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锦医御食-第2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泛用来调味的八角。
然而在这里,茴芹入药很常见,却少有人会用来烹饪食物。因此苏宛平时接触的也少。才没能肯定的认出这些可爱的天然调味料来。
裴御睁开眼,沉默的瞧着那抹纤细身影轻快地围着火堆忙碌着,明明刚才还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一转眼仿佛就将烦心事抛到了一边,口中甚至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这性子。与原先的她简直天差地别。
他摇摇头,重又闭上了眼睛。
如果她真的将过往全部忘记了,他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但他能肯定不好的一点,即是那东西倘若不小心落到别人手中,将会给裴家带来的灭顶之灾。
裴御咬咬牙,看来还是得想法让她回想起来才行,虽然这对她来说,太过残忍了些。可事已至此,他们都没有别的路可走。
相信想要得到那东西的,远不止杨阁老一人,暗地里不知道多少人正打着主意。他绝不能让其他人抢在他前面!
他正沉思着,就听苏宛语气欢快的喊他:“裴大人,可以结束你的晚课了。”
馥郁的香味随着她的声音飘过来,原本并不饿的他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气。
光闻着这味儿,就叫人食指大动胃口大开。
他默默地起身,走向明亮的火堆旁。
夜色渐浓。熊熊火焰将周围模糊成一片瑰丽的红影。染得这份如墨夜色犹如千重珊瑚帘,跳跃而炙热的火光将那个纤薄的身影层层包裹,让这本该萧瑟的夜晚无端变得柔媚起来。
对面的人一双黑眼睛在火焰下闪着细碎的光,那光大约是太刺眼了些,竟让他有些头晕目眩不能直视。
正忙碌的苏宛没察觉他的异样,快乐的对他笑了笑,将烤好的小鸟递给他一串,“将就吃点呗。”
裴御看了眼被烤的黄灿灿的小鸟,车窝草的香气仿佛是从肉里渗出来的,与肉香完美融合在一起,让他忍不住低头咬了一大口。叉双吐弟。
他这样的人,最不讲究的便是口腹之欲,只要饿不死,随便什么都可以。他记得第一年上战场时因急功近利而中了敌人的圈套,好不容易带着残兵败将杀出一条血路,却又不幸迷了路。被困在一望无际的黄沙大地整整八天,干粮吃完了,水喝完了,一路上能看见的绿色植物,地上倏忽爬过的蜥蜴、蝎子还有蛇,能吃的不能吃的,全都入了他们的口。前路茫茫,后退无门,最后只能一口一口喝着自己的血,艰难的走出那片大漠。
他的记忆里面,从来没有过这样一个时刻,在荒郊野外,有个人快活的忙来忙去,纠结来纠结去,只为了能将一只鸟烤的更美味一些。仿佛天大的事,也没有这件事重要。
“很好吃。”最后,裴御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淡淡的对苏宛说道。
苏宛正小心翼翼的吹着自己手上的小鸟串,闻言得意洋洋的挑了挑眉:“那是,食香楼首席大厨烤的小鸟能难吃吗?说出去岂不是砸了我的招牌。”
裴御垂了眼帘:“我倒不知道,你厨艺这样好。我听小诺说,你原本做菜并不好吃,病了一场后,突然就会做好吃的霉豆腐了?”
苏宛不甚在意的点点头,也不管他信不信,随口道:“嗯,之前无意间捡到一本食谱,里面记载了许多新奇的菜式,我就照着上头做的。”
“捡的食谱?”
“你不信?”苏宛挑眉看过来,因为太饿忍不住咬了一口,烫的她挤眉弄眼的十分滑稽,再这样挑眉,看上去更加怪异可笑。
裴御却没有笑,一口气堵在心口,上不来下不去,十分难受。
“孟家被抄时,我托人将墨香阁里的藏书弄了出来。”他低声开口,也不理会苏宛投过来的不解眼神,自顾自说道:“只是人多手杂,当时有许多孤本都找不到了。这些年我留意着,陆陆续续的将当年丢失的书都买了回来,还差两本琴谱,落到了当今皇后手中,却是不好找回来了。”
难得听到这人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苏宛便一边小口吃着喷香的烤鸟肉,一边道:“墨香阁是我姐的书房?”
如若是,那这裴御也还算有点可取之处,一个如此怀念亡妻的人,再坏也有限吧。
墨香阁听起来是个书房的名字,一书房的藏书,那孟如薇定是个满腹经纶、学识渊博的才女了?却可惜红颜薄命哦!
裴御看她一眼,却抿了嘴没有回答。
“你跟我姐感情很好嘛,我姐……你是不是特别恨我?”苏宛偷觑一眼他的神色,有些迟疑的问道。
裴御的面瘫脸,焉知不是因为痛失挚爱后对生活了无生趣的缘故。这样一想,苏宛又觉得他有些可怜了。
裴御看向她,他的眼睛是一种浓郁而饱满的黑。目色深沉,像是一口深井,看不出半点情绪。
他不说话,又是这样莫测的表情,苏宛微微有些慌,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问了不该问的问题,干笑两声道:“你不想回答就算了,其实我自己心里也明白的。”
“你明白?”裴御目露冷嘲,“别说大话了,你永远不会明白的。”
苏宛很想分辨几句,想着这一位是“姐夫”,是救命恩人,同时还是痛失配偶的失意人,也就不跟他计较了,还顺着他的话哄道:“是是,你说的很是,我永远也不会明白的。”
她又没有痛失配偶的经验,当然不会明白啦。
哪晓得她这话一出,裴御的脸色阴沉的愈发厉害了,他三两下吃完手里的小鸟串,转身离开了火堆,回到先前打坐的地方。
“我这又是哪句话说错了?”苏宛悻悻的嘀咕道。
虽然他发脾气让苏宛有些担心——倒不是担心别的,只是担心自己会被他丢在这里叫天不应叫地不灵那就惨了。
吃完后将骨头碎渣收拾了下,又往火堆里添了两块柴,靠着火堆搓手取暖。
虽是夏天,可这深谷里的夜风却大的叫人吃不消,不但冷,还呜呜咽咽的幕拧�
这样的环境下,苏宛睡得着才怪。
她不自觉的朝裴御看去,他仍穿着一件薄薄的破破烂烂的单衣,古铜色的肌肤有一大半露在外面,但人却一点也不觉得冷似的,端端正正的盘坐在那里,也不知道是打坐呢还是已经睡着了。
真是神奇,苏宛想,她竟能跟这个人心平气和的呆在同一个空间,换做以前,她想都不敢想。
这个人不但是小诺的亲爹,还是她的姐夫呀。
可她却是害死他妻子的凶手。
他对她从来没有好脸色,想来心里是怪着她甚至恨她的,可却还是一次一次的救了她,虽然第一次救她时他根本不知道她是什么人,还因为她而受了这么严重的皮肉伤——有没有内伤什么的,她就不知道了。
他这样不顾自身安危的相救,终究还是看在孟如薇的情面上吧。
唉,孟如薇打底是怎么想的,有个如此爱他的老公,还有出生不久的可爱儿子,她怎么就那么想不开,要跑回娘家代替孟如棠去死呢?
怎么舍得呢?
苏宛抓抓脑袋,一团乱啊一团乱。
还有那个什么她不知道的破玩意儿,到底被孟如棠藏到哪里去了嘛……
心事这样多,苏宛还是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半梦半醒之际,仿佛听见一声长长的、沉重的叹息。
像是从遥远的天边闷闷的传来,又仿佛近在咫尺之间。
她晕乎乎的想,是谁叹的这样伤感又无奈?难道这世上还有比她更悲催更无奈的人?
早晨第一缕阳光洒在苏宛身上,像一只温柔的手,轻抚着她的脸,温暖又舒适。苏宛慢慢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堆燃尽的灰烬。
她有些呆滞的盯着火堆,慢慢启动大脑,昨天发生的事情便飞快的在她脑中过了一遍。她叹口气,坐起身来,往裴御原本呆着的地方扫去一眼。
这一眼惊的她险些跳起来,那地方光光如也,哪里还有裴御的影子。
苏宛顾不得先伸展下僵硬的四肢,慌慌张张爬起来,一目了然的山洞就这么小,苏宛于是确定裴御已经不在山洞里了。
“他难道真的丢下我上去了?”苏宛心急火燎的在原地转圈,想着昨晚上裴御说过,她非要做苏自强他就不再管她的话!
这个冷酷无情的男人,好歹也先把这次管完了再说啊!
064 大难不死
“裴大人?裴大人你在哪里啊?”苏宛不死心,双手圈在嘴边大声喊起来,山谷中立刻传来长长的闷闷的回音。
苏宛的心情岂是一个沉重形容得了的,她沮丧的放下手,“什么嘛。好歹还吃了一顿饭呢,偷偷摸摸就走了,简直一点都不君子!”
他拍拍屁股毫不费力的走了,她可怎么办呢?
苏宛一屁股坐在地上,恨恨的捶了一下地。
然而很快,她又想到了另一个可能。
昨天被挂在树上,并且他有伤在身的情况下,最后还是回去救了她。没道理现在撒手不管她了吧,好歹也是一条命啊!
虽然此人看上去各种冷酷无情,可苏宛愿意相信,一个对亡故了五年之久的妻子仍念念不忘的人,就算坏。也肯定不是一个坏的很彻底的人。
“他肯定会回来的。”苏宛小声安抚自己。
下一秒,就听见裴御冷冷的声音响了起来,“这回怎么没有诅咒我?”
苏宛犹如听见了天籁之音,惊喜的回过头去,就见裴御负手站在她身后。他应该自己换过药了。伤口的布条不如昨日苏宛收拾的平整漂亮,显出几分凌乱来,却丝毫不影响他临风而立的卓绝气质。
这人皮相本就不错,可惜就是不爱笑,即便笑也是冷笑嘲笑,若他平日里能亲切的对人笑那么一笑,增加些亲和力,不知道人缘能有多好。
“裴大人开什么玩笑呢,我可不是那等恩将仇报不知好歹的人。”苏宛笑眯眯的说道,又问:“这么一大早,你上哪儿去了?你的伤可还没好呢,咱们离开这里之前,你该好生养一养才是。”
裴御哪里不知道她在转移话题,任由她扯到了别处去,淡淡道:“我刚去探了路,从这里上崖顶。倒也不算太高了。只是我身上有伤。昨日勉强带你到此处,已是十分不易。若今日还带着你,恐怕你我二人一不当心就会成为崖底的白骨。”
苏宛紧张的看着他:“那怎么办?”
他这样说,不会真的想将她丢在这里了吧。
裴御道:“我先上去,再将你拉上去。”
苏宛一下子想到他借力用过的青藤,担忧道:“安全么?会不会拉到一半就断了?”
然后她啪叽一下就砸了下去。苏宛想象了一下,忍不住抖了抖。
裴御难得好心情的安慰了她一句:“放心。”
苏宛稍稍放心了,裴御转身,扯一扯垂在洞口的小儿手臂粗细的青藤,示意她看,“过来绑上吧。”
苏宛没有异议的走了过去,自己动手将青藤缠在腰上,仔细的捆好后,又拜托裴御替她检查是否绑的牢实。
裴御检查了一番,道:“行了,我先上去。”
说罢。也不等苏宛回应,身形矫健的跃出山洞。苏宛眼巴巴的看着他在岩壁之间跳跃攀爬,几息后,便不见了人影。
即便是夏天,谷里的雾气仍然云蒸雾绕一般罩着整个山谷。苏宛努力仰头往上看,还是看不见崖顶。
她眨了眨瞪得酸涩的眼睛,轻轻吐一口气,手心里黏糊潮湿一片。
万一,裴御一不小心啪叽一声掉了下去……苏宛想到这个可能,觉得自己膝盖顿时又软了几分。
“菩萨保佑他千万别掉下去了啊。”她能不能活,完全取决于裴御的安危。
这回菩萨似乎终于听到了她的祷告,没多久,苏宛就感觉绑在腰间的青藤被人仿佛试探的扯了扯。
她心中一喜,立刻用力的扯了扯,算是回应。
然后,她就被提拉着往上移动了。
悬空的感觉十分难受,每一分每一秒都过的十分漫长。
双手牢牢抱着青藤的苏宛不敢看脚下,只能努力仰头去看崖顶。
终于,苏宛在将脖子都快仰断了的时候,看见了崖顶云雾中的人影。
她不禁眉开眼笑的大喊一声:“裴大人,加油啊,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了。”
她话音一落,就听见熟悉的懒洋洋的笑嗓嗤声道:“精神不错嘛,苏大胆,我还以为你会吓得哇哇大哭呢。”
是楚之晏!苏宛大喜,差点忘了自己的处境,高声喊道:“楚兄,你怎么来了?”
“听说这里风景不错,我专程过来看日出。”楚之晏随口扯道,“没想到竟然还能在此处偶遇苏大胆。”
“听你胡扯。”有楚之晏在一旁陪着说话,苏宛也不用东想西想的吓唬自己了,“你是知道我出事了特意赶过来的吧?”
“美得你。”楚之晏与她扯皮道:“你说你这人,脸怎么就这么大呢,还净往自个儿脸上贴金。”
“那也得有金贴才行啊,”苏宛笑嘻嘻的回应道,再抬头时,视线里就多了个一袭宽袍的楚之晏。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语气虽然同以往无异,仍是那样懒洋洋慢吞吞的,但盯着苏宛的神色却是难得一见的认真与紧张。
就说他担心她呗,他还不承认!
苏宛在裴御与楚之晏合力下终于安全的回到了地面上,她往前跑了两步,才回过头去看自己方才上来的地方,庆幸又开心的拍拍胸口:“总算有惊无险的上来了。”叉双鸟划。
楚之晏率先走到她身前,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有没有受伤?”
苏宛轻快地在他身前转了个圈圈:“别担心,好着呢!”
她说完,气沉丹田,猛地一声大喝:“我苏大胆又回来了!”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楚之晏虽然被她突如其来的一吼吓了一跳,口中下意识的跟着念了一句。
裴御立在一旁,安静地看了她一眼,道:“我先走了。”
苏宛忙郑重的冲他行了一礼:“多谢裴大人救命之恩!”
她这般郑重,没得到裴御一个正眼的对待,因为他已经转身走开了。
楚之晏眯眼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又瞧了瞧虽有些憔悴精神却很好地苏宛,“到底怎么回事?”
苏宛就将自己在家被人掳走,幸而被裴御救下的事说了,完了感慨道:“裴御这人看着冷漠无情,谁都欠他三万银的样子,内里倒是有一颗不太坏的心肠。”
“这就帮他说话了?”楚之晏睨着她,“你可别忘了,小诺正是被你口中那个心肠不太坏的人抢走的。”
苏宛叹道:“我也能理解,毕竟,谁能放心自己的孩子呆在随时会有危险的人身边?”
她放眼望了望这座山头,风景秀美犹如画境,但她却没有欣赏的心情,“我对这里有阴影了,咱们还是快点离开吧。”
楚之晏点点头,“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你竟会帮着他说话了?”
苏宛不好将孟老将军家的事以及自己身为已死之人孟如棠的事如实相告,只好道:“他为救我受了很严重的伤,若没有他,这一次我必死无疑。我再如何讨厌他,也不能无视他的救命恩情不是?”
她顿了顿,神色有些颓丧:“而且小诺的确是人家的儿子!”
她虽是名义上的娘,其实却是小诺的小姨,这亲爹和小姨,孰亲孰疏还用问吗?
她又凭什么在明知道自己的身份后,还霸占着人家的儿子不放手?虽然其实原本她也没能霸得住就是了。
楚之晏审视的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的抿一抿唇,淡淡道:“你能想通这一点,倒也不算是坏事。”
“对了,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苏宛这才想起来问道。
楚之晏轻描淡写道:“我去你家没看到人,去酒楼也说没见人,我便猜测你出事了。柳城县令欠我人情,我去找他帮忙,他就派了衙役四处寻找打听,后来有人说仿佛是见过人往这边来了,我这才赶了过来。”
苏宛与他并肩往山下走,闻言歉意的看他一眼:“让你担心了,真不好意思。”
楚之晏瞥她一眼,漫不经心的打了个呵欠:“这算什么,人家裴御为了救你可是身受重伤,我不过是跑跑腿罢了。”
苏宛无奈的瞪他一眼:“楚兄这跑腿的恩情我苏某也谨记在心了,往后你若有差遣,苏某能办到的,绝不会推脱。”
“你这人就是这么不老实。”楚之晏冲她不雅的翻了个白眼,“换了旁人,这话一般会这样说:往后你若有任何差遣,苏某上刀山下火海,绝不会推脱。而你那话的意思,却是你能办到的才不推脱,你不能办到的呢?”
苏宛不慌不忙的回道:“我不能办到的,当然不会逞强。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实诚,能办到的绝不推脱,不能办到的,那我也没办法不是?”
“所以你这报答的诚意,也不得不叫人怀疑啊。”楚之晏一副看她不起的样子,摇头晃脑的嫌弃道:“算了,早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快走吧,回去洗个澡睡个觉,休整休整,瞧你这邋遢样儿。”
两人用了整整一个时辰才走下山,一回到三义巷的家,苏宛就累得倒在床上动弹不得,丝毫不理会楚之晏在一旁大呼小叫:“你这脏鬼,还没洗澡呢你就躺床上去了,脏死了脏死了,快起来洗澡……”
065 娘会哭的
裴御回到有福客栈,先去看了小诺。
他身边的小厮长寿正绞尽脑汁的想着法子陪他玩耍,他却一脸兴趣缺缺的模样。
低头抱着个红彤彤的番茄,时不时啃上一口,忧郁的小模样看的长寿都忍不住心疼。
“小少爷。要不咱们去街上逛逛吧,今儿柳城有杂耍班子进城,您看过杂耍吗?”
小诺摇头,“我不想看。”
“真的很好看呢。”长寿强调道,试图勾起小诺的好奇之心来,“有会跳火圈的猴子,有会顶盘子的小孩儿,还有会跳舞的蛇哦。”
小诺眼睛亮了亮,很快又黯淡了下去,“我爹什么时候回来?”
长寿哄他道:“大爷一会就回来了,小少爷不必担心。说不定咱们出去看了杂耍回来,大爷就回来了呢。”
小诺咬着番茄不作声。长寿又道:“小少爷可是担心大爷会有危险?你放心,我们大爷身手好着呢,一般人根本近不了大爷的身。”
小诺眨着水水润润的大眼睛,巴巴的瞧着长寿问:“他是不是不喜欢我?”
长寿一惊:“小少爷怎会这么想?大爷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却是最疼小少爷的。你别多想了啊。少爷一夜未归也是公务繁忙的关系。若真不喜欢小少爷,又何必将你从三义巷接来,你说是不是?何况咱们小少爷这样可爱懂事,哪里会有人不喜欢你呢?”
“真的吗?”小诺怀疑的问,他本就聪明敏感,裴御将他接来,只安排了个小厮来陪他,就自己忙自己的了。连话都没跟他说上几句,昨天到现在,更是连个影子都没瞧见。小诺自然要怀疑,自己的父亲是不喜欢他的。
长寿毫不迟疑的回答:“当然是真的。小少爷千万别多想,少爷现在是因为忙,等日后大爷带着小少爷回到京城,你就会知道少爷是真的很疼你的了。”
小诺皱眉,认真道:“我不会跟他回京城的,我们说好的。我只是来陪他住一段时间。等他回了京城,我就会回我自己家去了。”
“少爷这是什么话。”长寿快言快语的说道:“你是咱们裴家的小少爷,当然是要回裴家的,哪里能呆在这么个小地方,这也太委屈少爷了。若不是当初那个女人偷偷带走你,这么些年少爷也不会吃那么多苦头,瞧你瘦成这个样子,老太爷,老爷见了还不知要怎样心疼……”
小诺怒道:“不许说我娘的坏话!我才没吃苦,我娘对我最好了,你不许胡说八道!”
长寿一愣。他奉命过来陪小少爷玩,一直到刚才,这个孩子都是腼腆的,礼貌的,带着点胆怯的小敏感,很温和很懂事。于是他这突然的发作,自然将长寿吓得不轻。
忙就往地上跪倒,“少爷息怒,小的浑说的话,少爷不要放在心上,就当小的放了个臭不可闻的屁,放过小的吧。”
他怕的当然不是小诺,而是自家主子裴御。
小诺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孩子,见他一下子跪在自己面前,也跟着一愣,而后不自在的道:“你起来说话。”
长寿却没有起身,只问他:“少爷不生小的的气了?”
小诺嘟嘴,“你不要再说我娘的坏话,我就不生你的气。”
长寿这才爬起身来,“小的再不敢了。”
小诺将手里没吃完的番茄放在桌上,滑下椅子,就去收拾他的小包袱。
长寿看的眼皮子直跳,忙上前问道:“少爷这是做什么呢?”叉肝欢划。
小诺头也不抬的忙活:“我要回去找我娘。”
长寿急忙拦住他:“少爷,这怎么行呢,你好不容易过来了……再说,咱们再有几天就回京城了,你现在回去我可怎么跟大爷交代啊。”
“你让开,我要回去!”小诺瞪着他,一字一字的说道。
他神色认真而执拗,眼眶微红,一反之前的好脾气,凶巴巴的模样看起来却更惹人疼爱。
“少爷,我不能……”
“让他去。”裴御看着小诺,眼里有种若有所思的光芒,很快便敛了去,淡淡的说道。
“大爷,您可回来了,少爷他……”长寿与小诺这才发现裴御,长寿慌不迭的向裴御汇报。
裴御打断他:“我都知道了,你出去吧。”
长寿忙应了一声,顶着一脑门冷汗小心的退了出去。
唉,都是他办事不利,虽然不知道哪句话说错了,但少爷很显然是在听了自己的话后,非闹着要回去的。也不知道大爷会如何罚自己,长寿想到这里,整个人更加不好了。
小诺咬着唇,抬头看向裴御,想说什么又不敢的模样。
“你有什么要问我的?”裴御朝他招招手。
小诺站在原地不动,半晌,才轻声问:“你要带我回京城的事情,我娘知道吗?”
裴御想起那双时而悲伤时而欢乐的眼睛,点了点头:“我不想骗你,这件事情,你娘是知情的。”
小诺眼里光慢慢暗淡下去,“我娘她骗了我。”
“她是为了你好。”
小诺低着头不说话。
裴御走过去,摸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