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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清穿经历-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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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捏了捏手心早已揉成一团的手帕,心里还真无奈。本来紫禁城就是个人情冷暖自知的地方,什么曾经的风光无限,千般恩宠,到头来都是落难的凤凰不如鸡。更何况四爷的有意为之,姐姐的顺水推舟,年妃不得志的消息更是插了翅膀也难飞到西北去。
在古代,随便一个感冒咳嗽都会不小心要人性命,更何况是平时养尊处优娇滴滴的女子患了病。丫头说,年妃早上还烧得昏昏沉沉说了糊话,这样看来,更是非要用药来救急了。
想到这里,我下定决心盯着十三爷的眼睛问道:“十三爷也认为我上次中毒的事情,是年妃干的吗?”
十三爷显然被我突如其来的一问愣了一下,半晌他才从嘴里吐出一两字:“难说。”
“多谢。”我赶紧朝着十三爷俯身行礼,又朝屋子里喊了一声:“玲珑,走,我们进宫。”
第115章 聪明—雍正二年
“福晋真要去看年妃吗”一路上玲珑的声音喋喋不休的在耳边回响。
我侧头不语,凝望着窗外倒退着的熙熙攘攘的街景。半晌又低下头拉扯了下许久未穿的正装,心想:年妃已经被四爷下令禁足,连生病的消息都传不到官居要位的年羹尧耳朵里,可谓是看管甚严,忌讳颇多。而此刻,这么一个活生生的宫女,竟能从卫兵的眼皮子底下逃了出来,并赶到怡亲王府深处我的院子里来,这鲜明的对比不能不让我生疑。 不管传这消息的人是谁,到底是什么目的,却也只能说明一个事实:年妃确实失宠了。而这点也是从十三爷的言语中得了验证。
我感到今日的事;无非是有人想把我推到前面,拿句现代的话来形容就是唆使我跳出战壕,而后被乱枪打死。恐怕只要我一接近年妃的宫门,就会有早已守株待兔的人冒出来,指我违抗圣旨,私交相会。而这个时候,即使是四爷也不便收回既成事实的旨意,拿我开刀了。不知道如果真如偿所愿,到底是利用年妃对付我,还是利用我对付年妃?有人早已盘算着想坐收渔翁之利了。
可是这个人却万没有想到,我和年妃的关系并不如年妃嘴里形容的那么好。至少单方面对我而言如此。虽说,我本不该趟这浑水,安安静静地躲在小院里享清静就好,但终究敌不过好奇害死猫的心态,整装待发地进了宫。我只是想看看这出戏到底是怎么个演绎法。
在甬道上,我踏着熟悉的石砖路,朝着闭着眼睛都能摸对的方向,缓缓前行。身边玲珑也满脸不情愿地撅嘴相随。
我心里好笑,玲珑虽说是某人安插在我身边的细作,但是从更大的意义上来说是充当了保护我的角色。日常生活更是事无巨细的服侍,处处为我着想,现在的满脸郁闷,恐怕也是担心我主动跳到陷阱里去吧。
“福晋,你到底去哪里啊?这条道是去皇后娘娘宫里的。”站在岔路口的玲珑挥着帕子朝我喊。
我扭头瞥了她一眼,微微一笑:“我为何不能进宫看自己的姐姐呢?”
“这……”玲珑显然楞了一下,又在听明白我的话语后,满脸的阳光灿烂; “太好了,我还以为……”
我摇了摇头,抿着嘴,数着脚下的步子,继续前行。
姐姐果然是一副母仪天下的尊荣华贵样,她端端正正地坐在炕边,虽然眼里露出的是惊讶,但依然话语未起,颜先笑,款款伸出白嫩的手,朝我轻挥:“妹妹,你怎么来了?”
在给姐姐俯身行礼后,我在一旁的座位上落定,笑说:“妹妹想起姐姐曾发的懿旨,那时身体不好,不能进宫。今日天气好,我也觉得神清气爽,所以特意来看望姐姐。”
“那便是极好。”姐姐的眼神闪了一下,既然又道,“上次的懿旨发了,十三弟说是你一直生病,不能入宫,便作罢。”说着,她又挥手吩咐人沏了杯茶摆到我面前。
我伸手掀了掀茶盏上的盖子,拉长了脖子,用鼻子用力吸吮着袅袅香气,说道:“姐姐宫里的茶到底是规格高的贡品,我可从未喝过这么香气扑鼻的茶来。”
话音刚落,只见姐姐的眼神落在茶盏上,脸色略微有些得意地说:“以前倒是说不上,现在么,我宫里的茶可算得上后宫排名第一了。”
我觉得姐姐的话中有话,但又不便细问,只抬眼瞥到桌上有盘水果:荔枝。
“来,赶紧尝一个。”姐姐见到我的目光留连在荔枝上,便轻轻掐了一只下来,递到我面前。
“个大浑圆饱满,堪称佳品,好吃。是妃子笑?”我咀嚼着嘴里的甘甜,朝着姐姐问。
“哪里会是妃子笑?是糯米糍罢了。”姐姐用秀细花的手帕擦了擦有些赃污的手,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言语间,更是侧了脸,微扭了下脖子。
“呵。”一旁驻足而立的玲珑和对面的宫女,不约而同地掩嘴直笑。我知道她们是听懂了我的寓意和姐姐的回答了。
瞬间,我觉得姐姐的脸色有些难看,估计是她知道自己说溜了嘴而尴尬不已。但是两秒后,姐姐依然若无其事地将沾污的手帕顺势递给宫女,嘴上讲:“你也听说年妃的事了?”
我点点头,回答说:“就是不明白,才进宫问姐姐的。”
“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姐姐扯了扯嘴角问。
“很多的不明白。”我垂下眼睑,思考了一下。
“那就别明白了。”姐姐将整盘荔枝朝我推了推,“好吃好喝的最舒坦。”
“可是,我想知道为什么。”我撇了撇嘴回答。
姐姐停下了手中剥荔枝皮的动作,朝我盯了两秒,又讲:“有些东西,是不需要太明白的。”
“那是一条命啊。”我从嘴里轻轻地感慨,“难道姐姐不……?”
“如果一个女人要是聪明得太明白的话,那么她是不幸的。也必须伪装成什么都不明白。”姐姐将身体靠在软枕上,视线低落在自己的香茗上。
“不怕皇上知道?”我皱着眉问。
“皇上在养心殿处理朝政,日理万机;知道的和不知道的,也都是他的拿捏。”姐姐悠悠地回答。
我心里叹气一声:果然姐姐是最了解四爷的。九子夺嫡都能兄弟厮杀,更何况整治后宫?
“姐姐还是派太医去看下吧。闹大了不好。”我盯着姐姐略显发福的脸庞说,“方才,十三爷正巧遇上了。难保……”
“也是。”姐姐认同地点点头。
我微笑着注视姐姐头偏外;朝帘外的宫女说道: “春喜;拿我的牌子去年贵妃宫里瞧瞧吧;短缺什么;需要什么;直接去该去的地方置办了。 ”
“是。”宫女俯身领命去了。
我见着帘下消失的绣花小鞋,刚想开口说话,只听姐姐又说:“这段日子,你过得如何?”
我略微放低了视线,轻声道:“日子还是一天一天的过。但我想总有过完的一天吧。”
“也真难为你了。”向来不发表意见的姐姐轻轻吐了一句。
“不知道姐姐能否……”我欲言又止,一直想求姐姐去四爷那里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来,看看这香囊做得可精致?”明显的姐姐打断了我的言语,脸上目无表情的指了炕桌上绣着金线未完工的香囊。
“嗯,手艺不错。”我伸手提了起来,只见浅白色的织锦缎上用桃红色的丝线勾勒出一朵栩栩如生的花朵。花朵的一旁还有细如剑形的深绿色叶子。
“夹竹桃?”对于花卉没有太大概念的我,只觉得眼前的花精美异常,却分辨不出花卉的品种,只在脑中搜索了个我最容易联想起的品种来。
我的话语一出,只见姐姐的脸色瞬间一白,既然又一黑。我正诧异着姐姐为何突然这么反应,只听见帘外有人禀道:“回皇后娘娘的话,奴才奉皇上的口谕,给娘娘送英吉利贡品来了。”
听了这话,姐姐才收了莫名的神色,硬扯了嘴角回答:“进来吧。”
说话间,一个端着盘子,弓着腰的小太监在宫女掀了帘子后,进入屋内。
他进门见到姐姐再度弯了弯腰,在得到姐姐的微笑默认下,才小心地靠近桌子,伸出手,将盘子上两只西式咖啡杯轻轻放到桌上。而后端起一小碗白色粉末状的东西来,并在碗里加了一只银色的小巧汤勺。
“这是何物?”姐姐和我一样伸长了脖子往前看。我则在靠近杯子的瞬间闻到一股久远的再熟悉不过的香气。
“回娘娘的话,奴才听高公公管这个叫咖啡。”小太监猫腰站在一侧,垂目回答。
“喝的?”姐姐又问。
“将粉末放在杯子里,用勺子搅几下即可。”见小太监面有难色,我便在一旁插了嘴。
姐姐抬头瞥了我一眼,随即挥手驱小太监出去。
“你说的,是什么粉末?”姐姐侧着头问了一句,虽然语调不曾变动,但我却能看出她胸口的起伏。
“就是这个白色的粉末啊。”我虽心里奇'www。fsktxt。com:看书吧'怪,但仍然不以为然地回答。
“粉末放在杯子里?”姐姐又追问。
“是啊。”我也不禁盯起了姐姐的脸来,“这个粉末好比是凝成团的牛奶。舀上一点,放进黑色的咖啡中,能冲淡咖啡的苦味,更容易入口。”
我的话音刚落,姐姐伸手取勺的动作僵在了半空中,只见她好似呆滞了一两秒后又立刻恢复常态。将手缩回,用袖子盖好,端了端身子说道:“英吉利送的这香茗,我看是有些异于寻常茶水。”
“英吉利的人都喜(www。fsktxt。com…提供下载)欢喝这个咖啡。本来还该再加点白糖才甜。”我想起盘子里并没有看到方糖,便提醒说,“姐姐可叫人取些白糖来。”说着主动往杯子里舀了两次咖啡伴侣,并搅拌均匀。
“原来。”姐姐显然有些踌躇,“那就这么喝吧。”说着近似慢动作小心而又谨慎地捧起了咖啡杯。
我疑惑地望着姐姐,好奇从刚才香囊到现在的咖啡,姐姐的反应着实让我摸不着头脑。
只见姐姐将咖啡杯刚靠近嘴唇,顿了一下,随即下定决心般迅速将杯子放在桌上,斩钉截铁地说:“我也不喝这劳什子,还是我们自己的西湖龙井香。”
我本想回答说咖啡本来就是和茶是两个概念的东西,却又听姐姐继续说:“你的事,我会放在心上。看下我最近是否有机会劝劝皇上将十四弟迁得近些。”
我诧异地睁大眼睛盯住姐姐的脸,只见她嘴角微微抽动,仿佛有些紧张,但表情认真。
这到底是怎么了?我心里直犯嘀咕。之前我主动提起,姐姐倒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一律高高挂起,而现在话题都扯了八丈远了,姐姐倒回过神似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拐弯,更稀罕的是主动承诺了事情。
第116章 花样—雍正二年
姐姐的愣神,我的思索都在时间的同一瞬间终结,原因是玲珑站在了门口朝姐姐行礼道:“回皇后娘娘的话,福晋出宫的时间到了。”
“难得你来一趟,这么快就走了。”回过神来的姐姐依依不舍状地拉起了我的手温柔一笑。
“妹妹也是忘了规矩,叨扰了姐姐一下午。”我赶紧起身低头弯腰。
“幸亏你的丫头机灵,否则宫门要是关了,看你是不是想留在宫里和我作伴。”姐姐说话间瞥了一眼规矩而立的玲珑。
我笑了笑,正想答话,只见玲珑正面朝我用一个手指悄悄地指了下自己的唇角,我立马明白,一定是刚才的咖啡沫留在了自己的嘴角却毫不所知,于是我赶紧扯了扣上的手帕,将嘴角轻拭。
可惜,我把玲珑的意思只参详了一半,我往左边擦拭了半天,屡不见洁白的手帕上有任何擦拭的污迹,干脆一摊手,将手帕平铺在掌中,就像早上洗脸一样,把整张脸埋在了里头。这样总能一网打尽吧,我得意地想,再一抬头,却见姐姐和玲珑都是捂住了嘴直笑。
“你还是小时候的不拘小节的模样。”姐姐嗔了我一眼,摇摇头,走近了一步,提着我手中的帕子往我嘴的右角拭去。
“多谢姐姐。”我表达了自己感激。
“好了,你也早点回去吧。”姐姐说着把手帕塞在我手中,竟又忍不住赞道;“真是精致的绣工。”
我知道姐姐是在赞叹我的玉兰绣花手绢的美丽,我朝着一旁的玲珑努嘴:“是她给我绣的。我可不会这细致活。”
“就知道你不会,而且想学也学不耐心。”姐姐说着再度打量低头微笑的玲珑。
“你叫什么玲珑吧?”姐姐想了想问道。
“回皇后娘娘的话,奴婢是叫玲珑。”玲珑赶紧朝着姐姐作揖。
“嗯,玲珑。”姐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重重地念了念她的名字,“你倒是手巧,把我妹妹的帕子也服侍得这么妥帖。有空本宫可召你进宫来描一两个花样。”
“奴婢谢皇后娘娘抬举。”玲珑受宠若惊地差点在地上磕头。
果然,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姐姐说到做到,隔三差五地打发了太监来宣玲珑进宫描花样。虽然玲珑每次离开我身边的时间也不过是1个时辰左右,可对于我来说却是难得的轻松和自由。毕竟十四爷以前说过,玲珑很可能是四爷安排的人,所以我在她面前虽然是主子,尽管她也尽心尽力地照顾我,可我也总是保留了一二分的小心。特别是关于十四爷,四爷的话题,总避免在她面前提及。
十三爷倒是凑巧的好几次在玲珑不在院中的时候来找我,虽然他知道玲珑的几分情况,倒也从不说破,只是每次详细地问了问玲珑出去的时间,再悄悄的拿了西洋怀表记下她回院的时间。
我对于目前莫名其妙的状况倒是有些哑然。因为我总是觉得奇'www。fsktxt。com:看书吧'怪,姐姐身为皇后在宫中理应不缺心灵手巧的宫女给描绘花样,而每次招玲珑进宫的时候又是掐着点,固定着时间安排着太监来宣。而十三爷更是本不该在意一个区区的小丫头进出宫的时间,再或者他也对目前的规律情况有着自己的独特理解?
终于在玲珑照例进宫描花样快八次的一个下午,她前脚刚走,十三爷便匆匆闯进了我的屋子。说他用闯这个字还真是形容对了,因为通常下午的这段时间,我是遣了下人独自在屋内午睡。午后两三点的太阳太毒,我正脱了一本正经的外套,斜靠在早已草席铺就的炕上犯懒。
“茜凝,快!”十三爷短促又有力的声音突然传到了我耳边,那扇虚掩着的大门更是被他大力的推搡发出砰砰的敲击声。
“怎么了?”我有点慌乱地拖了外衣遮掩了下自己,因为我从未在十三爷面前装束如此随便过。
“快,换上。”十三爷并未在意我的尴尬,只朝我身边丢了一个布包。
我正慢慢伸手过去,只见十三爷似乎嫌弃我的温吞,直接一个箭步冲过来,扯开了布结,顿时一件青色的尼姑袍子印入我眼帘。
“快,赶紧换,时间来不及了。”十三爷第三次地说了那个快字,紧张的神情让我不禁无条件服从。
我立马不避嫌地在十三爷面前扯掉了一层衣衫,以最快的速度抓过青色衣服套上,更是直接将发髻拆散,揉成一团,胡乱地将头发塞进了尼姑帽。
刚打理完自己,还未来得及开口,只觉自己的手臂被人重重一拽,十三爷喊了句:“快走,我带你去看十四弟。”
他的话一出,虽然我的脚步不停,身体几乎也是被动地被牵着往前赶,可我的眼泪却情不自禁的涌在了眼眶里。消息来得太突然,常在我梦里出现的重逢场景竟然在这一个慵懒倦怠的下午不打招呼地即将到来。
在十三爷扯着我从后门绕出府,在一个陈旧不堪却飞驶如箭的马车里,我眼泪终于决堤。十三爷一边抬手微掀帘子催促车夫加快速度,一边担心又期待的眼神朝我解释:“十四弟刚被四哥颁了旨去守景陵,正路过京城,在郊外的姑子庵稍作停留,我一得知消息,便赶过来带你过去见面。”
我耳朵里听着他的解释,很想开口表达感激,可却怎么也发不出任何声音来,只牢牢地掐着自己的伪装衣袍,我知道我是真的紧张了。
“平时十四弟的看守戒备森严,唯独今日到了京城,那些人回了自己府里偷闲片刻,庵里也只有几个不谨慎的守卫而已。你赶紧去见个面,只怕错过今日,不知何时有机会……”
十三爷的话讲了一半,便止了言,我想是我有些颤抖的哆嗦举动让他不忍继续,又或许是他预料到可能有难以控制的局面,开始后悔现在的冲动。
马车以最快的速度出了城,又渐渐逼近清冷的尼姑庵。越靠近目的地,我倒是越发镇静了起来,因为泪也留了,倒是把浅青色的袍子晕成了深青色,手指也掐疼了,微微松一松手,只觉得平时短短的指甲怎么就轻易地陷进了掌心,留下个深深的凹印。精神上和肉体上的负荷高峰已经过去,剩下的就只有深呼吸,让心情平复下来,表情庄重起来。如若不然,惊慌失措的样子怎么能骗得过留守的几个卫兵?更甚者,自己一副狼狈凄苦的模样岂不是更让十四爷担心?
车快接近尼姑庵,在拐弯的地方,十三爷招手让隐藏在一棵参天榕树下的老年尼姑扶手上了马车,只见她手中一个药匣状的篮子挎在手上。我猜她可能是庵中的管事或者主持之类的角色。
“这是福晋。这是方管事。”十三爷倒是毫不掩饰地迅速说了一句,“今日之事,有劳管事了。”
“十三爷不必客气。”方管事友好地望了我一眼,连忙回应道。
“我们认识多年,你放心。”十三爷安慰了我一句。
“等下,请福晋闭口不言,只要跟着贫尼走便是。”方管事浅浅笑道。
“多谢师傅。”我赶紧道了谢,也毫不怀疑面前的人是否牢靠,因为我想只有是十三爷的真朋友才敢冒着杀头的大罪,带我进去见面。
马车终于停了下来,还好庵门口没有任何人守卫,我赶紧下了车整了整帽子和衣服,提了药匣,低着头跟在方管事后头。
十三爷并未下车,我知道因为他如此乔装而来,就是想避人耳目,越是让人知道十三爷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越是意味着有不平凡的事要发生。
方管事带着我扭了几道弯,快接进庵中深处一扇锈迹斑驳的大门时,突然有一个神态憨厚的守卫拦住了去路。
“守卫大哥,贫尼是庵中管事,听宫里的公公吩咐去给十四爷抓了点治咳嗽的草药。”方管事说着拉扯了我过去,将匣子打开一角以供一窥究竟。
“原来这样。”守卫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气,显然他刚才正在溜号贪睡,“既然这样,你们赶紧进去伺候着。等下可能宫里还要来人呢。”他刚说完,便把胖胖的身体侧身一让。
我低着头跟在方管事后面,正经过胖守卫的瞬间,只听他嘟囔一句:“什么时候姑子的脂粉气也这么重了。”我的脊背一凉,生怕他反悔盘查我。正脚步有些蹒跚间,又听前面的方管事催促道:“赶紧跟着进来,别愣头愣脑的。刚才撞翻了女香客,现在又想撞到守卫大哥吗?”
我赶紧将把脖子一缩,摆出一副唯唯诺诺的蠢模样,讪讪地跨了一大步,小跑着跟上了管事。
本以为进了大门,就只有十四爷一个人,却发现厢房门口忙忙碌碌好几个尼姑端着水盆进进出出。
“怎么了?”方管事似乎也十分的讶异,她瞧着满院的来来往往的姑子,连忙扯住了一个袖子,问道:“怎么这里这般热闹?不是十四爷暂休憩在厢房里吗?”
“回师傅的话。刚才有公公特意过来吩咐,说是等下有贵客人要来这院子,特意命我等打扫干净。”小尼姑说完,急匆匆地端了盛水的铜盆疾步走了。
“那十四爷?”方管事狐疑着地回头瞧了我一眼,我更是迷茫地朝她摇摇头。其实我心里更纳闷的是,难道有人知道我要来看十四爷?想想更是不可能,难道是有人设计个请君入瓮,让我享受洁净整洁的抗旨环境?
我正盘算着,只听厢房的门被人吱呀一声推开了,更是有个最熟悉不过的声音传来:“哼,爷只在这里休憩半天,你们竟也如此勤快?”
由于我站的位置正对着厢房门口的一个大柱,那抹令我朝思暮想的挺拔身影被遮挡住了一大半,只有玄色长袍上被风吹起荡漾在空中的,我亲手编织的蓝线络子时不时地印入我眼帘,勾起我难以压抑的思念。
我控制不住地探头往前,张开了嘴几乎快要叫出十四爷的名字来。
“别动,小心有诈。”方管事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紧紧地捏住了我的手,用力地往隐蔽处拉扯着我。
我的身体带着药匣,踉跄着往后退,刚隐身到角落里,想开口求方管事放我过去和十四爷见面,只听有人在院外大声喊道:“快点避让,皇上往院子来了。”
第117章 阻隔—雍正二年
话音刚落;只听见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从拐角的大门处传来。果然一排排健壮年轻的侍卫先替他们的主子在尼姑庵开了道。他们个个脚踩官靴;腰佩大刀;如临大敌般整齐排队入内。而四爷则一身晃眼的明黄紧促跟进。当然;身边更是少不了陪伴多年的服侍太监高无庸弯腰相随。
“全部避让于院外。”高无庸尖细的嗓音响起。他略微直起腰,十分满意地注视着四散的人群,过了一会儿,带着谄媚的笑靠近四爷问道:“皇上这样可好?”
四爷并未理会身边人的请示,只因为他的注意力依然停留在进大门的那一刻。我虽不能看见暗红柱子后被遮挡的十四爷的表情,但用猜也能猜到,此时此刻的十四爷一定是带了十二分的不屑一顾与四爷对望。
“我当是谁来了呢?又清扫,又洒水的。原来是四哥,当今的皇上啊!”十四爷的声音慵懒中带了点讽刺。
“朕来看看你,十四弟,允祯。”四爷面无表情的地吐了一句,不喜不忧,声调平静得让我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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