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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僵尸书僮-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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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嘉把人推远了些,一脸嫌弃:“你一个小子,整日哭哭啼啼的,像话么?”
  庞祝倒也听话,打着嗝把眼泪咽了。
  “哪儿伤着了?”,虽然没受廷仗,那晚官兵抓人时,手下没留情,磕碰了不少,白嘉一问,庞祝就脱了上衣,一处处的指:“这,这,还有这”
  庞祝虽胖,皮肤却是极好,还白,此时,身上青青紫紫的,显得有几分耍屑复菇嶙叛琛�
  白嘉转着圈儿打量了几眼,把刚拿出来的药瓶又给塞了回去:“都是皮肉伤,吃几顿好的,自然就消了”,不是他小气,王大善配的药止血倒是不错,只是祛淤血效果不太明显。
  说着,他又从怀里掏出个纸包来:“喏,赶紧吃了压压惊”
  纸包里头,有馒头糕点,还有两块酱肉,庞祝早饿的不行,也顾不得手脏,猴急忙慌的往嘴里塞,直到油纸包快见底了,他才减慢了速度,也有功夫说话了:“白嘉,你先把父亲和刑爷爷救出去吧”
  也不知这胖子哪来的信心,对他这般信任,白嘉逗趣道:“那你呢?”
  “父亲和刑爷爷年岁大了,且又挨了板子,扛不住的,要赶紧找郎中给瞧瞧,你把他们安顿好了再来接我”
  “……”,白嘉无语,他这是该夸呢还是夸呢,斟酌再三后,他只得道:“这事你父亲已有打算,你安心等着就成”,别的,却没多说。
  待回到歇脚的客栈时,钱儿锭子王大善三人还在等信,他把庞老爷的话如实说了,三人都有些蔫。
  钱儿脑子活络,萎了一会儿就凑到白嘉跟前,巴巴问道:“七哥,你有啥法子么?”,他今儿可是开了眼了,原来七哥是个深藏不露的高人,连衙门地牢都能来去自如,若他想救人,还不手到擒来。
  “这事儿咱得好好合计合计”,白嘉可不想把事全往自个儿身上揽,就道:“今儿天太晚了,先回去睡,待明儿案子了了,再想辙”
  在几人睡下不久,响水乡庞家老宅,突然闯进了一伙蒙面的匪贼。

  35(修)

  事发之后,知县安排了一班衙役盯守庞家,匪贼闯入时,还跟他们起了冲突,伤了几人,是以,未到天亮,他便得了信。
  “倒是可惜了”,听说库房被烧,知县啧啧了两声,再怎得说,庞家底子不弱,查抄起来,油水也不少。不过转念想到不出几日,那山头便能落到自己名下,又释然了,转而道:“被掠的小妾,确实是那王芽儿么?”
  回话的衙役躬身道:“大人,属下瞧得清楚,是那王芽儿无疑”,当日县丞嫁女,虽是做小,也还是摆了席面的,衙门里不当值的,悉数去了,倒也见过。
  “……”,知县披着外衣半躺在床,闭目片刻后,又道:“那庞家如今是何光景”,虽知那匪贼来得蹊跷,他却并不打算插手,反正,烧的抢的也不是他府中之物。
  衙役回道:“护院仆役大都俱在,后院趁乱逃了三个,抓回一个,如今都归拢在一处”
  知县转着手上的玉扳指,悠悠道:“下人都叫散了,只走时不许携带藏私,要严查,至于那几个小妾,……且暂押入狱,听候发落”,他可是听闻,庞孝亲后院里头,有几人是颇有些姿色的,与其到那荒蛮之地蹉跎,倒不如留给他享用。
  衙役拱手应下,转身出去时,知县又补了一句:“你把这事儿原样跟王县丞说了,总归是自个儿闺女,丢了不得心急么,就叫他到大人那好好哭上一哭”
  衙役领命去了,知县心情大好,索性也不睡了,穿戴齐整后进了书房,秉烛夜读直到天明。
  再说王县丞,一大早的果真就奔巡察使那边哭天抹泪去了,那巡察使知晓此事后,大为光火:“这响水乡居然有此匪贼,简直是胆大包天”,莽夫一怒,其容狰狞。
  王县丞一看不好,赶忙道:“依下官看来,那匪贼强抢是假,百姓泄愤却为真”
  “此话怎讲?”
  王县丞递了杯茶过去,见巡察使脸色依旧黑沉,斟酌再三后道:“响水乡山多地广,百姓吃喝不愁,也算是富饶之地,我当县丞将将十余个年头,未曾听闻有匪贼出没,且他们人数众多,若此事属实,那许多人,定该早早露了端倪的。可在这之前,这上粼县各处,不论是商贾富户还是平头百姓,即使夜不闭户,家中财物也未必会丢”,这话明着暗着都在往自己脸上贴金,也不知那巡察使是否知其中深意。
  “那依你之见,这是百姓假扮匪贼所为?”
  王县丞凑近一步,谄媚道:“大人试想,响水乡富户甚多,那匪俸我员甲排蛹叶ィ桥蛹宜浒埽桓苫ぴ嚎啥荚谠褐校按说却笙眨鍪俏泼础�
  “既不是为财,那便是寻仇了”,巡察使背着手踱步,来回几次,突然恍然:“若不是因着命案起的?虽说届时只出了九条人命,可那猪之前都是得了猪瘟的,保不齐哪天就病发了”,
  巡察使越说越来劲,自觉事情就如他所想这般:“事关自身性命,那平日里光顾过庞家肉铺的百姓难免心生怨毒,至于掠你女儿……听说她给庞家添了个小子?”
  王县丞摆出一脸凄苦样,顺坡赶驴道:“大人英明,我那苦命的女儿这是被带累了,也不知现下是生是死?”
  他一张老脸皱得跟朵菊花似的,巡察使却是看也没看,只顾道:“此事皆因庞孝亲所起,可这些人却也触犯了陇朝律例,不惩不以为戒”,这次南巡,一路顺畅,只在这上粼县起了波澜,他有些沾沾自喜,也不恼事多,在他看来,这桩桩件件的可都是功绩。
  王县丞暗暗翻了个白眼,嘴上却道:“大人,那匪贼早散了,咱们无凭无据的,也不能空口白牙抓人不是,若扰了民就得不偿失了,为今之计当平息众怒,说不定,我女儿还能平安归来”
  这老狐狸真真是懂人心,三句两句的就拿捏住了分寸,巡察使虽心下可惜,却也知晓若执意追究此事,自己怕是吃力不讨好,无法,只得问道:“你倒说说,该怎个平息众怒?”
  “游街示众!”
  经着昨晚一番威逼,今日过堂,庞孝亲干脆招供,供词是他想好了的,不管其中是否漏洞百出,审案官信了,案子便就结了。
  判决当堂宣读,庞孝亲因背负数条人命,判斩立决,判游街示众十日,十日后菜市口行刑,判父子妻妾连坐,发配南宛八年;庞祝因犯数起偷窃案,判徭役二年,加之连坐,判发配南宛十二年,十日后行刑;刑田是为命案帮凶,判发配南宛十年,十日后行刑。
  整个上粼县因这起命案喧嚣不止,茶馆食肆皆对此津津乐道。
  同福酒楼内,一壮汉踩在凳子上,高声嚷道:“今日午时起,那姓庞的便要开始游街,在座各位可要一同前往围观”
  “自是要同去的”,底下众人纷纷附和。
  壮汉从腰间抓出个布袋,晃了晃:“这是我家婆娘给我装的梧桐子,打人可疼,你们要不要来点”
  有人起哄道:“你若是白送,我们就讨些,若是花银钱的,那不要也罢”
  壮汉掀了掀嘴角:“你们若是空手而去,不嫌害臊么,那可是犯了九条人命的,就都不想出出气?”
  在座之人多是男子,出门除了钱袋子,也没旁的,倒有一部分人被他说动了,却有那脑子活络的给他拆台:“咱这午食每份少吃一口,把这剩的带上即可”
  “这倒是个法子”,原本想掏银钱的手又缩了回去,那壮汉见状气的磨牙,狠狠瞪了说话之人一眼便转身出了酒楼,往别处去了。
  二楼雅间内,八仙桌上,庞祝的大舅和二舅气的直拍桌面:“说元宝偷窃,这不是胡扯么?他缺那些吃食?再说,就他那身板,那山里的野物即便捆着,他也就能薅把毛”
  “两位舅爷消消气”,钱儿给他们各倒了盏茶,说起这茬他们也是恼的不行,可七哥说的好啊,庞老爷和刑管事那么大个罪都扣了,他们少爷就是个小鸡仔,尽可随便拿捏,再说比起连坐,那徭役就是个添头。
  “能不气么,元宝这是遇了个狗官摊上冤案了”,两人是一得了信就赶了来,还得瞒着家里的老爷子,也不知日后走漏了风声,老爷子会急成啥样。
  “可不是么,不说元宝少爷,就是老爷和刑管事那都被冤的不轻”,王大善接茬道。
  大舅冷哼一声:“姓庞的冤不冤两说,可他不该带累我家元宝”
  “……”,钱儿锭子王大善三人对视一眼,皆默默无语。这庞老爷和岳家的关系是在庞祝呱呱坠地后开始恶化的,那时庞老爷忙着养猪开铺子,就把家里忽视了,庞祝他娘月子没做好落了病根,以至于后来一场风寒就早早去了,对此,黄老爷子一直耿耿于怀。
  这黄家跟别家不同,闺女比儿子稀罕,有黄老爷子这个护短的在,连带着两个舅舅心眼也是偏的,对着庞老爷是横竖看不惯,对着元宝则是千好万好的。
  雅间内一时有些安静,小舅扫了一圈在座之人,皱眉问道:“怎得没见元宝身边那个书僮,莫不是跑了?”
  钱儿忙回道:“老宅不是出了事么,七哥赶过去瞧瞧”
  “抢都抢了,还有啥好瞧得?”,小舅嘀咕了一句,倒也没再揪着这事儿不放,转而说道:“咱元宝怎受得了那牢狱之苦,且里头的牢饭也定是难以下咽的,我得给他送吃食去”,说着,他就开始扒拉桌上的饭菜。
  大舅一把打开他的手,斥道:“这饭菜都快凉了,要送也该整些热乎的”
  白嘉回到响水乡的时候,有衙役正在门上贴封条,外头一溜儿马车,上头箱子码的老高。庞家老宅即便是遭了抢,也是留下不少值钱物事的,归拢归拢也不少。
  他寻了处角落,纵身一跃便翻了墙,里头已是空无一人,一路走去,满地狼藉,他也不往别处去,直奔玉笙楼。
  进得楼内,鼻间就闻得那股子腐臭味,白嘉厉声道:“出来”
  话刚落地,楼内闪出一人,正是那早已被他忘到脑后的黄猴儿,瞧他身形,倒是比之正常人还要利索,只是那脸,还是如先前般凄惨。
  “酒楼失窃案,你干的?”,他虽是问,语气却是笃定的。
  黄猴儿老实的点了点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居然发出个音节:“嗯!”
  白嘉挑眉,这就能开嗓了,是不是快了点?只不知怎得藏在了楼里,便问:“你怎得寻到这来了?”
  黄猴子口水滴答着,磕磕绊绊道:“我,无,处,可,去,便,来,找,你,收,留”,那字一个个蹦出来,无丝毫起伏,听来十分怪异。
  “麻烦!”,白嘉毫不客气的一口回绝。
  黄猴子坚持:“我,不,麻,烦”
  他亦步亦趋的跟着在楼内走了一圈,也不知是不是许久不与人交流,这一开口,就跟泄了闸似的,把他这些时日的见闻都讲了,虽耗时长了些,咬字也模糊,可也不难懂。

  36

  黄猴儿在庞家没白呆,他隐在暗处那么多天,倒是瞧了不少。就说那酒楼失窃案,如猜测那般,知县和县丞是一早打算嫁祸给庞家的,只是,事有凑巧,摊上黄猴儿这么个管拉不管埋的,倒叫他们误打误撞捡了个便宜,连事先备好的赃物都省了,直接往庞祝脑袋上一扣,齐活。对此,白嘉无甚惊讶,只是没成想,庞老爷子的后院还能唱一出祸起萧墙的好戏:“你是说,那匪贼是八奶奶招来的?”,这可真是应了那句话:前妻是羊,后妻是狼,遇难一个要强一个想黄。
  黄猴儿点点头:“那,女,人,私,配,了,钥,匙,开,了,库,房,叫,人,抢,了,临,了,又,点,了,把,火”
  昨夜起的火,过了一夜那焦糊味还未散去,他来时路过扫了一眼,似乎连着库房的几间屋子都烧没了,只剩了个空架子,想来,昨儿夜里,庞家的护院仆役都没少折腾。
  照理说,那小娘皮不跟庞老爷齐心,定是胳膊肘往娘家拐了,只是以如今这情形,庞家对他们来说犹如囊中探物轻而易举,来这么一出委实多余,白嘉蹙眉,不知这里头是县丞起了贪念,还是女人自己藏了祸心,若是后者,那这八奶奶不仅狠还够有心机。
  黄猴儿见人定定站着,掉在眼眶外的眼珠子转了转,自行走到了一边,白嘉回过神来,就见人正撅屁股玩儿土,忍不住上前给了一脚:“你这是要挖坑拉屎么?”
  黄猴儿转过脸,冲他伸出只手:“把,它,们,带,上,就,能,走,了”
  那手上,爬满了蚂蚁,在白嘉看过去时,正攒动着往衣袖里钻,眨眼的功夫就都没了。
  白嘉不置可否,就冲这蠢劲,他若不把这货带上指不定日后会闹出啥祸事来,只是眼下却不是时候,他稍加思索,计上心来,便道:“你先留下,我还有事要你去办”
  “……”,黄猴儿歪歪脑袋,一脸不解。
  白嘉冷笑,不说案子结了么,那就让这十里八乡的百姓瞧瞧啥叫自打嘴巴,他把黄猴儿招到跟前,仔仔细细交待了一番。
  乡下的小院虽未贴封条,却也没躲过这一劫,里头一应物事都给抄空了,别说枕头底下那把铜镜,就是他藏私房的箱子也给砸开了。白嘉挨屋走了一趟,期间打了几个包裹,塞了些衣物,都是给钱儿几个换洗用的,待出得门外,就见打道外跑来两人。
  “白小哥儿,你可算回了”,来人是守山的老朱和老卫家的,都是憨厚的汉子。
  “你们这是?”,两人脸上皆不好看,肿的肿,破的破。
  朱家汉子挠了挠头,道:“今儿一早来了不少官兵,二话不说就把我们两家逐下了山,哥几个跟他们起了冲突,挨了几下”
  情理之中的事,白嘉也没在意,只客套道:“你们今后有何打算?”
  “我们不打紧,倒是庞家老爷,那可是个善人,说他背了命案,是不是哪弄错了?”,这处的官兵是提前抄的家,那会子,判决还未下,是以,两家人知晓的并不多,待找了落脚处后,俩老头就各自打发了儿子去县城打听,也是凑巧了,两人刚走到道口,就瞧到院外多了辆马车,便就来了。
  白嘉道:“已经判了,斩立决,十日后行刑”
  “……”,俩汉子呆立当场。
  过了好半晌,一旁的卫家汉子才道:“那元宝少爷可还好?”,陇朝的律例,平头百姓也是略知一二的,这摊了人命官司的,十有八九会有连坐。
  白嘉道:“少爷和刑管事俱都发配南宛”
  闻言,两人又都一愣:“刑管事怎得也牵扯进去了”
  “说是帮凶”
  白嘉回答的干脆,倒听得两个糙汉嗔目结舌,呐呐了片刻,卫家汉子从怀里掏出包银子递过去:“这些你先拿着,不多,先救救急”
  朱家汉子后脚也掏出个荷包来,又拍胸脯保证道:“若有用得着我们哥俩的,尽管开口”
  白嘉也不推拒,都收了,待回到县城时,游街还在继续,他站在马车上,远远瞧去,就见庞老爷露了个脑袋在囚车外头,那脸,惨的他看了一眼就没敢看第二眼,匆匆赶了马车就走。客房内,皆是空无一人,他也没闲着坐下来等人,卸了包袱直奔了县衙,找着了后门,直接翻墙而入,顺着铜臭气寻去,很快到了后院库房。
  库房前头,一众物事垒了半个院子,中间站着俩衙役正在清点,点一件喊一声,边上坐着的账房便往账本上添上一笔。
  白嘉鼻子耸耸,只在其中嗅到了庞祝给他的那块银矿石,铜镜和装银钱的荷包却是不翼而飞,想来定是被哪个衙役私下顺走了,他就是备着这手,才顶着这青天白日闯了趟公门。
  此时的衙门,人最是齐全,白嘉端着十二万分小心,忽而上梁忽而伏地,左躲右闪一点点的在里头搜摸,最终锁定了两人。之后出得门外,他也没往旁的地方去,就在外头守着,这一守,就守到了日落西山。
  那俩衙役也是兜不住的,这才刚捞了一笔,一放衙就猴急的往花街去了,且还专寻了僻静的小巷走,似是怕遇见了熟人,如此倒是便宜了白嘉,他一手一个把人砍晕,再给扒光了扔到巷口,这才泄了心里那点子火。
  说来也是白嘉好运,因着没多少油水可捞,在乡下查抄的都是本地衙役,而去庞家老宅的,参了一半的京兵,这些人都在城门外扎营,若是东西有一样落在他们身上,还得花功夫另跑一趟。
  钱儿几个回来时,眼睛都是肿的,白嘉问:“探过监了?”
  钱儿恨恨道:“只二舅爷进去了,还搭进去五两银子”,他们现在手里银钱不多,花一个少一个,今日送顿饭就送去了五两,可把他心疼坏了。
  “那你们这是哭啥?”
  锭子耷拉着脸:“我们瞧见老爷了”
  “……”,想起庞老爷子那张挂满了烂菜叶顶着臭鸡蛋壳的老脸,白嘉其实有些想笑,可眼前这光景,实在不适宜,只得转了话问道:“王大善和两位舅爷呢?”
  “王叔和二舅爷在外蹲着发愁哩,大舅爷先行回去了”,钱儿围着白嘉团团转:“七哥,你倒是想想法子”
  白嘉示意两人坐下,思索片刻后,道:“此次少爷和刑管事去往南宛,你俩要随着去么?”
  “……”钱儿和锭子怔住,事发突然,他们还未来得及想这些。
  “若要跟去,得自行打点行李”,白嘉也不勉强,他是知晓的,这庞家上下,皆是主雇关系,钱儿和锭子也是有家的,若是旁人,他不会开这个口,但是眼前这两小子,毕竟处的久了,难免生出些不舍来:“若是不去,知会一声,十日后道个别送上一程便可”
  “……”,钱儿和锭子静默无声,似在思考。
  白嘉接着道:“听说南宛荒凉,这一路相去且又甚远,吃的用的俱要多多备齐了才好,这几日,你们得要着手采买了”
  说起正事,俩小子又回过神来,钱儿囧然道:“身上银子兴许不太够用”
  白嘉掏了掏,把他今日所得放到桌上:“这些先用着,不够的我会想法子”,他本打算今夜再走趟县衙拿回自己的银矿石,既如此,说不得,也得给知县家抄上一抄了。
  “七哥,是不是还得备些药物”,锭子在旁补充。
  白嘉点点头:“我对这些不在行,你俩和王叔二舅爷商讨着办,他们该是懂得”
  钱儿和锭子自是没有不应的,见自己想说的说完,白嘉准备起身离开,他记得符箓天书中有几种符是他现下正当用的,他必须找地儿钻研去。
  钱儿却突然拉住了他的衣角,问道:“七哥,那老爷哩?”,那巴巴的样子,似怕他把人忘到脑后般,隔几天就得问一下,也不怕麻烦。
  白嘉无奈:“放心,七哥我自有办法,定不叫庞老爷人头落地”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衙门库房内,一烛豆火摇曳,白嘉对着面前大开的箱子‘啧啧’称道:“这狗官平日里没少贪啊”,里头银光闪闪,俱是码的整齐的银锭子,二十两一个。
  他也不着急拿,挨个把屋里的箱子开了一遍,除了银子,里头居然还有一箱金子一箱珠宝,光这些就装了五大箱,另外,还有上好的毛皮药材布料,不计其数,险些晃花了白嘉的眼,他搓着手来回的看,哪哪都放不下,最后索性席地而坐,掏出符箓天书,翻到其中一页,只见上头赫然写着:“储物符”。
  于此同时,远在响水乡的黄猴儿,正在各大酒楼里溜达,他不用走的,而是壁虎般的贴着墙面刺溜来刺溜去,这一次,他不仅拿活物,连带着后厨里的一应米面粮油都未放过,照着白嘉的嘱咐,勤勤恳恳的来回倒腾,倒也乐在其中。

  37

  庞老爷子是响水乡上有名的乡绅,除了肉摊和杂货铺,还和各大酒楼有生意往来,加之身兼游缴一职,管一方治安,是以巴结之人甚多,所谓天下煦煦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喧嚣褪去宾客散尽后,却也难得留了几个交心之人,安平酒楼的老板便是其一,撇开人命案不提,他对偷窃案的判决只觉荒谬,听闻后厨又遭了贼,连忙赶往县衙报案,直言案子有误。
  白嘉在库房窝了一天两夜,一出来,就见外头似乎越发热闹了,驻足听了会子,不禁莞尔,想那众酒楼也是被偷怕了,学了乖,转天打烊后就把后厨清空了,却不曾想,反害了其余一干富户遭了殃,闹得如今各家的仆役护院都绷紧了弦,要知,做贼偷葱起,今日进了后厨明日就能入了库房,一时间,高门大户人人自危,倒叫平头百姓们瞧了热闹。
  知县接了案,却未重审,只说是漏网之鱼作祟,叫了帮衙役走了个过场,后续如何还要静等,全然不顾众人的质疑。白嘉嗤笑一声,回了客栈,跟钱儿几个交待了俩句,扔了一大包银子,又窝回了县衙,之后几日,整个县衙怪事频发,时而狂风大作,时而电闪雷鸣,上一刻还酷热难耐,下一刻便如坠冰窖,熬的一干衙役和知县两眼发黑,那巡察使真真是驴粪蛋儿表面光,被邪风一刮便顺势跑了。
  隔着一扇公门,里外两种光景,上粼县的百姓正愁日长夜短闲暇多,见官老爷家有热闹瞧,一改往日里对官府的避之不及以及对异象的畏惧,有事没事的都往衙门外围上一会儿,喝一壶茶磕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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