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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世风云.com-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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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从所未见的奇异景象,震住在场除孤冰雁外所有的人。每个人都呆呆楞住了,不敢再有半点动作,眼中的惊骇之色无以言喻。
这西戎国立国于贫寒之地,民众对大自然的威力体会至深,每年都要举行盛大的活动,对大自然进行顶礼膜拜,祈求它的宽恕仁慈。与睿丽王朝奉道教为国教不同,这里的民众普遍信仰佛教,心里时时盼望佛法无边的佛祖能将狂暴的大自然驯服,给他们带来幸福和安宁。同时他们又对传说中神通广大,力能降虎伏龙,勇猛好战的博纳赫彦之神崇拜有加,把博纳赫彦之神当作他们心目中的圣尊,看成是驱邪除妖的强手,更是他们的保护神。正因为崇拜勇力,所以他们一见到这仿佛不是人力能为之景象,心中齐齐惊慌失措,已有几分将凌云飞神化的意思。再一想到得罪了这种人物的后果,每个人不免都有些心惊胆战。
“不要怕!他是邪魔,这是他施展魔法时出现的幻象。我命令你们再射,除此妖魔,为我们的兄弟姐妹铲除祸根!”
“且”孤冰雁的一个“慢”字还未来得及出口,凌云飞牙关一咬,体内飞速运转的“螺旋真气”一个顿挫,借着他的侧身之势,带着强大无比的惯性,沿着他身体的右侧,攒射而出。等他转完一个圈,这箭雨完成了以他的身体为中心,与对手方才齐射几乎完全相同的扇面覆盖。
为了达到最佳攻击效果,只有在身体周围旋转的长箭达到最快的速度时,让它们在最短的时间内摆脱强大“螺旋真气”的束缚,激射而出。有鉴于此,凌云飞在体内真气运行速度达到最高点的时候,运用强大无比的意念硬生生地强制它停顿了一吸气的功夫。真气旋转速度如此之快,想要让它停止谈何容易,即使有能力做到这一点,如非迫不得已,没有人会尝试做这样的蠢事,因为这完全违背武学之道,等同是自杀行为。
以前对付鹰振世时,箭手比这时少了十倍不止,他并没有用尽全力,还有余力缓冲,所以对身体伤害微乎其微,然而这次他全力以赴,情况就有天壤之别了。
凌云飞五脏六腹剧烈地收缩伸张,难受异常,然而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经脉中那忽胀忽收,有如万针骤冷骤炙的攒刺。如果他的五脏六腹七经八脉没有经过地牢中那次千载难逢奇遇的改造,变得坚韧强悍,以他此时的内力,即使不粉身碎骨,筋脉寸断那是避免不了的。
长箭的速度实在太快了,最内圈的人只感眼前一花,根本还没意识到危险,利箭已透体而入,等到恢复意识的时候,身体已被长箭的力道带动,纷纷向外飞去,待得身体重重砸在雪地上,毅力坚强之人,也只来得及惨叫一声,给人世间留下最后的生命亡魂曲。
凌云飞简简单单一个动作,让完完整整的一个“人”字圆少了一段长长的圆弧。待他将冲喉而出的一口热血咽下,四周已变得死一般的寂静。凌云飞感到他的耳朵在这一时刻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听不到一丝声息。他的心头一片茫然,仿佛觉得周围的空气变成了有形之物,将他的身体与所有的人隔了开来,那么多的人与他近在咫尺,他竟有远离天涯的感觉,就连与他紧紧相贴的孤冰雁,他好象也察觉不到她的半点声息。
缺失的圆弧上还剩下几“点”幸运者,目光呆滞,浑身哆嗦,在原地硬撑。要不是军令如山,没有命令,后退者死,他们早就跑了。稍稍靠里正有一个身体慢慢向远离凌云飞的方向爬行。这乌鲁距离凌云飞最近,他能逃得一命,确实有几分鹰的眼力和敏捷。他一边爬,一边扭头向后面看,只恨自己身体太重,又没长翅膀,不能迅速远离这可怕的神魔一样的人物。
“放”箭字还未出口,有人高声喝道,“且慢!”孤冰雁随声闪身出来,将数颗药丸倒在手中,双手互搓,待她手掌抬起,她手掌中的粉末随风扬起,散入了雪花中间,踪影皆无。
“你吃的毒药名曰‘九死夺魂丹’,临死前,要痛昏过去九次。若再有一箭射出,你就等着忍受那无边的痛苦吧。”那青年躲在人群后面,但孤冰雁说话时就当他站在了她的面前一般,声音平平淡淡,“如果你有把握,令我没有时间毁去剩下的解药,你就让手下射吧。”
“箭”字过了好久也没有出来,看来已被孤冰雁的一个动作,几句话给堵了回去。
“撤!”青年人的语音终于再次响起,不过已没有了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略略给人一种有气无力的感觉。
“慢着!”乌鲁从地上爬起,连身上的雪也来不及清理,颤颤地大喊了一声。
青年人的声音冷冷的:“怎么着?你要是觉得这里不错,就留在这儿吧。”
“您就这么放心,知道他们一定会给解药?他们要是不守信用,那可如何是好?”
“不放心又怎样?难道你有什么好办法?”青年人的话中充满讥讽,带着一帮早就想远离此地的手下冲进了漫天的风雪中。
乌鲁将目光绕过凌云飞,恨恨瞧向孤冰雁,冷冷道:“你们要是不守承诺,上天入地,我也绝不会放过你们。”掉转马头,就想离去。
“慢着!”孤冰雁轻喝一声。
乌鲁的身体明显地哆嗦了一下,头也不敢回,道:“你们还想怎样?”
“这么多的人因你一己之私,命丧此地。你就这样任他们暴尸风雪中,不管不顾就想走?”
“这事还轮不到你来这份操心,明日我们自会处理。”乌鲁说完,向前奔去。
“明日午时只能有一个人来,要是多一个,那就不用来了。”孤冰雁又自冷冷道。
乌鲁恍若未闻,跑得更快了。
“谁让你走了?停!”凌云飞吒喝一声,随即他意识到乌鲁很可能听不懂他的话,不由哑然一笑。
谁想乌鲁马上停住了身形,看情形他是听明白了。
“睿丽王朝对西戎的影响还是蛮大的嘛。”凌云飞暗道一声,又道:“明日来人必须带够千两黄金,这解药珍贵非常,少一两黄金,药效便少上一分。”
“知道了。”乌鲁想是被凌云飞吓破了胆,不敢嘴硬,闷闷答应一声,去了。
“要那么多黄金干嘛?在这种时候你还忘不了勒索别人,莫名其妙!”
凌云飞微微一笑,道:“我越是贪婪,要价越高,他们只会越加放心,对我们来说这岂不是一举两得的事情?再说我们借住此地,他们不免要牵怒这些牧民,肯定会加以报复的。让伦德钦出点儿血,帮助他手下的牧民,重新安个家,那也是他份内之事,我只不过起了督促作用而已。还有方才他们偷袭入帐,听哭声,估计伤了几个人,他们做的孽,这抚恤金当然也得由他们出。冰雁,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你总是有理。”孤冰雁摇摇头,迎着云忌弱一行人走去。
昌吉拉是西戎国的都城,也是西林格特草原最大的城市。它座落在博纳赫彦山的山角下,城方十里,城中居民约二十万,与睿丽王朝一般的府城差不多。
西戎大殿下府。
凌云飞见到了古曼丹丽的心上人,西戎国的大殿下帖木扎。
儿臂粗的蜡烛将宽大的厅堂照得如白昼一般,帖木扎静静坐在正中的椅子上,不眨眼地盯视着凌云飞。他的右首,安坐着古曼丹丽的父亲,西戎国的宰相别伊。左首是一位胡须尺长,显得有些猥屑的老者,虽然方才帖木扎没有为凌云飞介绍此人,但他既然能坐在这个位置上,无疑是帖木扎深为倚重信任的人物。
凌云飞舒适地将身子靠在椅背上,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回应着帖木扎的注视。但他的心中却是波浪翻汹,无数个念头走马灯般来来去去,初见帖木扎时的惊愕还远未消除。
在凌云飞所见过的西戎国人物中,古曼丹丽是个另类,长相与睿丽王朝的女子实没有什么差异。在他的想象中这位帖木扎应当是位膀阔腰粗,身形骠悍的人物。哪知一见之下,却娟秀如江南女子,连举止都是斯斯文文,说话更是细声细气,一口睿丽王朝的话讲的流利之至,分明又是一个异类。两位异类凑巧是一对未婚恋人,看来他们还真是天生一对。
“所谓男生女相,应该会有很多故事。越是这样看起来温文尔雅,易让人失去提防之心的人物越是不能半点小瞧。”
尽管凌云飞自己只是个平头百姓,但他身边的女人个个都是金枝玉叶,无形中他的气势已生,所以虽然帖木扎是个王爷,是他平生所见权力最大的人物,但他并无半丝拘谨,一副从容自若,见过大势面的姿态。
“凌兄大老远赶来相助,身体定然很是疲累,小王本来应当先让你好好休息一晚,但形势逼人,只好让你勉为其难了。”客套话一过,帖木扎开始将话题引上正轨。
“不妨!在下是个急性子,如果今晚不能洗耳恭听殿下的肺腹之言,定是一夜无眠。殿下不必客气,有什么事情就直接吩咐吧,在下定当全力以赴。”
“凌兄直言快语,深合我心。那我就不再唠叨了。”贴木扎神情一肃,将目光转向别伊,郑重道:“请丞相将目前的形势向凌兄简单介绍一下。”
“是!殿下。”扎伊轻轻咳嗽一声,缓缓说道:“目前殿下虽然名义上主持朝政,但朝中大臣或惧于生命之危,或是墙头草,绝大多数都已倒向三殿下那边。大殿下提出的政事主张,由于遭到以三殿下为首的绝大数朝臣地反对,根本无法施行,尤其关于官员的任免,双手更是互不相让,搞得国事乌七八糟,下面民众怨声载道。
“军队方面的情况稍稍好些。都尉素阿手掌全国兵权,但他生性梗直,心中只有皇帝一人,谁的账都不买,大殿下拿他也是没辙。虽然若是没有他的制衡,我们恐怕已无这次与你相见的机会,但他如此行事,确也让人头痛。据传三殿下的人目前已开始向军队渗透,情况如何,我们不是太了解。但我们在方面的工作,却是收效甚微,没有什么实质进展。现在最让人担心的就是素阿的安全,若他出了事,那我们可就大事去矣。
“我们请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保证素阿的绝对安全。”正文 第六卷
第一章护卫
凌云飞边听,边将这些话在他的脑海中一遍遍过滤,想将其中的枝枝梗梗,藤藤蔓蔓尽可能去除,只留下对他真正有用的精华部分。既然让别人当枪使不可避免,但人毕竟是有生命、有思想的,不可能真象枪那样任意受人摆布,而不用顾及自身的安危。
然而别伊的形势介绍如此简简单单,对实质的内容几乎一点不提起却还是出乎了凌云飞的意料。就这空空泛泛几句话,凌云飞相信假若他能讲西戎国语言,就是站在大街人随便拉一个人问问,估计也能说个八九不离十。
他心中暗暗叹息一声,深深的失望涌上心头。他初来乍到,帖木扎、别伊对他心存顾虑那是在所当然,他本来也没有奢求他们能对他推心置腹,然而贴木扎和别伊如此多疑,却还是让他大感心寒。
身处高位者,大都疑心很重,这本来也是人之常情。因为位置越高,权力越大,惦记他位置的人相应就多,给人算计的机会也就越大,所以心中壁垒森严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这是自保的最佳手段吗。但也不能太过,总该有个尺度,如此才能让为你办事之人心无芥蒂,甘心情愿,以全本职。
凌云飞历尽苍桑,城腹还是颇深的,尽管心中不快,脸上神色却是半点不显。他故作沉思了一会,似乎在咀嚼着别伊的话,然后才问道:“皇帝的病情现在怎么样了?”
帖木扎与别伊对视一眼,脸上几乎同时露出会心的笑意,似乎他们早已料到凌云飞有些一问。
“陛下病情虽重,但目前还算比较稳定,只是身体太弱,没有精力处理国事。且受不得半点刺激,长病之人,心理总是比较脆弱的。”
凌云飞点点头,将这番话与别伊前面所讲一对照,再想想古曼丹丽所说过的话,只觉颇多矛盾之处。
帖木扎既然是皇帝指定的继承人,受命处理国事,即使他曾心慈手软,放任格赤烈坐大。但只要皇帝头脑还清醒,还会讲话,这种情况就是你帖木扎不管,皇帝岂会坐视不理?退一步讲,即使是现在,只需帖木扎将朝情如实禀知皇帝,只要皇帝一句话,素阿兵锋所指,十个格赤烈,再加上十个宗喀达罕那也是不够瞧的。
这水好浑好深那!
“不知我如何才能接近素阿将军?”
“你勿需为此担心,到时我们自有安排。”别伊淡淡一笑,突然问道:“听小女讲,你的几个妻子武功大是不弱呀!”
凌云飞心中咯噔一下,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还算可以吧。对付十个八个的人应该不成问题。”
“那就行了。”别伊双手一拍,一脸喜色,“殿下不会武功,他的安全一直令人担心,如果有令夫人保护,那就安全无虞了。”
凌云飞眼中的一抹亮光一闪而逝,别伊、帖木扎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得可是清清楚楚,心中皆生懔意。脸上挂着微微的笑容,凌云飞淡淡道:“我的几位夫人皆是金枝玉叶的身份,这点料想你们已经知晓。她们长这么大,只有让别人保护的份,何偿保护过别人。若让她们保护殿下的安全,拿我们睿丽王朝的话说就是刚出锅的栗子往怀里揣,自找挨烫啊。”
帖木扎哈哈一笑,道:“丞相说笑了。凌公子千里迢迢主动跑来帮助咱们,这片热血热肠天高地厚,咱们都不知该如何才能报答呢,你怎能提出这样无理的要求,太过份了!”这话说得很是动听,但他眼中那一瞬间闪过的一抹凌厉怎能逃过凌云飞的双眼。
至此,凌云飞已将帖木扎的本性看得是清清楚楚,他的身体仿佛被一盆雪水兜头浇下,一颗心冰凉一片。
“殿下教训的是。都怨我太自私了,只想着殿下的安危关乎西戎国的命运,没有想到凌公子的感受。抱歉,抱歉!”
看着别伊似乎真诚无限的黑脸,凌云飞连忙站起身形,急急道:“你是丞相,一心想着国家大事,有何错误?再说你是古曼丹丽的父亲,也等于是我的长辈,您说这话我可愧不敢当。”
“你们都坐下!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嘛,要是这样客气来客气去,可会影响我们办事效率的。”帖木扎带着满面春风般的笑容,将两人摁在了椅子上。
又说了些不痛不痒的话,凌云飞起身告辞,在王府一位管事的带领下,来到了为他安排好的宿处。云忌弱三人跟着古曼丹丽去了丞相府,他今晚上注定要形单影只。
昌吉拉号称是温泉之城,看来是名下无虚,因为他所居住房间附带一个很大的套间,便是温泉浴室。
打发走来伺候他的两个丫头,将身体扔进冒着热气的热水中,大脑有片刻的空白,那种渗入骨髓地舒适,让他的身心俱爽到了极处,有一种飘飘欲飞的感觉。
“温泉水滑洗凝脂。”她们几个是不是也正泡在水中洗“凝脂”呢?他一个大男人粗皮糙肉,几与老树皮相仿,是会辱没了这诗句的。
外面的风吹得窗纸哗哗做响,身边的泉水发出轻轻地咕咕声,他的思绪就如这屋中弥漫的水汽,飘浮不定。
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梅念臣深谋远虑,想为遥远的不可知未来预先搭好铺垫,这想法是对的。可他凌云飞一见帖木扎,心中就有了成见,以这种心态共事下去,后果可以想见。但是若让他一心一意信任帖木扎,也是再没有可能。
“怎么办?难道就这样走了?”走与不走两个想法走马灯般在他的脑海中此消彼长,此长彼消,难以决断。
“还是先看看再说。”
第二天,帖木扎派人传话,说让凌云飞自由活动几天,熟悉一下昌吉位这座城市。
格赤烈与帖木扎兄弟互相倾轧,双方对对方的一举一动可是分外关心的。凌云飞可不敢保证帖木扎手下没有格赤烈的人,更不敢说他们的行踪格赤烈毫无知晓。但他知道一件事就够了——若他是帖木扎一定会约束他不得随便出门,以免暴露行迹。帖木扎的这种反常的行为,实是让他大伤脑筋,不知这位王子殿下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然而不管帖木扎怎么想,他凌云飞确实也想熟悉昌吉拉的一草一木,以便尽快适应这里的环境。但他觉得有一件事情比这还要重要——那就是要在最短的时间会听会讲西戎国的语言。在西戎国不会讲西戎国话,无疑等同聋子哑子,被别人卖了,都不知道,以凌云飞的见识,怎会疏露这一点。
既然帖木扎示以大度,凌云飞却也不能辜负他的一番“好意”,他白天将自己装扮成王府下人模样,在昌吉拉的大街小巷窜来窜去。其间他不只一次被人跟踪,他采取的应变之策就是故作不知,装傻充楞,有人与他搭喳,他就指指耳朵、嘴,示意自己是聋哑之人。没想到他这一招还甚是管用,以后几天人家已不屑理会于他。
晚上,他也不回王府,偷偷潜入相府,找到孤冰雁,跟她学讲西戎国语。云忌弱、客玉涵与孤冰雁相邻而居,他便叫上她们一起学习。客玉涵对此倒是大感兴趣,连声答应。当问及云忌弱时,她却是一口回绝。尽管云忌弱没有说出原因,但凌云飞从她不以为然的神色上,已略略猜到了她的心意:我云忌弱是堂堂睿丽王朝的子民,怎能学塞外小国的话,没得辱没了我的身份?
凌云飞的头脑中可没有云忌弱那样的等级观念,对“艺”有他自己独特的观点,只要他认为这“艺”对己有好处,就学,推崇的是完完全全的实用主义。这也难怪,他幼小失怙,无人向他灌输统治者愚民惑民那一套思想,后来做了大盗,为了保命,学的也只是如何生存,如何保全性命的“艺”,少有时间受到在睿丽王朝占绝对统治地位的正统思想文化的薰陶。入狱后,头脑更加单纯,每日所思所虑只是如何脱困,保命。所以说凌云飞的思想少有桎梏,应当说是非常活跃、开阔的,如鱼跃大海,鸟翔天际,绝对算是另类。
一开始,他学得非常吃力,大半天才学会几个词,以孤冰雁如此沉静之人,都对他失去了耐心,直说他不是学“外语”的料,客玉涵倒是如鱼得水,进步飞快。
凌云飞毫不气馁。经过潜心思索,他将全身放松,真气缓缓流转,让自己保持一种空明的状态,竟然一学就会,进展之神速连他自己都觉意外。孤冰雁、客玉涵更是瞠目结舌,说他一开始是扮猪吃象,拿她们开涮。直到他说明原因,客玉涵一试之下,大为好用,才算罢休。
走出铁血大营,回首看看烈烈飘动的旌旗,凌云飞心中百味陈杂。一阵冷风吹来,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到西戎两个多月了。来时风雪漫天,如今才过两个来月,竟已至初夏的天气,人们所期望的春天仿佛只是眼前吹过的风,轻轻一拂面,旋即无影踪。这里的夏天,与江南闷热潮湿的气候差异非常明显:昼夜温差很大,白天变得非常长,天气酷热难耐,太阳毒竦竦明晃晃长时间悬在天空,阳光之强烈,几天就将凌云飞炽烤掉一层皮,然而一到晚上,凉风席席,吹在身上居然冷浸浸的,寒意袭人,似乎几个时辰的功夫,又回到了深秋。白天是夏,晚上是秋,宛如一天就是两个季节。
在帖木扎的运筹下,凌云飞当素阿的护卫已经一个月了。由于素阿大部分时间都在军营中,他这个外围护卫也就是个摆设。再加上他向来谨慎小心,所以并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已略通西戎国话。于是便装聋作哑,虽然落个耳根清静,却也失去了与同事互相交流的机会,成天形影相吊,真如提线木偶一般。
铁血大营位于昌吉拉的西南角,是护卫西戎国国都昌吉拉驻军骁骑军的军事指挥中心,素阿官居骁骑营都尉,有个绰号就叫“铁血都尉”。骁骑军达五万之众,是西戎国军队精锐中的精锐。约有三万分驻昌吉拉周围,铁血大营日常驻军二万,几乎是昌吉拉总人口的十分之一,威慑力可以想见。
在素阿的中军大帐外戳了大半夜,好不容易盼到换岗,凌云飞长出一口大气。
素阿有个规定,护卫一个月轮休一天,今日正好是凌云飞休假的日子,他交了岗,换好衣服,出了铁血大营。
过了一个月苦行僧的日子,当了一个月的哑巴,虽与凌云飞在地牢的二十年相比,简直是小菜一碟。但人这东西还真是难讲,经过了这六年的风风雨雨,凌云飞的心境已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猛然如此,他已经有些不太习惯,因此这一个月显得非常漫长,对他的身心是一种极大的煎熬。思念和忧虑仿佛无孔不入的一条毒蛇时时嚙咬他的心灵,折磨得他身心俱疲,神情憔悴。
长出一口大气,清凉的空气入口,急燥的心情为之一缓。他站在素阿的大帐外,为了让时间过得快些,已养成闭目运功的习惯。反正他装聋作哑,也没人打扰他,是故他的精力是没有问题的,只是急切想知道云忌弱三女的状况,想了解一下已如生死仇敌的两兄弟角斗的细节。
第二章夺娇
昌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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