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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鼠同人)诡谲i-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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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昭走上前拍一下赵虎的肩膀,说:“走吧,杵在这里做什么。”
  赵虎急切转身,由于速度太快冷不防脚下一趔趄就要撞上展昭。展昭赶紧后退一步,一手舒展接住赵虎晃晃悠悠的身子。赵虎在展昭手臂上一撑,这才站稳,不好意思道:“展大哥,那个我……”展昭故意板起脸训诫,可是他那俊朗的眉目就算板起来依然如和风暖阳。“赵虎,做事情多留个心。总是这样莽莽撞撞的,到时候吃亏的是你自己。”不知为何,展昭能够感受到少年堪堪流过来的目光,若有若无含着一丝笑意。
  “展大哥,我赵虎虽然粗心大意的,但是这一次我觉得我的想法不会错,”赵虎一伸手指向门栏外的少年,振振有词道:“这个人一定要好好审讯过,很有可能与这起凶杀案有关。”
  心下一惊,心底刻意隐瞒无视的部分被挖了出来,于是再也不能逃跑装作不曾看见。展昭微蹙了双眉,抬眸和少年四目相对。那少年却是毫不介意,挑一挑斜飞入鬓的凌眉。逆着阳光看去,少年整个人都焕发熠熠光芒,如此洒脱不羁肆意无谓,如此的令人神往。
  赵虎见展昭不言语,自认说到了他的心坎里,继续言:“展大哥你曾经告诉过我,有些杀人凶手会喜欢在杀人现场周围晃悠,看警察忙忙碌碌就像是在欣赏自己的杰作。特别是那些自命非凡看不起警察的人。你看碎尸的手段如此惨烈,这分明就是为了碎尸而碎尸,可见这凶手就喜欢挑战警方,挑战正义的威严。”
  “白玉堂,”清朗的声线,淡淡演绎出这三个字。少年双手插到裤袋里,竟然转了个身打算离去。
  赵虎一头雾水不明就以,提高声音冲着少年喊:“喂,什么意思啊?”而这三字落入展昭耳中,悄然无声在最深处埋下痕迹。
  少年的衣领被拂过的风掀起一片,修长白皙的脖颈勾勒出唯美轮廓,如羊脂白玉,溶溶浸月。他顿足,只侧了半个身子,轻蔑道:“我名字。你尽管去查。”
  “等等,”展昭不知从何而起的冲动出声,直到白玉堂有些错愕回身看他,他才自我哂笑怎么会有如此不受控制的举动。既然人家都停下来等他说话了,也不能就说一句没事,不然以这只耗子的性子说不准该有多想揍他。“你不进来看看?”
  这话落定,赵虎目瞪口呆,展大哥啊你要引狼入室?展昭也有些尴尬,不过心思缜密反应灵敏的展刑警怎么会被区区小事难倒,英俊温和的上依旧是笑意清浅使人如沐春风。
  白玉堂盯着展昭,认真地说:“不必,已经被你们破坏得差不多了。”说完,再也不做停留,遗下一袭白色背影消失在房楼间。
  这可把赵虎气得够呛,裂开嘴就开始叫骂。“好啊白玉堂是吧,你给我等着。一定要把你的七大姑八大姨统统揪出来,什么叫被我们破坏了?不就是长了张祸国殃民的脸吗,嘚瑟个什么劲……”直到后来,赵虎才意识到这次的谩骂没有被正主听见是多么的幸运。
  展昭拍了一下赵虎的背,笑道:“行了,人都走了。你要有气,怎么不去查他的底细?”展昭承认,这里面有隐隐私心在作祟,有些迫切想要知晓他的过去,熟悉他的曾经。从先前只字片语的交谈里,展昭断定这个白玉堂对于犯罪勘察别有一套,也许他的这套本领还凌驾于自身之上。是敌是友还辨不清,是善是恶尚不明朗,他的危险程度和他的能力他对警方查案方式的熟悉程度成正比。身为一名刑警,展昭不得不对白玉堂保持怀疑待定的警惕态度,但是作为展昭,他只是单纯得希望能够与那神采焕然的少年再次相逢。
  
  夏日的夜依然很燥热,重案组临时办公室的白炽灯泛着光晕。王朝手指在回车键上啪的一按,对另一张桌前面如冠玉的温和少年说:“四弟说得不错,这个白玉堂一定有问题,你过来看档案。”
  眼下已经是夜里九点半,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全部都在,正准备拾掇拾掇结束这一天的征程。听到王朝的话,赵虎一个激越蹦到电脑前,得意道:“我就说我就说吧,你说他一个人在后花园里外面,怎么看都有问题。”
  展昭本看各种资料看得有些昏昏沉沉,听到这话立刻就醒了,扬声问:“怎么了?”
  “你还是自己来看吧,”赵虎脸部有些抽搐,哭笑不得说。这下,引得连马汉和张龙都凑了过来。张龙冷不防揪了揪赵虎的耳廓,揶揄:“怎么,是不是人家既高又富还帅把你甩了好几条街?”赵虎愤愤挥拳打向张龙的手臂,被张龙轻松躲过,不满嚷嚷:“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吗?高富帅又怎么,还不是连个工作都没有,我才不稀罕。”
  白玉堂,今年正好二十岁,家庭成员只有一个三十三岁的哥哥白金堂,父母双亡。白金堂是白家岗集团的董事长,而白家岗集团规模宏大,是白家几代传下的基业,涉猎的内容包括茶馆酒楼古董珠宝等。白玉堂自小和哥哥居住在杭州,念到高中以后没有上大学,也没有工作记录。换句话说,白玉堂现在是一个依附于哥哥存活的无业游民。
  张龙撇撇嘴道:“这等蛆虫一样的二世祖,无所事事只知道花天酒地最令人生厌了。不过就凭他连大学也上不了的智商,要完成这些案件的一系列操作过程也是不可能的。虽然这个人很讨厌,但是我并不觉得是他杀的人,至少主谋不是他。”
  赵虎也附和说:“三哥,你是没见过他那个人。仗着有副好皮囊还看不起我们做警察的,那样子要多嚣张有多嚣张……”
  默不作声,展昭示意王朝让开,亲自坐下开始查看档案。随着鼠标将那些信息一点一点开启,他还用百度谷歌这些网络索引搜索白玉堂的名字。
  一直没有出声的马汉制止了张龙和赵虎的对话,低声道:“你们不觉得这个白玉堂的资料很奇怪吗?”
  赵虎看了一会儿,不解地用眼神询问。而张龙则要灵活一点,看出些许端倪,睁大了眼睛说:“好像是有问题,太干净了。”是太干净了,所有的一切就好像是有人刻意写出的一个剧本,规定好了出生时间、地点,勾画出他每个阶段都在哪里做些什么。然而除了这些大略的简介以外,没有一点花边新闻。
  一般来说,把一个人的名字在因特网上搜索时,会蹦出诸如获奖情况、录取名单或者博客、空间等等有关联的内容。然而当展昭把白玉堂的名字输进去,出来的只有白金堂的内容。随意点开几条内容看,竟然没有一条提到白玉堂,这个跟着哥哥生活了二十年的白家二少爷仿佛是空气般没有一次在哥哥身边出现。
  面面相觑,许久赵虎才龇牙咧嘴道:“虽然我很讨厌这个白玉堂,但是照理来说就单单凭他的外貌和家势,存在感也不应该那么低呀。”
  “是四一七坠机事件,”展昭忽而启齿,似是在喃喃自语。周围四人定睛一看,原来展昭是在通过白金堂的资料找他们父母亲的资料,又从他们父母亲的档案里调出双亡的原因。四一七坠机事件发生对他们来说并不陌生,在今年的四月十七日,飞往马来西亚的航班坠毁于丛林里,立刻就起了火,所有乘客无一生还。事后调查人员发布申明,这是一起意外事故。当时白金堂已经掌管了白家岗集团,因此父母亲的双亡并没有给公司带来很大动荡。
  展昭又指着另一个界面道:“你们再看这里,或许是除了基本档案以外唯一一个提到白玉堂的地方。”那是五月份的一份简讯,媒体在宣扬白金堂赫赫功绩的时候提到了这个风神俊秀的二少爷,还断言他日后必有成就。
  “可以断定的是,五月份的时候白玉堂已经在杭州了,”马汉低声道。五月份的时候在杭州,那么之前呢,他究竟隐匿在什么地方。
  张龙轻轻咳嗽一声,斟酌字句认真地说:“那个,我来谈谈我的看法。”见大家都侧了耳静静聆听,他想了想继续说:“我觉得,他之前的资料都是伪造的。那就需搞清几个问题,为什么要伪造,又是凭借了谁的力量伪造。先说第二个问题吧,白家是商业世家,但是我并不觉得仅仅凭借钱财就可以一手遮天到这般地步。所以,这背后一定牵扯到更大的势力,这股势力可怕到能够随便决定一个人的生平。”
  “再就是为什么要伪造,可能是他之前做过什么事情被逼得不得不用另一个身份。不过我更倾向于后一种,就是他背后的势力给他伪造了一个全新的身份来达到他们的目的。也就是说,”一字一言,令人心悸,“这个白玉堂,很有可能只是冒用了一个白玉堂的名字,而他本身和白玉堂一点关系都没有。”张龙说完,连他自己也被这不知深浅的幕后吓了一跳。
  作为刑警中的精英人士,这番话即便张龙不说出来众人也有所琢磨。对于这等倏忽间出现的骇人状况,大家一时间都噤了声。
  展昭感到莫名苦涩在唇齿间游弋,打破寂静闷声说:“他一点也不害怕我们去查他的信息,想来必定有所凭借倚仗。还有,我适才没有说的,”微微停顿,似是用了千钧气力,“他对现场细节的侦查素养,估计在我们所有人之上。”
  如果是他想要不被发现什么痕迹,他便真的可以做到不被他们发现。白玉堂,如果连你的名字都是假的,那么我们之间还有哪怕一丝一毫的联系吗?
  赵虎愣了愣,瞪大了浓眉下的眼睛说:“如此说来,这个白玉堂一点都不简单。那他到底是不是这次案件的凶手,我们是不是该盯紧他?”与他赵虎而言,现在的目标便是抓住碎尸案凶手,所以当务之急是要不要把白玉堂当做嫌疑人看待。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展昭拿出一看,竟是万年见不到人影的包拯组长。瞅瞅钟点已经指在了十点半的位置,展昭就对四人说:“今天大家就先回去休息吧,顺便想一想白玉堂的事,明天再做定夺。你们先走,我接个组长的电话。”
  四人收拾好东西相继和展昭告别,展昭冲他们挥挥手接起电话,平和宁静的语调掩不住一丝疲倦。“组长好。”
  手机那头传来的声音一如往昔般有着被岁月洗礼后的沉静。“小展啊,最近是不是压力很大?查案要查,身体也很重要。身体好好的才有精力去对付案件你说是不是,别太累着自己。”
  “嗯,谢谢组长关心,”展昭温和相应。想是包拯已经知道了今天发生的又一起碎尸案,这就打个电话过来慰问。包拯一直拿他当自己的孩子一般对待,要猜到他的心思很容易。
  包拯大致询问了一下案情进展的情况,之后说:“你也快点休息去吧,如果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我这当组长的起码也该做个样子给别人看看,你可得配合我哦。”
  这个组长,一点架子也没有,还偶尔来点插科打诨卖萌犯二,展昭不由感到好笑,连声应和。
  “那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
  “等等,”展昭忽然出声。这是今天以来的第二次了,两个字就那么猝不及防出口快到来不及阻挡,着实与他昔日的言行举止相违背。不过展昭并不后悔,别看他这人平时脾气好温温吞吞的,暗中下定决心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包拯很快就感觉到了异样,放缓语调问:“嗯,怎么了?”
  展昭咬咬牙,吐字甚为清晰,缓缓道:“组长,我今天碰到一个人,对于犯罪细节的侦查特别是犯罪现场的侦查特别厉害。分不清敌友,也不知道他的身世,总之几乎是一无所知。但是……”随着一个字一个字通过传声筒传过去,展昭忽而觉得莫名轻松,最后的一句话很轻易就说了出来:“凭直觉,我信他。”
  “哦,那你想个办法让他来重案组呀,”包拯的声音通过手机传出来,竟让展昭浑身一怔,这也太超出预计范围了。
  展昭斟酌着,继续说:“可是我们对他一无所知,他身后可能牵扯着巨大的势力,他也有可能和这起凶杀案有关。实际上我们注意上他也是因为如此。”
  包拯轻轻笑了一声,啧啧道:“那岂不是很好。你想啊,如果他是杀人犯,放在我们身边最容易保护别人也方便看出他的底细。如果他身后有大势力,也不会和我们这些警员过不去,倘若能稍稍利用一下没准还能省去很多麻烦。小展啊,你就是思前想后顾虑太多,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啊。啊不对,我应该做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
  仿佛拨云见日,豁然开朗,展昭心中的郁结在刹那间烟消云散。不过他还是接着问了一句:“那,他要对我们不利怎么办?”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总会来的。要不是前些日子入了党,我一定给你算上一卦定定你的神。”包拯说话一如既往喜欢带点不着调的东西,展昭却从中读到了对于人生的大智慧大见解。
  展昭的声音一扫先前疲倦,对着手机说:“组长,其实我看他挺傲气的,还不一定愿意来我们重案组呢。”
  包拯的声音含着笑意。“这还不简单,发挥你展大帅哥人见人爱的魅力把他勾引过来。嗯……只要他肯来,上头那边我去解决。
  连洒落在窗沿上的星光都闪烁光泽,展昭微微启齿,一声干脆利落的回复:“是!”
  
☆、第三章
  当四大门柱在为第二件碎尸案的基本资料和流程忙碌时,展昭着常服孤身前往沈昕的学校寻找那个遗漏的蒋络。蒋络并没有出现在约好的地点,展昭就出示相关证件向宿管阿姨要来了蒋络室友的电话号码。电话那头的女生显得睡意朦胧,或许是早上没有早课还在被窝里打瞌睡。
  “你好,我是警察,”展昭没有隐瞒身份,直截了当问蒋络的室友。“我想问一下,你知不知道蒋络去了哪里。”
  听到是警察,那女孩的立刻就清醒过来。大概是揉了揉太阳穴恢复一下记忆,这才恍然大悟一般说:“哦我想起来了,她今天早上接了个男朋友的电话就出去了。我们还嫌他吵来着。”
  蒋络居然有男朋友,展昭快速在脑海把蒋络的相关资料调集出来,并没有相应记录。于是追问女孩。“蒋络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
  “还没摊牌呢,估计快了。”一聊起八卦,女孩子天性里的热闹劲就涌了上来,连着声音都变得抑扬顿挫别有韵味。“像这样的事情怎么瞒得过我们这些好姐妹的眼睛,他男朋友打电话约她,那个时候她还赖床上呢,嘶溜就爬起来了。哎,嫁出去的室友泼出去的水。”或许是展昭的说话方式太过于温柔和煦,那女孩竟然喋喋不休唠起平日里的事情来。
  原来就把蒋络定为一个很有可能的嫌疑人,那么她的男朋友也绝对逃不了干系。蒋络连他这个警察的约见都敢放鸽子,看来和她男朋友的感情不是一般的好。展昭怀着一丝希冀问女孩:“那,你知不知道她今天被约去了哪里?”
  “好像听她说三潭印月什么的,总之去了西湖应该不会错,”女孩想了片刻开口。
  三潭印月,展昭默默记下这个地方,继而礼貌地道谢挂断了电话。虽说打扰人家约会是不厚道的行为,但是为了能早日将杀人凶手绳之以法,做点小小的不道德事情还是值得的。打定主意,展昭二话不说拦了一辆出租车直达西湖。
  
  这是周三上午时分,游览西湖的人屈指可数。碧波涟漪粼粼荡漾,垂柳成荫鸟鸣莺啼,春日的繁华尚没有褪去又多些许夏日的盛情。蝉鸣那燥热的冲动,湮灭在被青山秀水间。乘着船摇摇晃晃来到观赏三潭印月的小岛,展昭不由静静驻足深深吸一口气息。清甜,干净,不被尘埃所染。
  他在经过三潭印月宣传画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想笑,只因事实上三潭印月的三个鼎炉正坐落于等边三角形的三个点,于是站在岛上没有办法把三只脚全部拍到一幅图上。这些宣传图,都是P出来的。展昭不明白为何这么多年来一直因为这个简单的梗笑个不停,这一次见到还是不由自主笑出了声。
  无拘无束的神思被沉闷落水声打断,接着响起几声水花挣扎飞溅的声音,只顷刻就再没了声息。
  展昭抬眸望向远方,隔着隐隐绰绰的林木小径,那头看不清究竟在发生什么事端。如果是有人落水,那势必会引起动荡,这次的戏水声之后很快就安静下来,估计也不是关乎人命的事,兴许是在闹腾。于是展昭放宽了心,沿着观摩小径一路寻找蒋络的身影。虽然蒋络不接电话也不回信息,然而凭借他展昭的直觉和观察力,一对新欢的情侣还是可以轻而易举找出来。
  没走几步路,一个行色匆匆面色惨白的少女就映入了展昭眼帘。这样的神色于展昭而言极为熟悉,是受到了惊吓还没回神。于是,展昭拦在少女面前,柔声道:“你好,我是警察。看你面色不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当一个人被吓得失了平日里的分寸时,往往会没有办法判断他人说出话的真伪,因此就下意识选择相信。如此一来,若是那人有罪则会惊恐,那人有难则会像找到救命稻草般尽数道出。
  手指抖抖索索指向看不见的远方,少女的声音因害怕还有些哽咽。“那……那边,他们带了刀,快去救他。”
  按照常理来说西湖这边无论是对于落水的救援还是治安管理都井井有条,不过这段时间以来却是不可常日而语。展昭看过蒋络的照片,所以虽然用了时间辨认,也认出这个少女就是他要找的蒋络。这兜兜转转间竟然碰上了,不过现在展昭没有心思去顾及蒋络,一把拉住她说:“勇敢点,带我去找他们。”
  展昭的手似乎带有魔力,蒋络很快就从惶恐不安中恢复过来。虽说面色依然苍白黯淡,但是显然已经冷静下来。“好,就在前面。刚才先是有一个人落水了。”
  “你男朋友约的你出来在此处?”展昭走得很快,却保持着稳定速度以合上蒋络的步调。
  蒋络心不在焉回话:“还算不上男朋友。先是有人落水,我们想去救的,就有人拿刀把我们拦住。他说让我先走搬救兵,结果遇上你了。”
  同一个小岛再远也远不到哪里去,两人来来往往没说上几句话就来到了现场。只见三个人拦在岛边沿,硬是不让一个穿橘红色衣服的人入水。蒋络朝着那些人重重喊了一声“都别动,是警察来了”,四双眼睛齐刷刷就看过来。
  身着橘红色半长袖短衫的是一个青年,脸上跨了一副很大的墨镜遮住嘴以上眉以下大半张脸。仅是露在外边可见的优美唇线莹润唇瓣,就可以窥见这个青年的绝代风华。见到是展昭,青年明显吃了一惊,旋即下定决心般指着湖水叫:“快,快点救落水的人!”低低的声线有颤抖,将他内心深处的波澜折射出来。
  “阿冲——”蒋络的声音有略微啜泣,传达不依不饶撒娇意味。那三个紧紧逼在青年身边的人令她心悸,他怎么能不顾自己的安危。
  这青年正是银泰商城星巴克咖啡店的老板花冲,听见蒋络呼喊他焦躁起来,突然发力一脚踢中了其中一人的小腿骨。“我没事,快救人!再不救他会没命的!”声嘶力竭到几乎是怒吼,毫不留情又挥拳击向另一人面门。
  不远处的一袭人影见此,毅然转身决然离去。临走前经过一棵柳树,手下狠狠用力一打,簌簌落了一地绿叶。
  不知为何而起的慌乱在展昭心里滋生,那丝丝缕缕藤蔓一般纠结而成的窒息感在胸口淤积。到底是何人落了水,又是谁人令花冲如此惊慌失措。展昭水性称不上上佳,但是身为一名经过专业训练的刑警,泅水本领在一般之上还是有的。倘若真是有人落水,淹了这些时间差不多也是晕厥状态,这对于救援来说恰是最好时机。真正懂行的救援人员都不会在落水的那一刹那就入水救人,而是要等到落水的人挣扎片刻没了气力在相救。
  顾不得脱下衣服,展昭纵身一跃入了水。夏日湖水承了阳光的温度并不算太冷,温柔水流从肌肤上浅浅挑拨划过,将最敏锐的脉络都撩拨一遍。西湖水很清澈,隔着老远都可以看见景致。展昭很快就找到那个落水的人,此刻他已然做不得什么挣扎半昏半醒。
  一成不变的惹眼白衣,一成不变的耀眼荣华,只是被水夺去意识,褪去昔日所有嚣张跋扈。触及的满目都是湛碧色水流,他一身白璧无暇,映亮了黯淡的湖底。除了白玉堂,还有谁能有如此风华。没想到再一次的相遇来得那么快,却是生死一线危险万分。展昭也不知从何而来的恐惧,发了狠冲向那人,伸手托住他的颈项。
  隔着水幕,展昭辨不清白玉堂最细微的变化,然而他莫名就觉察到了白玉堂试图睁开沉重的眼皮,四肢瞬间卸下最后力度任凭他摆弄拖拽。
  在水流浮沉下,白玉堂的身子很轻,展昭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带着他出了水面。从水底望向天际,波光粼粼云雾如幻,展昭却没有闲暇去欣赏哪怕是片刻,心急如焚拖着那人无力的身子上岸。
  被湖水侵蚀得太久,白玉堂素来挺拔的身体异常柔软,瘫倒在岸边便再无动静。双眼的繁华被眼睑遮了去,嘴唇有些发青发白,湿漉漉的发梢凌乱淌着水,几滴水渍顺面颊完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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