木而息，明昭殿下若是男子，她于姬默而言将是不二人选。偏偏她是女子，这条路对她而言，太艰辛了！俗世的掣肘难以让她在朝政上全力以赴，她所要付出的努力要比男子多得多，她不能有失败，一旦失败，她将是万劫不复的身败名裂。这一点，她看得很清，所以她拒绝了你，也拒绝了一个女子该享有的平凡幸福。”
　　　　元旭幽幽叹道：“所以她选择了司徒豫，是因为司徒豫能更好的帮她驾驭朝政。”
　　　　明彰接到姐姐的旨意，先前渭南关是围而不攻，城内是人心惶惶，商家店铺都已关门大吉，富世之家早已逃得远远，平民百姓在围城几日后缺衣少食挨不过，也纷纷逃亡去了。渭南，即将成为一座死城。
　　　　莫雷下令攻城，将士们挟着郤谷关大胜的余勇，势如破竹的攻下了渭南，距离长安只有两百里之遥了。
　　　　明昭收到捷报，在朝堂上示众给臣子们看，接连两次大胜，打破了胡人不可战胜的神话。群臣一片阿谀，公主殿下圣明领导有方，明彰殿下天生将才用兵如神。明昭坐在椅子上，睥睨冷笑，一群尸位素餐的应声虫。渭南关早已是风声鹤唳，一举攻克不下那才是无知稚子。
　　　　内书房，墨白细细斟酌明彰送达的邸报：明彰请战想要一举攻下长安。
　　　　“莫雷有密报传回么？”明昭批完最后一道奏章，令刘启送到父皇处审阅。
　　　　“暂时还没有收到，无论如何，四殿下不能孤军攻入长安，你先前的疑虑不能不考虑，此刻长安只怕是一座空城了。渭南围城十日，却不见洵帝派遣援军，两次大胜，魏军兵力没有损失多少，还有反扑的实力。再说，魏军主力在寿阳，我们出奇兵占了一两座城池也不算什么。将来在中原与魏军骑兵交战，那才是真刀真枪的交锋。”
　　　　“正如我心中所虑，明彰深入腹地，有一丝的闪失就会面临全军覆没的危险。元旭在襄阳与御风行对恃，也是围而不攻，我看他的战略应是准备抄明彰的后背。贺拔岳却是想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手下精锐没有派出一支。”
　　　　“焉知他不正是你所想的——整暇蓄势以待歼灭我齐国主力。”
　　　　明昭哈哈大笑，“白起坑杀四十万降卒，赵国再无抵御能力，一马平川归入秦国版图。他却是要在战场上灭尽我齐国兵力，想长驱直入扫平江南。好大的气魄！”





　　　　正文　078
　　　　　更新时间：2012…1…20　11：06：33　本章字数：4389

　　　　墨白深有虑色，“胡人的骑兵终究是不能小觑，在襄阳时你也看到了，锐锋营的将士是百里挑一选拔出来的，与元旭交手只是平分秋色。我们只有两万锐锋营可以与之平等对抗，而魏国却不知还有多少这样的骁勇。”
　　　　是啊，御风行苦心训练了两年的将士也只是如此。明彰连胜两场也只是在兵力上占了胜算，将来在中原倾全国兵卒与之决战，胜负还真难预料。明昭也是感到前途渺茫，“乞都罗那边战况如何？他若能在三月尾至四月中旬进军到陇西最好不过。”
　　　　墨白扬了扬手中纸张，“元晟看不出来还是个将才，乞都罗大大小小交战了数十次，居然还没能突破玉门关。”
　　　　那只狐狸！他以储君的身份督战骑虎难下，他和自己一样输不起，他如果不能守住西线，储君之位岌岌可危了。洵帝有一位宠妃育有一子，上次在长安无缘见识，在千机阁的密报中提及，有赵王如意之风，但愿这位宠妃有戚夫人的风姿才好。（赵王如意是汉高祖刘邦的弱子，母亲戚夫人是刘邦的宠妃）
　　　　“说起来乞都罗也算是不错的了，拖住了元晟的主力，让他不能分兵支援渭南。魏国的军备一向充裕，洵帝也是上马治军下马治国的明君。我齐国的军力单独和他对抗根本就没有胜算，乞都罗在凉州和他持久胶着才是好的，最好能打个两败俱伤，也好为将来做安排。”
　　　　明昭淡淡一笑，转向专心挥毫的司徒豫，“豫哥哥有什么高见？”自从被分封为王后，司徒豫谨慎了很多，在军事上从不多插一言，在政事上也只做好分内之事。
　　　　司徒豫停笔叹道：“说到这些，我在你们面前还不是班门弄虎，军国大事不可儿戏，谨慎些不会出错。诸葛亮智计百出近乎神，也只是一生唯谨慎而已。”
　　　　明昭墨白不禁莞尔，他说了也是白说。
　　　　“寒流已过，接下来就会是春雨绵绵，襄阳要增兵才行，御风行再好的将才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墨白，你看调哪一处的兵力过去才好。”
　　　　“只有从益州调动府兵了。”
　　　　“正如我所想。”
　　　　墨白略有迟疑，“那襄阳的军事该由谁来指挥，御风行只是一介白丁，怕是调不动益州的将士。”益州府兵嫡属兵部，这些疑虑明昭明了。
　　　　“父皇的旨意已经颁下，加封御风行为骠骑将军，襄阳战事由他全面统领调度。”
　　　　墨白笑笑不语，襄阳无碍了。
　　　　明昭又对司徒豫道：“豫哥哥，春耕在即，这些流民也该有个安身立命之所，亩田令是时候颁行下去了，这事会有诸多阻碍，你要劳心劳力了。”
　　　　司徒豫皱眉，“战事在即，你大刀阔斧的拿士族开刀，只怕内政不稳。”
　　　　明昭见他担心自己，慨然道：“士族占了齐国四成土地，广袤沃土就只养了一群蠹蠡，此次出兵，要他们出钱出力，他们是推三阻四，筹集粮草也是相互推诿叫穷。该是敲打敲打他们的时候了，这齐国还姓萧。居住着雕梁画栋，衣食着锦绣膏粱，日日是笙歌夜舞，依仗着拥立先祖之功，肆无忌惮享受国家荫福。这些士族君子之泽该五世而斩了！”
　　　　司徒豫委婉道：“事有缓急，何不得等到战事结束后，再腾出手来对付他们。”
　　　　“等！父皇等了二十年，先前的政令只是扬汤止沸，这些蠹蠡不动分毫。这三年年年丰收，却年年有饿殍讯息传出。如今该是釜底抽薪了，流民必须有立锥之地。”
　　　　司徒豫叹道：“去年你远游在外，江宁富庶粮仓之地饿死了一千多人，皇上震怒下却无可奈何。你刚一接手朝政，若是他们联合起来反对，这内政怕是要乱上一阵。”
　　　　明昭胸有成竹，“他们乱不起来，前方战事吃紧，不敢这个时候在内院放火，齐国倒了，他们的好日子也到头了。”士族与齐国生息相关，相辅相成，如今阻碍了齐国发展的步伐，是把他们抛下战车的时候了。
　　　　“天朝一统，魏国是肘腋之患，而士族却是心腹大患，父皇做不到的事不代表我也做不到。”
　　　　软红进来启禀，该是用午膳的时候了。三人坐下，明昭道：“那些皇家仪仗虚礼没有摆上，你们不要嫌简陋。”
　　　　墨白扫过桌上的十八道菜，笑道：“如今跟着殿下蹭饭，这宫中的饮食也吃上八；九成了，比起宫外的也好不到哪儿去。”
　　　　明昭自忖在饮食上自己算得上是奢华的，薇姨天天想着法子送来些山珍，二哥遇到什么可口的也送进来，陆淑妃怜惜自己小小年纪担负重任，也是天天叮嘱御膳房变着花样精烹细调，这个墨白居然还有非议！
　　　　明昭愠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天天好吃好喝的招待你，你还有不知足的，可见老话人不餍足说得真真不错。”
　　　　司徒豫笑言道：“大概是山珍海味吃厌了，想着尝尝清淡的口味。”
　　　　明昭谐戏道：“这好办，软红，给他一碗清汤，记住，要镜面清汤，帝师大人嫌味厚油重，满脑肥肠的要清清肠。”
　　　　软红得意的答应一声，转眼真的端来了一碗水，煞是恭敬的道：“墨帝师请慢用。”司徒豫扑哧笑了出来，“这就是闻名遐迩的镜面清汤？”
　　　　墨白苦笑，“你还真是睚眦必报，前儿在市井听到一味好菜，叫什么羊头签，有人感慨朝食之夕死可矣。本意是想捉窜着你去尝尝，我也好沾沾光打打牙祭。”
　　　　明昭忙于国事，天天困在宫中，这个菜名没听说过，好奇心大起，忙问那是什么食材做成的。
　　　　司徒豫笑着解释，“五十头羊从羊羔用羊奶药材喂养，半年后只取其面脔精细肉糜，治其葱齑，佐以重阳山菇烹炮，其味馨香脆美，济楚细腻，食用过了的人都难以尽其形容。这道菜是从王家传出来的，去年王家家主寿辰，我曾有幸品尝过。”
　　　　明昭冷哼，“从前听闻王家有个鹅掌宴，已是奢靡至极，如今推陈出新又来了羊头签，石崇王恺也要自愧不如生生羞杀了。”
　　　　这些士族蠹蠡，是可忍孰不可忍！
　　　　襄阳城外，寒流已过，淅沥春雨绵绵数日后，终于放晴了。元旭姬默一人一乘走马溜达，姬默谑笑他，“世子如今不像行军打仗来着，倒像走马章台的浪荡子。”军中大营也呆不下去了，娄寿宁的孤女来了军营，口口声声请缨上阵要替父报仇。元旭被纠缠得没有办法，只得在军中安顿了她。
　　　　小妮子正值年少春心萌动时，元旭的俊朗风姿谁又能抵挡得住，这天天朝夕相处的，一颗芳心寄托无边了。元旭察觉到她的心思后，是能躲就躲能避就避，这不借口巡军躲了出来。
　　　　元旭苦笑，“这个萧明昭葫芦里卖什么药，明彰已经攻下渭南，长安近在咫尺了，她又按兵不动。”
　　　　“明昭殿下心思缜密，这打仗如下棋，她不筹划得万无一失是不会轻举妄动的，明彰大军孤军深入，她不把后招准备好怎么攻入长安。”
　　　　元旭扬声道：“我屯军襄阳的意图她应该明了了，明彰深入后，怕我抄他的老底，切断与御风行的首尾相接。”
　　　　“还不止这些，此刻昭命可能已经下达了，明彰挥师回军给你来个合围，与御风行来个瓮中捉鳖。”





　　　　正文　079
　　　　　更新时间：2012…1…20　11：06：34　本章字数：4045

　　　　元旭哈哈大笑，“正和我意，此地青山绿水，连绵一望无际，正是男儿埋骨的好去处。”
　　　　“世子不可轻敌了，从明昭殿下步步为营的招式看，她没有十足把握不会与你交锋，前两次战役中那一次不是十足的胜算才开打的。”
　　　　“她是个博弈的高手，但战场上的风云瞬息变化，不是她能左右的了的，她太谨慎了。西线主力她打的是消耗战，我军粮草不足，她想要是慢慢的拖死我们，我正发愁她不来呢。”
　　　　“她的性子不好揣摩，看她才一接手朝政就频频发出策书，首要国策矛头直指士族门阀，有操之过急之嫌了，她就不怕引起内乱。”
　　　　“这才是她的聪明之处，兵戈战乱大破之时也正是大立之时，所谓不破不立。烈帝对士族不好下手，是因为顾及了士族与皇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梁皇后母家梁家是江东士族之首，膝下所出皇子也是士族血脉。对他们动刀，他难以承担薄情寡义的罪名。而萧明昭就不同了，她拿士族开刀，是做出了严于律已的垂范，那些士族不敢吱声，只有乖乖听命了。”
　　　　萧明昭，从前只听父王说起你的母后，惊世才华冠绝天下，看来你也是不逞多让啊，难怪你的父皇在几个子女当中独独青睐你。看你一步步落子，真让我又惊又叹，这天下趋势在你纤纤素手中要翻云覆雨了。
　　　　你还有多少惊奇让我拭目以待！
　　　　明昭在前殿接待完臣子后，回到飞霞殿，梁薇等候多时了，“薇姨难得进宫一趟，真是惭愧，让你久等了，不知道的人要说我拿乔了。”
　　　　梁薇嗔道：“你这孩子，”想着她小小年纪身负重任，十六岁还不到呢，平常家的女孩子还在家娇生惯养着。“昨天送进来的茯苓炖鸡进得可香？听沈青说你嗓子不舒服，特地问了他才做出来的。”
　　　　“不碍事，只是有点内火，二叔叮嘱绿娥熬了莲子清心茶，喝了两盅就没事了。薇姨天天变着花样送吃食来，我倒是乐得口福，只是辛苦你了。”
　　　　“我在家也是无事，光闲着反倒不自在，沈青又成天不在家，只有琢磨着你了，你又口刁，怕膳房里拿不准你的口味，每天操心劳力的，若吃不饱身体累坏了怎么成。”
　　　　“薇姨可以和那些臣子们的夫人走动走动啊，说说家长里短什么的，如若不然还可以去梁家走走，有姑嫂姨婆们陪着说说话，镇日里也好打发时候。每天只把心思放在我身上，当心沈二叔吃醋。”
　　　　跟来的小丫头沁儿接话道：“还去梁家呢，昨儿抽空去了一趟，梁家的大少奶奶可没有给什么好面色看。”
　　　　梁薇喝道：“没规矩！殿下说话有你插言的份。”
　　　　明昭脸色一寒，止住薇姨，对沁儿问道：“薇姨在梁家受了什么委屈？”
　　　　沁儿看了看梁薇嗫嚅：“也没什么，大少奶奶只是话里话外挤兑夫人养了个白眼狼。”
　　　　有薇姨在此问不出什么话来，明昭也不再听细节了。这次新颁亩田令，给太傅舅公施加了压力，他无二言的鼎力支持了自己，下面的表哥表嫂们可看不远，自家的祖邑田地分给了流民耕种，所收到的租金不及十一，对自己是怨怼甚深。薇姨去了不正好成了出气筒，她从前在梁家只是寄居的孤女，在宫里抚养自己十几年，被父皇册封为义忠君，那些从前看不起她的人还不眼红脸热。
　　　　“若是如此，薇姨今后别去了，那些舅母们虽是大家子出身，个个却牙尖嘴利刻薄短浅，倒像是市井民妇，薇姨呐言拙词应付不了。再说你如今的身份比他们要高贵，也是他们该来拜见你的时候了。”
　　　　梁薇见她没有深究，展颜笑道：“都是自家人，提什么拜见不拜见的，那几位嫂子也是口直心快的人，你怎么能说是尖酸刻薄呢。不说那些不高兴的事了，先来尝尝刚熬的川贝薏米粥，最是清火败毒养嗓子的。”
　　　　宫女川流端来一个个食盒，这哪里只有一碗粥！
　　　　明昭扶额叹道：“薇姨你是拿我当猪来养呢，天天就琢磨着让我多多吃些，看着我的眼光也是令人寒�｝，就像菜市口张二屠夫。我若是长胖了，让豫哥哥嫌弃嫁不出去，你就是罪魁祸首，我就只有赖着你，搅得你和沈二叔没安生日子过。”
　　　　一番话把这一群人都逗笑得前俯后仰。
　　　　“在笑什么呢？这么高兴，”司徒豫牵着黑狮从外面走进来，只瞧见众女笑得花枝乱颤，心里替明昭高兴，这几天朝堂上是明枪暗箭阳奉阴违，她不曾展眉开怀过。
　　　　“豫哥哥好口福了，来得正是时候，快来尝尝薇姨的手艺。”有言官谈奏司徒豫还没成亲不禁宫门闺礼，随便出入宫闱，司徒豫平时谨慎不落人口实，在这件事上却毫不避讳，理所当然的自由进出，像是示威似的昭示自己的所有权。
　　　　司徒豫看看摆满一桌的美食，眉眼扬起老高，“你可不能辜负薇姨的一片心意。”这些天同她一起用膳，没见过她进得香甜，眉头是越锁越紧，下巴是愈发尖刻了，
　　　　“洛王殿下转递了一道折子，是明慧公主向皇上问安探病的折子，言下之意想回京侍病。”
　　　　才发落了两个月，就静极思动了，明昭心里冷哼，京城现在热火朝天闹得不可开交，她也要来凑趣？“先搁置着，伙同明德忤逆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父皇的病，现在倒想着要来伺候病了，只怕父皇见了她，病情更要加重了。”
　　　　梁薇婉言道：“这是她的一片孝心，怎么能驳回呢，言官知道了又要非议。再说，儿女一时糊涂犯了错，做父母的哪会记恨在心的，皇帝怕也是怜惜着她的，心里念着又不好表露出来。”
　　　　看来薇姨进宫不光只是送膳食这么简单，谁跟她通了气叫她来作说客的？明昭笑嘻嘻道：“薇姨倒是知晓为人父母的酸楚，想必我小时候很让你伤心头痛了。”
　　　　梁薇见她语气不善，猜疑的意味明显，霎时涨红了脸。司徒豫见她尴尬不已，使个眼色给明昭。
　　　　明昭暗恼自己一时失语言重了，忙忙赔礼，“薇姨不要见怪了，你们是我身边最亲的人，我现在摄政执掌大权，难免有些有心人在你们身上投石问路。豫哥哥在大事上谨慎持身，让人没有挑剔的由头，这虽是小事，但也不可开风气之先。”
　　　　梁薇红脸变态未能消退，既惭且愧。软红绿娥见状更不敢出言，她们现在在宫中也是众人巴结的对象，正如从前心里的鸿鹄大志：要在宫中横着行。殿下刚才那番话是说给大家听的呢！
　　　　“殿下国事繁忙，我就不耽搁了，就此出宫回家去。”梁薇呐呐道。
　　　　“不忙，薇姨今晚就留在宫中陪陪我吧，肩膀有些酸，想着你给我捏拿捏拿呢。”薇姨，虽然我驳回你的请求，但你还是我最亲的人啊，不能因为这件事就让人看轻你了，
　　　　都是玲珑剔透心，谁会不明白她的用意呢？





　　　　正文　080
　　　　　更新时间：2012…1…20　11：06：34　本章字数：4225

　　　　襄阳城外，万马惊腾，飞鸟散窜。明彰挥师回军，与御风行把元旭大军形成合围之势。
　　　　元旭坐在中军大帐里，手指地图，“萧明昭欲以此地为吾葬身之所了。”
　　　　“世子不也正是盼着这一刻么。”姬默轻佻道：“围师必阙，明昭殿下还真离经叛道，围成了个铁桶，不给你留一丝活路。”
　　　　“她是想全歼我军，扫平西线一切障碍，到那时，只有东面的贺拔岳可以决一死战了。长安，她是想以完胜迁都的骄傲姿态回去。”
　　　　“中州的五万人马已经整装待发，覃将军镇兵外围，到时里应外合，明彰殿下夹在中间，他要功亏一篑了。”萧明昭，你不是最疼这个弟弟吗，如今他也要成为你的弃子了？烈帝立了你的侄子为皇储，所以你要压制住他的功劳，一个领兵的皇子没有了军功，回朝后只能做一个闲王，对你和你的侄子没有威胁了。
　　　　“要提防御风行出奇兵，此役关系到西线战局的生死存亡，明昭殿下一定布置了后招。她用兵谨慎，唯一一次兵行险招带两万人镇守襄阳，可那两万人是精锐之军，用于守城绰绰有余。此番她调动御风行与明彰殿下对我大军合围，薄弱处就是襄阳，襄阳又是齐国西北门户，她不可能没埋下伏子。”
　　　　元旭扬扬手中刚接到的密报，“所虑即是，益州有军马调动。”
　　　　“她出动益州的兵马了？”姬默不可置信，“益州是牵制羌族的门户，一旦空虚，羌族乘虚而入，西南危矣。”
　　　　“她权衡利弊下，魏国是肘腋之患，而羌族只是彙�疥之患，孰轻孰重？她只要在襄阳灭尽我军，回师益州后，羌族折腾不了几天。”
　　　　“方案要改了，原本想速战速决，看来，我们要拖上一些时日了，羌族头领想跃马蜀、益的夙愿该以偿得之了。”
　　　　“一个小女子就让你们两个大男人焦头烂额了！”娄寿宁的遗孤娄筠兰走了进来，很是不屑的嘲讽道。
　　　　姬默看到元旭皱眉，心下窃笑，这两人的浑水还是别趟进去。洵帝恩准她来元旭军中，有乐见其成之意。再说这胡族女子执着胆大，看准了元旭不会碰一两次壁就会偃旗息鼓打消念头，借口军需上的事情托词出去了。
　　　　“胡闹！军中大帐随便就闯进来。”元旭不悦道。
　　　　娄筠兰见他神色动怒，委屈道：“见你成天对着地图思虑，怕你累着了，约你出去透透风，你昨天也答应了的，久等不来就来看看。”
　　　　元旭看她委屈楚楚可怜，想到她家破人亡，娄家只剩她一人了，小时候跟在父王身边，在军中也和她玩耍过，那时她是何等的骄纵，缓言道：“军国大事你一个女子不要插言，马上就要交战了，我派人护送你去洛阳。”
　　　　“女子怎么啦，那齐国的明昭公主还执掌国政呢，你就怎么瞧不起女子。她妄自挑起两国战争，你还不是被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