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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入明宫当丫鬟-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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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曲子眼睛咕噜噜转了一圈,何浅浅道,“你但说无妨,这里没有外人。”

    小曲子才凑近了些,小小声道,“奴才听说,似乎是焦贵人,不留神踩了那位娘娘的裙边。”

    何浅浅心下了然,妙音送了小曲子出去。

    静慈叹息道,“好狠的手段,竟是一茬更胜一茬。”

    何浅浅不以为然道,“这却未必,当着那么些人,就算折损了袁美人,她又能有什么好果子吃?依我看,她倒不至于这么愚蠢。”

    “你的意思……”静慈望着她,自方才就一直沉默的倚月冷不防插话道,“母妃,我刚才看见袁母妃滚下来的时候,怜碧姐姐踢了她一脚。”

    唬得静慈忙捂住她的口,“这话也是你说得的?幸亏是你郭母妃,叫别人听去了,如何了得。”

    倚月从静慈的手下挣扎出来,道,“我知道,所以我才一直没说。”她说的老气横秋,让何浅浅微微侧目。

    这可怜的孩子自幼丧母,无人可依,静慈又是被废了的,早已尝尽人间冷暖,小小年纪便看透宫里的是是非非。叫人看着有些心酸。

    静慈犹不放心,拉着她的手道,“这话不许再说第二遍,知道么?”

    倚月点了点头。何浅浅冷笑道,“我说这么长的台阶,她怎么能一直就摔到了底。我们都只顾看着袁音希,只有倚月小孩心性,东张西望才能凑巧看见。”

    静慈微微颔首,“正是,踩到裙角,原摔不了这么厉害。这暗中的一脚才是真正要命,可是偏偏这一脚,几乎不会有人发现。别说袁美人能不能醒来,就算她无事,混乱中那一脚,她也分不清是谁踢得。”

    何浅浅冷冷哼了一声,“这衣角究竟是谁踩的还未可知,当时人那么多,推推搡搡,谁会注意脚下?依我看,这是要焦瑢屈打成招了。”

    妙音送了小曲子回来,二人不再言语,各自回宫休息。()

卷一 第六十九章 元宵灯会(上)

    

    第二日太后果然叫了所有人去训话,她其实已经渐渐放手,寻常都是由皇后来主持宫内大小事务,不过昨日正好撞在枪口上,太后盛怒之下,亲自审讯。

    大年初一的早晨,本该喜庆的节日,太后的脸阴云密布,好像窗外的天色,随时随地都会飘下雪来。

    朱瞻基和皇后亦是满脸疲惫,看样子昨夜整宿没睡。大家小心翼翼的站着,不敢说话。

    太后的目光在大殿里来回巡视,众人都低了头,生怕惹她老人家一个不高兴,白白当了炮灰。

    太后终于开了口,声音沉重,带了几分熬夜的嘶哑,“这么些年了,你们,”她指着立着的众人,慢慢道,“没有给哀家诞下一男半女。哀家好容易盼到袁美人有喜,你们一个二个的,哀家知道你们都不是省心的主,看平时皇后好说话,胆子都越长越大了?竟然敢在哀家眼皮子底下,做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来?”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好似晴天霹雳一般,众人不由都打了个哆嗦。

    皇后跪下道,“都是孩儿不孝,未能妥善统管后宫,让太后忧心,请太后责罚。”

    “你别急,哀家心里有数。你的事,哀家一会再跟你算。”太后冷冷一笑,皇后灰着脸退到旁边,不敢再多语。

    众人见皇后都吃了瘪,更是静寂无声。

    太后喝了口茶润润嗓子,胸口不住的一起一伏,眼见是怒极。她稍稍歇息了会儿,道,“昨日关进谨身殿的奴才,全部杖毙,有位分的,一律贬进浣衣局,终身为奴,不得离开。”

    此言一出,底下都倒吸一口冷气,昨日跟在袁音希后面的,除了焦瑢,还有陈美人,虽然位分都不高,但如此不问青红皂白一概受罚,众人感慨之余又纷纷庆幸自己早出来了一步。

    有几个宫妃的丫鬟折回去拿东西,落在后面,都是自己的贴身丫鬟,感情甚是深厚,听说是要杖毙,有人当场就忍不住落下泪来。何浅浅飞眼看了看贤妃,她不动声色,好似要死的那些人跟她一点关系没有,可是何浅浅清楚的记得,昨天彩月站在最后面。

    太后森然又道,“所有的嫔妃,罚半个月俸禄,以祭天地。”

    这把火最终还是烧到大伙儿头上,众人敢怒不敢言,面面相觑,都暗自恼恨这谋害袁音希的人,大伙儿都得了消息,是焦贵人害得袁美人摔跤,这帐自然是记载焦瑢头上,纷纷在心中骂焦瑢愚蠢。

    这一次牵扯面如此大,惩罚又这样重,是前所未有的,众人心里怨太后心狠手辣,也不敢抱怨,

    太后又训诫了一番,方让众人离去。

    不知是不是太后有意安排,出得殿门,正好遇上侍卫押着昨日那十余人去发配,众人都止了脚步,让出一条道来。焦瑢排在第三个,衣服凌乱,披头散发,双目痴痴无神,透着一股颓败的死气。

    傅敏已经从何浅浅处知道了昨夜的事,看着焦瑢的背影叹道,“平日里那么风光的一个人,也有今日光景。”

    何浅浅嗤笑道,”姐姐是可怜她么?她害梁清芷的时候,可有半点慈悲过?只不过是她螳螂捕蝉,不知还有人黄雀在后。”

    两人朝隆熺殿的方向走去,渐渐与众人离得远了,傅敏道,“我只是恨,太后把这群人都杀了,真正的幕后主使岂不是逍遥法外?”

    何浅浅沉吟道,“连你我都知道此事不像表面看起来这样简单,何况是她?我却觉得,”她压低了声音,“她把这群人抓起来,又对外宣称已经死了,一来是为了杀鸡给猴看,二来,正是为了彻查真相。”

    把人软禁起来慢慢盘查,原就是太后的手段。

    傅敏沉默,半晌方低声道,“如果是这样最好。那妖妇一日不除,我就寝食不安,如万蚁蚀心,留她活在世上,不知还要害多少人。”

    “姐姐莫急,既然太后要查……”何浅浅望着咸阳宫的方向,轻轻一笑,“姐姐,这对我们来说,是个很好的机会呢我们与太后,如今可是一条战线上的人了。”

    多行不义必自毙她蛰伏了那么久,就是为了等着这一天。

    三日后,袁美人方悠悠醒转,根据从小曲子那里传来的消息,她的腰已经摔断,这一生都只能躺在床上度过。

    袁音希素日虽然骄纵些,但没有做过什么人神共愤的坏事,顶多就是半夜借着怀孕不适把朱瞻基叫走,与众人亦无冤仇。那样一个如花似玉的人儿一夜间就成了废人,何浅浅有些唏嘘。

    为怕她想不开,朱瞻基特别恩准她的父母进宫探视。原本正月的这前半个月朱瞻基都是不用上朝的,因为这件事情,留在何浅浅这里的时间倒比平时还少了。

    恰好丹朱病着,何浅浅索性也就不出去,只在隆禧殿里走动,下午去静慈处下棋,傅敏也和她一道去,渐渐与静慈也混得熟了。

    这日是正月十五,何浅浅本来说好了带大伙儿去看灯会,不料下午小曲子来说,晚上朱瞻基要过来。

    “这可不好,竟是要我违约了。”送走了小曲子,何浅浅对大伙儿笑道,“这样罢,我留下来,你们自顾去玩,把非烟留下来陪我就行。”

    丹朱从床上支起身子,道,“奴婢也好的差不多了,奴婢……”

    她话没说完,何浅浅伸手就把她压了下去,“快躺好,好容易有点起色,你就这么胡作,回头再躺个十天半个月,看把非烟都累坏了。”

    丹朱愧疚的笑笑,非烟道,“合该是我留下来的,原本我也要给丹朱姐姐煎药,你们都去吧,我陪着小姐就好。”

    非烟是极想去的,硬是生生压下来,只是为了不让她为难。何浅浅看看她,非烟与她对视,眼神清澈真诚,竟没有半分怨怼,她对她的忠心,世间再难寻了。

    何浅浅有些不忍道,“真是委屈了你,等过了这阵,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非烟还未说话,妙音笑道,“上回子就委屈了非烟妹妹一回,这次就换我留守吧,不然非烟妹妹该怨贵人偏心了。”

    她眼波流转,很有几分期待,何浅浅心下了然,微微沉吟,笑了笑道,“那也好,非烟和谨儿他们去看灯,你留下来罢。”()

卷一 第七十章 将计就计

    

    傍晚,何浅浅陪朱瞻基用过膳。自除夕夜以来,两人就几乎没怎么见面,明日就要恢复早朝,朱瞻基有些愧疚,“朕本来想要好好陪陪你。”朱瞻基拉着何浅浅的手,眉眼里尽是疲惫,“可是袁美人躺在床上,贤妃那边不知怎的又着了梦魇,朕日日被她们拉来拉去,不得片刻放松。只有到你这里,朕才能休息一会。”

    她笑着抽出手来,往他额上轻轻涂了些醒脑去乏的薄荷膏,笑道,”皇上这话嫔妾真是爱听,嫔妾日日占着皇上,日日惶恐,就怕皇上哪天看腻了嫔妾。有皇上这句话,嫔妾就安心了,哪怕皇上只过来打个盹呢。”

    薄荷的凉意渗进皮肤,他渐渐觉得清爽了些。她的手指轻盈地在他额间跳跃,温软的言语萦绕耳边,“袁妹妹那样如花似玉的一个人儿,如今这个样子,连嫔妾都觉得痛心不已,她自个儿更是不知道怎么个伤心呢,皇上原该多过去陪陪她,过两天等她伤势稳定了,嫔妾也想过去陪她说说话。”

    他揽住她的腰,感慨道,”别人都锦上添花,你能雪中送炭,十分可贵,朕没有看错你。”

    何浅浅搂住他的颈项,轻轻笑道,“皇上这个帽子扣的,嫔妾越发不能偷懒了。”她话题一转,道,“贤妃娘娘一向安康,怎么却突然有了梦魇这个毛病?”

    他有些烦躁道,“都到了这个年纪,也不知道沉稳些,不过做个噩梦,就叫人不得安生。”

    何浅浅抿嘴笑道,“许是娘娘体弱,那日受了惊吓罢。连着两位后妃都出事,大过节的是有些晦气,不如做个法事驱一驱?”

    她这话说得漫不经心,他顺着她的话调笑道,“想不到清颜也相信这些。”

    何浅浅把玩着装薄荷膏的盒子,淡淡笑道,“嫔妾是不信,但是嫔妾怕其他娘娘信。”

    他唔了一声,“太后也有这个打算,驱一驱,倒也不是不可。”

    何浅浅温婉地笑着,不再说话,轻轻依偎在他的身侧,像一只乖巧而无害的猫咪。

    门帘被人掀开,妙音笑盈盈地端着茶走进来,“皇上,贵人,这是新到的雪顶霜,润肺养气,冬日气燥,喝它最是相宜。”

    她盈盈走过来,身段苗条,着一身粉色宫裙,腰上系了一条大红丝绦,走起来如杨柳迎风,摇曳生姿。

    妙音长得并不算美丽,然胜在肌肤似雪,又有一把好嗓音。她纤长白腻的手指端着蛋壳青的茶杯,在二人面前一一摆好,再各自斟满。

    朱瞻基端起来浅酌一口,赞道,“好茶,如清颜一般清新宜人,茶如其主。你这丫鬟也很知情识趣,知道朕渴了。”

    妙音脸色微红,低头道,“皇上谬赞,这原是奴婢分内之事。”

    何浅浅忽然莞尔一笑,“妙音真是越来越长进了,居然都懂茶道了。”

    她执起杯子,却不喝,笑着对朱瞻基道,“这样好的姑娘,放在我屋里真是糟蹋了,我这几个家生的丫头,都是极出挑的,虽为丫鬟,却情同姐妹,一直跟着我,眼看着好年华都快被耽误了。嫔妾自己得了好姻缘,不忍心让她们就这样孤老宫中,皇上可有什么好的人选?”

    妙音的脸腾地红到了脖子,额上隐隐有青筋暴起。

    朱瞻基搁了杯子,笑道,“朕方才还奇http://www。345wx。com怪,清颜今日怎么这样体贴,把这珍贵的雪顶霜都舍得拿出来给朕喝,原来是有所求。”

    何浅浅笑着扫了妙音一眼,她死死盯着脚尖,身躯似乎在颤抖。

    何浅浅扭过脸去,执壶给朱瞻基又斟了一杯,娇笑道,“看皇上说的,嫔妾哪里就这么小气?嫔妾的都是皇上的,就怕皇上喝惯了好的,看不上眼。”

    “恩,”朱瞻基回头,仔细打量打量妙音,道,“既然清颜所托,朕倒要好好思量思量,关键不能辜负了今日这杯茶。”

    何浅浅但笑不语。

    妙音忽然双膝跪地道,“奴婢只想一生侍奉皇上和贵人,奴婢不要嫁人。”

    何浅浅笑道,“看把妙音给臊的,又说傻话了。”

    妙音唇上两道深深的牙印,她平时伶牙俐齿,此时却说不出话来,只能呆呆的跪着,脸皮渐渐紫涨。

    她那点小小的心思,如何说得出口?

    朱瞻基道,“这事要怪清颜你,就不该当着人家姑娘的面提这事。”他又对妙音道,“你先下去吧,你的事,朕自会斟酌。”

    妙音咬着牙,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脸色苍白如纸,迈出门槛的腿好似无比沉重。

    何浅浅盯着她走出去的背影,缓缓将杯中的茶水饮尽。

    正月底的时候,法事在华盖殿前袁妃出事的地方和咸阳宫里各做了一场,热闹非http://fsktxt。com常,请的是白云观的道长。

    华盖殿前的空地上,围了一大群看热闹的人,

    道士们穿着玄色的法衣,在上面烧香念经,桃木剑舞得虎虎生风,下面人群里三五成群,八卦的有滋有味。

    “大正月的,出了这档子事,真是晦气。”

    “可不是么?我听值夜的公公说,每到二更天,就会听到有人在哭。”

    旁边的人哆嗦道,“你别吓我,我晚上都不敢从这里过了。”

    先前那人见有人怕,越发得意道,“听说有婴儿的哭声,还有女人的哭声,哭的那叫一个恕!�

    又一人道,“婴儿自然是有,女人却又是哪里来的?”

    “你不知道?”那人似乎很是诧异,“十来个宫女都因这事被杖毙,那可都是主子面前得脸的人,平白无故被打死了,她们的冤魂不散啊。”

    “嘘,你小声些,叫人听见了,你也活不了。”

    声音稍微低下去一阵,适才问话那人又道,“可是这里做法事,为什么咸阳宫也要做?”

    “听说是那位主子受了惊吓,染了晦气。”

    方才拿鬼吓人的那位嗤笑道,“吁,怎么别人都没事?单单就找上了她?依我说,还是做了亏心事儿。”

    何浅浅与傅敏相视一笑,携手离开。()

卷一 第七十一章 指婚

    

    二月份天气有转暖的趋势,桌上的双鱼莲纹瓶里供着菊香早晨新摘的腊梅,正吐蕊绽放,整个屋里都是盈盈的清香。

    今天是二月二,浣花居里十分热闹,丹朱领了几个丫鬟围坐一桌,捏着春饼、油糕,连大双小双都被抓了壮丁,在一边和面。

    何浅浅本来也想凑个热闹,但她信奉了多年淑女远庖厨的真理,勉强捏了几个形状怪异的油糕,浪费了几张春饼皮,丹朱实在看不下去,把她赶到榻上去看书。

    大伙儿说说笑笑,十分融洽。

    半年的光景过去,大伙儿都已经熟稔,何浅浅平时从不拘着他们,除了一开始训话的时候严厉些,寻常说话待人都极为和气,偶尔破坏个公物也从来不像别的宫里那样,动辄打骂一顿。

    真如刚进门时这位主子说的一样,她只有一条规矩,就是忠诚。只要不是背叛,她都是宽容的。

    谨儿菊香一开始战战兢兢,唯恐行差踏错,不料越是紧张越是容易出错,皇上刚赏赐的金钱绿萼梅,菊香放在园子里晒太阳,晚上忘了收,被不知哪里跑来的兔子啃了个稀烂,菊香只道自己小命休矣,不料何浅浅一句话也没说,第二天内务府又送来了一盆,照样交给菊香看着。

    他们自小都家境贫寒,尝尽人间冷暖,被卖为奴之后更是处处受人欺凌,这位主子却从来不颐气指使,没有半点架子。又见何浅浅盛宠之下,待人接物虽是低调随和,却又不是人尽可欺的懦弱之辈,听说连贤妃都在她手下折过跟头,心里更是折服,暗自庆幸自己找了个好主子。干起活来越发积极卖力。

    何浅浅时不时与众人打趣几句,并未真正看书,见大双脸上都是白白的面粉,不由打趣道,“看大双饿的,先啃上面粉了。乖,一会你丹朱姐姐给你吃熟的,不用这么着急。”

    大双抹了把脸,不抹不要紧,一抹之下,连头发上都是白茫茫一片,何浅浅咦了一声,道,“你这猴儿,越说你,你越着急了,别急别急,你面前那一盆都是你的,我不和你抢,你端到一边自己慢慢吃。”

    大伙都哈哈大笑,即便稳重如丹朱,也架不住笑岔了气。

    大双见众人笑得厉害,也不恼,道,“贵人拿大双打趣,能让贵人开心,是大双的福气,你们几个就羡慕去吧。”

    何浅浅笑道,“就你这个猴儿滑头,小双就比你好得多。”

    大双道,“奴才可不敢在贵人面前滑头,奴才说的句句都是实话。”他说的诚恳无比。

    旁边小双眼圈竟有些发红,“前日收到姐姐的家信,姐夫被村头恶棍打折了腿,又夺了田地,多亏郭老爷替他们做的主,还给我姐夫请了大夫。贵人对奴才一家的恩德,奴才没齿难忘。”

    何浅浅本来正拿大双涮的开心,被他们兄弟俩一唱一和,也说不下去了,小双的神情叫何浅浅想起,前几天她单独唤了他和小双来,吩咐他们,“记住,你们只能引导别人朝这个方向去想,但是不能说出任何落人口实的话。”当时大双磕头道,“这个奴才晓得,贵人要替傅小主报仇,别说只是传个话,就是赴汤蹈火,奴才兄弟二人也在所不辞。”

    她不过对郭老爷提了一句大双小双,没想到还真对他们家有些裨益。

    她心里暗叹,有权利就是好,不过不同的人有不同的使用法,吴宁用它扼住如意的咽喉,她做不来,只能走另一条道。

    何浅浅抽抽脸皮,道“这你们都知道了?”

    谨儿突然道,“去年我姐姐打碎了皇上的砚台,也是贵人求情,皇上才网开一面。”

    谨儿的姐姐叫做含霜,在御书房当差,话说他屋里的砚台早就被何浅浅当年打碎过不止多少次了,求个请也是顺道,何浅浅瞪着眼前热泪盈盈的一群人,头疼道,“我不过说了两句,好好地怎么变成哭诉大会了?”

    非烟不甘人后,道,“我家小姐一向宅心仁厚,当年要不是她收留我,我早就没命了。”

    众人都用看好人的眼光看着何浅浅,看得何浅浅浑身发毛,摔了书道,“罢了罢了,我走,我走,你们聚在这里慢慢夸奖我,下次记得要在背后夸我,当面我会不好意思的。”

    她夺路而逃,听得后面哄堂大笑。

    门外长廊上,妙音正依廊独立,寂寞无限。听见何浅浅的脚步声,忙回过神来,敛身道,“给贵人请安。”

    她的眼皮有些浮肿,眼眶微红。何浅浅大好的心情就像水蒸气忽然遇冷,凝成一颗颗水珠。

    妙音除了有那么一点小心思,其实没有过任何错处,做事也一向得体。

    只是那点小心思,她却是容不了的。

    何浅浅拖住她的身子,叹道,“你随我来。”

    妙音一言不发的跟在何浅浅身后,穿过长廊,何浅浅把她带进自己的卧室。

    妙音低着头站着,何浅浅和缓道,“上回皇上答应的事已经给了回复,一个是锦衣卫镇抚程舒,一个是太仆寺副主簿戴高望,这两人都是而立之年,这辈子虽不见得大富大贵,至少衣食无忧是没有问题的,你嫁过去就是正妻,有皇上指婚,日后你在家里的地位,也是不可动摇的。”她顿了顿,道,“你挑一个吧。”

    妙音的胸口在剧烈的起伏,何浅浅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残忍,微微闭了眼,不去看她的表情,静静等待她的答复。

    有些事,即便不忍,也不得不去做。此刻的残忍,正是为了日后不残忍。

    腿上忽然一紧,何浅浅睁开眼看去,妙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跪在地上,紧紧抱住她的腿,脸上垂下两行清泪来,“贵人,奴婢若是有什么错处,贵人只管打骂。这么多的奴才,贵人为什么偏偏就要逐奴婢出宫?奴婢从宫外一直跟着小姐到这里,从无二心啊,奴婢只想一辈子侍候皇上和小姐。”

    她嘤嘤地附在她脚边哭泣,何浅浅抚摸着她的头发,叹道,“妙音,你想侍候的,是皇上罢?”()

卷一 第七十二章 贤妃的噩梦

    

    妙音的身子一僵,何浅浅望着她,缓缓又道,“那个晚上,我去看傅敏,非烟正侍候生病的丹朱,谨儿寻常是不出面的,只剩了你一个,你侍候得皇上很好啊。”

    妙音大惊,慌乱地抬起脸来,“小姐,我,我……”她说不出话来,只是哭泣得更加厉害。

    何浅浅站起来,道,“你不用解释,我知道你们最后什么也没有发生,可是,”她痛心道,“妙音,你的那点小心思,你当我看不出来?你以为别人都是傻子么?”

    妙音抽泣了一阵,哽咽着摇头道,“奴婢从不敢欺瞒小姐,奴婢就算……也是小姐的人。奴婢从不敢有任何妄想,奴婢只是想在皇上面前尽一点心,并没有对小姐不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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