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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夜开封[七五]-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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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亥时过半,他出了开封府往城西一带去。据说雾通常在亥时末出现,就在这一带,具体在什么位置却不确定。至于有多少人亲眼见过也不好说,坊间流言向来是越传越玄乎,或许就两三人瞧见过,却能传得好似人人都亲眼见过一般。
  这个时辰街道上除了打更的和最近加派的巡街的捕快之外几乎不见行人,冷冽的寒风衬得夜晚的街道更加冷清空荡。道旁稀疏的灯笼拉长影子,孤寂的拖在身后,伴着他一路远去。去了几个雾曾出现过的地方,皆无所获。巡过的几处也无发现,不禁心里纳闷,那雾是怎么回事?偶发的异常天气或是有人故弄玄虚?
  天上有零星雪沫飘落,他伸手接了几点,雪沫落到掌中便化作雪水。一握掌皱起眉头,难道就无迹可寻了?传言浓雾来无影去无踪,谁也说不准它下一回会出现在哪,他们将注意力都放在城西或偏了方向。想着,他不由往城东方向望去。夜声人静,浓雾悄无声息,即便出现也未必会被人发现。这几日再未传出有人撞见浓雾的消息,或许不是浓雾不曾出现,而是不曾被人发现!
  东西南北,今晚它会在哪出没?或是就此销声匿迹?
  雪沫渐大,已然是飘飘洒洒的小雪。展昭沉吟片刻,毅然调头,打算换个方向碰碰运气。已经子时末,这个时辰哪怕是最喧闹的青楼都暗了灯火。回想着夜幕初落时此处的车水马龙,展昭不由驻足停留,暗了灯,喧哗和热闹也随之暗去。
  突然,他一怔,猛地回头四顾。自从伤过一回眼睛,他的感觉敏锐了不少,细微的声响,流动的风皆能被感知。方才似乎有一阵不同寻常的冷风吹过,冰冷阴寒,仿佛要渗到骨中,那是什么?身后一片空荡,不见异常。他试图捕捉那阵阴风的去向,却再也无从感知。跟在包拯身旁多年,诡案也遇见过,难不成这回又是阴魂作祟?
  第二日展昭向包拯复命,尚未来得及详说昨夜的情形,包拯便说夜间要同他一道巡街。听得展昭和公孙策一惊,包拯将包思善的推测说与他们听,觉得自己有必要走一遭。展昭想着昨夜的那阵阴风,道:“属下昨夜未遇见浓雾,不过,在路过醉仙阁时觉得有些不对劲。”
  “哦?”包拯提了神,连忙道:“醉仙阁有何不妥?”
  公孙策也盯着他等待下文,展昭摇头,“不是醉仙阁不妥,是属下在那驻足了一会儿,突然感到背后有阴风。”
  阴风?公孙策皱眉沉思,此事怎么越发的玄乎?浓雾,阴风,叫人费解。包拯捻须来回踱了几步,“看来此事不简单,今晚本府亲自前去探探。展护卫,昨夜之事暂且不要外传,免得人心惶惶。”
  展昭领命退下,昨晚巡了一夜,正打算回去歇息,却在半道被包思善堵了去路。不必问,自是为了昨夜探寻的结果而来。故而,不待她开口,他便告知一无所获。包思善略略失望,这么说那浓雾到底因何而起还是没个说法?这可怎么办?庞太师难缠得紧,不知道他要怎么刁难爹。有些耍赖道:“既然不伤人,索性就说得云游高僧来指点,说是此乃祥瑞之兆,天将赐福我大宋。”
  展昭正色道:“不可胡说!”此事如何还有待探查,祥瑞之兆岂可胡诌?相安无事便罢,若除了差池,那可是欺君之罪。包思善吐吐舌头,“我就随口一说,庞太师难缠,我不是怕爹爹为难嘛。”
  “就算没有庞太师为难,此事闹得沸沸扬扬,开封府也要彻查。”说着看她一眼,“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包思善一急,“我……”包拯今晚要亲自去巡街,她还想说跟着一起去呢。现在他这么说,她岂不是去不成了?展昭不给她撒娇的机会,直接道:“这不是儿戏,听话!姑娘要有姑娘家的样子,好好在府中呆着。”
  “展大哥!”他怎么也迂腐起来了?
  展昭突然想到上元节在即,依包思善打破砂锅的性子,应该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上元节有灯会,说不准她会借此机会偷偷跑去找浓雾。心里一沉,他不可能一直盯着她,届时寻个由头把她困在府里吧。
  包思善看着他兀自沉思着走远,不由恼火地跺脚,真是的!忙起来就什么都顾不上了!讨厌!
作者有话要说:  言情和案子的风格果然有些差别,相较而言,我更喜欢言情一些。

☆、困

  十五未过,常乐茶馆里说得还是才子佳人的段子。这种段子林宝驾轻就熟,张嘴就能说,一口气说上十段都不在话下。讲了两段逗乐茶客后下台寻到包思善的桌子,包思善给他倒了杯茶,道:“林大哥,新段子打算说什么?”才子佳人的段子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林宝抿口茶,咝了一声,道:“我打听过,各家茶馆都想拿最近的迷雾编段子。”这无疑是时下最热门的话题,可大家都在编,要脱颖而出难啊。
  “你打算怎么说?”
  林宝摇头,“没有头绪。”包思善嘿嘿一笑,“我得了本古籍,里头说的事闻所未闻,若是改成段子一定出彩!”
  林宝眼睛一亮,连忙道:“什么古籍?快借我看看。”古籍是展昭送的,包思善舍不得借人,今天带来的是手抄本。“书破的厉害,我打算抄一本,这是其中一节,你先看看。”
  林宝如获至宝一般接过,翻了翻,“无底之渊?”包思善已经看过两遍,“书上说无底之渊里盘踞着蝎王,蝎王百足五目,蛰伏在深渊处的炙浆之下,是至阳至邪的魔物。”
  “这还是头一回听说,此书是何人所著?”抄页只有十几页,林宝粗略扫了几眼,文中记载了蝎王从深渊破出,为害四方生灵涂炭的一段事,却没有交代最后如何收场,有些没头没尾。
  包思善摇头,“不知道,大约是民间杂汇集而成。”林宝收了抄页,笑了笑,“这些我晚上研读,关于那雾,开封府查出什么来了?”
  “没有,我爹还亲自去看了一回,什么都没发现。”
  林宝咋舌,包大人都亲自出马了?看来相当重视此事。包思善有些泄气,查来查去没有头绪,她已经认定只是天气异常。比较起来她更期盼上元节的灯会,不知道展大哥有没有空陪她去游灯会。
  姑娘家的心思简单,包思善这样的姑娘,心思就更简单了。被爹娘宠着的官家小姐,根本没有什么事值得她犯愁。若是有,那也是小女儿心思,为猜不透展昭的心意发愁。可展昭再如何,对她也是和颜悦色爱护有加,她所思所想不过是他的心意到底有几分。展大哥怎么可能不喜欢她?喜欢到什么程度罢了。
  包思善回到开封府,包夫人笑吟吟地握握她的手,发现触手温暖这才放心。“一天到晚往外头跑,一点姑娘家的样子都没有。现下就罢了,过了十五可要收心了。”包夫人倒不觉得自家闺女有什么不妥,但嘴上还是不自觉地念叨。转个身从桌上拿了张帖子递给她,“方才陈家小姐差人送帖子来邀你一道逛灯会。”
  是陈元欣!包思善欢喜地接过,她一心想跟展昭去关灯会,反倒忘了自己的那些小姐妹,此刻收到帖子不由心里发虚。看着帖子上娟秀的字迹,终于把展昭暂且放下,横竖展大哥都在开封府,不差这一天。况且,迷雾未解,展大哥恐怕没有游街心思。也罢,就这么着吧。
  转眼到了十五那日,如包思善所预料的那般,展昭不得空。但在傍晚时分他竟寻了个空来找她,这叫她颇感意外。
  “展大哥?你怎么来了?今天没有公务?”包思善几步下了台阶迎向他。展昭收了脚步,微笑道:“我稍后就要出门巡街。”原本他想找个由头把她困在府里,不过在这种日子想困住她不太容易,况且她要跟闺中好友一道出游,实在无力阻止。故而只能在出门前来叮嘱几句,“灯会上鱼龙混杂,你小心些,莫要往僻静处去,早些回来。”
  包思善知道他担心什么,心想他还真爱操心,却还是笑眯眯地点头,被他这么挂心这就够了。展昭看着她的笑脸不再多言,转身便离去。如喜端茶出来正好瞧见他远去的背影,不由道:“展大人怎么这就走了?茶也不喝一口。”
  包思善回到屋里,“连屋都没进,哪里顾得上喝茶。”说罢就端起热茶抿了一口,展大哥真是的,进来坐坐又不会耽误多少时间,做什么这么急嘛!
  展昭自然着急,迷雾诡异莫测,虽不伤人却没有个说法,无论如何还需查清来龙去脉。加之庞太师从中作梗,事情有些棘手起来。今晚上元佳节,街上游人众多,无论如何都不能出岔子。
  奈何,最终还是出了事。上元节有放灯祈福的传统,河边熙熙攘攘都是放灯的游人。近三更天时游人已经少了大半,也就在这个时候河边起雾了。起先薄薄如轻纱,无知无觉。待众人发觉。河流那端已被浓雾地遮掩。河岸边顿时乱作一团。
  展昭赶到时就见到被浓雾吞噬一半的河道,其间还隐约可见漂浮在河面上的许愿灯。游人都围在不远处,惊恐且好奇地窃窃私语。捕快见他赶来,立即上前,“展大人!”
  “什么时候起的雾?可有人受伤?”
  “好像没有人受伤,不过雾起得蹊跷,不知不觉间就吞了这一片,又好像就一眨眼的功夫就起了。”
  展昭心中困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再问:“雾里还有人吗?”没有人受伤。那会不会有人被困在雾里?捕快愣了愣,摇头说不知。突然,人群里挤出一个姑娘,看打扮应该是大户人家的丫鬟。只见那姑娘脸色苍白,身子微微有些发抖,显得极其不安。她定定地看着展昭,展昭回视着她,这姑娘看着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见过。
  不待他想起来,那姑娘疾步上前,急切道:“展大人,我家小姐在雾里!”
  闻言,众人变了脸色。展昭眉头一紧,立即道:“我进去看看。”众人一惊,劝阻的话没能说出口,眼睁睁地看着他隐没在浓白之中。待看不见展昭的身影,一个捕快转向那姑娘,问道:“你家小姐怎么会在雾里?”她都出来了,她家小姐怎么没出来?
  姑娘咬着嘴唇盯着展昭消失的地方急得快哭了,小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恐怕也没有活路了。她早劝过小姐不要管闲事,偏小姐不听,见她啰嗦就故意支开她。等到雾起来,她被捕快挡在外头,根本靠近不了。她抱着一丝侥幸。心想或许小姐跟着别人一起出来了,结果找来找去都没找到人。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皆默不作声,这年头多事的人真不少!现在只盼展大人能顺利找到人。这雾大概不伤人吧?毕竟传了这么久也不见有人出事。不过,展大人进去有一会儿了,怎么还不出来?
  且说展昭进到雾里不久便觉察出异样,回头往来路望去,不过走了十来步,那头就已只剩下朦胧的光影,且静得出奇,耳边唯剩潺潺的的流水声。驻足环顾四下,影影绰绰看不真切。那丫鬟说她家小姐在雾里,一个姑娘家在这样诡异的浓雾中多半会害怕呼救,可眼下却毫无动静,莫非一已遭不测?
  心头一惊,张口欲喊话,这才发现自己走得匆忙忘了问是哪家姑娘。无法,只能边走边喊有没有人。不知为何,他莫名地觉得声音被什么东西困住了,如同浓雾困住他的目力一般。一筹莫展之际,与那夜一样的阴风鬼魅一般从身后掠过,他猛地转身——身后空无一物。
  眉头一皱,握紧手中巨阙,看来雾里有东西。不待他理出头绪,身后又是一阵阴风,回身亦是空无一物。不,虽看不见,他却明显感觉周遭渐渐阴冷起来。要快些把人找到退出去,这里的东西无形无质,不是他能对付的。
  ,视线被困,他只能沿着河岸前行。说来也怪,不算长的河道此刻似乎没有尽头。不知走了多久,渺渺地听到有人喊话,他精神为之一振,急忙朝声音去。很快,一个姑娘惊慌失措地朝他这边奔来,极其狼狈。
  她几乎是冲撞而来,撞得展昭略往后退了半步,他来不及开口就被她紧紧抓住手臂。她抓得很用力,指尖泛表白,脸上一片惶恐之色,近乎歇斯底里地尖叫,“鬼!有鬼!有鬼!”
  展昭看清她的脸,吃了一惊,“庞姑娘?!”怪不得他觉得那个丫鬟眼熟,原来是庞太师府上的丫鬟。庞丽这时也惊恐稍退找回一些神智,见是展昭,顿时松了身子,腿软地要跌倒。展昭急忙搀扶住她,“庞姑娘,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庞丽后怕不已,当下什么都顾不得,抓着展昭的手臂靠在他肩头放声哭了起来,“展大人……吓死我了……”
  展昭有些不自在,此时又不好推开她,只能僵着身子劝慰了几句,继而问道:“庞姑娘,你怎么会独自在这?可遇到别人?”
  庞丽哭了一会儿终于松开手,一边擦泪一边摇头,“没看到别人。”忽然,她轻颤了一下,“不过,这雾里有,有鬼……”
  鬼?展昭皱眉,他确信雾里有东西,不过此时此刻还是不要提这些为宜。“我们先出去再说。”
  庞丽显然也不想提及,点点头,小心翼翼地跟在展昭身后。刚才她一个人在雾里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时不时有阴风吹过,差点没把她吓死。眼下好不容易遇见了展昭,她深怕跟他走散了,紧紧抓着他的衣袖不松手。
  展昭回头对上她满是惊恐的眼,到嘴边的话强咽了下去。就在这当口,又是一阵阴风,庞丽惊叫起来,随着她凄厉的尖叫,展昭手中的灯笼灭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从今天开始,我会好好更这个文的。
因为我要忙其他事,所以,一周2更……

☆、铃声

  飘忽的火光熄灭,四周顿时陷入黑暗,随之而来的还有庞丽紧紧地抓附。展昭眉头拧紧,有些艰难地将她扯开一些,“庞姑娘,只是灯笼灭了。”
  庞丽浑身颤抖着不敢松手,灯笼怎么会无缘无故灭了?分明是刚刚的阴风吹灭的!这雾就是鬼怪作祟!她怕极了,眼泪在眼里打转,见展昭抗拒地拉回衣袖,心里又气又怕,大小姐脾气顿时冲了上来。“展昭!你们开封府的人就是这么当差的?本小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担当的起吗?”这种时候让她扯一下袖子能怎么样?
  展昭嘴角微沉,她这说得是什么话?略顿了顿,他当做没听见她的话,带头迈开步子,“跟紧了。”争论无益,还是快些出去才是。庞丽一愣,有些意外他的反应,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有些气恼又有些挂不住面子,但总算没那么害怕了。
  四周虽黑乎乎的一片,却还能勉强分辨人影。走了一段,河面上飘的许愿灯渐渐多起来,驱散一些黑沉。庞丽看着隐绰的灯火道:“是不是快要走出去了?”
  展昭没有回话,他不知道雾有没有继续扩散,如果没有,那么应该快到头了。突然,感觉衣袖又被庞丽扯住,回头见她死死盯着斜前方,脸色煞白。他顺势看去,河边竟有个女子背对着他们在河边放灯?不对!他伸手将庞丽护到身后,那女子周围尽是阴冷之气,绝非善类!
  庞丽躲在他身后,牙齿打颤,“又,又是她……”她刚才遇见她时还以为遇见同样被困的人,但她回头看向她的那种冰冷眼神和诡异笑脸都叫人从心底发寒。她开始害怕,一路往外跑,却好几次看到这个背影,现在又遇到了!
  忽然,那个女子回头看向他们,展昭这才得以看清她的模样。她一脸木然,突然嘴角扯出诡异的笑容,声音冰冷生硬不带一丝起伏,“你们要放灯吗?”
  展昭明显地感觉到缩在他身后的庞丽在发抖,她又抓住他的手,指甲几乎要嵌入他的皮肉,“快走!她不是人!”可展昭仿佛被定身了一般,迎着那女子的诡异笑容纹丝不动,庞丽从他身后探出半个头瞧见那女子竟然朝他们走来,急得直摇他的手臂。逃啊!快逃啊!他发什么呆?没瞧见她来索命了吗?
  女子停在在五步开外,直勾勾地盯着展昭,“你们要放灯吗?”
  “你是何人?”
  女子似乎没听见展昭的问话,朝他伸出手,摊开手掌,手李凭空出现一盏燃着昏黄火焰的莲花灯。庞丽惊呼一声,指甲扣进他的皮肉,展昭眉心一紧,握紧了手中的剑。周遭的水气随着女子的靠近厚重起来,女子咧嘴一笑,还是那句话,“你们要放灯吗?”
  说着话又朝前迈了一步,展昭护着庞丽退了半步,心想她要是再往前就要拔剑了。心念流转间,女子突然闪身袭来。展昭一诧,来不及拔剑,急忙拉着庞丽往后急退。女子卷着阴风迎面而来,展昭旋身侧闪。刹那间,阴风如刀刃从他鼻尖掠过,白雾随之涌动几乎要迷了眼睛。
  白光一闪,巨阙出鞘,那女子却失了踪迹。展昭脸色骤变,不见了?!心里暗道不妙,如此一来叫他如何对敌?而身旁的庞丽早已吓得魂飞魄散,鬼!女鬼!展昭就算武功再好也不会捉鬼吧?突然,展昭猛地扣住她的手臂拉着她疾步往前去,她踉跄地跟着,已经没有心思去指责他的粗暴。
  然而在这样晦涩的黑沉中他们能逃到哪去?连路都看不清,更遑论来无影去无踪的怨魂?展昭的步伐很大,大得她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稍慢一些就被他扯得手臂生疼。不由的她又怒上心头,这个展昭!即便情况紧急也不能这样粗暴无礼吧?一怒话就冲出口,“展昭!你……”
  话来不及说就感觉整个人被他大力往前一扯,随即腰上一紧被他带着腾空而起,她骇然,怎么回事?透过他的肩头她瞧见白雾被什么东西卷着朝他们袭来,心仿佛被紧紧揪住随时会被捏碎——完了!躲不开!
  展昭虽未回头却能感觉到身后逼人的阴气,足尖点地的刹那往旁边闪躲。与此同时,一声清脆的铃声突兀而起,随后一切归于寂静,阴冷之气消散无迹。展昭环顾四下困惑不解,怎么回事?阴气散去雾也渐渐稀薄,庞丽欣喜不已,“雾散了!”
  “小姐!”
  “展大人!”
  展昭回头,发现自己离人群百步不到,看来刚才是被雾里的鬼魅困住了。庞丽的丫鬟急匆匆地跑过来,上下打量着她,边掉泪边道:“小姐,真是吓死奴婢了!”
  庞丽也心有余悸,自己确实鲁莽了,以为自己能一探究竟好灭开封府的威风,没想到会这么凶险。幸好遇见了展昭,要不然……偏头看看展昭,他面无表情。见她投来目光,他带着一丝客套,“庞姑娘,展某送你回去吧。”
  丫鬟擦了泪,感激道:“多谢展大人。”有人相送再好不过,若不然路上再出点差池那可不得了。 
  庞丽看着展昭,汴京谁不知晓御猫?包思善又总是展大哥长展大哥短的,害得她也不自觉地留心他。刚才他虽有些无礼可终归救了她,朝他点点头,“有劳了。”听着不情不愿,展昭却不甚在意,吩咐捕快去河边巡视看看是否有人受伤,而后才护送庞丽主仆回太师府。
  包思善是从包夫人那里得知昨晚骚乱的,她几乎要从椅子上蹦起来,销声匿迹许久的雾又出现了?当下她坐不住了,对包夫人说了声出去一下就跑得不见人影。包夫人摇摇头,不用说,一定是去找展昭。不过,她这会儿哪里找得到人,前头恐怕正忙着。
  包思善也想到这一点,往展昭院子方向走了一段又匆忙转了方向朝包拯的书房去。也巧,半途被她遇见了展昭。展昭不紧不慢的,见她匆匆而来心想她多半是听说了昨晚的事。果然,她见着他就亮了眼睛,娇笑嫣然。
  “展大哥。”
  展昭笑着,昨夜见那丫鬟眼熟时他还在心里打了个突,深怕是她哪个闺中好友的丫鬟,所幸不是她。庞丽的心思不难猜测,一方面是小姑娘天真,以为自己能探个究竟;另一方面因太师跟包大人不和,她便想在这事上为难开封府,结果险些搭上自己的性命。
  包思善跑近,“昨夜怎么回事?你快跟我说说。”
  展昭不急着答话,伸手要从腰带夹层间取东西。包思善的目光追着他的手,突然低呼:“你的手怎么了?”展昭抬手一看,手背上有几道抓痕,是庞丽留下的。他想说不妨事,包思善却已经凑近,不解道:“抓痕?”刀伤剑伤都能理解,抓痕?被什么抓伤的?
  看着她眼里的疑惑,他道:“庞姑娘抓的。”
  包思善的脸色顿时不好看了,他怎么会跟庞丽扯一块?随即她马上反应过来,“庞丽进到雾里了?”她也曾有过寻找雾的踪迹的念头,可惜没有机会。难不成庞丽也有这样的念头?还真被她遇见了!
  “我在雾里遇见她,她吓得不轻。”
  包思善撇撇嘴,盯着他手上的伤痕,心里愤愤的。展昭多少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不管庞太师跟包大人关系如何,他都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包思善长长吐了一口气,极其不甘心道:“好吧,就算这样……你还没说雾是怎么回事呢。”想来想去都觉得亏大了,没能跟他一起逛街看灯就罢了,还错过那样惊险蹊跷的事。
  展昭略沉吟,“我们在里面遇见一个放河灯的女子。”
  “然后呢?”就这样?她不信。见他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便道:“展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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