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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凉时光,你是我的此生心上-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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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光远上前跟顾晓筠搭话“小姨,你怎么一大早就过来了,为什么不好好休息呢?”
“为什么?我女儿躺在医院里,我能睡好吗?我可不跟你似的,还有心思谈情说爱!”顾晓筠夹枪带棒地一顿骂,徐光远也自觉没趣,向衍行在一旁安慰着“阿姨,这可不是谈情说爱来了,人家叶声是代表公司来看望白缱来了,好歹咱们家白缱也是公司的顶梁柱啊,”
顾晓筠瞅了向衍行一眼,向衍行见这招有用,继续道“你看人家特地给白缱带的早点呢。”话说着便将东西从叶声手里拿了过去,邀功似的在顾晓筠面前晃了晃。
莫叶声大窘,虽然向衍行的初衷是好的,但他却好像是越帮越忙,叶声恨不得把这不锈钢的保温桶砸他头上。果不其然顾晓筠开口了“你们公司员工就这么对待顶梁柱的?就算是你个人想来看白缱,也不至于这么寒酸吧?这点东西我们白家还是买得起的,戴峥尧的外甥女不至于过的这么穷苦吧?”
顾晓筠说罢将向衍行手里的东西向外推拒,在她眼里看不了戴家假惺惺的示好,向衍行没想到顾晓筠会有这个举动,不知是不是她的力气过了头,还是因着自己随手一拿的缘故,那饭桶竟然直接掉到地上滚了出去。
叶声看了看顾晓筠,又看了看滚到病床腿脚的东西,鼻息里不禁冷哼了一声。
顾晓筠的针对叶声到此刻也不想揣着明白装糊涂,即便是作为晚辈,她也没理由受这气,她刚想要说些什么,徐光远站了出来“小姨,您答应我不刁难叶声的。”
“刁难?不过是说说话,我在你眼里就成了恶人?徐光远,到底谁才是你的家人”搁置起戴峥尧的事情不提,一想到他带着女朋友来自己女儿面前这件事,顾晓筠气就不打一处来,她那么清楚徐光远在白缱心里的重要性,很早她就知道,那时候白缱看着徐光远时眼神里流露出的深情,不比当年她看戴峥尧的少。
她曾经走过的路,不希望她的女儿再重蹈覆辙。白缱是很内敛的人,她的感情从来都埋的很深,然而再深也不过是个小女孩儿的心思,会为了一点点得到而窃喜,会因为一点点失去而黯然。可是不知从哪一天开始,白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再去关注,不再去追逐,也不是不爱,顾晓筠在她的眼里看到的更多的是隐忍,一种不属于那个年纪的隐忍,现在看来她想她是知道原因了,正因为知道了原委,她才更加心疼她的女儿,如花似玉的年纪,本该享受爱情的年纪却只能独自咬着牙坚强。而徐光远却可以安然带着女朋友来看白缱,想到这里,顾晓筠更是生气,也顾不得什么涵养气质,干脆直接拉下脸来。
徐光远见顾晓筠的火气有增无减,干脆不再理她,从小到大都被人宠惯了的大少爷,在人前一点面子都没有,况且他这小姨脾气上来,更不能上赶着找骂,白缱看在眼里,赶忙叫顾晓筠不要再说了,顾晓筠却喝住女儿。
莫叶声察觉到气氛因为她变得有些怪异,试图调节“顾阿姨不要生气了,阿远说话不过脑子,你不要跟他计较,我代他向您赔不是。”
“你代她?”顾晓筠冷哼了一声“你是他什么人,有什么资格代他赔不是?这是我们的家事,莫小姐你是不是管的太多了些?”顾晓筠的话犹如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莫叶声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从未有过的丢人,耻辱感瞬间爬上了她的心头,她一向自诩谨慎,今天迈出的这一步竟然被生生折了回来。
“小姨!”徐光远这下真的有些怒了,“你说的太过分了!叶声她是我女朋友!”
“我过分?到底是谁过分了?大清早你带着你女朋友来我女儿面前是什么意思?”顾晓筠一手甩开上前安抚的向衍行“你明明知道白缱她。。。你还这样伤害我女儿,我没跟你计较,你反倒开始指摘我的不是!”气头上的顾晓筠越说脾气越大,戴峥尧曾经带给她的伤痛一齐涌上心头,脑子一热一些话也脱口而出“这女人有什么好?保不齐跟她舅舅一个德行,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你甩了!到时候。。。”
“妈!”“小姨!”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顾晓筠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余下的话便咽了下去,但她好歹是长辈,自然不想在他们面前掉价,即便有些懊恼,却仍不肯低头,她瞥了一眼莫叶声,倨傲地冷哼了一声。
顾晓筠在那边发怒的同时,叶声不禁有一种芒刺在背的感觉,每一条神经被紧紧绷起,一股寒意自后背席卷而来,顾晓筠的话叶声面无表情地听在耳里,内心却是翻涌成海,在徐光远牵住她的手准备离开的时候,叶声却毫不迟疑地避开他。
“顾阿姨,我想您是搞错了,我来是看望白总监的,不是来被您羞辱的。”气急的莫叶声不怒反笑“另外您说我舅舅不行,当然,说我更不行!”什么丢不丢人!什么工作不工作!惹毛了她管它三七二十一“您甚至都不了解我,为什么会做这样的论断?我跟徐光远的事,不劳您操心。还有,戴峥尧和我舅妈是两厢情愿,是您自己把自己放在一个可怜的位置,您失去了您的才华也是您自己做的选择,怨不得别人。。。”
“你!”此时的顾晓筠脸色已是铁青,没想到这个晚小丫头会公开顶撞她。
白缱在一旁皱着眉头一瞬不瞬的盯着莫叶声。
“叶声”徐光远竟有些不相信似的出声喝止她,叶声一向自持,如此咄咄逼人的话决不可能从她嘴里说出,但眼前这景象他不得不信,他亲耳听到的。莫叶声听到徐光远的唤声回过头去看他,她知道他一定很失望,因为她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陌生。
很好,现在一家人的矛头都指向她了是吗?
来不及她说些什么,身子被一股力道拉得背过身去,下一秒屋子里传来清脆的一声“啪”响,走廊里路过的护士,好奇地朝屋里看了一眼,只一眼留下一个惊诧的表情就又默默走开了。良久叶声才反应过来,白灵刚刚一巴掌挥在她的脸上。
☆、依靠
叶声白皙的小脸上顿时浮现出五个通红的指印,一屋子的人都定睛在她身上,莫叶声觉得这一定是自己前所未有的丢人。
“莫叶声你太过分了!”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骂的感觉还真是不爽呢,可莫叶声一点儿也不觉得后悔。
“灵儿!”最先反应过来的徐光远把白灵的手拦下,将叶声护在身后。叶声却自顾走到病床边,弯下腰将保温桶捡起,用手拂了拂上面的尘土,细细摩挲上面凹进去的一角后将它抱在怀里。
看到场面失控的白缱早已坐了起来,眼看着莫叶声弯下腰去捡东西,然后像宝贝一样把它护在怀里,白缱想上前安慰她两句,莫叶声却已然抬头对她笑了“白总监,对不起,这个不是给您带的,不好意思。”说罢莫叶声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徐光远见状就要追上去“叶声”,叶声却并不理会,着急的还是白灵一把拉住他,徐光远想要甩开她,却遭到顾晓筠的阻拦“徐光远!今天你哪儿也不许去!难道你就任由这个黄毛丫头羞辱我吗?”
她话音刚落,莫叶声顿觉好笑,止住脚步回转过来,她待要开口,徐光远心下一紧,祈求她千万不要再说些什么刺激人的话,下一刻偏偏就听到她说“顾阿姨,输也不能输风度,单单就凭这一点,您远远比不上我舅妈。”
莫叶声话毕,徐光远彻底怔在那里,莫叶声从不是争强好胜的人,他不懂为什么偏偏今天要呈口舌之快,对顾晓筠更是字字伤人,这样的莫叶声与其说令他失望,却更是令他感到陌生。
难道她就不能有一丝的迁就吗?
所有的人都去安抚顾晓筠,没有人再拦他,可他却生生迈不动步子,眼睁睁看莫叶声从他的视线消失。
莫叶声昂着头走出病房的那一刻,除了脸上火辣辣的疼,更让她深刻感知的是心里面的畅快。所有的过路人都在盯着她脸上透红的印记,对它背后的故事展开联想,可莫叶声却不再觉得耻辱,没有什么能比它更能证明她的胜利。
她舅舅舅妈的尊严,爱情的尊严,包括她自己的尊严。
可是为什么莫叶声也会觉得难过,明明是她赢了,可她的背后却空无一人。
不知走出多久的莫叶声,环顾四周,破云而出的阳光很好,没有救护笛声的环境很好,大街上各自晨练的人也很好,走出医院莫叶声慢慢也就释然了,她有什么理由跟自己过不去呢?怀里的保温桶被秋风吹得冰冷,寒意透过叶声的手,她方才想到自己是来给何啸吟送早饭的,可是现在都摔得凹进了一块,里面一定更不成样子。
莫叶声抱着它继续往前走,也不知脑子里冒出一个什么奇怪的念头“不成样子又怎样?今天已经足够出格了,再任性一次又怎样?”
转身向出租车招手,叶声的手机铃声在这时响起,何啸吟的。
“喂?”
“半岛你在哪?”何啸吟的声音有些急促。
“在给你送饭的路上。”
“哦,好,那我等你。”不是埋怨,不是嫌弃她的迟到,而是“我等你”挂断电话莫叶声却忍不住想笑“等?等着吃掉在地上的饭菜吧!”
出租车停在她面前,叶声坐进去报了医院的名字,却迟迟不见司机开车,莫叶声疑惑地又瞅了他一眼,发现司机正像看怪物似的看她,“怎么了?”
“你确定要去医院?”
“是啊”莫叶声木讷地点头。
“小姑娘,你遛我呐?你绕半个圈试试看看能不能找到医院!”司机在看到莫叶声点头后更是无语,就差直接轰她下车。
莫叶声听话地转了半个身子,果然医院的大牌赫赫然出现在她面前,闹了半天她绕来绕去的就在医院附近绕呢!慌了忙地向司机道歉,开门下车落荒而逃,一路小跑着到了医院,生怕司机在后面追似的,好尴尬啊!
终于跑到医院门口的时候,叶声气喘吁吁地回过头去,还好没看到那师傅,不然又是一场尴尬。“你跑这么急干嘛?怕我饿死啊?”
莫叶声一抬头就看到一手叉腰,一手捏着包子吃的何啸吟,看起来悠哉悠哉,莫叶声顿时脸就黑了“我怕有狗追我,抢带给你的饭!看来你也不需要了!”
“诶诶诶。。。别介啊,我需要啊!正好没吃饱!”
莫叶声却抱着不肯给他,何啸吟就每走一步哎呦一声,莫叶声听得凄惨,忍不住揶揄他“你一伤残人士,出来溜达什么?”
“我晨练!”
“晨练?你残了之前也没见你晨练!”
“唉。。。我这不是迫不及待地想见到你。。。带来的吃的吗!”莫叶声刚要掀起的兴奋却被他这一个大喘气浇灭了,何啸吟见她这个样子忍不住笑她“你不会是想多了吧?”回答他的是莫叶声的负气而走。
何啸吟不疾不徐地跟在她后面,心想到:这个家伙似乎也没有那么脆弱。
一大早,他便安然坐在床上等着莫叶声送饭,他一向习惯早起,这个时候倒宁愿多睡会儿,等待的时间总是最难熬的,这种感觉就像是几年前被莫叶声一通电话叫醒的感觉似乎是一样的,几年前为了她一句“我喜欢你”而睡不着,几年后为了她一顿早饭而睡不着,想想自己也真是可笑。
似乎有关莫叶声与他的一切事情都不是那么顺利,就在何啸吟满心等着叶声的“爱心便当”时,怎么等也等不到,却等来了徐光远这个头号情敌,开口就问“叶声呢?”
叶声呢?他也很想问这句话啊,那个家伙明明说好了要给他送早饭的,结果日头这么高了也不见个踪影,他忍住内心的小脾气回复道“在家吧。”
可徐光远的眉头一皱,说了句“抱歉”立马就走人了,何啸吟的心思何其细密,立马察觉到不对劲。叶声绝不会在家,徐光远一来就直接问叶声呢,而不是叶声在不在,想来他一定是以为叶声会来这里,从他的表现来看似乎是见过叶声的,或许还有些问题,不然徐光远不会这么焦急。
他立马拨通叶声的电话,在听到她声音的那一刻,何啸吟便放了心,可说了“我等你”他却一刻也等不下去了,穿好鞋子忍着痛便朝着医院的正门走去。
走出许久的莫叶声半饷没听到身后的声音,背过身去看,何啸吟已经被她甩出了老远,莫叶声也不顾他是伤患,开口就催“你伤着腿了吗?像只乌龟似的走那么慢。”
何啸吟看她回头,很给面子地“嘶”了一声,故作委屈道“小姐,人的骨肉是相连的,痛苦也是会传递的!”
“那你也是自找的,知道痛还出来晨练!”莫叶声一边骂一边走回他身边。
“有个小姑娘给我送饭,我怕她迷路,所以下来看看”何啸吟一只手搭在叶声的半边肩膀上,引得莫叶声回头去仰视着他,何啸吟凹陷的酒窝告诉莫叶声他很开心,但她却总觉得没好儿,还没来得及她开口,就感到何啸吟垂下的手轻轻拍在她锁骨上,安慰道“别担心,不是你,你那么聪明”
莫叶声顿时被他噎在那里,咬着牙恨恨说道“你坦诚一点会死吗?”“知道你还问!”这回倒是让莫叶声彻底闭了嘴,不争辩了,也不往一边推他了。
刚刚确实是有个小护士见他帅分享了一个包子给他,而他恰巧也可以给自己找个出现在这里的理由,但好像还是没成功。
他低下头来看着莫叶声,却发现她脸上余留的印记,抬手用拇指拭了拭,发现不仅擦不掉,还令莫叶声倒抽一口凉气,他顿时阴沉着脸质问道“怎么回事?”
叶声有些心虚的避开他的手“没事”说完就要往前走,而何啸吟一把将她拉了回来,冷着脸又重复了一遍,“怎么回事?”他的语气冰冷,让莫叶声脖子一紧,避开他凌厉的眼神,眼睛瞬间瞟向另一处“呃。。。刚刚撞车门上了。”
何啸吟却并不打算放过她“你觉得我会信吗?你这种拙略的手法也就是骗骗徐光远好使!”
莫叶声见搪塞不过去,索性就招了“真没什么事儿,不过就是跟人争口角,一句话捅娄子了呗。”她说的轻巧,何啸吟的脸色却更是阴沉,莫叶声用手去戳他僵硬的脸,“你面瘫啦?”
“莫叶声你示弱一点会死吗?”
“那你就要我被他们欺负吗?”抱怨的话在何啸吟这里听起来却很是委屈,
他们?欺负?很好,他豁出一根肋骨救回来的女人,竟然在眼皮底下被人欺负了去,徐光远,你很好,既然你连保护她都做不到,那也就怪不得别人了。。。
何啸吟看着颓然的叶声,在她脑袋上重重地弹了一个脑瓜蹦,叶声吃痛地瞪着他,你不替我打抱不平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来欺负我!
似是读懂了她眼里的埋怨,她的委屈全然藏在这里,何啸吟心下一软,将她拥在怀里“你在我面前不逞强会死吗?”莫叶声正像一个怨妇似的盯着他,突然眼前一晃便整个人被他圈住,她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印象中的何啸吟从不会做于他来说出格的举动,此刻她很难相信这是真的,叶声的双手环在那个煞风景的饭桶上,恰好落在他胸前,想要腾出手来,他如春风般和熙的声音自头顶传来“虽然我也会欺负你,但我仍然可以成为你的依靠的。”
☆、再也回不去了
当时听到何啸吟这句掏心窝子话的时候,叶声是感动的,可持续不到五秒,就听见她很扫兴地说道“你。。。今天是不是没吃药?”
她明显感觉到何啸吟身体一怔僵在那儿,莫叶声心虚地想要从他身边逃开,心下做好了被他收拾的准备,然而何啸吟却一反常态,松开了环着叶声的手臂,笑着拍了拍她的头缓缓抽身离开,莫叶声彻底呆在那里,不知道他这一笑是什么意思,难得何啸吟没有反驳她,她却不知该如何反应。
她带去的饭何啸吟统统都吃掉了,一边吃一边吐槽她做的难吃,还不忘夸赞自己的厨艺是有多好。之后的几天叶声为了不被他嫌弃,已经尽力研究菜谱了,可惜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她做的饭菜还是入不了这位少爷的眼。
每当叶声拿起菜刀的时候,总会安慰自己如果不是看在他救了自己的份儿上,如果不是看他一个人在医院孤单,她是坚决不会再给何啸吟送饭了!可每每叶声念到这些“如果”的时候,她总忍不住唾弃自己睁着眼说瞎话,尤其是看到那群小护士围着何啸吟转的时候!其实他看起来真的一点都不寂寞!
莫叶声的小心思,何啸吟怎么会看不出来呢,只不过对于折腾她,他仍是乐在其中。她从来都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何啸吟倒是喜欢看她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其实何啸吟本想在医院多耗几天的,前些天导师那边的案子催得太紧,压得他已经恨不得出门都要随身带着文件,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可以休息下,虽然有偷懒的嫌疑,但有些事情不必他再亲力亲为,他不做的自然会有人去做,比如白灵就是最好的人选。
充分享受生活的何先生没想到的是散个步都能撞见戏剧性的一幕,这次看到莫叶声时他真的是在散步。
她正要迈进住院部的大楼,何啸吟看着她未出口先笑了出来。
“莫小姐”“叶。。。”在何啸吟开口之前,被人抢先了去,他看到叶声身后一位气质出尘的中年女人在朝她招手,那女人面庞如水般给人一种沉静之气,似乎周围的一切与她都没有什么干系。
莫叶声回过身来朝着她走去,“徐伯母好”再次见到她,叶声一点也不惊讶,毕竟她的外甥女在这里休养,“莫小姐方便谈一下吗?”
“伯母您叫我叶声就好,”叶声看了看四周穿梭的人,笑着对她说道“伯母我们去那边吧。”
看着她们走向一旁,何啸吟竟也鬼使神差地跟了过去,他并不是想偷听什么的,只是听听而已。
“叶声,我替我妹妹那天说的话向你道歉,她自小被我们惯的,她为人耿直心底不坏,说话向来直接,还请你不要介意。”
叶声莞尔一笑“伯母,那天我也有不对的地方,但为人耿直并不代表可以出口伤人。”叶声话毕,徐母一怔,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竟真的这样伶牙俐齿,看来顾晓筠向自己哭诉委屈也不尽然是装的,对上顾晓筠都没有败下阵来的人,当真是有个性。
“是我的口误,”徐母报以歉意的微笑“我妹妹她只是不想自己的女儿受委屈,希望你能理解一个母亲的心情。”
“我没有权利去计较一位母亲对女儿的关切,因为如果换做我母亲,我也不能保证她会做些什么。”说道这里叶声顿了顿,话锋一转“只是,我很好奇,为什么会是担心白缱受委屈?”这个疑问似乎在她头脑里盘旋了很久了。
“叶声你是个聪明人,我想你已经知道了,白缱她喜欢阿远。”徐母犹豫了片刻后,终是决心说了。
“这在您家已经算是一个公开的秘密了吗?”唯独只有她这个外人需要用眼睛、用情商去猜测吗?即便是猜到了也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吗?
徐母却不答反问道“你很介意吗?”叶声对她这句提问不知如何作答,只是笑了笑微微低垂下头,换做一般人,如果说站在面前的是未来婆婆,保不齐要窝囊地说一句不介意,可莫叶声不会,委屈求全换来的或许是别人对自己的不尊重,她可没那么大的容人之量。
那难道要她说介意?可她又有什么立场去介意?
“我只是介意这件事成了我的烧脑工作。”
“烧脑?”徐母皱着眉头表示疑惑,“我不太懂你们新词汇的用法。”
“就是需要我费大量的心力去理解的事情,”叶声笑道“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的是徐光远怎么对待这件事?”
“小孩子之间的事我不常过问,他们有自己的选择,就像阿远最终选择了你。”不知道为什么,莫叶声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竟觉得有些好笑,徐光远同白缱眼神里流露出来的东西,她也曾捕捉到,有的时候不得不说女人的第六感真是可怕的存在,直觉告诉她那是属于男人和女人之间的神色,仿佛是一种约定,比情深还要深的东西,那是她触摸不到的。而徐母这番避重就轻的话无疑是肯定了她的猜想,叶声不想再去问。
“叶声,作为一位母亲,我希望你能够真心真意待他,不然就来别伤害他。”既然阿远的选择是眼前这个女孩儿,作为母亲她也只得接受,但前提是不希望儿子受到伤害。
叶声可以猜到,徐光远因为自己过得有多不好,不然徐母也不会站在她面前讲这些话。
“阿姨,爱情它不只有光鲜的一面,我不能保证他毫发无损,正如我没办法保证自己不受伤害一样。”或许她说出口的话不是令人很满意,但在她看来却是实情,爱有的时候就是一种互相伤害,感情若是不对等,终究会有失衡的那一天,就像是公园前的跷跷板,永远都不可能停滞在某一个点。
后来徐母又说了什么叶声并没有印象,她只记得最后的最后,她的疑问终是脱口而出,那一瞬间有一种“再也回不去了”的错觉。
叶声听到自己的声音“是不是因为她的病,所以您放弃了您对她的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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