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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涅槃-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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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士长,他的话正确吗?”将军的眼光称到炊事班长身上,这让何传文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炊事班长的情况,比何传文更糟,他甚至结结巴巴了一会,才能回答:“报告,报告将军,他是政治嫌疑犯”
“军士长,很难相信你是从佛罗里达毕业的学生。”因为炊事班长军服上的标志,有海外服役的标识,所以将军可以推断他应该上过军校,所以将军打断了炊事班长的话,如是说。
炊事班长打了个冷颤,马上回答:“报告将军,他说的一切属实,报告完毕。”
将军的眼光又移到何传文身上,这莫明其妙地让何传文在大热的天气里渗出了冷汗,将军说:“上尉,你为什么不枪杀他?”无故攻击上级,在大明军队的条令,可以执行枪决。
何传文因为没有维护军阶的荣耀,被抽了三鞭,并被命令在太阳底下站军姿反省。押送他的宪兵,因为执行任务不力,被记过一次。
船长张斌被抽了五鞭,罚薪水三个月,两年内无晋升机会,解除职务,跟招娣的船队一起回琼州府,听候驻琼州的大明海军干部处处理。
炊事班长马上被枪决。
尽管背上的鞭笞伤痕,被汗水淌过痛得何传文发抖,但他站在烈日下,心情却无比舒畅。因为这是法治,将军没有因为船长是她的旧下属,就例外处置;也没有因为何处文的弱势,就同情他。而是一一按条令执行。
日落的时候,参谋告诉何传文,将军已经翻阅了他的卷宗,并给出了处理意见:此为大明陆军第一军政治部责职,没有任何理由移交总政治部处理。
第一军?何传文有点不明白,参谋笑着对他说,到了潮州府,就明白了。
张斌收拾了衣物,提着两个大包,在招娣的舰队上,和何传文住进了同一个舱室。
何传文在漫长的旅途中,又开始听张斌不停地和他讲述,佛罗里达那汉人的天堂,还有招娣将军的血腥往事。但最让他开心的,还是某一天,在甲板上遇见将军,将军对他说的话,。将军说:“你的意见很中肯。我这次来,就带来了总政治部就这个问题,对于在故国开展政治工作的新指示。放心吧,汉群的方针决不会是愚民政策或是盲目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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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招娣到达潮州府师部之后,王国栋接过命令,苦笑道:“这下可好,你来了我就要走了。”
招娣把帽子挂在衣架上,笑道:“你这么说,就太弱智了。按照目前的局势,校长身边必须有一支机动部队,而你就是不二人选。并且,我担任军政委,可能让你在下面当师长吗?”
王国栋轻手轻脚把门反锁了,拦腰从身后环抱住招娣道:“我的政委,我的老婆大人,你别一见面就给我上政治课好不好?”他用胡茬子轻轻蹭着招娣的耳朵,招娣格格地笑了起来轻轻想把他推开道:“别这样。”
王国栋就是不松手,笑道:“反正你迟早都是我的人,怕啥?”
招娣嗔怒道:“谁说的?你当我是那些随便的番婆子啊?我可要明媒正娶才过门的。你老实交代!有没有偷吃?”
王国栋不情不愿地放开招娣,亲了她一口才笑道:“我的伤才刚好,就算心有余,也力不足啊!”
招娣连忙问伤口怎么样了,王国栋便道你现时才想起来啊。两人在房间里,虽无越礼之举,却也其乐融融。
然而,欢愉的时光总是过得太快,王国栋很快就整理好行装准备到樟林口上船了,他笑着对招娣说:“不要送我,不要搞这么庸俗的仪式,你快安排第二师的工作吧,然后布莱德雷还要去广州,你还要去第一师,事多着呢。”招娣紧紧的拥抱着王国栋,眼角有些微红。
当太阳西下的时候,王国栋和他的警卫排骑马从师部潮州府向樟林口出发,走到六亩时,王国栋勒住战马,对警卫排一班长道:“你马上回去,把城外那家人接了,和我们一起走,如果她父母不同意,你知道怎么做了?不能让军政委发现这件事,知道吗?”
警卫排一班快速回奔时,王国栋招手二班长过来:“你去饶平,把云娘接过来,动作快点,她叔叔爱钱,你把我这两个月的薪水全给他,你们记得化装。快去,我在樟林口等你们回来。”
王国栋自己也没闲着,他带着余下两个警卫班快速地奔往樟林口,在茶楼坐下以后,警卫三班就纷纷进入各家商铺了。当警卫二班接了一个穿着男子衣服,却仍不能遮掩她的美艳的女子,到茶楼和王国栋会合时,樟林口商铺的几位老板,和抬着沉重箱子的警卫三班也回到茶楼。那警卫班长道:“报告师长,只有四成。”
对几位老板一抱拳,王国栋道:“本人要回北美述职,所以必须抽回之前的投资,诸位多多包涵。”
那些老板们笑道:“王师长太客气了,要抽回本金是情理中事,但我们一时调不过头寸”
“那么就给我货物吧。”王国栋坚决地说:“红利,本金,所有加在一起,付我七成就好,其他的当我仓猝之间抽回投资的赔偿。如果方便,就给金银;不方便也可以给货物,但给货物就必须帮我运到琼州府。”
几位老板听了也点头无异议,因为王国栋也没用权势压他们,合情合理,所以纷纷应允,但王国栋马上道:“等等!我还有一个要求,请把当初的合约给我,我们现场销毁,从今往后,各位切记,莫提起与本人的合作事宜,以免惹祸上身。”
当烧了合约以后不久,天色开始灰蒙蒙时,警卫一班接了一家老小五口人回来,王国栋挥手道:“上船,先到琼州府。”他直到上船,才对那两名女子柔声道:“你们可愿跟我去北美?若你们不想跟我去,也可拿了钱财,自谋生路。但北美那里,可是汉人的天堂,有无尽的美景和享受。”那两名女子依在他身上,无言的点了点头。
王国栋点点头道:“那好生安顿下来吧,我们得航行大半年才能到北美。”他安抚了两名女子,走到甲板上,对警卫排排长道:“严密监视,刺探口风,宁可错杀,不可放过。”警卫排长马上立正敬礼,去执行任务。
倚在栏杆上,王国栋摘下帽子,让海风吹拂着留起来的分头,他想,自己有点心软了,要换十年前,也许这两个女子和家人,早就一并结果了。
第三卷 殪夷满 第二十章 沉舸侧畔千帆过上
朔风肃肃,红旗如火招展在韶州府的城头,一位身份削瘦修长,剃着光头俊俏的大明陆军将官,就背着手站立在城头,一位少校参谋急急地夹着文件跑了上来,立正敬礼。那名剃了光头的军官,从勤务兵手里接过帽檐上金黄橄榄叶的将军军帽,戴上以后举手还礼。
“报告政委同志,这是汉群在韶州府的地下工作人员,整理出来的资料。我们军民关系科的意见,是不插手煤窑与雇工的争纷①”少校放下敬礼的手以后,对军政委招娣汇报:“因为煤窑主本身对每年三千两银②的税银有很大意见,所以他们很接受我们提出的‘民生、民权、民族和三权分立制衡’,在起义和策反守军的时候,出了许大的力;而雇工们对我们 ‘人生而平等,贫雇农要翻身当主人’ 的革命理想也很接受,甚至我们在其中发展了七十余名汉群预备成员”
招娣挥手止住他的汇报,尽管被硝烟熏得声音有些沙哑,但这更增添了几分威严,以至完全让人足以忽视,性别上的问题,她对少校道:
“积极开展贫下中农诉苦大会,鼓励老百姓掀发地主恶霸劣迹,由各自然村,各街道选出的革命委员会支持,在韶州府范围内,召开批斗大会,工作重点就在曲江县。
“要让我们的地下工作人员,要求各支部书记要注意导向,还必须注意不扩散,就是批斗的范围,不允许蔓延出韶州府!必须依法办事,不要群情鼎沸批斗了一半把人打死了,有劣迹的,要尽可能取证,交任新成立的地方法院办理,陪审团的选择要严格,绝对严禁有罪推断!
“不要贪一时之快,校长交代过,这种处理方式,也许五十年后,一百年后会被作为污蔑大明陆军的证据,所以,每一环节都要必须让人无话可说。
“通知第二师后勤部,筹建能源办,一周以后人员到位。以后光复州府,凡涉及到能源、钢铁问题,一律参照此例。清楚了吗?”
少校一磕脚跟,敬礼道:“报告将军同志,完全明白您的指示。现马上进行传达。”招娣点了点头,眼送着少校离开,对勤务兵道:“走,去由煤窑雇工和农民子弟组成的新兵训练第一旅看看。”
这时一位上尉参谋跑过来报告:“将军同志,军部急电。”
招娣点头道:“念。”
“军政委及二战区前指诸同志,一战区已如期光复永州府、宝庆府、长沙府,自洞庭湖至湘江,都在我战区配属江湖级铁甲舰控制内。三战区从邵武府发动攻势,于上月初光复广信府、南昌府、九江府,鄱阳湖至九江府内长江口岸,皆在我军控制区域内。建议更改校长所定井冈山会师地点,改为武昌地带会师。致以革命的敬礼”
招娣想了想道:“有没有海军的消息?”
“暂时还没有。”参谋无奈的问答,因为军政委在半小时内已第三次问他这个问题了。
“记录,军长及常委各同志,我个人意见,绝不同意更改会师地点,应加强新训力度,开展政治工作保持部队革命性,作为山地作战训练。”招娣觉得,不能轻视逃窜入井冈山地带的鞑子各路残部,因在山地作战大明陆军火力优势将被部分抵消,加之地势熟悉程度不如敌残部;而且敌各路残部纠集之兵力,多为死硬汉奸分子,而大明陆军战损补充兵员缺乏训练,其实井冈山一战,可以预料绝不轻松。
“马上把我的意见送到一战区前指,有海军或四战区消息或战报,无论何时,立刻通知我!”招娣上马时不忘对参谋又再叮嘱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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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娣所等待的海军的消息,不太可能这么快就收到,因为海军司令员龚勇,才刚刚写下完急件,送去第一军前指通知海军近期战略意图。龚勇对参谋长叶逸凡道:“你怎么看外科刀行动?”
“我提议让黄细弟主持这个行动。”叶逸凡笑道:“因为除了校长以外,我们在升龙城对阮有整的斩首计划,可以说极成功的,并且黄细弟领导了整支小分队,阻击了百倍于已的敌军,保持了战果”
“好!”龚勇抛下铅笔,对叶逸凡道:“小叶,那么这个计划就按你说的办,办砸也没关系,主要注意人员安全,你告诉小分队成员,多少人去,就要多少人回来,不行的话,我们炮击大沽口!实力才是关键,战术层面上的东西,不要太执着。
“我本来是反对这个行动,但校长认为应该搞一下,树立英模,那就搞吧!”
①雍正十三年(1735年)六月十五日,两广总督鄂弥达、广东巡抚杨永斌在给朝廷的一份奏折中讲:“韶州府属曲江县之东西二水山场,出产煤觔,向听商人在县议纳虚粮开采售卖”。 自雍正十二年(1734年)冬季至十三年(1735年)春季,每个煤商“每月出煤约五千余筐不等,每筐重四百余斤,今酌定每筐收税五分计算,每年可收税银三千两。”虽然曲江在乾隆年间曾有商办改官办。但直到道光七年(1827年),才开始禁商民开矿。
②三千两银,对于当时煤窑落后的开采手法,是很难完成的。乾隆十六年(1751年)五月初一,两广总督陈大受、广东巡抚苏昌的一份奏折中就看出了此中的问题。奏折讲:“雍正十三年(1735年),有商人查复兴承开曲江县属山场,认输饷银三千两,嗣因商人不能照额输纳”。其后也有少煤商也是如此。
第三卷 殪夷满 第二十章 沉舸侧畔千帆过二
京师幽深而潮湿的大牢间,蜘蛛在墙角顽强不懈吐丝的声音,伴随着牢房顶上苔藓渗出水滴摔落在地面上的响声,是这里寂静的空旷中唯一的交响乐。长发和胡须虬结着的汉子,尽管衣衫褛褴,但他笔直地靠在墙壁是站立着,他默默地数着头顶青苔滴下来的水珠,这是他开始站立以后的第一千二百零五滴。
这时长而狭窄的过道尽头,传来了千层底布鞋夹杂着皮靴的脚步声。那牢房里的大汉耳朵动了动,脸上的肌肉微微跳动了一下,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害怕还是愤怒。因为在这里是一个常年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而这大汉面脸上的须发又很好的遮掩了他的表情。
那几盏灯笼桔黄的光,渐渐地在过道那边慢慢移动过来,在这无尽的黑暗里如同鬼火一般。渐渐地近了,一直到了这个大汉的牢房前面四五步的地方停下来,一个年青的声音沉缓地道:“点起火把。”
“扎!”狱卒忙不迭声地说。
四五支火把很快在牢房的柱子上被点起,火光下头顶镶玉瓜皮帽的年青公子,白面无须穿着长袍站在那里,他指着过道上的铁栅栏说:“打开。”狱卒把长长的锁匙插进铁链里,然后转来锁匙在锁眼里转动的声音,锁被打开,然后抽出长长的铁链,这嘎嘎的刺耳声音,使边上其他的牢房里,犯人们都捂起耳朵呻吟着。
这几步之间,插在墙上的十数根火把被点燃,牢房里的大汉眨动了一下眼皮,但仍紧闭着眼睛。那个年青的公子穿着黄马褂走到这间牢房的门口,有随从立马在地上铺了一块锦帛,公子抖开袍裾在地上盘腿坐了下去,笑道:“二师兄,我又来了。你为何不睁开眼睛看看。你怕见到我的荣华富贵,心中自伤么?”
“眼睛需要时间适应光线。”那个须发虬结的大汉,慢慢地盘腿坐了下来,和那个贵介公子,隔着一层铁栏杆,就这么用相同的方式坐着。
“姓牛的,你老实点!”几个狱卒模样的,色厉内荏地指着牢房里的汉子叫骂着。他们其实并不敢对他怎么样,南方的传闻,京师早就听说得太多了。这时那贵介公子抬手止住几个狱卒,笑道:“二师兄,师父早就忘记你了。要不他占了广东广西”
“你错了。你一直都在做错事。”大牛缓缓地睁开眼睛,他的眼神冷若秋水,他摇摇头但他说的话,却似乎前言不搭后语:“我从一起始见到你,就说,若清狗敢再对老子上刑,老子就自杀。你知道为什么?”
“小弟愿闻其详。”
大牛冷冷地说:“老子就知道,你这怕死的家伙,会告诉他们,师父教了无数可以自杀法子,因为你怕死,你怕老子死了,若是师父一旦革命成功,你就一定会死得比我更惨。”
那贵介公子却不动怒,笑道:“小弟愚钝,保全师兄性命,全你我兄弟之情,是为全义;铲平黑虎帮,报老乞丐养育之恩,此为尽孝;保大清万年江山,是为尽忠。何错之有?”
“你是满人,便没错。但你朱慎若是汉人,尽哪门子的忠?你也读过书,狄夷之有君,不如诸夏之无君!”大牛突然笑了起来:“你还姓朱呢,可怜你有个姓,若是你没名没姓,便可以当自己是满人,也算心安理得,我便只可怜你,死后如何面对祖宗。”
朱慎听着却不动怒,只是淡淡笑着,怕是每次前来,大牛都是冷嘲热讽,早已习惯。等大牛说完,朱慎才笑道:“二师兄,别尽说些没用的话了,口舌之利改变不了你阶下囚的事实。我奉皇上之命,训练了三营练勇,二师兄可有兴趣,一起出来号唤群雄,共抗赤匪?要知道师父、大师兄、五师弟他们,哪一个不是现在家大业大?享尽无边富贵?唯有你在这里受苦,再说,二师兄,你把大师兄一家老小全杀了,将来就算师父得了天下,你就能跑得了吗?”
“哈哈!”大牛狂笑了起来,过了半晌才道:“七八年来,我就等你问我这句话,我告诉你!揭竿而起,妻儿皆应累大计?汉高听说人家要把他父亲煮了,还说分我一碗呢!评书里不就说了,关老爷和张飞结义时,要去杀了自己家小,张飞说哪里下得了手?还是我去害了哥哥的家小,哥哥去结果了我的家小!”
朱慎淡然笑道:“那不过是评书传说罢了,三国演义上,并没这么写。再说,你便当大师兄,有关老爷的胸襟么?”
“那我便给他填命就是,何必多言?”大牛傲然一笑道:“我劝你,领了那三营练勇,起义罢了,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师父是必定登上大宝的么?就凭那三营练勇,你能挡得住师父?”
这时边上狱卒官差大怒,就要破口大骂,朱慎举手止住他们道:“二师兄,你杀了大师兄的家小,当真不怕?”
大牛没有再说话,微微地点了点头,他的两只手指在地上枯草间,没有发出声音地轮番的敲击着。朱慎仔细一分辨,苦笑道:“二师兄,你都这样了,还说什么革命成功之日?”这时大牛闻言一愣,他刚在地上敲击的密码,就只是“起义”两字,全然没提什么革命成功之功之日云云。
朱慎说罢就起身离去了,过道上的火把很快就被弄熄,大牛,再次和那牢笼一起,被无尽的黑暗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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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广州河南乌龙岗一处大宅子里,护院的壮汉们,手持大刀缨枪,在院子里的围墙边,警惕地张望着四周。这不是一个好的差事,这是一个随时会掉脑袋的活儿。但那些从北方过来的人,给的价码实在太过诱人了,并且他们给的不是银子,而是足赤的黄金,这便于收藏也不会招人耳目。
而在里屋的密屋里,宅子的主人有些嘲弄地望着那从北方而来的客人,从北方而来的一行五人都剪了辫子,披散着头发的模样,很是怪异。
“潘老板,家兄这次让本官过来,是催问上次的火枪,为何到现在还不见影踪?”面目清秀的客人,尽管身着装束上很滑稽,但他举止上,却有一种凛人的官威,显然是久居上位,养成的气势。
潘财主拈了一把保养得很好的胡须,笑道:“和大人有所不知,火枪我已筹办妥当,只是大明陆军监控很紧,实在很难运出去,并且,置办这批火枪,敝号垫出了一大笔款子,现时也实在无力长途运到京师”
“这个不必担心。本官自有法子运走。”那被称做和大人的,从袖子掏出几张银票往桌上一放,笑道:“这是全部货款和下一批货的订金。”
“对不起。”潘老板摇头道:“和大人,大清的银票在广东是不通行的。”
那北方来客之中一人怒而拍桌而起:“姓潘的!你太放肆了!你身为大清子民,见官居然敢傲而座,你别持着朝廷要你办差,就拿起架子来了,要是当初,你想见和大人的管家,怕也不那么容易见,我劝你好自为之!”
潘老板愣了一下,哈哈一笑道:“大人所言极是。”说罢撩起袍裾,就要跪下行礼,这时那和大人一把按住潘老板的手,板起脸对那站着的手下道:“放肆!还不坐下!”说罢向潘老板笑道:“潘世兄,就卖本官一个面子吧,不要与他见怪,这货款必定如你所愿,真金白银。抬上来。”
两箱金银很快就抬到跟前,潘财主点点头,摇铃让人抬了下去,笑道:“如此便好,我命人带大人去取货。”
送走来人以后,潘老板的儿子在屏风后闪了出来道:“爹!这些人太猖狂了,为什么不把他们扭送到军管会!”
“你懂什么?”潘老板笑了起来:“天下是谁,现还是个未知之数。大明陆军虽说重商,但我们家毕竟从龙太晚,并且之前我们和胡大元帅开设的商号,也多有争辄”
“那,我们是不是要送他们出城?不然的话”
“怎么可能送他们出城?你爹现在怎么说也是广州河南区的副主任啊。”潘老财笑了起来道:“除了曲江这些地方,大明陆军在别的地方,都很尊重商人,也有很多优惠,你听说那稚虎陈宣没有?据说就是没上过战场,靠做生意坐到那后勤部长,那大约就是户部尚书了!韶州那陈世兄,如果听我说,速速把煤矿充公,应也不用被公审处决了,所谓民愤,不过一句空话!总之,大明陆军要的,煤、铁之类的产业,我们不要沾。”
“是!”
“大明陆军里,据说现在分秦派和龙派,龙派是一位女将”
那潘老板的儿子笑道:“我见过我见过!我在潮州时就见过一次,真的如天仙下凡!”
“所以爹让你妹妹去上那个什么黄埔军校。”潘老板说:“商贾人家,在乎什么抛头露面?你二叔总是反对这事,他懂什么?我瞧这天下,关键就在于,大明陆军能不能过江,只要过江了,这天下,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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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占领的登州府校场,拖着一条木腿的老少校,穿着毛料黑色军服,胸前挂着几排记载着他赫赫战功的略章,端坐在那里对二百多名军人们训话:“我们荣一连原来的老兵,全部都是,跟着胡校长。”
全体的军人马上立正,老少校也按着桌子站了起来,才道:“请稍息,从北美一路奋战到祖国的,我们都是汉群的成员,荣誉就是我们的生命!我们百分之一百,都负过伤!有一成多的同志,和我黄细弟一样,有肢体上的缺陷,但我们没有选择在病床上呻吟,只要能动弹,就要为国家和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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