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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北山向阳(军旅)-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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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还什么都不懂,可是能活得那么快乐。
那时候还是敢爱敢恨,今天打了一架,明天却依旧能够勾着胳膊。
那时候还在父母怀里,骄傲得恍若自己就是整个世界。
可现在还剩下什么呢?
“维拉,你也唱首歌吧。”江洛躺在维拉旁边,轻轻说。
“嗯。”维拉应,然后想了想,应了那样的心境,唱了起来:
有一个地方很远很远
那里有风有古老的草原
骄傲的母亲目光深远
温柔的塔娜话语缠绵
Ulaanbaatariin udesh
Namuuhan namuuhan
歌儿轻轻唱
风儿轻轻吹
Ulaanbaatariin udesh
Namuuhan namuuhan
唱歌的人不许掉眼泪
Eerem taliin sevelzuur salhi
Etsej yadraad amarsan yumuu
Amray hosiin yaria sonsohoor
Amisgaa daran chagnasan yumuu
Ulaanbaatariin udesh
Namuuhan namuuhan
Uchraliin bolzoond zaluus yaruuhan
Ulaanbaatariin udesh
Namuuhan namuuhan
Uchraliin bolzoond zaluus yaruuhan
有一个地方很远很远
那里有一生最重的思念
草原的子民无忧无虑
大地的儿女把酒当歌
Ulaanbaatariin udesh
Namuuhan namuuhan
你远在天边却近在我眼前
Ulaanbaatariin udesh
Namuuhan namuuhan
听歌的人不许掉眼泪
Ulaanbaatariin udesh
Namuuhan namuuhan
歌儿轻轻唱
风儿轻轻吹
Ulaanbaatariin udesh
Namuuhan namuuhan
唱歌的人不许掉眼泪
她说“听歌的人不许掉眼泪”,可是好多人还是掉了一缸盐水。没有人觉得在森林里唱歌颂草原的歌曲会不适宜,八十年代初的孩子,谁不是听着草原的歌长大的呢。
蒙古语与维吾尔语同属阿尔泰语系,学了维语,再学蒙古语也不是难事。
维拉的嗓音很适合唱草原的歌,不会太阴柔,不会太刚硬,没有任何技巧,只有满含着对草原的热爱和自己此时的心境。
唱着无心,听着有意。
维拉并不知道,江家在满清的时候是标准的蒙古八旗门第,所管辖之地也就是几天蒙古国的乌兰巴托一带。虽然多年都不会回去一次,但是对他们真正的祖籍所在还是视若故乡的,蒙古语,也是自小学起来的。
在他很小的时候,爷爷就告诉他,在那片赤野千里的草原上,才是他们的家乡,那里有伟大的成吉思汗留下的足迹,有祖先为他们创造出的无数的财富,有肥美的草原,有壮美的牛羊,有无忧无虑的牧民。
“你总有一天要回去,去看看那里是多么博大的天地。空气中的不是铜臭味,而是太阳晒过之后的青草香。你什么时候觉得这里脏了,就走吧。”
“那爷爷您呢?”
江爷爷摇头叹气,“我走不了。”我的根深太复综错杂,想撂了担子别人也不会准许的。所以孩子,我愿你永远不会接触到如我这般的阴暗,我愿你的心如草原般博大,我愿草原永远辽阔,能容纳所有的黑暗。
人,从来都不能数典忘祖。
江洛欠身,拥抱了维拉,只一瞬,他说,“谢谢。”
第一卷 我找得到的从前 Chapter。39我看不见你的眼泪
李妈给她们准备的是双人帐篷。
子慕有认床的习惯,翻来覆去睡不着,后来好容易才入睡了,但是睡眠也是很浅的。
维拉到了陌生的地方警惕性也很高,听到些异动,眼睛立马就睁开了,跟狼一个德行。
她几乎具备一个优秀军人的所有素质。
听见外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后,维拉很快就醒了,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似乎还有小石子丢进小溪里的声音。维拉想了想,还是披上了一件衣服,走了出去。
浅眠的子慕也醒了,看着姐姐走出去的背影,揉了揉眼睛,也跟着起来了。
今晚的月光很亮,投在维拉他们所驻扎的营地上,如同开了一盏三十瓦橘黄色的灯。
维拉看着溪边的身影有些像江洛,他像是在看着手中的什么东西,捧着手心里,似乎很珍爱很珍爱。如若不然,也不会在这夜阑人静的时候,会选择这样东西陪伴自己。
维拉走近的时候,江洛察觉到有来人,回头看了。见到是维拉的时候,诧异了一番,就让开一半刚刚坐着的大石头,示意她走过去。
刚刚想从帐篷里爬出来的子慕,缩了缩脑袋,又躺了回去。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番举动,但是意识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那样做了。
那样的夜晚太安静,毕竟是荒野,声音也挺空旷。虽然维拉和江洛的声音不大,但是如果帐篷里的人有心听,还是可以隐约辨认出来他们说话的内容。
维拉看他手中的照片,有点眼熟,疑惑了,拿过来细看,果然是子慕。
“你……”维拉弄不清楚江洛是什么意思,他若是喜欢子慕,自是好事一桩,因为好像子慕也对他同样的爱慕,如果不是,那就尴尬了。
“她很像你。”江洛把照片拿了回去,“我时常在想,如果当年留下的人是你,你是不是会比她更勇敢一些,会不会跟现在的她一样喜欢我。”江洛笑,闭了眼睛,躺在石头上,“但是我喜欢的,可能就不是你了。”
维拉皱眉,“这是一个很严肃的哲学问题。”
江洛恍若未闻,“是我做得还不够吗?我明明比他优秀,为什么你就看不见我呢?”
思绪本该是无限烦乱的时候,维拉却异常清醒,她也躺了下来。
“江洛,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喜欢你么?你太自大,太孤高,像这样的人,用来仰望可以,但是是无法并肩的。”
江洛想要打断,被维拉伸手阻止了,“不不,你让我说完,这次不说,以后也就没什么机会了。”维拉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我也不是圣人,你对我的好我无法视而不见,所以我有时候难免有些骄纵,因为隐约知道你待我好,你允我放肆,所以跟你处一起,我很放松很开心,也很抱歉,感觉自己利用了你对我的好。”
“你怎么知道那样的对待不是喜欢呢?”
“我知道,因为我身边有容与。我跟容与在一起的时候不一样,他的一举一动对我来说都是一种牵动。他的儒雅,他的隐忍,我既欣赏又心疼。我们很像,很多时候不用说什么,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这样的人,我怎么会舍得放开呢?”
江洛抓紧了拳头,眼睛看着天空,跟熬鹰似的。
“有时候我真的很奇怪,为什么你会喜欢我。子慕把你当偶像般崇拜,而且无论从那方面说,她离你都更要近一点。还是应了别人说的那句话,最喜欢的,永远是得不到的东西?”
“如果你觉得我看人只是看外表,那就是诋毁我了。你和子慕是双胞胎没错,如果我喜欢的是你这张脸,我大可不必挑剔。子慕与我来说,只是一个被骄纵的邻家妹妹,我打小接触多了这类人,她在我眼中难免失了个性。可是你不一样,你的身上味道是坚毅、顽强、自由。如同那次在校运会上,你在内圈跑三千米,我在外圈跟着你跑。那时候我就在想,陪在你身边的应该是我。因为只有我,有资格站在你身边。”
维拉冷笑,“你还真是自大,你问我你哪里不如顾容与,至少这点就相去甚远。他永远都是一种谦和的态度,而你太狂妄了,这样的姿态我想很多人都会讨厌。”
“那是因为我有资本骄傲。”江洛扭过头来看维拉,眼神冰冷。
“褪去你爷爷给你的光芒,你算算你还剩下什么?”维拉迎上了他的眼睛,睿智得让人无可遁形,“我今天真的不想这样跟你说话,因为你要走了,但是作为朋友,我还是想告诉你,如果你想走得更远,眼睛就不要长在头顶上,低下头去看看脚下的路,比你目空一切好得多。”说完,坐起了身子,准备拍屁股走人。
江洛扯住了她的袖子,右手按两边的太阳穴,“我们真的要这样说话吗?”
维拉脚步一顿,也叹气了,“对不起,今晚说话有些冲了,我并没有恶意。”
江洛点点头,把手背到了头上垫着,借着月光仔细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姑娘。她言之凿凿地说他们多么的不可能,说他有多么的不对,有理有据,他承认自己有些招架不住了。一向被捧惯了的他,心里有了落差,亦有了茫然。
“那张照片,如果你还当那个人是我,就把照片还给子慕吧。她给你的这份心意,是不能让你这样糟蹋的。”
几丈外的子慕把他们的对话听了一字不落,不知道什么时候摸脸颊,已经是一脸的泪水。
原来这个世界上,还真的有人希望她没有来过。
那个人,还是自己那么多年藏在心尖上的人。
她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怀疑过自己的价值,她是不是作为一个赝品存在,如此的……让人忽视与憎恨。
子慕的骄傲与豁达,从来都不会亚于维拉。
她已经是那样的慷慨,以最完美的笑容把一模一样的姐姐迎了回来,把自己原本拥有的东西毫无怨言地分与她一半。每次子慕想到那些慢慢远离她的人,容与、曲奕、甚至是江洛,她还是有过不甘的。
只是,对方是维拉啊,是吃过了那么多的苦后才能回来的维拉啊。这些财富本就是她的,自己又有哪般的资格抱怨呢。
她知道顾容与喜欢姐姐,也知道江洛喜欢姐姐,只是知道和亲眼看到、亲耳听到是不一样的。
那样的雷击,比平日重了百倍。
夜晚的风很冷,一波又一波地打在了子慕的身上,子慕缩了缩肩膀,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在胸中膨胀,似乎想把最后的氧气都挤掉。
这样的状况她太害怕,可手里却抓不住任何东西,她抱紧了自己的胳膊,开始低声忏悔。
让我好过一些吧,我把我做过的坏事都跟你坦白。我在小学的时候老欺负海欧,因为只有他一个人愿意给我欺负,别的人都在欺负我。我在上二年级的时候偷偷地摸过江洛的手,那时候我故意掉了东西,是他帮我捡起来递给我的。我三年级的时候江洛要走,院里的一个女孩子说苏子慕你别妄想了,江洛是不会喜欢你的,他走了就不会回来了。那时候我听了很难过,就挥拳头打了她,把她的牙都打掉了,最后还是爷爷牵着我买了好多营养品去他们家赔罪。在后来在我上手术台的时候我给江洛打电话,他没有接,然后我就不肯吃药,最后海欧都给我跪下了。几年后姐姐回来了,她跟江洛哥哥容与哥哥曲奕哥哥都很好,他们都比以前疏远我了,我有些不开心了,我想我嫉妒她了……
还有别的坏事我暂时想不起来,就这些了好吗?让我此刻再安宁一些。
如果天气再不暖和一些,我怕我真的会冻死在这片森林里。
维拉回到帐篷里的时候,见子慕正睡得踏实,舒了口气,帮她掖了掖被子。看着这个跟她一模一样的姑娘,摸了摸她的鬓角,笑了。拉过旁边的另一床被子,睡在了她旁边。
维拉刚躺下,子慕的眼睛再度睁开了。
她好像,谁都恨不起来呢。
所以呢,该怎么办才好?
维拉醒来的时候就听到外面的笑闹声了,一帮少年貌似在河里打起了水仗。隐约还能听见几句。
“哎,我们要不要把那两个姑娘叫起来啊?这都什么时候了。”
“让她们再睡睡吧,昨天我们走了那么远挺累的。”
听声音,是顾容与的,维拉笑,最体贴入微的还是他。不过笑着笑着,就觉得不对劲了。
他们说,那两个姑娘都没有起来。
可是子慕,明明不在自己身边。
维拉皱着眉头打量着帐篷里的一切,子慕的东西都不见了,只是在枕边还放着一个薰衣草的香囊,有助睡眠的。
维拉慌了,顾不上换衣服,拉开了帐篷的拉链就跑了出去。
她站在空地上,恍若四周的景物都在环绕她旋转。
她晕眩了,目之所及,连她的一滴眼泪都看不到。
那么大的天地,竟然没有那个女孩的身影。
那么大的天地,怎么会容不下她的身影呢?
第一卷 我找得到的从前 Chapter。40对子慕的尊重
海欧知道子慕不见了,急怒之下一个巴掌就对着维拉挥了过来,所幸顾容与眼疾手快,抓住了海欧瞬间扬起来的手。
维拉难得地看到顾容与如此生气,“你他妈想干嘛?”
海欧挣脱顾容与的手,“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顾容与顺手就给了海欧一拳头。
海欧扭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一众发小也不可置信地看着顾容与,那么多年了,又有谁看到过这样的他?
“如果你现在脑子不清醒,我就打到你清醒为止!”
“你今天要是护定了她,那我们兄弟都没得做!”海欧伸出食指,指着维拉。
迅雷不及掩耳,顾容与又一个拳头挥过去,“看来你是真的疯了。”
海欧气得浑身都抖了,正想扑上去就被江洛定住了身子,“你现在窝里横什么!把子慕找回来是紧要!”
海欧又握紧了拳头,反过来一把揪住江洛的领子,“你他妈昨晚说什么了?除了你和祝维拉还有她那对所谓的父母,我姑娘没什么心事可想的。我管你们是天王老子,别说你们心里那点龌龊心思老子能看明白,就是不明白,为了我姑娘,挑上你们一群人又何妨?他妈的!”
她知道海欧一直不喜欢他,这次只不过是那种厌恶积聚到了极点的一种爆发。她看着海欧赤红赤红的眼睛,突然觉得无从辩解。再想到自自己来后,子慕明显跟大家拉开的距离,就知道了这少年的厌恶从何而来。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从来没有像此刻一般后悔来到这个城市。
这份后悔几乎抵过了所有人所给她的温情,现在的维拉,是卑微到骨子里的。
面对着给她端出一颗真心的子慕,她几乎羞愧到无地自容。
曾几何时,她确凿的猜出了那个女孩在想什么呢?
她贪图着汲取着大家给予她的温暖,而且不是不知道有时候那种对待就像是一杯水,给一个人的多了,另一个人的就会少了。她忽略着,摆高了心态,她觉得自己是回来索取的,索取他们那么多年欠了她的温情,心中隐约觉得若不是如此,自己的性子便会跟子慕一般温暖了罢。
错的不是她,难道是子慕么?
可能甚至没有人问过子慕,愿不愿意有这样的一个姐姐回来。
这一切,都是可笑的顾影自怜。
顾容与也不顾那么多人都看着,紧紧搂着她、安慰她、告诉她,“你很好很好,我不许你多想,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子慕是个聪明的孩子,不会丢的。你看,上次小拓不也是么,后来还是平平安安地回来了。”
维拉只是流泪,在他怀里不说话。
顾容与也知道只要是她心里固执地想了,要改变何其困难。而他,也确实不是会安慰人。
维拉把顾容与的肩膀都哭湿的时候,海欧拿着一张纸条从她们的帐篷里跑了出来。
幸好,还是有只言片语的。
海欧把字条狠狠地往她这里一扔,回自己的帐篷里拿了包袱和地图,拔腿就往来时的路上跑去,“如果子慕不回来了,我第一个要宰的就是你!”
维拉忙打开,上面子慕的字迹清秀——我去走走,不要找我。我要一个人好好想想,哪天想明白了,我就回来了。
等我想明白了什么于我而言才是最重要的,等我想明白该怎么对你们了,我就回来了。虽然知道跟你们谈人生太空泛太土气,但是我真的想好好想想,人生于我的意义,我于人生的意义。我心里的事太多太乱了,所以,从源头想起,没什么不好的。等我什么时候通透了,或许也就通达了。
回到家爷爷知道的时候,他并没有像上次苏拓失踪那般气急攻心,只是深深地闭上了他那双看多了世事的双眼,朝她挥了挥手,让她回房休息。然后留给大家一个苍老的背影,拄着颤抖的拐杖去了书房。
维拉看着爷爷的背影,不争气的眼泪又流了出来,像是失了气力,对着爷爷的背影跪了下来。
苏老转头,看到孙女跪着的身影,心里的悲哀又汹涌得更厉害。
“孩子,你起来,不要跪我。这事不怨你们,怨我。”
海欧回到家的时候异常的平静,海爸怕他出了什么事,让海妈这几日都陪着他。
中考的前几天,全市的中学已经停课让孩子复习。海欧什么话都不说,也不复习,每天坐在窗台旁看着苏家的大门,目不转睛的,可以持续很久。
终于,在中考的前一天,他敲开了苏家的门。
看着憔悴的维拉,手里递过了一个文件夹,冷冷地说,“这里面有子慕的准考证和中考的范围,你看着办吧。”
李妈在一旁看着,一直抹泪。这孩子是真的长大了。
之前哪次不是闹得鸡飞狗跳的,现在懂得想事情了,想得更长远了。子慕始终会回来的,可是中考只有一次。虽然陪着子慕再念一次初三没什么大不了,只是,那样的眼光他虽然受得了,却不得不为子慕考虑。她疯了,但是他还得冷静,因为日子还是要过下去。她想不到的,那他来做好。
江洛本来是想等子慕回来再去的英国,无奈那边催得厉害,而且子慕回来的日期不定。只得认真地给子慕挑了礼物,让维拉代为转达。
维拉低头看他送的礼物,那样精致的手工,他自己做的,看来是真的用了心的。
“她回来后给我电话,虽然知道于事无补,但是我还是想亲自跟她道歉。”江洛看着眼前的姑娘,叹气了,谁都想不到事态会这般发展的。
“嗯。”
“我可以抱抱你吗?”
“不可以。”维拉摇头,说着还抱着礼物后退了一步。
江洛本来欲伸出的手还是□了裤袋里。
下次见你,会是多少年后?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拥抱都不可以吗?
还是,你已经决定就此与我分道扬镳?
维拉他们学校作为中考的考场,中考期间是会放假的。
维拉拿到海欧给她的中考范围时已经是中考的前一天傍晚。面对着第二天要考的语文数学,时间从来都不会多。
所幸的是高中课程是初中的延伸和加深,她只是需要记住初中的答题模式,而且非常需要注意的就是不能把高中的知识答在中考卷上。所以,她的任务还是不轻松。
苏拓被送到了爷爷的房间,给她留了一个安静的环境。维拉喝掉了三杯咖啡,支撑到了四点,当能确切的做出一份中考的模拟题时,才关灯上了床。
才睡了不到三个小时,就被闹钟叫醒了,收拾妥当了东西后,海欧就来了。
她从善如流,看着海欧的脸,她知道他在隐忍,但是却不得不跟她走在一起。因为她现在是子慕啊,是哪个在同学们眼中跟他除了上厕所外永远形影不离的子慕啊。
子慕和海欧的考场都被安排到了维拉他们学校,一路上遇到了不少海欧和子慕的同学,他们都笑着打趣海欧,“你小子也有紧张的时候?看你在子慕身边就没有过绷脸的时候,啧啧。”
海欧只是乜了他们一眼,就继续向前走。想到什么了,就放慢了脚步,低声跟维拉说,“子慕的成绩不会太好,但是既然是你考了,你把总成绩控制在你们学校分数线上十几分就行了。”
维拉点头应下,他不说她也明白的。
“子慕的理科不好,物理化学一般就八字挂零。文科倒是不错,英语几乎接近满分。你注意把握。”
维拉的指甲陷进肉里,用力地点了点头。
然后,这个姑娘把英语的发挥到了极致。后来子慕看着自己的中考成绩单打趣说自己激发了姐姐的潜能,那年B市市英语考满分的统共没几个,其中就有子慕的名字。
中考的那几天都在下雨,维拉考完数学天就刮黄了。
她和海欧都没有带伞,只得站在教学楼里等。
只是不到二十分钟,就看见顾容与从远处走来,撑着伞,手里还拿着一把。他四处张望着,寻找他们。见到他们的时候,笑着递过了伞,问他们考得怎么样。
海欧因为前几天刚刚跟他打过架,本来应该是拉不下脸来跟表哥说话的。但是既然人家伸出了橄榄枝,也不必拧着了。只是怨气依旧,接过了伞嗯了一声就走了出去。
维拉倒是抱歉的看着顾容与,都是因为她,海欧才会迁怒到了顾容与。
“傻丫头,看什么呢。”
维拉近几日阴郁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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