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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深的眼泪-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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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惟回到了医院，月光搭在了赵稀的脸上。他丧失了原本的阳光，被那悬挂于空的月光镀上了一层朵惟难以解开的陌生。朵惟开始责怪自己，如果不是自己咄咄逼人，事情也不会衍生到这种地步。原来一直放不下仇恨的是自己，在仇恨里疯狂爱着他的也是自己。不愿意和解，非要这样的也是她自己。
“赵稀……”朵惟伸出了自己的手，轻抚他光滑洁净的脸庞。
赵稀忽然睁开了双眸：“别碰我。”
朵惟尴尬的将手放下，“太想你了，放不下，也没有办法放下。”畏畏缩缩的坐在一旁。
赵稀侧转身子，嘶了一声。然后像是静谧的湖泊一样，波澜不惊。
“为什么要赶我走？”朵惟的一句话划破了原本该有的宁静。
“你能不能回家？”
“赵稀！你不觉得你太狠了吗？！一次一次的因为你自己而推开我！”朵惟真的很不理解，赵稀为什么总是这样，赵稀究竟把她当成什么了？
“我不想你一直活在仇恨里面。你累，我也是会累的。”
“我说了你不是残废！”
“有差别吗？”
“那你为什么要跳下去！”
“谁知道我跳下去，还死不了呢。”赵稀自嘲。“我以为我跳下去就能解脱了，哪怕不是你解脱，我看不见你的样子就好了。我不用每一天都去担心去思考怎么样才能逃出有你的世界。你知道吗，在法国的时候，我也有交女朋友。当然也不止一个，可是每一个看上去都像是朵惟，好像肚子里都有孩子一样。所以我用尽全力的对她们好，但当我每次惊觉那不是你的时候，我整个人是溃败的。我也赚了好多钱，要女人不是没有，但是都不是你。在我最富裕的时候在我身边享福的不是你。我居然能对那么多女人细致入微，但却不是你。”赵稀哽咽着，“因为我从来都没有不爱过你。所以你要我怎么容忍自己看着你伤害自己，我凭什么接受你在我面前下跪。跪着的该是我，求原谅的也应该是我。”
赵稀没有再出声，朵惟似乎开始理解了为什么当初赵稀会抛弃了她独自离开。不是不爱了，只是不懂爱。他也未曾想过怎么去当一个好爸爸，怎么去当一个好丈夫，以为金钱可以解决自己应付不了的问题，以为自己想的都是对的，不曾去理解一下别人的想法。可她一直没有想到的是，这么多年来，不是自己忘不了赵稀，而是因为赵稀没有忘了自己，自己才会忘不了他。
朵惟坐在赵稀的病床边，趴在了赵稀的身上。赵稀闭合了疲惫的双眼，在酣甜中睡去。她轻轻抓住赵稀的手，“是我们太年轻，把爱当做生命了。”
方芷若躺在Brody的大厅的沙发上，翻滚的胃部和头部，让她坐立难安。
“看吧，叫你别喝那么多。”CC看着蜷缩在沙发上的方芷渃，出于同情心，出自于良心，她选择守在方芷若身边。
“你回家啊，呆在这里干嘛？穿的那么少，风一吹全都掉了！”方芷若爬起来，推了推CC的肩膀。
“好吧，你自己小心点。”CC拿起身边的黑色皮革小包包，离开了大厅。
方芷若摇摇晃晃的走进了厕所，排放那抑郁在体内已久的液体。
“哎哟妈呀。怎么地板那么滑。”方芷若提起裤子，还没站稳又滑倒了。
Chapter 18
“方芷若！你怎么睡在马桶盖上啊？！”CC扶起了方芷若，心里想着还好自己没走，不然这小妞就要在厕所里过夜了。
CC将方芷若从厕所拖了出来，“看起来那么轻，怎么那么重啊！”CC吃力的将方芷若从厕所里拖出来，到大厅的时候，遇见了刚刚的调酒师。
“诶诶诶，帅哥，来帮个忙啊，你不是认识这女的吗？”朝着穆凌大喊了一声。
可穆凌看都没看CC一眼就直径走出了Brody。CC尴尬的的站在原地，“你的人缘就那么差吗，都看到我把你拖出来了也不来帮帮我，叫了也不理我。”
“她这是在干嘛？”当CC准备真的走了的时候，赵奎贤走了过来。顺便给她披了一件外套。“你走吧。”
“啥？你想干嘛？”CC害怕的并不是赵奎贤对自己怎么样，而是怕他对方芷若怎么样。怎么能让自己中意的人去照顾别的女人？
“你在想什么？”赵奎贤没好气的拿出了手机，“喂？凡，你有金稀亚的电话吗，嗯对，他女朋友喝醉了，现在在大堂。哦，好。”将手机放好，“你要是不走，就来帮忙。”
CC摇摇头，做了个再见的手势。
“方芷若你不会喝就别喝，真会找麻烦。”赵奎贤将方芷若随意的丢在沙发上，拍了拍手上的灰抱怨着。
“……”
“你在说什么？”赵奎贤隐隐约约听见方芷若好像是在说话，凑了过去。只看见满脸的泪。“怎么长的那么丑，不化妆还敢来酒吧，自己不怕丢脸就不怕金稀亚丢脸吗。难怪酒吧里的人说道你们都一直贼笑。”
“你走开，我讨厌你！”方芷若伸手就是一巴。
“我好心救你你还打我，算了，不管你，管你去死啊……”
“赵稀怎么办……朵惟怎么办……”方芷若突然失声大哭，卷缩起哭着。赵奎贤忽然想起，刚刚她走进酒吧的时候好像就已经在喝了。那时也好像问过她是不是不开心……
“奎贤！”赵奎贤转过身子，“麻烦你了，我刚刚在家里等不到她也打不通她的电话，原来是来这里了。”金稀亚一边说着，一边将方芷若搂在怀里。
“没事，也是朋友。既然你来了我就可以走了，让你休息真是不好意思。”
“哪里的话，托你的福我还可以休息一阵呢。早点回去休息吧！”
赵奎贤点点头，往更衣室走。
“酒鬼……”金稀亚轻轻的吻了吻方芷若的额头，然后背起，往家的方向走近。
韩敏趴在窗台边，凌晨六点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了恶言相向的朵惟。朵惟这么一走，心里真的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妹你又不睡觉，活该你黑眼圈和眼袋越变越大！”
“睡不着失眠啊，吖，六点了，我出去吃早餐，你要吃什么？”韩敏走到鞋柜旁边套上了一双靴子，拿起钥匙手机和一张绿色的人民币，问着那个蹲在厕所里的女人。
“不吃！你饿了就快点去吧！”
韩敏对自己点点头，走出了家门。
天气很好，万里无云的天空上挂着散漫着温暖的光线的太阳。像是慈爱的母亲，看着自己孕育的生命，绽放出的笑容。云宝宝也不舍得遮住它，识趣的躲了起来，让这位慈爱的母亲照亮整个大地，照亮人们冰冷的心扉。
“老板，我要一个肉包一个菜包，菜包要辣的。”韩敏塞着耳机，用自认为很大声的声音朝着卖包子的大婶说自己要什么。卖包子的大婶似乎是没有听见，发散着气雾的蒸笼闭合了几十次了都没有到韩敏的。
“姑娘你要什么？”正当说了第三次自己要什么的韩敏准备再重复一次的时候，卖包子的大婶似乎注意到了她的存在，拉扯着嗓子朝着韩敏询问要买什么。
“我要一个肉包一个菜包，菜包要辣的……”韩敏有气无力的应答着。
拿着滚烫的包子，韩敏并没有吃。
抓在手里当暖宝宝暖手，待包子有点失温的时候，韩敏赶紧打开那层薄薄的塑料袋，快速的将手里的食物移动至自己的胃部。
“吃那么快小心待会一跑全部吐出来。”韩敏停住了脚步，转过脑袋，发现自己的耳线被扯掉了一条，拿着自己耳线的……
警察局那个男的？！
“你怎么在这里？！咳咳……”韩敏一个踉跄，肉包子渣卡在了自己的喉咙里，进也不是，出也不是。
“跑步啊，看吧，就说你会呛到。”赵窐贤四处张望了一下，看见了一个镶着绿色的报亭，跑了过去买了瓶矿泉水给韩敏。“喏，下次小心点。”
“喂，”韩敏朝着他的背影大叫了一声，“你叫什么名字啊？”
“赵窐贤。”
“做什么的？”
“查户口啊？”
“……”
“呵呵，酒吧驻唱，有空来玩吧，可爱的女生。”赵窐贤看着他笑了，脑门上的帽子微微上提，精致的五官立刻突显了出来。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眸，诱人的唇瓣，浓密帅气的眉宇……
“……”男生看韩敏没有反应，折返到原地。
“你这样是想要我的电话号码吗？”赵窐贤取下了帽子，脸上的不足忽然显得格外自然。
“是的，赵窐贤。”
Chapter 19
“好吧，手机拿来。”赵窐贤伸出了自己的手掌，勾勒出的笑容让韩敏快忘了自己，“你这么直接我还真的挺不好意思的，诺，还你。”
赵奎贤看了看韩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一个男生看的出神这种事情不是只会发生在学生时期么，原来长大了还是会这样的啊。赵奎贤将手机塞回韩敏的手里，“你比方芷若漂亮多了，可惜你现在没反应，不然你应该很开心我在赞美你。”笑了笑，而后慢慢消失在韩敏的范围之内。
待她梦游回来，哪里有赵窐贤的影子？可那瓶矿泉水还存留在自己的手里。韩敏拿出自己的手机，赫然的看见了那串陌生的号码，和一个熟悉的名字。赵窐贤。
韩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把手机拿出来，怎么样把手机递给赵窐贤的，不知道手机是这么回到自己的手里的。
“小姐对不起！”原来是被附近跑步的人撞到才恢复清醒的吗。
“没事，是我没注意。”这人魅力有没有那么大啊，“怎么会有长得那么帅的男生啊？难道是从漫画里跑出来的吗，还是从小说里，他会不会喜欢上我啊？一见钟情吗？”韩敏嘀嘀咕咕的走着，晃了晃脑袋，“脑残吧，以为拍戏呢还一见钟情……”敲了下自己的脑子，才清醒了不到一秒，“真的好帅啊……”
“沈倾芸！有你这样上班的吗？！开会竟然打瞌睡？！”带着泛着灯光的镜片眼镜的地中海老头啪的一声把资料摔在桌面上，惊醒了在睡梦中的沈倾芸。她颤抖着自己的睫毛，揉了揉眼睛：“什么事？”
“你这样难怪你会超越不了左深昀！”
确实，最近因为自己的问题弄的自己的业绩都下降了不少，作品基本上都要大改，甚至大赛的初选都上不了，简直就是有愧于大总监这个职称。她挑了挑眉：“陈老大，我跟左先生不是一个风格的你怎么可以相提并论呢？难道你连这样的基本常识都不知道？只有一样的才有可比性，ok？”
“沈倾芸你真好意思。你自己重心摆错位置业绩下滑，自己的位置都快丢了，还这样公然的在如此严肃的会议室打瞌睡……哦，听说你未婚夫跟别人跑了，不要你了，找了比你美比你年轻的女人结婚了……是吧？”
整个会议室荡漾起一阵嘘唏。
“我睡觉和我男人跑了有什么关联？我男人跑不跑也跟你没有关系吧。还是说你对我的私生活原来那么感兴趣么，不要当着大家的面向我表白，我会觉得很丢脸。还有，你那么有空就多管管你的毛发吧，这样泛着油光的脑袋有哪个女人会看得上你啊！睡醒觉的时候还以为身边躺着的是墨鱼呢！”沈倾芸甩开了自己的椅子，“陈启然，你现在也就是个临时总监，你也就是一个我的代替品，没什么好值得炫耀的。”
她走到了茶水间，坐在玻璃桌旁边握着咖啡杯，看着自己的设计稿。
“一堆没用的废纸……”拿起全部设计纸稿，走到碎纸机边一张一张粉碎。眼前一片重影，重重叠叠的影层似乎在映衬着她此刻的伤。
“原来一身傲气的人也会哭的啊。”
“关你什么事。”平淡的语气听不见一点悲伤。
“是不关我的事。我只是觉得你没必要这样的自甘堕落，不就是失去了设计总监的位置吗……”左深昀深深的笑意仿佛是在讥讽这个从云端坠落在地的天使一样，取笑她还没有完全痊愈的翅膀。
沈倾芸转身——跟自己最敌对的人！左深昀！
“什么时候你这么关心我了？哦，少了一个敌人应该很开心才对吧。陈启然一向都很喜欢你的风格，华丽不实，你当世界所有人都那么有钱吗？”左深昀这样聪慧的让为何有一颗那么死板的心呢？跟他的外表还真是不搭嘎。
“咄咄逼人真的好吗？”
“学以致用，你可以走吗。”
“我不走，你道歉。”
“别像个小孩子一样行不行啊！你都二五了还跟个十八岁的小毛孩一样。我真的受不了！”沈倾芸拿起自己的咖啡杯准备离开茶水间，却被左深昀死死的拽着。
“道歉。”
“不道歉。”
沈倾芸放下咖啡杯，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原来沈倾芸的素质就这么点。别以为我会跟你在这里吵起来，你没那种资格。”左深昀得逞般的笑着，沈倾芸狠狠的捏着手里杯子的杯柄，手不听使唤的向后伸，倾斜，杯里的液体形成一抛物线，坠落在左深昀的身上。
“这一泼足以验证我没素质了吧？知道沈倾芸没有素质肚量很小也如你所愿了吧。你也可以去宣扬我就是这样子的人，你开心就好。”沈倾芸将被子放在桌子上，“不用跟我说太多大道理，我们都懂。愿不愿意接受事实是自己的事情，你也不用一直来提醒我。就算身为敌人。”
Chapter 20
左深昀脱下外套，里里外外湿哒哒一片。
“沈倾芸。”他笑着用手托着西装外套，扯开紧紧贴合在自己背部上的衬衣，走了出去。
“妈的这个左深昀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啊！气死我了！”沈倾芸将杯子放在桌面上，靠着椅背生闷气。
“那你就去打他啊。”沈倾芸转过身子，照上了那双温柔似水的眼眸。
“季董……请问有什么事情吗？”沈倾芸看着季星辰，他手里拿着厚重的文件夹，一页一页的翻阅起来，双眸像是被石头攻击了一样，深不可测。
“我在看……你是不是跟传闻中一样的不务正业啊。”季氏玩昧一笑，靠着沈倾芸的办公桌，双手环胸，像是在拷问着眼前的囚犯。沈倾芸深呼吸，吐气。
“你看到了啊，我是不务正业啊。看吧，不仅被超越还被老板奚落。”沈倾芸拿起刚刚季氏看着的文件夹—
“啊！——这是我的稿？！”沈倾芸拿着文件夹大喊了一声，她完全没想到这几张设计稿会有备份！
“看你激动的，你这样怎么成的了大事啊？”季氏抢过沈倾芸手里的文件夹，“我来的目的就是想让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手稿里的不仅连自信和感情消失了，连你的专业都消失了？一点情感都没有的稿子等于废物，连专业都没有的稿子等于不堪入目。难道你不知道吗？”
“心中没爱，作品有爱才怪。”
“那你要不要我来温暖一下你？我不想我公司的员工因为私人感情而埋没自己的才干。”季氏抢过设计稿，将另外一个文件夹放在沈倾芸的桌子上。
“……不好吧？”沈倾芸尴尬的回答。
“别以为我是在开玩笑，我可是很认真的。而且你竟敢顶撞上司，你不想混了吗。”季氏指了指刚刚那个文件夹接着说，“这档案子现在你负责，不过不准在公司完成，我可不想看见我亲爱的子民们因为你在而通通都不务正业，闲暇的时间还是可以聊聊你的感情史的，但是现在不行。大赛近在眼前，不能丢了公司的声誉。”
“那你直接把我炒了呗。”沈倾芸将文件夹递给季氏，“这么重大的事情还是交给其它有能力的人吧，我实在是不敢当个搅屎棍。”
“你以为你被我炒了别的地方还会要你吗。就算你现在在季氏是一个大总监，可是在外面你连打杂都算不上哦。放心，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的就走的，你还是季氏的摇钱树呢。”
沈倾芸看着季氏的背影，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在心里默念着：看来要提早去找那个心理医生了，老板都下了通缉令了，这样到时候在哪里都混不下去了。
沈倾芸翻开季氏给的文件夹，“首饰？这并不是我的长项啊！”
孤寂散漫在医院的每一个角落。死亡的气息在熏陶着停尸间的死神，它可以毫不留情的将你的性命夺走，也可以让你活得痛不欲生。就像一个无尽的黑洞，肆无忌惮的吞噬着人类。
“赵稀，加油！”朵惟站在复建设备的终点，看着蹒跚的赵稀，她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去理会别人的爱情，别人的家庭，别人的心情。
她的眼里此刻只有赵稀。
“……”赵稀的面容像是想要重新撑起这个属于自己的崩塌了的世界。他的一步，等于将那片废墟整理好了一片。
因为他的眼前有她。
赵稀没有吱声，一步一步努力勇敢的走向终点，他知道，那个位置，扩充着自己用灵魂向死神赎来的幸福。
暖黄色的光洒进了复建室里。折射在赵稀坚韧的脸上，像是从天而降的天使一般耀眼。
朵惟在一旁摸了摸脑门，滚烫的温度让她由内而外的烦躁——发烧了。
“你还是回去吧，都生病了……不用一直陪我的，我自己会叫护士。”赵稀停住了脚步，看见脸泛着红的朵惟。他很自责，又是因为自己，伤害到她。
“不用了，我陪你多一下下，等你睡了我再走。”其实她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很多病人没见，很多文章也搁置很久没有更新了。但她没有额外的心思去理会这些，她现在脑里只有那个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的臭小子。
“那我现在就去睡。”
“我只是想多陪你一下啊。”
“你再不回去睡觉……”一如既往的，这就是赶走朵惟最佳利器。不管你怎么说，只要不是赵稀亲口说的，她一概不理。朵惟站起身，极其不舍的看了看赵稀，深呼吸，叹气，离开了病房。
Chapter 21
刚走出门口，朵惟就被一名长相极佳的女性挡住。
“请等一下！”
“不好意思，你是？”朵惟忽然想起之前好像预约过病人，试探性的问了句，“哦！沈小姐啊……对不起，现在我不接受治疗病人。”
“破例一下？”沈倾芸恳求着，朵惟思虑了一下，点点头“那要双倍收费。”
她们来到一所露天咖啡店，太阳悬挂在空中，将自己整个身体露了出来，想要将这个地球上的子女们一个不落的看尽。也许是太高兴，散发出的光芒极其刺眼。咖啡杯里似乎还能看见太阳的身影，不同的是，杯中的它四周环着光晕。
“说吧，心里有什么苦闷？”朵惟抿了口咖啡，苦涩的甘醇让她流连忘返。
“我男人跟别的女人跑了，职位下滑，作品没感情，很烦。”
“烦什么？”
“情侣在我面前晃，老板在我面前闹。”
“人生难免有不顺心，当然我也不能对你的感情评头论足。很多事情都有一个过渡期，不仅是你，包括我也有很烦躁的时候。但人生就是这样，很多觉得过不去的事情，往往都是自己强加的枷锁。”
谈话持续了很久。
有时像是轻轻飘起的羽毛般轻盈，有时像是举起举重的笨重。人生本来就是有利亦有弊，如果遇到一点不顺心的事情就要死要活的话，你的出生愧对于你的母亲。你的生存愧对于这个万物皆情的世界。
沈倾芸送走了朵惟，看着她苍白的面孔孤单的背影，不自觉喃喃道：做这一行的，总是在帮助他人从而忽略了自己。导致最悲伤的也是自己。因为接受了太多了孤单，连影子都孤单了。可是不要紧，活着就好，有人给你爱着就好，起码，爱着他人的同时，你并不是孤单的。别人的悲伤，好像真的能治愈自己的悲伤。
光芒依旧如此刺眼。
沈倾芸给自己营造的废墟好像也开始了重建，烦躁的心也逐渐得到瓦解。
“好了！回家画画去！左深昀陈老头季氏！你们等着吧！我沈倾芸是不会让你们看扁的！”
沈倾芸拉了拉肩膀上的包包，雄赳赳气昂昂的往未来走着。
Brody大厅里一直缺少不了一个强势酗酒的女人。
“方芷若你再喝你可以去见死神了。失恋了？”赵窐贤踹了踹她的膝盖，问着。
“失你个大头鬼啦！我只是觉得这个世界认同我的太少了。一句话，一个词，一件事，一个动作，都要斤斤计较和我吵。而且到最后，错的都是我，道歉认错的也是我。就因为我是这个家最小的，所以什么错的都是我，还说是我自己的问题！到底是谁态度不好？！你对我好我会对你不好吗？！妈的……”如果那臭老头不要管我那么多，一定不会这样的。
“金稀亚不停你吐槽？”
“就是他啦！”
“……？”
“现在跟他同居，我家臭老头总是在嘀咕我。怎么怎么不要脸，说他怎么怎么不要脸。没有一分像样的职业也好意思学人家谈恋爱！不是一般的狗眼看人低！所以我就说我不想出生在这样一个家庭里嘛！他们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以为对我们施加压力是对我们的磨练，同意我们同居是因为是一家人。他们只不过是在忍而已。我现在只想跟稀亚好好的在一起，其它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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