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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窗的人-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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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对于她的忿怒从容不迫,没有变化如今的动作,也没有变换表情:“夏笙,你脸上的表情那么大喇喇地贴着‘我不开心’四个字,还和我说没什么,骗yuki还行骗我还真没用!至于窗子你不用担心,你在上学期间我已经找人换了个钢化玻璃,没按么容易碎,碎了也伤不到人。”
  林夏笙无语,他没事换窗子干什么?
  吃饱撑了?
  见她想入非非心不在焉的状态,印式悠有些怒了,另一只手也拍上了玻璃,不过这回玻璃没裂。
  “夏笙,你难过为什么不肯告诉我?”
  这话一说话,他比起忿怒,却更多得感到了难过。
  “我……”他被他说完后受伤的表情镇住了,“我不是,我没要瞒你的意思啊!你不要难过啊悠悠!”
  “那你为什么不开心?谁惹你了,我去弄死他!”
  “……”让她不开心的是她爹妈,难道你去弄死那二老?
  林夏笙拉下他拍着玻璃的手,有些心痛地看了眼裂了点儿的玻璃,觉得玻璃略可怜。
  她拉着他坐下,同他娓娓道来自己方才想的事情。
  印式悠听完,脸色很凝重。
  “这是我第一次听你同我说你起父母亲。”印式悠说。
  林夏笙垂下眼,看自己的手:“恩,因为总觉得其实没什么必要。”
  “怎么没必要?毕竟是你的家人。”
  她冷嗤一声:“才不是,我们早就没什么联系了。如果,周校长算是一种联系方式的话,大概是唯一的联系了。”
  印式悠缄默着,凝着她,觉得林丰达或许并不像林夏笙想的那样不在乎她。
  他说:“夏笙,你在诸神黄昏任职弗丽嘉期间,我知道是有奥丁替你撑着外界,但是你逃出之后,你就没觉得奇怪为什么你的身份从未有人查出来过,一直那么安然地生活到了现在?”
  她眨眨眼,不明地望他:“什么意思?”
  “诸神里那么多有权有势的人,一个弗丽嘉的底子,怎么会查不出来?”
  这回,林夏笙缄默了。
  其实很早之前她考虑过,但是找不到任何说服自己的理由。
  觉得与其自己瞎想得烧脑,不如顺其自然了。
  悠悠突然从父母的话题转移到这个,难道——
  “你怀疑我爸……我父亲和诸神有关系?”
  “我不知道。”
  “……”那你说出来干嘛。
  其实他不是不知道,只是发觉自己刚刚说漏了,自己为了不想让她那么难过,不小心就透露了自己的想法。
  林丰达的事情目前他也没准确的证据,所以也只算是猜测,但是不该说出来的。
  见印式悠闷不做声,她也没多想,又看了眼窗子,问了:“对了悠悠,你没事儿换窗子干啥?”
  他抬眸,思忖几秒:“安全。”
  林夏笙要吐血了:“安全?你难道是一早就打算玩窗咚,所以换了个钢化玻璃?!”
  印式悠眼皮一翻:“你脑洞太大了,我吃饱没事儿做吗?”
  不然呢?
  印式悠又说:“要不咱叫外卖好了,今儿你就别做了,咱去洗澡。”
  林夏笙斜眼嫌弃:“你脑子里能有点儿非yellow的东西吗?”
  他突然叹息一声:“夏笙,你听过一句话吗?”
  “什么?”
  “心中有佛,所见皆佛;心中有屎,所见皆屎;心中有yellow,所见皆——”
  “印式悠!!!”
  林夏笙气势汹汹打断,“不和你说了!你要洗澡自己洗去!我要做晚饭去了!”立马起身往厨房跑。
  丫的,再和他都下去,她又要被KO了!
  和他相处的时间也不短了,早就知道自己肯定辩不过印式悠这个嘴巴特别灵活的家伙,所以直接中断谈话,拒绝继续。否则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说着说着,就又把自己给卖了。她回想起当初看事业线的事情,至今记忆犹新,简直是血一般惨痛的记忆!
  这么一说,她好像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越来越习惯他那样天天亲密,然后不知不觉,就对他说——
  我们做吧。
  ……
  等等!
  这么说,回想一下,当时确实是她亲口说出来那句话的,他根本从来没亲口说过要做啊!只是一直在调戏她啊!然后每次都是他弄到最要命的时候就喊卡啊!
  想到这儿,她才恍然大悟,原来好早之前,她就掉入了他的圈套,一个激愤,朝着屋子吼:“印小悠!你这个混蛋!你竟然一直对我欲擒故纵!!!”
  屋内的人没有说话,从里面回出来的只有淡淡地笑声。
  笑声清脆悦耳,嘚瑟得飞起!
  竟然嘲笑她!
  而且还是毫不遮掩的!
  她强烈地抽换着呼吸,鼻孔放大缩小,缩小放大。随后,咧嘴微笑,嗓子拉高,声线持平:
  “今晚,你还是吃番茄饭吧。”
  “好,你做的,我都吃。”回答的干脆利落!
  “你,你以为我不敢吗!我今天不做番茄饭我林夏笙就跟你姓!”
  事实证明,这屁不能乱放,话不能乱说。
  林夏笙心里那个咬牙切齿:林夏笙,你为什么那么不争气啊!为什么又给他做了他最爱吃的咖喱啊!白痴啊你!
  她闷闷地拉开了椅子,坐下吃饭。
  她显然是忘了,她刚才说了什么要命得大话,所以当桌子对面传来印式悠那淡定自若地话语时,她直接就把吃着的米饭粒全部喷到了空中,有的摔在了餐桌,有的躺在了地板,有的则是死死拽住了她的脸颊两侧,幸免于难。
  “印太太,今天做得晚饭比以往都要好吃许多。”
  噗!
  “谁是印太太!谁是你家印太太!你叫谁呢你!印太太你个头啊!印太太是你娘亲不是我你个混蛋!乱叫什么啊你!我有那么老吗!我辛辛苦苦做得白米饭都被你吓阵亡了!”叽里呱啦说了一通,林夏笙刚发现,她的口技倒是被印式悠磨练的越来越好,语速越来越快,哆哆哆得不停,小鸡啄米得气势。
  他望着她,噙着笑眨了眨眼,手中的筷子抬起,朝着她的方向戳了戳,不说话。
  “去死!什么时候变成你家印太太了!你做梦了吧!”
  “刚刚有人说,要是不给我做番茄饭,就跟我姓。”他狡黠地笑了。
  她惊呆了。
  记忆进度条回放,才发现,好像她真的那么说过……
  她又不知不觉把自己卖了吗!
  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她身边,弯下身,已经凑近了她,她才浑身一颤的回过神来,“你干嘛?”
  她的脸上忽然被一温热柔软地物体触碰,并且旋转一圈,他才低着嗓子说,“吃饭。”
  随后又是那不明物体的再一次活动,她才惊觉:“你吃饭舔我干什么!有病啊!”
  “饭在你脸上。”
  “你碗里的不是饭吗!”
  “碗里的吃腻了,喜欢吃脸上的。”
  “那我把米饭洒你脸上?”
  “……林夏笙,我觉得我作为一个直男没被你的无情调气成弯的,已经是件不容易的事了。那我说的直白点儿,我想吃你脸上的饭粒儿。”
  “不,不给你吃!”她用手挡住自己的脸。
  他笑得很邪恶,凑过来搂住她,将她手掰扯下来。
  “啊!印式悠你要不要那么变态!!”
  “你第一天认识我?”
  “你你你!你怎么那么——!”
  叮咚——
  破天荒的门铃声,打破了两人打闹亲密地气氛。
  自然是不用说,林夏笙就像是握住了救命稻草,将脸上的米饭用衣袖一擦,冲跑去开门。
  “是谁……”
  话音截然而止。
  剩下的一切话音,都被林夏笙生生吞回了嗓子,归回丹田,沉寂下来。
  人类最喜欢做的事,就是自欺欺人,自我逃避。
  明明认为有些东西,是这辈子都不会忘却,只因他早已深深烙印入骨髓,血液。
  却还是喜欢欺骗自己,掩耳盗铃。认为一切都会随着时间的变换流逝、飞速运转而淡忘。
  但当她再次出现的时候,那些所自认为的淡忘,都变得可笑至极。
  淡忘不等于遗忘。
  然而,她林夏笙也并没有做到遗忘。
  也永远做不到遗忘。
  那个人,是她永远都不可能遗忘的存在。
  她,和她有着同样的血液、骨髓。
  “……妈”
  多少年没有叫出的字,此时此刻轻念出声。
  说不出的、涩涩的、咸咸的。
  咸咸的?
  她抬手触碰脸颊,微湿、冰凉。
  “夏笙,我……”老妇人的脸上,百感俱全,复杂地让人分不清她是喜是忧、是惊是哀。

  ☆、No。68 怪异,林丰达失踪。

  即使此时此刻你多么希望拥有更多的时间去思考,多么希望时间停滞一下,让你有回转的时间。但地球依旧会转,时间依旧会运作,并不会对你特立独行,让你有时间喘息。
  林夏笙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她的面前。
  甚至带着苦恼又歉疚的神情,在单元门外欲言又止。
  她没有时间去思考,没有时间去惊讶。
  更不敢——去在意自己心里那丝期待。
  她早已经不是当年离开家时的林夏笙,不会再一再哭求他们的关注和感情,而是学会了伪装。
  其实就是装逼。
  强行面瘫的高冷。
  她拉着门把的手绷紧:“你怎么会来?”她一个垂眼,扫到了她手中的白色信封,鼓鼓囊囊的,“这是什么?”
  王玉惠的脸色很明显的透着不自然和尴尬,“这里面的,是这个月生活费……”微弱地声音,显得异常没有底气。
  “怎么特意送来?不是可以打卡的吗?”
  而且——他们也应该知道,她没动用过里面的钱。
  “这……”王玉惠又是一阵扭捏纠结,死活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看着自己的母亲,这样奇怪的行为,虽然心有不解,但总不能让她在外面一直这么站着,便说:“先进来吧,有什么话进来说,否则等会儿苍蝇蚊子都要进来入住了。”
  王玉惠点了点头,也没在意那后半句话。
  进了屋,却发现这家中出现了个不该出现切陌生的男人。
  男人的年纪看着和女儿差不多大,而女儿也确实到了谈恋爱的年纪了。
  而且这个男人还穿着家居服——
  她咬咬牙,心中想着。
  她知道,她现在没有什么资格和权利多问夏笙这方面的事情,但出于母亲本能,她还是脱口而出:“这个人是谁?怎么会在你家?”
  林夏笙也没有避讳的意思,只是很平和的说,“他是我男朋友。”
  “这,你们是同居了?”她有些难以相信地问。
  “恩,有些日子了。”她依旧是淡如止水。
  印式悠很识趣的从沙发上起身,礼貌地说:“伯母好,我的名字叫印式悠,是林夏笙现在的男朋友。”
  说完,又余光扫着夏笙的神情。
  脸部僵硬得跟整容失败似的,还故作平静。
  只是,夏笙,你的手捏拳头捏得那么紧,脸手背上的经络都爆出来了。
  到底,她是相当在乎自己的家人的。
  王玉惠听完他的自我介绍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有些哀叹的神情却出卖了她的想法。
  老一辈的毕竟还比较保守,怎能轻易接受自己的儿女没有介绍给父母就直接同居。
  虽然,她知道,她也没什么底气要求夏笙带回家来给看看。
  早在她离开家的那一年,她就已经和父母几乎断绝了往来。而他们一直以来也只是履行了抚养儿女义务,给予生活费。
  那么多年以来,他们并没有停止过汇生活费,而夏笙虽是没有拒绝,但是也没用过。
  她一直都在以的是夏笙哪来的钱,或许,她自己课余时间打了工吧……
  原本想要去调查关心下,结果那时候林丰达,也就是她的丈夫这么同她说:
  “你不用担心夏笙的经济来源哪儿来的……总之,她现在是能养活自己,甚至养活自己好几年。”
  王玉慧当时感到疑惑地追问:“她在外打工?打得什么工?你知道?”
  林丰达没有看她,沉默几秒才说:“反正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工作,你不用担心了。”
  所以,她才没再追着去了解。
  或许,也带着些不敢的因素。
  想到了林丰达,王玉慧才想起今天的来意。
  “夏笙,我今天来……想和你说,你爸爸不见了。”
  林夏笙一愣,有些没听明白,“什么?”
  “……你爸爸他,不见了,失踪了。”
  “……啊?”林夏笙愣愣地睁大眼睛,“什么叫……失踪?”
  王玉惠只是哀叹地摇着头,脸上挂着欲哭无泪的情绪,娓娓道来事情的来龙去脉。
  在这几年间,林夏笙的父亲——林丰达。其实经常会说是在国外有重要的医学会议要开,所以时常往国外跑,一去就是好几个月,长些的甚至半年都有过。当然对于从医且在界内地位不算低的林丰达那么多会议开,其实王玉惠本身也是没有多觉得奇怪的。只是最近这阵子,这个频繁度有些高,虽然心生疑问涟漪,却也没多问过什么。
  然而就在这几个月,林丰达每每从医院下班回家,都是一副愁容,好似是有什么心事。但是王玉惠问起,他却什么都没说,只是摇着头说:“没什么事,就是医院里有些病例有些麻烦罢了。”
  夫妻那么多年,王玉惠怎会听不出看不出这只是应付她的借口,但是既然他不愿多说,她也很善解人意的没有继续追问,只叫他别太忧愁,有什么麻烦凡是都会过去的。
  直到七月上旬的时候,她看到林丰达接到一个电话后,脸色就变得比以往更加不好起来。而在那之后,他就说又有医学会议,要离开家一阵子。
  只是,这次不同以往的是,她替他收拾好的行李,可是却人去包留,连道别都没有留下。
  听着王玉惠描述完整个事情经过,林夏笙与印式悠并没有立刻接话,而是保持了沉默。
  “我本以为,可能是真的很紧急,所以也没太多想。在四月的时候也有过那么一次,不过他有过通电话过来报过平安,这回……”她叹了声,“我已开始想着,或许太忙了吧。只是,两个月过去了,到现在还是了无音讯,也没有一通电话和信息。这让我有些担心……心想夏笙你会不会知道些你爸的消息来的……”
  “我刚刚才知道这回事,何况,”她停顿下,“爸也不会来看我的。”
  她的脸部依旧保持着平静,声音却带有这些许忧伤,双眸直直地盯着地面。
  王玉惠听她那后半句话,心中一窒,也说不出后话来。整个屋子弥漫着沉闷阴郁的气氛,久而不能散去。
  整个沉落的气息呈饱和状态,感觉随时都会有爆发的可能。
  或许,炸开锅,更好。
  “我,我就是来和你说声,问问你……那么,不打扰了,我先回去了,鸠笙还在你霍阿姨家呆着呢。”
  “……鸠笙?”
  “啊,恩……是——是你的弟弟。”王玉惠神情怪异地回答。
  林夏笙听后,瞬间失去了语言功能。
  弟……弟?
  “是在你离开之后,才生的……”她补充。
  林夏笙只知道现在胸口很堵,像是被巨岩压迫着心脏,连呼吸都变得奢侈起来。
  就像是周围一片漆黑无光影的世界,包围着她,束缚着她,极尽绝望。连四肢都有些冰冷而僵硬。
  而他的手,就像是暖阳的光芒,轻轻包围住了她,让她不再冰冷。
  “夏笙,我们一起去送伯母。”她的头顶上,传来他温柔地声音和气息,和煦如晨曦。
  他的手环在她的肩头,一直是那么宽大、温暖。而她,一直以来都像个索要温暖的孩子,贪恋他的春晖。
  “恩。”思绪被他带回,她应了声点点头。
  弟弟,弟弟。
  林夏笙嘴有些不受控制地迸出句话:
  所以你和爸,才那么不待见我,是因为我不是男孩儿吗?
  ……
  此话一出,屋内又一次陷入荒寂,压抑得有些渗人。
  王玉慧得脸色惨白,嘴巴紧绷着,没过多久就流出了泪。
  对不起,对不起——
  不断重复着,这三个字。
  林夏笙有些憋得慌,即便手被印式悠牢牢地牵着握着,她还是感到冰冷,难受。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能不能不要说,这样就好像是在承认——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啊!!”
  她有些失控。
  印式悠从身后搂住她,一直在抚摸她的头顶,安抚。
  王玉慧声音糊了:“不是的……或许以前是……但是之后我们,我们知道错了……”
  “错了?”林夏笙的脸有些扭曲,嘲讽又悲伤,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铁定难看之极。
  “什么错了,对,你们错在把我生下来对不对?”
  “不是!不是的——夏笙你听我说!”
  “好,你说。”林夏笙深呼吸。
  “你出生的时候正好使我们正在努力奔事业的时候,我们没打算那么快就要孩子的……可是没想到措施没做好就……”
  林夏笙感觉有些可笑,但没说话。
  “因为生了孩子的关系,我因为养胎和月子,所以我原来工作的位置被人顶替了……”
  “所以你恨我?”林夏笙有些呼吸困难。
  “不,不是,我怎么会恨我的女儿?!”王玉慧急忙解释,“之后你还小,所以还很乖巧,直到长大后……”
  “我太顽劣,丢了你的脸?也害你白白因为我这么个不好的女儿丢了工作,所以你才看我不顺眼?”
  “不是……我……”
  印式悠握了握夏笙的手:“让你母亲好好说完吧。”
  林夏笙抿抿嘴,又看向王玉慧。
  王玉慧在对面犹豫踌躇半天,最后却释然一笑:“是啊……或许就是你理解的这样,那时候我同你爸也年轻,不懂事,也没做好为人服务的准备。不会照顾孩子,不会站在孩子的想法去看事情,又顾着忙事业,又在最渴望得到那些虚荣的名讳的时候。我们生下的,又是个女儿。”
  她说完也觉得相当无地自容,双手捂住了脸,声音已经抖得像在走钢丝:“我们就是对不折不扣的失败夫妻啊!你当年学坏了并不怪你,怪我们,怪我们没好好教育你,不管你啊……可是当我们发现自己的问题的时候,我们与夏笙你……与你已经无法挽回了啊……”
  接着,王玉慧好似再也说不下去了。
  屋子里除了呼吸声,就是盲目的哭泣。
  这个状态维持了许久,被一声‘汪汪’给打破。
  yuki凑近哭泣的妇女,摇了摇尾巴,舌头舔了舔妇女的裤腿。
  王玉慧放下了手,露出哭肿成泡的眼,以及满目苍茫。
  “这是我养的小狗,叫yuki。”林夏笙说,“你——你想抱可以抱抱……”
  这话她说得及其别扭,整个脸都是转到旁边去的。
  王玉慧压制住抽泣,弯下身来摸了摸。
  “夏笙……我……”
  “你不是还要去接我弟弟吗?”
  王玉慧眼眶睁大,惊喜:“夏笙你……”
  “虽然只是血缘关系的陌生弟弟,但到底也是弟弟。”
  一旁的印式悠听着,淡淡地勾起唇角。
  “伯母,我们送你下楼。”印式悠说。
  “好,好好好。”王玉慧连连点头。
  林夏笙望了眼身旁的印式悠,此时的他,高大又安全,仿佛能遮天蔽雨。
  心中有些豁然开朗了些。
  她现在不是一个人了,她有悠悠、有晓筝、有穆瑾熙,还有yuki。
  “走吧……妈。”
  多少年,没当年这么叫过了。
  莫名有些,不适应,却又激动。
  王玉惠被这声妈叫得有些难过,感觉自己亏欠了女儿很多。可如今看着两人平和温暖的氛围,心里多少也有了些慰藉。
  夏笙,爸妈对不起你,让你孤单那么久,幸好,你找到了可以让你幸福的人。
  一路送下楼,三人倒都是很有默契地没怎么说话。直到,在楼梯口,打满光线的地方出现了那两抹一大一小背光的身影为止。
  王玉惠行走的身体停下脚步,有些愕然的开口:“鸠笙?”
  闻言,夏笙与印式悠两两望去,便清晰地看清了那两幅身影。
  矮小的身影甩开了大人的手,朝她们跑来。王玉惠蹲下身子,伸出手迎接娇小身影。
  只是,小孩擦过了她,直奔来到林夏笙的跟前,软软小小的手臂缠住了她修长的双腿,头也抵在其上。
  她板滞住了。
  怎么是冲到她这里来了?!

  ☆、No。69亲人,热情的弟弟。

  抱着她的腿的小孩,她多少猜出了他是谁。
  她那从未见过的弟弟,林鸠笙。
  她轻轻拉开他收紧的小手,蹲下身来对着他,手轻轻地揉着他蓬松柔软的黑色短发,看着那张和她有几分相似的圆脸,“你是鸠笙?”
  林鸠笙乖巧地用力地点着头,好像害怕林夏笙不认为他是林鸠笙一般使劲儿。两双水灵黑亮的大眼睛上挂着深深的双眼皮,衬着他执着坚定的目光中带着点点慌张的模样。让她有些本能地想疼起这个素未谋面的弟弟。
  抚摸起他肉嘟嘟、软嫩嫩的小脸,伴着她手的抚弄,两朵婴儿肥就像含苞待放的花朵,一颤一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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