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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手成春-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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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您来啦?”
“找阿颜的?哟,她也是刚回来呢!您快进来喝口茶吧!”
芝夜好容易喝上了口热茶,抬眼却见颜诡的两位夫君细细帮她理好了略凌乱的衣服,又往她嘴里塞了个剥好的葡萄,才施施然下去了。回想起刚进来的情形,便说道:
“怎么,我打扰了你的好事了?”
颜诡一口茶水就差点喷了出来,看着芝夜道:“哎哟我的陛下,您都想到哪里去了?”
“嗯,这不,听说我南下时受了点伤,两位夫君,都拉着我要看,我也没办法。”
芝夜听她提起伤势,又细细问了她中毒受伤的情形,知晓已经没事,才放下心来。
“看你回来后,日子倒过得不错嘛。”回想到刚才那幕左拥右抱的情形,芝夜不由得酸酸地道。
“哪里哪里,微臣回来不过半日……咦,听陛下这语气,莫不是……”颜诡是个聪明人,一听芝夜这语气,心里的几个窍透亮得很,偷笑道:
“怎么,后院起火了?”
“胡说八道些什么。”芝夜冷哼道。
“哼,你不说,我也知道——这回事受了谁的气了?曲皇夫?琴侍君?莫不是又新进了些小美人……哈哈,难不成是,凌贵君?”
芝夜白了她一眼,说道:“叫你乱八卦。”
“哈哈,看来是的了。”颜诡满脸笑意,她本就长得不出众,这般一笑,却愈发显得人油滑调皮起来,“陛下啊陛下,不是我说你,不过是几个男人,就让你焦头烂额的了?若是我没回来,恐怕你就要被那几位主子给生吞了!”
颜诡看芝夜脸一红,就要恼羞成怒,便急忙正色道:“陛下莫急!您是要做大事的人,怎能被这番儿女情长的事给绊住脚?”
芝夜回想起宫中种种情形,也是一叹气,她也想各方安抚,都能周到照顾到,结果却每个都讨不到好,对她的要求却是越来越多,她如何能给得起?
“先前我就说过,陛下虽然于大事上果决狠心,对自己也是极高要求,却偏偏是在对待身边人的问题上,余情太多。料想,世间哪有十全之法?”
“那照你这般说法,朕又该如何做?”芝夜叹气道。
颜诡一笑,神秘地说:“嘿嘿,微臣不才,却也得两房贤夫相佐,外边……还有个小侍儿,怕夫君生气,也还没接回来。虽然比不上陛下后宫佳丽三千……咳咳……但于妻夫之事上,还是处得颇为顺遂溜…达电子书论…坛的。”
“那照你来说,该当如何?”
“啧啧,陛下,须知,这男人的性子就像猫一样,总不能喂得太饱的,你若百般顺遂,他自然得寸进尺、颐指气使;饿一阵子,想起你的好来了,便乖巧得不行了。”
“你是说,朕该凉他们一阵子?”
“陛下聪慧,自然明白的。”
芝夜狐疑地想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想起刚才看到颜诡两位夫君贤良淑德的模样,心中信了大半,想着回去就要实施一下。
芝夜这边想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自己的后宫之事被一个臣子给笑了半天,才佯怒道:“话说回来,我还没跟你算账呢!沧州之行……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朕细细说来!”
颜诡这才正经起来,恭恭敬敬地给芝夜添了茶水,严肃道:“陛下,臣此次南下沧州,总算是,不虚此行。”
“岭南之地,竟成了只知二公主之名而不知陛下之名的地方了。”
“二公主到了岭南之后,到似换了个人似的了。不胡闹惹事,也不欺男霸女的了,原先只以为二公主安分地呆在府中,只偶尔与些官员贵族出去玩乐;臣暗地里却查到,二公主竟在暗暗结交岭南的重臣和世家大族……”
芝夜闭了闭眼似在思考,又问道:“有多少,我是说,有多少是在和熙夜来往的?”
颜诡凑近芝夜的耳边低声说了几个名字,又叹道:“虽不多,但亦不少矣。”
“虽然二公主行事低调,多数事也是借着南越将军的名头行事,但市井中,二公主的事迹却广为流传,连三岁小儿,也懂得赞颂二公主的歌谣,其中由头,不想也知。”
“颜诡,熙夜此时若是反了,有几分的成算?”
“陛下!”颜诡蓦然听见芝夜此话,惊得一身冷汗都出来,“陛下金口玉言,万万不可有如此之说……”
“如何不能说?”芝夜挑眉冷笑道,“朕贵为天下之主,竟还有什么话不敢说的?熙夜之心,你我都清楚,即便一语成谶,又有何惧?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陛下心胸宽大,竟是臣小气了。”
“臣还有一事,要同陛下说……”
“有话便说,啰嗦个甚?”
“臣查到了有关子夜丹的消息。”
“什么!”芝夜吃了一惊。
“臣于岭南之时,也曾四处游历。某日偶然得到一医书残卷,其中有少数关于子夜丹的记载……”说到这里,颜诡竟然有些迟疑起来,“其中关于子夜丹的记载不甚详细,却意外提到了一种邪术,似与子夜丹关系匪浅。”
“什么邪术?”
“书中只称其为‘过命之法’,说是,若是一人命临衰竭之时,若使用过命之法,可借用健康之人的生气延续寿命。”
“竟有如此邪法?那——”芝夜又问道,“那被过命之人将会如何?”
颜诡凉凉一笑,说道:“生气乃人生命之根本,女娲大神造人之时,便是给泥人吹了一口生气人便成活了,若是生气被夺,你说呢?”
“说是过命之法,也不过是借他人之命来续命罢了。”
颜诡见芝夜蓦然神伤的模样,也只好硬着心肠继续说道:“臣多方追查,最终查到此本医书的来处。此本医书本是南郡之中一名游医所住,游医名气不大,这医书也就在当地少许流传,外地人却是知之甚少。”
“而南郡,却正是镇南王的封地。”
芝夜默默将颤抖的手纳入宽大的袍袖中,眼睛却望向了淡蓝湿润的天空,那绵延的流云尽头,正是遥远的南方。熙夜,子夜丹,父君,以及,过命之法,这几样东西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父君后来的不断衰弱,竟是因为把生气渡给了另一个人么?那个人,究竟是谁,难道会是,她的母皇吗……
作者有话要说:
☆、27
影影绰绰的灯火中,只听见冷风穿过窗棂的呜呜声。
“既然来了,又何不出来?”
重重的帘幕后面才慢慢显现出一个少年的身影,灯影照在暗红色的裙褶上诡异万分。那少年身量不高,长长的乌发在背后结成一条长辫子,虽然年纪还小,那脸色却没有少年人的鲜嫩,眼神里透着沧桑,一开口,那声音也是喑哑的:
“夜已深了,公子一个人在这儿,竟连个灯也不点吗?”
少年捧着一盏小小的橘色宫灯,慢慢地从阴影里走出来,把周围的灯盏都点亮了,那一方角落才亮堂起来。
曲宴宁抬眼道:“我心中亮堂,自然无需灯火;某些人心中无亮,自然去哪儿都是黑的。”
那少年脸色一变,才又慢慢收敛了难看的脸色,陪笑道:“公子,自是与我们这些贱奴不同的。”
走近了看才知道,那少年人青白的脸颊上,竟然还有几道交错的陈年伤疤,把原来一张还堪称清秀的脸,毁得如同鬼魅怪物一般。那少年也约是羞于见人,只好用长长的刘海碎发把它遮挡起来。
“母亲叫你来有什么事?”
“主人让我来帮助您。”
“你回去,跟她说我不需要。”
“主人说让我今后就陪在公子您身边。”
“你?”曲宴宁借着灯光盯着少年的脸看了几眼,冷笑道:“我还用不起母亲身边最器重的砚冰公子来服侍。况且,看着你那张脸,我就倒胃口。”
“公子若是不愿见砚冰,砚冰便尽量不出现在公子面前。”说完,砚冰拿出一个精巧的人皮面具,在脸上摆弄了下,那道骇人的伤疤竟然就不见了。
曲宴宁忍不住问道:“你既会易容,为何又要带着那伤疤走来走去?”
“主人说,留着这伤疤,让我心里记得清楚。”
“哼,你倒是极听她的话。”
砚冰顿了顿,接着说道:“公子乃主人的亲子,主人不会害公子的。”
曲宴宁见了砚冰,心中便已积了三分气。若不是母亲怀疑他,又怎会遣这砚冰来他身边?不就是为了督促他,顺便监视他?
曲宴宁不喜这种被控制的感觉,更何况他自有自己的打算,他也不愿与这砚冰多做纠缠,甩了甩袖子便要回床上去休息,这段日子,想来他的妻主大人也不回来,反正都是独守空床的。没想到砚冰却拦住了他——
“怎么了,砚冰公子还有何贵干?”
“……”
“怎么,你在我宫里倒弄巫蛊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处理徐枫之事,公子不也是同意的吗?”砚冰低低地说道。
“我是同意——但我没说用这种方式!更何况,我原本还不愿让他死,倒是你,自作主张!”
“不让他死,还等着他对女皇说出来么?况且,巫蛊之事,想让其生其便生,想让其死其便死,不是利落得很?”
“你——”曲宴宁怒火升起,却又得忍着低声道:“你可知陛下对此类事情尤其反感?我是费了多少功夫才脱身的?你别忘了此刻牢里还关着一堆人!”
砚冰面具下的唇角缓缓勾起,笑容诡异:“若是如此,便好——我怕是,公子终究会不舍的。”
“啪——”曲宴宁突然间扇了砚冰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得面具底下的脸颊瞬间肿了起来,嘴角同样勾起一个冷冷的笑,“别忘记你的身份——还轮不到你!来指责我。”
砚冰仍是默默地站着,连脸上的伤也没有理会,仿佛与他没有任何影响。也许是习惯了常年低头弯腰的状态,他的背脊也是稍稍地弯着——他低头恭敬道:
“砚冰省得的……只是公子,也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才好,不然,砚冰不介意用别的方式来提醒公子——”
“公子何必如此动怒?”看着曲宴宁泛起怒色的脸,也许是错觉,砚冰那细长的眉毛下面的黑色眼睛里,好像闪过了一丝嘲讽的光芒,
“顺便提醒公子一句,白纸一旦染墨,便再也不能回复如初了。”
何况,他原来也不是一张白纸。
曲宴宁拿着一把鱼食,闲立在栏杆旁,有一下没一下地喂着那些金红色的锦鲤儿。他今天没穿正式的衣服,就闲闲地披了一件织锦团花的秋香色外套,长长的黑发也就松松地挽在脑后。
大大小小的锦鲤,争夺着水中的鱼食,偶尔还有胆大的,跃出水面,甩出一片水珠儿,晶莹剔透,好不可爱。
砚冰穿着一身白色的五品侍官服,静静地站在曲宴宁身边汇报着事情:
“大人,近期陛下似乎忙碌于政事,无暇顾及后宫;各宫的主子也似是风平浪静,单是……还在猜测皇嗣的事情。此事,不知大人有何想法?”
“约有……八成的可能吧。”
“大人可知究竟是哪个宫的?依照宫中的记录,却是……”
“你这消息倒是挺灵通的,但我确实不知。”曲宴宁淡淡道,经过了最初的不满,他的情绪却是稳定下来,并且在没有外人的时候,神情也是冷得出奇。
“怎么,我还会瞒你不成?莫忘了,她到底还是虞夏的帝皇,心思岂能是随便猜测的。”曲宴宁撒完了手里的最后一把鱼食,心思却默默想起了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禀皇夫大人,凝冰宫的桂公公求见。”一个小侍儿跑过来禀告道。
曲宴宁皱起了眉头:“他怎么来了?”
“是我叫他来的。”砚冰回答道。
曲宴宁看了砚冰一眼,表情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回到了宫殿内。
桂公公是主管宫内内务的大太监,物资的采买和分配,都得经过他,是宫内颇有实权的太监之一。之前从曲宴宁这儿得过不少好处,自然也办了不少事。这番宫里彻查,不知他使了什么法子,倒是把自己给保全了下来。曲宴宁若想恢复对后宫的全盘控制,之前丢掉的一些关系,少不得都要捡起来,再培植一些自己的人手。也不怕这桂公公不听使唤,毕竟,他的把柄,甘泉宫也有不少。
照例提点了这桂公公几句,又赏了他些东西,这甜枣加大棒的方法,向来是好用的。把那桂公公送走后,砚冰又说道:
“大人,徐枫那边,都已经处理干净了。想不到这小子还有几分心思,在书信里写下了密语,可惜他那个小情儿太过懦弱,稍微一吓,就屁滚尿流地把那些书信都交了出来。那书信中有与大人有关的东西,不过都已经毁掉了。至于那个护卫,先留他几日性命也不迟。”
曲宴宁“嗯”了一声,砚冰又跟他说了些最近宫里发生的琐碎事情,事无巨细,却又都有用。
“你倒是比柳烟、柳玉都能干。”曲宴宁说道。
“奴婢不敢当。”
“你惶恐什么?我虽不喜你,但你有几分能力,我还是知道的。”曲宴宁淡淡说。
砚冰观曲宴宁神色,却见他右臂支着脑袋,闭起了眼睛,似是倦了。想起刚才向他汇报事情时,曲宴宁也不愿多做理会的样子,便默默地咽下了口中的话,退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28
沉香袅袅,一颗朱红色的丹药,就静静地躺在精巧的锦盒中。
芝夜只轻轻看了一眼,便合上了盒子,收入了袖中。
“效果,可如我所说的一般?”芝夜问道。
“自然,服药之后两个时辰便会发作,届时腹中会感疼痛,但结束之后对身体无碍。”
芝夜听了心稍稍一松,却又问道:“你不会走漏什么消息吧?”
江培风摊手一笑:“这几日陛下的暗卫大人盯我盯得死紧,臣有机会么?”
“行了,你下去领赏去吧。这几日,恐怕都得先让你在家好好待着了。”芝夜说道。
却见江培风还未动作,芝夜不耐地挑眉道:“不满意?”
江培风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陛下的赏赐,微臣怎会不满意……只是,臣在想,陛下这几日,恐怕都要让人照顾身体,不如留下我,也好方便不是?您放心,您可是连我最大的秘密都知道了,臣一定会尽职尽责的?”
“你还想留在宫里?真是得寸进尺。你莫忘了,这留在宫里的男人,可都是我的……”芝夜收住了话语,这江培风,也太大胆了点。
“陛下,我们不是说好了么?况且,您还想让太医院的那群老大夫来么?”江培风神秘地眨了眨眼,“况且,臣又不是男人,臣可是‘货真价实’的女人!”说完,还挺了挺胸前那沉重的胸器。
芝夜黑线了,无奈,只好招来又是一脸奇怪表情的四喜,让他把江培风安排下来。
送走江培风,凌曜从屏风后面走出,抓住芝夜的手臂,担忧地问道:
“小芝,你真决定要这样做?”
“事已至此,岂可放弃?”
“既然如此……我陪你一起。”凌曜诚恳地说道,“那江培风……是否可靠,为何要留下她来?”
芝夜摇摇头:“我亦不知,只是如今,她还暂且可用。”
“那么,小芝,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黑暗幽深的地下监牢内,一步一湿滑,饶是皇家的监狱,也不比别处的条件好些。凌曜皱着眉头走在芝夜前面,一边紧紧拉着芝夜的手,一边提醒她要小心脚下。越到深处,一股子沉闷霉烂的味道传来,连刑具上,都泛着一股暗沉的红黑血色。
“这是宫内关押犯事的宫仆的地方,腌臜得很,陛下何必亲自来,有什么事吩咐我们小的就是了。”举着灯的狱卒点头哈腰道。
凌曜观被关押的犯人皆是一番半死不活的样子,身上也多伤痕,知道这地方猫腻肯定不少,饶是他主管后宫,这地方也极少来,恐怕这成了不少人私报仇怨的地方了。
有的犯人,也许是被折磨疯了,见有人来,便疯也似地往栅栏上撞,拉的铁链也是哗啦作响,芝夜被凌曜护到身后,还是吃了一惊。
跟着的狱卒眼疾手快,打开牢门就拳打脚踢地教训起那个“不乖”的犯人来了,一边辱骂道:“你什么东西,也不看是谁来了,陛下也敢冲撞……狗东西,吃了豹子胆了……”
芝夜看那些狱卒乖戾的样子,皱起了眉头,凌曜军中出身,见此情状,出身喝道:
“都给我住手!”
凌曜厉声道:“你们平日,就是这般管理犯人的?”
几个狱卒面面相觑,便连忙跪下来称起罪来,芝夜懒得见她们那副狗奴才的模样,一甩袖子,就直接往刑讯室走去。
那日在宫中抓住的几个涉嫌巫蛊的宫仆,都被押到了芝夜面前,原本来是鲜嫩如花的娇美少年,此刻,披头散发,衣不蔽体,也被折磨得如同恶鬼一般。见到芝夜,有的眼神呆滞,有的直接就呜呜地哭了起来。
“陛下,陛下……下奴,下奴是冤枉的啊……”
“陛下……救救下奴……下奴知错了……”
“求陛下饶命啊……”
芝夜冷淡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却问了管事的官员:“都查出些什么了?”
官员毕恭毕敬地道:“回陛下,这两个,都是甘泉宫里的婢子,还有这个,是一直跟在罪人徐枫身边的,还有这个,就算徐枫于冷宫之时,也一直与他过从甚密……”
“不过,陛下请恕下官无能,经过……经过这些天,还是没能问出些什么。这些狗奴才都是死鸭子嘴硬,请给下官再多一些时间,下官一定能……”
“再给你多一点时间,再给你多一点时间屈打成招么?”芝夜冷哼一声,直接向跪在地上的婢子问道:
“你,是一直伺候徐枫的侍儿?你可知道徐枫是怎么死的?”
那侍儿哭哭啼啼道:“陛下,小的是冤枉的啊……那天,小的去内务司领配给,谁知道、谁知道一回来公子就不见了,然后,然后就传来公子身死的消息……”
芝夜皱了皱眉眉头:“那徐枫死之前,可有过什么奇怪的事发生?”
“没有……自公子被贬入冷宫以来,就一直很消沉,皇夫大人来看过他之后,更是整夜整夜地不睡觉,怎么劝,也不听……”
“你说曲皇夫来过?”
那侍儿吓了一跳,忙磕头如捣蒜:“小的说错话了……皇夫大人没来过……请女皇陛下饶命……”
“你这家伙是怎么回事?之前怎么没说过有这回事,陛下以来就全招了……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陪同的官员立即上前逼问,抬脚踢向那小侍儿。
“住手!”凌曜正想上前阻挡,却不料那官员动作太快,那小侍儿胸口吃了一踢,两眼翻白,倒在地上,口角溢出些血沫,一动不动。
凌曜上前查看了下,脸色也不好了:“陛下,已经死了。”
那官员知道闯了祸,连忙跪下磕头在一边求饶起来。
芝夜甩袖,说道:“罢了,恐怕这是有人故意给我看的一出戏,戏我看到了,这侍儿也不必再活了。”
“只是,朕在跟前,还敢这般猖狂,恐怕你们都是不把朕放在眼里的了?”
此话一出,满监牢的人都跪下来请罪了,芝夜懒得看这番情状,转身走出了监牢。
换了一身衣服,又熏了香,才仿佛把刚那监牢里渗入骨髓一般的阴冷给去掉。芝夜坐在椅子上,凌曜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剩下那几个甘泉宫的婢子也问了,他们说,从未在甘泉宫里见过那般的罐子,也不知是谁放哪儿的,看那样子,不像在说谎。”
“不是在说谎?那蛊虫会平白出现在甘泉宫里?只是,恐怕他们都不是知道的那个人罢了。”
“我明白了”凌曜说,“这段时间我会加强宫里的巡查,找出可疑的做这事的人。”
“也只能先这样了。”芝夜叹道。
过了一会儿,芝夜却忽然感觉到,一个灼热的触感落在颈间。回头一看,却看见凌曜如红霞一般的脸,正贴在她颈间。缱绻说道:
“小芝,我们许久,没亲近了。”
作者有话要说: 肿么都木有留言啊,好桑心~
这文不火,难道是标题不够吸引人的缘故?
☆、29
“凌曜……”
芝夜抱住凌曜的头,他正顺着她的胸口一路亲下去,手指也解开了那繁杂的衣带,只是亲吻到小腹时,还是停了下来,郑重地亲吻道:
“你放心,我会温柔的,我不进去,可好?”
芝夜放松了身体,感官的感受却无限放大,她看着凌曜虔诚而温柔的样子,他们所有人都这样,小心翼翼地期待着这个孩子,但是,如果,这都是欺瞒呢?
对,没错,芝夜没有怀孕。
那天出现了某些征兆后,有心人自然而然地认为这是女皇有喜的消息。芝夜当初也是这门认为,但她私底下找过大夫看后,却发觉只是普通的肠胃不适之症。然而,此时,这个似是而非的女皇怀有身孕的消息,却传遍了宫廷,芝夜考虑之时,却索性将计就计。
她故意向所有人都不透露消息,留下暧昧不明的想象空间。却同时,让江培风做了能让人有小产假象的药,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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