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骄帝女-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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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拔岳反应如何，圣眷如此之隆，他没有诚惶诚恐？”
　　　　元晟没有回答，反问道：“你来当女官如何，专门处理奏章一事。”
　　　　“我可不想参政议政，那些朝臣还不吃了我？我在宫中晃来晃去已是人人侧目。”
　　　　元晟笑笑，没有再勉强。明昭，你天生就是个政治敏锐的人，浪费可惜了。“明日在太液池设宴欢迎贺拔岳回京，你见到他就会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在军中威望极高。”
　　　　明昭最讨厌说话只说一半的人，元晟恰恰就是，也许上位者说话都是如此。“天天被你关在未央宫，明日去了太液池不许拘着我，我该玩玩去了。”
　　　　于安指挥着太监安排桌杌帐幔停当后，眼瞅着皇帝身边没人，一个不省事的，稍不留神就溜了。“陛下往常都是最后才到的，今日怎么早早就来了？”
　　　　元晟指指远处的人，“天气甚好，秋高临湖而气爽，你注意着她，元旭也会来的。”
　　　　明昭随着一列列宫女端酒送菜，嗅着酒香对旁边的软红道：“藏一坛子酒晚上找来绿娥，我们躲到一个地方喝酒去，我在未央宫发现了一个好去处。”本来元晟是要两人都来伺候明昭的，明昭却道，自己也只是个宫女，那用的着人伺候。于安明白她的心思，调来软红作伴，把绿娥调到风仪殿去服侍明秀去了。
　　　　行过君臣之礼后众臣各就各位坐定，冯载与在左边文官之首，元旭谦逊的把右边首位让给了贺拔岳，“今天老将军才是主客，我们来作陪的有吃有喝就行了。”贺拔岳推辞一番后也就落座。
　　　　酒过三巡，武官们渐渐露出本性，说话声音慢慢大起来，左边的文官不屑他们的粗俗，风雅无比的饮酒论道。冯载与冷嘲热捧着贺拔岳，皇帝召他回京意图明显，京城百官已分文武两大阵营，贺拔岳回京，一是分权二为牵制，他是武将出身，皇帝却给了个太尉的职位。凭着皇帝的宠渥，京城权力马上会三足鼎立。
　　　　明昭添上酒，这只老狐狸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了，还在想算计贺拔岳，贺拔岳回京是来取代你牵制元旭的。冯载与看着给自己添酒的宫女，惊愕下望向皇帝。皇帝没有理会专顾着与贺拔岳说话。贺拔岳道：“皇帝正富春秋，该广选良家子充备后宫。”
　　　　元晟道：“今天只喝酒，怎么说到朕的家事上了。”
　　　　“天家没家事只有国事，陛下膝下犹空，该是立后选妃的时候了，太后在天寿宫也该享天伦之乐，礼部呈上的名册听说陛下看都没看就搁置一旁。”
　　　　软红给元旭倒上酒，轻轻说了“未央偏殿酉时。”起身与众宫女退下。
　　　　元晟轻咳一声，“立后还言之过早，与朕比肩的女子世上难寻。就是平常人家娶妻也要三寻四访，更何况是朕立后关乎国本的大事。”目光游离远方，搜寻明昭的身影。
　　　　“皇后人选不能轻易确定，但是夫人妃子这些还是可以纳取的，在座各位都是忠良肱骨，也有饱读诗书学富五车，家中的妙龄女儿更是贤良淑德，陛下难道看不上？”
　　　　元晟举杯，君臣同饮，“先皇辞世还不到一年，朕深受礼仪教化，想着守孝三年，你们天天催着，难道是要朕做个不孝之人。”
　　　　一顶大帽子盖下来，没有人接住，这个借口找的很完美。元旭有待说话，元晟严厉目光扫过来，没必要捋虎须，轻酌一口放下杯子。
　　　　冯载与道：“安靖王年老体迈，西北高昌楼兰不平静，老王爷虽然没有上表乞骸骨，但边关风沙催人老，陛下可想换个人选镇守。”
　　　　“你前天的折子上已经提出来，朕还在物色人选，王叔镇守边关几十年，是该回京享享清福。楼兰高昌弹丸之地不足虑，于阗尉迟恭上表称臣要来长安，算日子也该到了。元旭，你与他是旧识，你去迎接进城、”
　　　　“臣遵旨！”元旭心情很好，卑谦的领下旨意。
　　　　君臣在上首说话，下首临湖处有喧哗声，湖风徐徐吹扬帐幔，看不真切发生了什么。随同贺拔岳进京的一个大将喝多酒了拉扯着一个宫女，酒樽递上要喂酒。旁边看热闹的起哄，于安梭睨没见明昭，心想不是惹上她了？走近看出了身冷汗，不是她还有谁！
　　　　明昭神情冷淡已是不耐，贺拔岳治军不过尔尔，帐下大将居然如此不堪。接过酒樽劈头淋下去，“将军还要喝么？”
　　　　看着周围讪笑的目光，大怒，“一个小小宫女敢对吾无礼！”暴起身子扬掌劈下。于安不动声色按捺住，把巨掌逼回，“将军酒后失宜，陛下不会怪罪，还请将军自重。”
　　　　手臂被捺住不能动，又怒又愧，伸脚踢翻了桌子，酒菜洒满一地。明昭冷冽道：“于总管，他是喝多了，还有待清醒，旁边就是湖水，何不扔下去浸一浸，敢在帝阙发酒疯，有几个脑袋？”
　　　　看热闹的都镇住了，这个宫女非比寻常，散开了些，莫惹祸上身了。于安轻动手臂，一个庞大的身躯弧线落入水中，溅起水花。
　　　　于安回禀，“一个将军喝酒燥热，到湖里凉快去了。”
　　　　元旭道：“今秋是好气候，秋粮有望好收成。”
　　　　元晟看两人一唱一和，淡淡一笑，没有追究，举杯邀众臣同饮。





　　　　正文　132
　　　　　更新时间：2012…2…23　3：45：03　本章字数：4739

　　　　明昭拍拍古老的树干，“这棵柏树有几百年了，历经了多次改朝换代的杀戮、焚毁，还能屹立不倒，比起人它要坚强多了。”
　　　　元旭戏谑道：“你要软红约我来就只说这棵树？这树我看了二十年，没有你的感慨。”
　　　　“上面枝桠横错是个极好喝酒的处去，今晚的新月不错，想你能陪我喝酒。”
　　　　“皇帝不看着你了么，现在是难得宣我进宫。防备得紧。”
　　　　明昭笑得肆意，“你怕了？佳人相约黄昏后，坐实了的罪名。”
　　　　元旭瞅瞅她，“佳人还算不上，我看你就是一刺头。你在窦家经历了一次，这次是轻车熟路了，你没想过周围会有多少于安的人在看着。”
　　　　明昭不屑道：“看着就看着吧，我和谁喝酒说话还能怎么的。你放了萧琼楼吧，她走不出长安的，冯载与不会放过她的，没必要手中沾上这等人的血。”
　　　　元旭扶住她双肩站定，多少个揪心揪肺的日子，明眸笑颜就在眼前，中间却横亘了高墙。明昭轻轻偎进怀中，“我想你出京去西北，现在的长安风云莫测，你不要趟进这淌浑水，等我三年，三年后我去西北找你。”
　　　　“你与他立了赌约？”
　　　　“蚀骨的配方换来三年时间，这是元晟要的一个公平，这三年我会竭力辅佐，替他扫平执政的障碍，这样对他没有亏欠，我们在一起也会心安理得。”
　　　　你已经对他感到了亏欠，还要多久会爱上他？“好，我等你三年，三年后我会回来迎娶我的新娘。”
　　　　明昭抬头恶狠狠道，“你这张脸在西北别给我招蜂惹蝶，那儿的女子比不得是中原女子，个个热情似火，把持得住么？”
　　　　元旭闷声笑道：“很难，如果你在身边看着就好。”
　　　　元晟批完折子，身边熟悉的身影还没出现，于安在耳边嘀咕几句，脸色变了几变。“皇上，需要人去召回殿下么？”
　　　　沉吟片刻，继续拟诏，“不要去惊动他们。”
　　　　于安抱屈，好不容易相处愉快了，安阳王还去招惹明昭殿下。这皇帝的心思也难捉摸，平时防备严谨，现在人已经在私会了，却又是听之任之。
　　　　内卫来报于安，安阳王已经离开了，“殿下现在人呢？”
　　　　“和两个宫女在树上喝酒。”
　　　　于安觉得头大，皇帝那里该怎么回禀？“于安！”皇帝已经不耐烦的在叫唤。
　　　　“老奴在，皇上有什么是尽管吩咐。”
　　　　“去御膳房准备点心来，带南边口味的。”
　　　　不明所以还是去了，皇帝晚上没有进食的习惯，这是心情不好造成的？
　　　　于安提着三个食盒来了，“膳房里的点心师傅要重新招人来才行，今儿的点心怕有些不对口味，陛下将就些。”
　　　　元晟接过食盒走出门口，“这些事你去办就可以了，无需禀告。”远远的听到笑声传来，月色下树影稀疏，有人影在其中晃动。
　　　　绿娥求饶，“殿下还是不要吹笛子的好，瞧着夜深了，皇宫里没有狼，引来了鬼也不好。”
　　　　软红却捉蹿着要明昭吹，“还没见过鬼是什么样子的，今天就开开眼界。”
　　　　绿娥伸手来咯吱她，软红躲闪，树枝摇晃眼看就会掉下去。明昭拉住她，“难得我有心情吹曲子，你们却嫌恶至斯。”
　　　　绿娥道：“殿下平日说汉书好下酒，不如给我们说一段书，曲子等白天里听。”
　　　　软红挑拨道：“绿娥是嫌弃殿下，平日在风仪殿伺候明秀公主，天天阳春白雪的娇惯了，今儿还非得要她听听殿下的曲子。”
　　　　明昭笑骂道：“从前我没有怎么荼毒你们吧，有了好吃好喝的也照顾了你们，不至于这般来损我毁我。”
　　　　元晟在树下喊道：“光喝酒容易醉，这里有点心，吃些点心再喝酒。”
　　　　绿娥软红见到他来了，慌忙溜下树行礼，“奴婢没看到皇上来了，嬉闹不成礼仪，还请降罪。”
　　　　元晟宣平身后道，“你们是明昭从南边带来的，也算是故人，陪着她解闷就是功劳。”特地把齐国隐去是怕她听到伤感。
　　　　明昭飘飘落下，“你怎么也来了，说好今天不拘着我的。”
　　　　“批完一大摞折子，出来散散心，听到你们的笑声，瞧你们在喝酒，就拿些点心来，你还真会找乐，爬到树上去喝酒。”伸手摘下她发中的一片枯叶。
　　　　明昭道：“你从没有这般肆意过吧，在树顶上别有一番趣味，听着风声俯瞰觉得自己溶于天地了。小时候很是羡慕那鸟儿，筑巢在高枝上，振翅一飞就是天高地远。”
　　　　元晟勉强笑笑，你时刻想着自由？“我小时没你惫怠，要中规中矩的学很多东西，爬树？想都没想过。”
　　　　“今天让你开开眼界。”明昭抓住他的腰带，蹬蹬两下窜到了树顶。于安见着流汗，皇帝没正经练过武功，别摔下来才是。命令内卫在树下严阵以待，无论从哪个角度掉下来都有人能接住。
　　　　骤然登高，元晟没有丝毫的慌乱，“果然是好去处，你比我小时要快乐多了。”
　　　　明昭举坛喝了一大口，“所以你能成为皇帝，而我却成了臣虏。”
　　　　元晟递过食盒，笑道：“你的失败不是因为你的能力，而是你的身份，女子执掌朝政自古只有太后，你以公主之尊摄政，皇祚迟早别移。齐国的朝臣就是怕司徒家篡夺才一致反对你，拥立了你弟弟明彰。”
　　　　明昭吃了块点心，“所以文明太后得到群臣的拥戴，并培养出拓跋宏一代明主，冯家也五世为侯，权倾朝野。他们就没有想过，王政君老太后姑息了王莽，最后汉室衰微被篡夺了，老太后临了只能摔碎玉玺，固执地在未央宫守住汉家的最后一点尊严，死时以汉家寡妇下葬。”
　　　　“这是你们汉人的规矩，女儿是外人，媳妇才是自家人，你斗不过祖宗的规矩，就像我明里是九五之尊，臣子每天见了磕头声呼万岁，实际却什么都做不了主，从前做太子时还可以向父皇请旨随意出宫，现在做了皇帝，连这种自由也没了。人前要自称寡人、朕，我还真成了寡人了。”
　　　　明昭嘲讽：“你还得了便宜卖乖，这个位置不是你梦寐以求的？称孤道寡能有几人？李斯制定礼仪时想得没错，上位者就是孤家寡人。你在我面前刻意隐去朕这个字，苦心孤诣了。但你还是寡人一个！”
　　　　元晟听着她有满腹的怨怒，似是一个委屈的孩子没有得到大人的认可，这情景是元旭也没有过的，心下高兴，揽过肩膀靠着自己，“我们谁也斗不过世俗，一个帝王可以改变很多事，可以决定很多人的命运，但是改变不了已成的世俗观念，拓跋族入主中原也只能入乡随俗，抛弃了在草原上的习惯。”
　　　　明昭坐直了身子，“那是你祖先在权衡下作的选择，在你拓跋族之前有几个异族进驻中原，实力并不比拓跋族差，却都铩羽而归了，是因为什么？他们没有遵从圣人王道教化！这些圣人之道看着柔弱如水，实则强大到足以毁灭一个王朝。我萧桢算什么，建康的一个混世魔王，人人如见鬼魅避之不及，有何资格问鼎至尊之位。我想的天下间谁能明白，豫哥哥默默的站在我身后支持，他也未能明白，却可以为我献出生命，而天下间只有一个司徒豫。”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一个盛世天朝，一个皇权一统的盛世天朝！”





　　　　正文　133
　　　　　更新时间：2012…3…8　8：19：50　本章字数：3884

　　　　于阗王子进京，长安人兴奋了，魏国强盛到前无仅有了，先是齐国两位公主北上为质湮兵息武，现在又是于阗王子统一了西北俯首称臣，看来太平日子有望了。
　　　　元晟在武德殿接见，颁诏国书正式册封为于阗王。明昭随侍左右见到了同来的尉迟晴，风姿酣态尤胜，好一个人间极品尤物。对元晟道：“曾经慕容冲和他姐姐清河公主双飞入紫宫的盛况今日要重演了。”元晟笑道：“我可不好男风，这个尉迟晴风采有些像玉锦，却更娇媚。”
　　　　尉迟恭见到明昭露出笑颜如花，热情地攀谈，倒把皇帝凉在了一边。尉迟晴却是频频向元晟媚眼如丝地勾来，惹得众人面红心跳。在宴会上即兴跳舞助兴，婀娜身姿迷倒了众生。冯兰贵以太后之尊邀请来宫中常住，“皇帝还没有选妃，哀家本想邀请世家女子来宫中聚聚，皇家开枝散叶也是国之根本，过几日就是重阳，宫里老是这些旧人沉闷得要命，哀家做主在宫里办一个重阳宴，姑娘们在一起熟络熟络，将来若是入了皇帝的青眼，以后就是姐姐妹妹了。”
　　　　尉迟晴娇羞的答应下来，“臣女是边荒蛮族简陋粗俗之人，蒲柳之姿不敢与天家贵胄称呼姐姐妹妹，若是有幸能侍奉左右，就是宫婢奴才也是臣女的万幸。”
　　　　冯兰贵笑对元晟道：“皇帝可是答应了？”
　　　　元晟心知这是在逼迫自己选妃，面上极为恭敬，“母后在长信宫颐养天年，儿臣未能随侍承欢天伦已是心愧，既然母后做主了，就全凭母后心意，只是母后勿要太过操劳，若是为了此事累到了，倒是儿臣的罪过。”
　　　　明昭甚是无聊的看着母子两谈话，表面笑语融融却暗藏机锋，重阳宴，一场女子选秀的好戏就要上演了，到时争奇斗艳有瞧的了，北地还只见过冯嘉瑶和娄筠兰，贺拔家的女儿是怎样的？还有几个名门喻家、梅家、邓家，他们也会送女儿进宫。冯兰桂用她们做铺垫，冯嘉瑶就是首选的皇后了。
　　　　尉迟恭几番撩拨明昭，盛情邀请来鸿胪寺做客，“自从两年前见过殿下就歆慕不已，如今殿下风采更甚，凤岐带来了西域的葡萄美酒，殿下亦是爱好此道，此酒也只有殿下去品尝才出风格。”
　　　　元晟频频招架住尉迟晴的媚眼还不忘防备着他，“于阗王有贴己的好酒，朕却无缘享用？”神色甚是不悦，这两兄妹打的好如意算盘。
　　　　尉迟恭无视皇帝的嗔怒，“陛下日理万机哪有臣等闲工夫喝酒聊天。”
　　　　明昭道：“你我身处尴尬疑位，难免有青梅煮酒之嫌，你若是真心请我喝酒，把酒带到宫里来喝。”
　　　　尉迟恭道：“一直羡慕竹林七贤喝酒时的放浪形骸，在宫中喝酒有诸多礼节顾忌，若有失仪之处，陛下降罪凤岐，这可是滔天大祸。”
　　　　明昭暗笑，这是在请免罪牌啊，看看元晟面无表情，恭敬道：“于阗王盛情邀请也是投我所好，我虽为臣虏，在他乡得遇故人，恳请陛下恩准能让一聚，不胜感激。”
　　　　元晟看到她可怜巴巴的请求，微微点头，“既然在宫中不得肆意，特准你出宫一天，别喝醉了回来发酒疯。”
　　　　尉迟恭张望四处，叹道：“长安就是繁华，臣还有点乐不思蜀了，于阗贫瘠之地岂是可以比拟。”
　　　　元晟道：“既然于阗王思慕长安，朕不妨就封你一个安乐侯，在长安久居。”不动声色的干掉了叔父接掌于阗，现在故作刘禅是何居心？
　　　　尉迟恭连连摇头，“好好的王爷不做却做一个侯爷，凤岐虽然糊涂，这笔帐还是算得来的，于阗虽是弹丸之地，臣在那里唯我独尊，这宁为鸡头不为牛后的道理还是懂的。”嘿嘿自嘲笑完又张望去了。
　　　　宴会宾主俱欢地结束了，尉迟恭喝得酩酊大醉，在侍从的扶持下出宫了。冯兰桂迫使皇帝选妃的事情在众位大臣面前得到首肯，已然达到目的，托词回长信宫安歇去了。元旭在宴会上默然无语，上表请求去西北的折子皇帝留中不发，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元晟回到未央宫，近侍准备服侍就寝，遣散宫人后又到了上书房，命人召来明昭，递给她元旭的折子，“他上表自请去西北贫瘠苦寒之地，你来参详一下是何用意，朕可不认为他对你的心思就此淡了。”
　　　　明昭没有接，“这是陛下的国事，桢岂可妄自置喙。”
　　　　元晟道：“你在朝堂浸淫许久，看不出这是他的缓兵之计？”
　　　　“元旭是何心思皇上心知肚明，何必来问我？桢奇怪今日宴会上太后得到陛下承诺选妃之事，陛下却作壁上观，想来各色佳丽进宫了，陛下目不暇接自得其乐。”
　　　　元晟笑道：“听你的口气像是吃醋？”
　　　　明昭斜睨他，“你把后冠送给谁都不打紧，冯家虎视眈眈瞅着那顶后冠，你却还有心思说笑。这些女人进宫，身后都带着各种势力，你不想着怎样利用，琢磨元旭干什么？他自请去西北，自是男儿驰骋疆场的雄心，乞都罗虽然败了，退至天山以北，但他实力犹在，一个尉迟恭不是他的对手，一旦乞都罗卷土重来，安靖王抵御不了。”
　　　　元晟收起嬉笑，“后冠只有你能戴上，冯嘉瑶会是夫人的位子，贺拔岳的女儿将会是昭仪，至于那些世家女子，随便给个品轶，朕的后宫不需要前堂势力的制约。”
　　　　明昭摇头，“那顶后冠太沉重，我怕把脖子压断，三年后我会走，快意江湖比在深宫恣意多了。再说冯太后也不会允许你这样做，她视我如眼中钉肉中刺，每日见到我如鱼梗在喉，若是这顶后冠戴在了我的头上，说不准会气得一命呜呼，到那时你以仁孝治天下的美名就要大打折扣了。”
　　　　元晟嘿然冷笑，“朕看你不是忌惮太后而是心恋着元旭，想着三年后与他远走高飞吧？”
　　　　明昭昂头直视，“若是只想远走高飞，无需等到三年后。虽然是率土之滨莫非王土，但魏国还没有囊括整个天下，我与元旭到了哪里都有立锥之地。”
　　　　元晟也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你与朕立上三年之约就没有半分的眷恋之情？”
　　　　明昭低下头，“上位者的感情我不敢相信，也不能相信，就是元旭我也不敢全心信赖，世事变幻无常，今日的爱恋可能会变成明日的憎恶。卓文君的与君两相绝成为了千古绝唱，就是这世上的痴男怨女太多。”
　　　　元晟冷笑连连，“你怕成为下一个怨女，所以你不能全心的去恋想一个人，朕想这世上能让你毫无戒备的去爱恋着的只有司徒豫，因为他已经死了，一个死了的人是不会再有变数。萧明昭，你何时变得这么不自信了。”
　　　　“天下间任何事都可以控制，只有感情一事是不能控制的，人心太难以捉摸，得不到的才是好的，所以才有洵帝的终身遗憾，我父皇的离间计之痛。”





　　　　正文　134
　　　　　更新时间：2012…3…10　6：37：20　本章字数：4221

　　　　元晟准了元旭的请求，发出诏书召回安靖王。元旭带着扈从出京，明昭在少陵原置酒践行。在鸿胪寺与尉迟恭饮酒时，半途元旭到场，三人相聚甚欢。尉迟恭一改阴柔作派，挥遒之间自有一种胡族男子的英豪气概。酒过半酣明昭取笑元旭，“只以为你才是可以与豫哥哥有得一比，今日于阗王才是世上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元旭心情甚好，捏着她的鼻子笑谑，“看不出你还是好色之徒，先前还担心我在西北抵御不了西域美女的诱，惑，现在是我担心了，尉迟恭迟迟不回于阗，我还真不敢现在出京。”
　　　　尉迟恭不知死活的凑趣，“吾比安阳王貌美许多，殿下可以考虑一二，安阳王是世间奇男子，凤岐不能比肩，但闺房之乐吾自认无人能及，殿下虽然雄心凌于男子，但终究还是个女子，闺房之中有一个知冷知疼的男子才是上上之选。”
　　　　明昭好奇而跃跃欲试，“闺房之乐是是怎样一个乐法。”
　　　　元旭一掌拍下尉迟恭，“好好的一个孩子被你教唆坏了。”又对明昭说道：“他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明昭见尉迟恭笑得促狭，没在追问，只望着元旭嘿嘿傻笑，意念已是浮想联翩。
　　　　一桶酒喝得见底了，月牙上了树梢，元晟派了内侍来接，明昭跌跌撞撞回了宫，临别对元旭悄声道：“到了西北等我，尉迟恭不是好东西，你仔细提防着他一点。”
　　　　元旭也道：“你在宫中一切小心从事，我不在身边，冯家及太后要谨慎防备，冯兰桂的手段阴狠毒辣且不着痕迹，在宫里不要信任任何人，关键时候只有皇帝可以信赖。”
　　　　一身醉醺醺的到了未央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