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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上错床之疯魔少林-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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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贩子很快在人喊茫茫找到李家大公子,两人互看一眼,先硬挤出几滴眼泪,随后引领何夏上前验收。
  “节哀啊李公子,呜呜……”人贩子带着哭腔劝慰,惺惺作态。
  李家大公子神色凝重,更无意与人贩子多聊,他指向尼姑打扮的何夏,询问道:“《大悲咒》会念否?”
  人贩子悄然撞何夏手臂,何夏则眼神闪躲,或许是哀怨的气氛太过浓重,她忽然感到于心不忍,活人骗了就骗了,欺骗死人会遭报应的。
  “贫,贫尼只会唱……”让她跟着小调哼唱还可以,直接念记不住经文。
  李公子齿冷一笑:“你要唱《大悲咒》?”
  人贩子见李公子神情不悦,掐了何夏后腰一把,何夏吃痛地眯眼,坦言道:“贫尼只会,只会唱,经文改编的小调,我可以自弹自唱……”
  “给她拿把琵琶来。”李公子并未大怒,却有意刁难,他坐上缎面软椅,仆人们立马上前奉茶、捶腿。那姿态,就跟阔老爷进了戏园子似地。
  人贩子生怕买卖黄了,在一旁急得四脖子流汗。何夏却未看出大婶们想表达的情绪,她怀抱琵琶,正襟危坐,清了清喉咙,回忆片刻之后,随着指尖的弹拨,乐曲悠扬而起。
  “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南无、阿唎耶,婆卢羯帝、烁钵啰耶.菩提萨埵婆耶……”
  别说,她这天籁般的音色宛若一汪清泉,既空灵又透彻,缓缓注入聆听者的心田,令旁人不由自主地停止躁动,甚至压制远方凄厉的哭泣声。
  李家公子微抬眸,思忖片刻,当即从怀里掏出一张五百两银票,随后拍案叫绝:“好嗓子!一直唱,唱到盖棺为止!”他面朝灵堂下跪:“父亲大人,您有耳福啊,哈哈——”
  “……”何夏眨眨眼,盖棺要多久?
  两名人贩子盯着银票两眼放贼光,未料到这丫头天生一副黄莺般的嗓音,竟博得李家公子心情大悦,不过,等这傻丫头如梦初醒之时,她们早就拿着银票逃之夭夭了。
  所谓盖棺,便是丧礼上最重要的环节,将亡者棺木从灵堂移至祖坟,送行队沿路吹吹打打、飞扬纸钱。而六百名陪葬者将先行进入祖坟,待甘愿死、逼死、掐死、毒死之后,棺木最终安置祖坟正中位,阖起地下祖坟三道石门,封土,整个丧礼才算正式结束。
  简而言之,何夏乃此次葬礼中的最后一位陪葬者。
  ※※
  吉时已到,盖棺仪式正式开始——
  何夏坐上六人抬露天木架板,盘膝抱琵琶,东张西望寻找两位大婶,不知是人多还是她眼神不好,愣是找不到人。
  三排妇人、少女及家丁,在侍卫队的监督之下,浩浩荡荡走在棺木前方,哭声震天,侍卫手握锋利长矛,但凡有言语不敬或欲逃者,立刻捅死。那气氛真叫一个悲悲戚戚。
  何夏不知这些人还有自己都要给李老爷陪葬,还替李老爷伤感了一下,看来这老头生前人缘不错啊,这多人为他哭得喉咙沙哑。
  雪片般的纸币铜钱铺天盖地,街道间白得刺眼,何夏夹杂丧送队伍中央,身后便是李老爷的棺木马车,李老爷神色安详,一袭珠光宝气,口含夜明珠,能穿能带的一样不落。而她很卖力的唱颂经文,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嘛。
  李家世代居住晋阳城,祖坟建筑虽不及帝王陵墓那般壮丽雄伟,但也煞是考究。
  何夏见妇孺陆续步入地下陵墓,但未见他们走出来,她想:这地下大祖坟可能挖凿了通道,前面进后门出,这样挺好,省得人多拥挤,挺有秩序。
  两个时辰之后
  六百名“送行者”逐一安置。何夏则在侍卫的命令声中,陪同李老爷的棺木前行,先是走过一条笔直的阶梯,阴风阵阵袭来,何夏不禁打个冷颤,也再次感叹有钱人的奢靡,地下祖坟装饰华丽,随葬各种奇珍异宝,贴金镶银,好不奢华。
  封棺仪式按部就班地执行,随行僧侣默默诵经,何夏未参与过丧礼,更不懂丧礼上的规矩,她见几位衣着华丽的夫人手持金碗,碗中盛着透明的液体,她伸头探脑耸鼻子,无色无味,这啥玩意,好喝不?
  “回禀大公子,陪葬者已码放完毕,这位小尼该如何处置?”新一任李家总管上前询问,老一辈总管已然先行一步,此刻正在黄泉路上等候李老爷。
  何夏朝李公子笑了笑,嘿嘿,终于完事了。
  李公子喟叹一声:“可惜了这一副好嗓子,让她多陪陪老爷子吧。”这话的意思,便是不必强行杀害何夏,让她自生自灭吧。
  “遵命。”总管命官府侍卫先行撤退,待闲杂人等全部离去之后,总管将一只金碗递给何夏,他见何夏年纪轻轻临危不惧,不由惋惜道:“实在受不了,便喝了它。”
  “谢谢。”何夏注视金碗中液体,傻乎乎地道谢。话说赚银子可真难,还不让走啊?
  “轰隆隆”一声,墓穴石门阖起,盘旋起空洞的回音。
  何夏倒也不怕,毕竟还有五、六个妇人陪她一起等,她托着碗坐到妇人身旁:“老奶奶,咱们啥时候能回去呃?”
  她问话这人,便是李老爷的原配夫人,其余几位便是先进门的几位妾氏。老夫人缓慢地睁开眼皮,微抬手臂,显然命何夏搀扶自己起身。
  何夏以为老奶奶要带路,急忙放下金碗,搀起老夫人,可走了不到十步,老奶奶竟然自行走入一个空棺木,何夏还在想,怪不得她找不到出路,原来通道在空棺材下面。
  “丫头,把那只碗递给老身……”老夫人坐在棺中,面无表情道。
  何夏应了声,小跑步来回送金碗:“这碗里装的啥?”
  老夫人不予回应,整理整理一身华贵佩饰,将碗中液体一饮而尽,随后两眼一闭,稳稳当当躺上棺枕。
  “……”何夏踮起脚尖张望老奶奶,唉,年纪大了就是容易疲惫,但活人睡在棺材里不好吧?……“您先别睡吖,等出去了再睡不好么?”
  何夏等了会儿,老奶奶依旧不理她,她回眸看向其余几位神情麻木的老妇人,只见二夫人吃力地站起身,步履蹒跚地走入另一只空棺,不等何夏上前询问,这位老妇也如老奶奶那般喝下碗中液体,又躺倒一个。
  诸如此类,三夫人,四夫人,五夫人陆续躺入棺木。
  何夏戳了大夫人手背一下,竟发现冰冷僵硬,这下!……她终于慌了,而她惊见六夫人正往棺材里爬,她一把揪住六夫人裙摆:“你们你们这是干啥呢?!——”
  六夫人平静地动了动唇:“殉葬。”
  “?!”……何夏惊眸大睁:“有情有义是好事,但也得先告知我咋出去啊?!”
  六夫人颇有幸灾乐祸的劲头,她指向金碗:“喝了它,来地府陪我。”
  “呸呸呸,我还没活够呢,那碗里究竟是啥?!”
  “傻丫头,自然是水银。坟墓已封死,你想往哪走?不过吖,这水银虽是剧毒,但喝下之后不觉痛苦,且尸体长久不腐,多年内仍栩栩如生呢。呵呵呵,等你哟,小黄莺……”
  听罢,何夏心中不啻一声炸雷,她顿感头皮发麻,猛然抛出金碗,倒退三大步,脊背撞上身后棺木,棺木妇人静静平躺,对于她的鲁莽再无指责能力。
  何夏才说了一个“别”字,六夫人已喝下水银……
  她环视诡异的四周,两腿一软瘫倒在地,这才幡然醒悟,整座坟中都是死人。
  “娘啊!——————”
  何夏尖声嘶吼,用肩膀猛撞石门,不想死,不想死!——
  ※※
  四个时辰之后,天入傍晚,雷腾云这才苏醒。
  他从桌上爬起,边揉太阳穴边寻找何夏。
  当他察觉四周景物依旧停留在昨晚的状态时,雷腾云骤感事态不妙。
  他火速冲出门槛,追问店小二是否见到与他随行的女子。店小二如实汇报:那名女子与两位妇人凌晨便离开,而那位妇人已在清晨退房,去向不明。
  雷腾云气得青筋暴怒,一把夺过账房先生手中毛笔,急速描绘一张何夏全身画像。
  “像,画得真像。”掌柜子不知事态严峻,还在一旁溜须拍马。
  雷腾云怒然将他推开,卷起画卷:“备马啊!”
  店小二不敢怠慢,匆匆忙忙将马匹牵至客栈门前,雷腾云一跃身跳上马背。
  他不再理会城内禁止驾马的规定,扬鞭策马,恣意驰骋在混乱的街道间。紧接着,他单手驾马,高举一块明晃晃的令牌。令牌上则镶嵌三颗浑圆明亮的帝王红尊宝石,宝石在月光及灯火的反射之下,傲然绽放,冲出天际,释放出万缕朱光。
  此令牌专属雷腾云所有——天煞魔调遣金令。
  既然天煞派少主已发出紧急汇聚讯号,驻扎于晋阳城内及周边城镇的天煞派魔众,无论是喝酒呢还是睡觉呢,马不停蹄追随令牌发光地,人潮四面八方而来,仿佛汹涌的潮水般汇集一地,声势浩大地赶往雷腾云身旁。
  一时三刻之后,晋阳城大街小巷,已拥挤得水泄不通。
  ※※
  当晋阳城沸沸扬扬之时,少林寺则清幽如初。
  武僧们挥汗如雨勤加习武,唯有虫花花蹲在树下冥思苦想,乃至忘却此行为何事而来,而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为何剧毒竹叶青蛇非但未啃咬小秃秃,甚至盘踞在他身旁睡了一宿,小秃秃横看竖看也不像会用毒之人,即便他真乃用毒高手或如自己这般百毒不侵,那也不代表他可以与毒物友好相处啊?……这究竟是为何呢?
  =
  作者有话要说:现代文新坑《倒贴,OK?》
  讲述十九岁少女倒追二十八岁闷骚老师的爱情故事。但基本不涉及校园故事,主战职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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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贴,OK?》
  PS:《奈何上错床之疯魔少林》这边更新速度依旧,我不是那种三心二意的人,开坑绝对认真填满,是吧是吧?你们知道我是很厚道的……╮(╯_╰)╭
  25
  第二十五章 。。。
  天煞派万众一心,当雷腾云横驱直捣晋阳城衙门之时,千名魔众顷刻间包围知府衙门,百匹黑马堵住衙门各个出口,一眼望去,衙门已成了天煞派的分舵。而此时此刻,任他朝廷官兵平日再嚣张跋扈,此刻也不敢轻举妄动。
  公堂之上
  知府位居四品,却跪在雷腾云面前,汗流浃背,闻雷失箸。
  “敢,敢问雷少主大驾光临,有,有何贵干?……”
  雷腾云废话不多说,抖开画卷:“本少主不管你是封城!悬赏!还是挖地三尺!限你一个时辰之内找出这名女子,否则,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普天之下敢与朝廷针锋相对的,唯有他天煞派如此猖狂,乃至朝野上下谈虎色变。
  生死攸关,知府沾沾额上汗珠,和颜悦色应允。知府见侍卫们具惊恐万状,疾声厉色命令道:“都愣着作甚?!命所有画师临摹此画像,全城出洞出洞!火速找寻雷少主要的人!”
  知县虽发话,但无人敢靠近书案半步,雷腾云心急如焚,拍案而起:“再耽误一时三刻,不止知府会送命!”
  此话一出,哗然一片,三、五名侍卫急忙跑上前取画像。
  知府由天煞派魔众软禁于堂内,留下他的命无非是为了指挥士兵,而知府为保性命全盘照办,仅用了一炷香的时间,晋阳城全面封锁,城中侍卫及衙役分成十队穿梭于大街小巷,手持画像,挨家挨户搜查失踪女子去向,步伐急促,飞土扬尘,刹那间,晋阳城中如暴乱般噪杂。
  同时,天煞派魔众也未闲着。其中一部分魔众将雷少主下榻客栈中,所有见过两名妇人的伙计带出城,按少主指令快马加鞭沿途寻找。还有一部分魔众则执行雷少主另一个命令——堵截过往晋阳的各个通道。马车,木箱甚至酒桶,只要能塞下人的东西,一寸一寸给他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雷腾云虽神色镇定,但眸中透露出不安的情绪……昨晚,他便觉得何夏言语反常,却万万未料到她敢在酒菜中下迷药。
  他暴戾的一拳猛砸桌面,这死丫头,究竟长没长脑子,不知江湖多凶险吗?!
  一旁的知府如坐针毡,看向粉碎的公堂大案,吓得又是抖三抖。他无意间瞄了一眼画像上的女子,又瞅了一眼,愣怔一瞬,顿然起身,脸色煞白如纸。
  天啊,甭找了,这位女子便是李老爷葬礼上唱曲的小尼。
  李老爷与知府乃故交,所以他利用职权命侍卫押送陪葬者,而知府不但陪同李老爷走完丧葬全程,甚至陪伴老友至盖棺入墓之时。那小尼的歌喉清澈悠扬,他依稀记得小尼容貌……此时,坟墓早已封土,且深入地层十尺之处,即便退一万步讲,小尼未服下剧毒,但已过去五、六个时辰,闷也闷死了。
  “敢,敢问这位女子与少主是何……关,关系?”知府惊恐地望向雷腾云。
  雷腾云缓缓移动目光,好似在说:你也配知晓?
  师爷察觉知府脸色不对,凑近一步审视画像,他定睛一愣:“这位女子,这位女子……”师爷话未说完,知府便猛然瞪了他一眼,倘若此刻说出实情,那他必死无疑。
  雷腾云听出弦外之音,一步上前揪起知府脖领,怒眸射出火光,无需言语威胁,已然吓得知府大小便失禁……知府吞吞吐吐道:“我说我说,今日乃李家老爷丧葬日,这位女子不知为何误打误撞成了人殉,李家祖坟晌午已封坟,此刻……还望少主留老夫一条老命啊……”
  雷腾云一扬手将知府甩出公堂之外,靴底狠狠踏上知府胸口:“你不是想知晓这女人是本少主何人吗?……告诉你!她是我妻!”
  语毕,雷腾云一跃身翻出知府围墙,稳坐马鞍之上。伴随飒飒马蹄远去的方向,传来雷腾云怒火冲天的命令——
  “天煞派弟子听令,踏平知府衙门!砸毁李家宅院!——”
  “遵命!少主慢走——”魔众虽不明所以,却无不情绪高涨,最爱搞破坏。
  知府算是逃过一劫,又忙着求爷爷告奶奶:“各位豪杰切莫放火啊,这事乃李家所为,与朝廷有何干系啊?!……”
  “我说知府大人啊,你老年纪一大把了,有说废话的功夫还不如逃命去,咱们就是不讲理哟,少主看谁不顺眼咱们就折腾谁。”天煞派分舵舵主蹲在墙头,高举火把点晃来晃去。
  师爷有点慢半拍,歪头喃喃自语:“那小尼竟然是雷少主的妻子,这事可闹大喽……呃!……”他又吃了知府一耳光,知府跳脚大骂:“还不命侍卫救火,慢条斯理分析个屁啊?!”
  分舵舵主耳朵尖,跳下围墙戳师爷脑门:“老头,说胡话呢吧?我们少主还未成亲。”
  师爷一手揉脑门一手揉腮帮子:“雷少主亲口所言,否则有必要闹得跟兵起民反似地?……不过晚了,你们少主夫人成了李家老爷的陪葬品,这会儿已然断气了……啊!知府大人息怒……属下这就安排,来人啊,知府失火啦,快泼水啊!……”
  分舵舵主搓了搓下巴,顿时神色大惊:“都他奶奶的别砸了,先救少主夫人!——”
  知府见魔众火速撤离,刚舒缓口气,又闻得……
  “大伙莫失望,待咱们救下少主夫人之后再回来砸个痛快——”
  “……”知府瘫倒在地,面朝皇城方向半跪半躺:“皇上啊,微臣保不住衙门,微臣罪该万死,微臣有点想辞官,呜呜……”
  ※※
  与此同时,雷腾云已率先抵达李家祖坟安置地。整片山亦属于李家坟墓,一时间无从找寻。
  几十名守墓人发现有人私闯禁地,剑拔弩张上前阻拦。
  雷腾云阔步上前,敏捷躲过众人攻击,随手捏起其中一人下颚,轻易令此人双脚悬空,他怒然质问道:“说!那座坟乃今日新坟?!”
  此人顿感下颌钝痛,老老实实指向西面:“那边第三座,李福寿之墓,哎哟哟……”
  雷腾云抛开此人,疾步前行,双拳攥紧,骨节咯吱作响。
  守墓人见他来势汹汹,亦步亦趋远距离跟随。
  “大侠,莫非你是来盗墓的?……”守墓人的态度相当友善。
  “找人。拦我者死。”雷腾云平静的动动唇,他不愿浪费时间与几人周旋。
  这么一说,守墓人大半可以理解,毕竟陪葬人数以百计,其中不乏逼死害死的,偶尔错杀几名更是不足为奇。
  “封土已过六个时辰,墓中不可能再有活人,节哀吧大侠……”
  雷腾云不予回应,心乱如麻,甚至从未这般紊乱过……即便何夏不幸遇害,也要体体面面住进他雷家陵墓。
  他竟然不敢再想下去,仰天大喝一声,宣泄无法释怀的压抑。
  臭丫头,坚持住!你给我坚持住!
  雷腾云奔向墓穴入口,运足十成内力,兔起鹘落,只听轰隆隆一声巨响,以一掌击碎坟墓第一道石门。守墓人各个瞠目结舌,此人是怪物,还是快逃命吧……
  此刻,魔众们纷纷赶来,高举火把,有些替少主开路,有些挥动锄头破砖凿瓦,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挖了人家祖坟。
  “少主莫担心,有幸被少主您看上的女子,必有异于常人之处。”舵主忍不住安慰几句。
  雷腾云清冷一笑:“讲得好,傻人有傻福,这丫头是天底下最蠢最笨的女人,想死都难。”
  “……”舵主干笑两声,不接话为妙。
  “少主夫人,少主夫人,何小姐,听到请回话——”
  李家地下祖坟密封极好,空气自然无法顺畅流通,虽然存活可能性渺茫,但魔众们无不抱着一线希望呼唤着。
  要说起破坏坚固建筑,那谁都比不上少主雷腾云,雷氏“碎心掌”由“开山掌”衍变而来,以手劈山,神话般的秘笈。今日魔众有缘一见“碎心掌”绝技,真乃大开眼界。
  待一行人抵达安置李老爷的主灵堂,雷腾云伫立石门外,注视水泥封死的石门,怒火冉冉。
  魔众为引起门内之人警惕,用兵器敲敲打打,万一真没死却被碎心掌拍死,那就有点冤枉了。
  密封坟墓空气稀薄,何夏衣衫浸湿,浑浑噩噩地躺在门缝旁,气息相当孱弱。
  因为心中有执念,因为存有强烈的求生欲,她真就熬了下来。此刻,她要感谢一二三四五六夫人,幸好她们自杀够快,未浪费太多空气。
  “雷腾云……”何夏艰难地抬起手,拍打着石门,虽然豪无力道可言,虽然她不知自己还能撑多久,但她还是感动得哭了。
  雷腾云扒开众人,不计形象地附门聆听,当微乎其微的声响传入耳际,他不由大喜,心中大石落地的感觉,真不是一般的畅快。
  “臭丫头!我就知晓你死不了!哈哈——”雷腾云这一吼,众人喜笑颜开,异口同声催促少主夫人快快远离。
  何夏蚊子声回应,吃力地爬啊爬,爬啊爬,终于爬到最远的角落。
  雷腾云只用三成功力,双掌击出,“砰呯!——”发出两道闷响。但石门并未如众人所想那般崩裂,而是缓缓地延伸出一条条裂缝,又听“哗啦啦”几声……坚固的石门呈粉末状飘洒落地。这便是“碎心掌”的精密所在,震碎其核心位,由里向外破裂,无声无息置人于死地。
  当巨大石门如尘埃般落下……
  何夏直勾勾地望着雷腾云,泪水扑簌簌流淌,他居然相信她活着,她死里逃生了。
  她虚弱地喘息着,展开双臂:“雷腾云……快来抱抱我……”
  雷腾云初次知晓她也是会撒娇的女人,还是在别人的坟墓里,真令他有些哭笑不得。
  他三两步走上前,何夏迎面扑入他怀里,哽咽得说不出半个字。
  雷腾云属于情绪化的男人,但他的情绪只展现一种,就是:怒。
  “为了闷死自己,给我下迷药,我该如何夸你?”
  何夏没气力大哭,只能默默啜泣:“为啥你相信我还活着?……”
  雷腾云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他虽不愿面对噩耗,但心中已做好最坏的打算,如今真可谓失而复得,那种感觉无法用言语说清楚。
  “……没,我猜测你已成了死人,只是不想让你的尸首孤零零留在此处。”
  何夏不知怎的,或许是尝到死亡的滋味吧,心中五味杂陈,语无伦次忏悔道:“我对你那样,你却对我这样,我是恶婆子……”
  雷腾云在属下面前不愿多聊,托抱起何夏,疾步走出墓穴。
  魔众呼唤鼓掌,别说,少主与少主夫人还真是“登对”,一个帅秃瓢一个美秃瓢。莫非少主为追到小尼姑才剃了头发假扮和尚?嗯……真爱无敌。
  “恭迎少主夫人出坟——”魔众夹道欢迎,齐刷刷鞠躬行礼,舵主肚里没啥墨水,琢磨半天才想出这句口号。
  “……”何夏将脸颊埋入雷腾云肩头,她可真丢人,听着跟活跳尸似地。
  雷腾云见她也知道难为情,一笑付之。
  返回地面,何夏大口大口呼吸,空气啊,它是新鲜的!
  “你咋这么神通广大呢?究竟是咋找到我的?……”何夏这会儿才反应过味儿。
  雷腾云懒得解释,一旦返回鸡飞狗跳的晋阳城,何夏自会一目了然。
  何夏以为他在气恼,低头认错:“我再不逃跑了,不敢了我错了。其实吧,还不是让你逼的,你要是少欺负我一点点,我也不会为了赚点银子傻乎乎跑去给人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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