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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相李布衣-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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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赖药儿神色不变地说了下去:“这盅药酒却是植疟毒于体内。”他手上已接过第三杯酒,道:“这盅却是麻疯毒药。”又是一口干尽,这时,连乌蹄鸟,沙蛋蛋、茅雨人等也直了眼睛,傅晚飞和唐果都禁不住大叫了一声:“好!”
  赖药儿的几绺白发,又垂挂在脸上,这才让人感觉出,原来他颊上微微有汗。
  他迅速在自己身上点了七八处穴道,连吞数粒药丸,又运功调息一阵,诸葛半里等只是目不转睛的紧盯着他,也没趁此出手。
  过得半盏茶时光,赖药儿天灵盖上白烟袅袅冒出。
  乌蹄鸟,茅雨入、沙蛋蛋三人互观一眼,忽然各亮兵刃,揉身倏前!
  嫣夜来、唐果、傅晚飞弧形散开,拦住三人,却无法再阻挡另一处空缺鬼医诸葛半里的攻击。
  不料诸葛半里倏地一声沉喝:“退下!”
  茅雨人、乌蹄鸟,沙蛋蛋一时怔住,不知该退下好,还是出手好。
  茅雨人道:“师父——”
  忽听赖药儿舒了一口气,道:”好厉害的毒!”却见他全身都湿透了,宛似刚下过一场迅雨。
  唐果喜叫道:“爹爹你没事吧?”
  赖药儿道:“这三种毒素,也不易收集,总算今天叫我亲验了。”
  诸葛半里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只喃喃地重复道:“你怎么”    赖药儿道:“凭我个人验毒能力,也拒抗不了这三种毒力同时发作,以我功力及药丸解救,断也不能在一时三刻间在这三种恶疾并发下治痊”
  诸葛半里更是不解:“可是你”
  赖药儿道:“我已解不了。但是,你的手下乌蹄鸟,他怕毒我不死,在疟毒的酒中,又撒下了红信,这一来,信石砒霜截疟,而破解了这杯毒酒。”
  诸葛半里怒瞪了乌蹄鸟一眼,乌蹄鸟垂下了头,不知如何是好。
  赖药儿道:“另外两杯酒,一杯乃’风蒸痨’之毒,一杯及‘麻疯’之毒,但‘风蒸痨’之毒含有大风干、白莲葵和白花蛇等毒物,刚好可以克制大部分的‘麻疯之毒’.而我的‘霜红发丹’足可治‘痨毒’,所以,我只须把这几种毒的质调和,止它们互相克制,顺调入经,转口出脉,便可以瓦解毒力了。”
  诸葛半里脸如死灰,汗如而下,嗫嗫道:“我该死怎么我没想出来”
  赖药儿淡淡地道:“你不是想不出来,而是你从没有想过以身试毒,一个药师若不能把人疾当作己患,这样又怎会切身体验到这数种药物的互调相克之处?”
  诸葛半里这才恍悟,整个人呆如木鸡。
  赖药儿道:“你要我喝三杯酒,我已喝了,闵老先生可交出来了吧?”
  诸葛半里脸上的狡诈之色全成了惶恐,如梦初醒。慌惶地道:“是,是——”向“桐城四箭手”一挥手,“四箭手”中二人往墙内隐去,墙上灯影为之一暗,诸葛半里又半吞半吐的问:“天下有没有不能治的病?”
  赖药儿反问:“世人谁能不死的?”
  诸葛半里脸上突现懊丧之色:“若病不能治,学医为何?”
  赖药儿道:“世上有一疾病,即有一疗法,有一药治,不过,疾患未必全可治,但学医可以替人除病救命。”
  诸葛半里眼睛一亮,忽又一黯,道:“论医理,我总不如你。”
  赖药儿道:“那是因为你学医为害人,为医己,我学医为救人,不为己。”
  诸葛半里听了如受雷击,喃喃自语,脸色时喜时悲,又手舞足蹈,忽又呆呆出神。
  却见烛光挑起,自黑暗中走来,二鬼押着一名老者走近,其中四箭手之一叫道:“师父——”诸葛半里却不相应。
  嫣夜来不管那许多,身子轻巧的掠了出去,二箭手不知放人好还是不放,忽见剑光一闪,两人急急后退,嫣夜来已扶闵老爹回到阵中,仆地跪下,嘎咽道:”公公,媳妇不孝,累你老人家受苦了”
  不料却在这时,“闵老爹”骤然出手。
  这下出手极炔,嫣夜来的退身也极快。
  嫣夜来在惊变中,双膝跪地,却流水一般向后滑了三尺。
  那人一击不中,手中多了一截木杵,约莫三尺长忤尖急刺嫣夜来!
  嫣夜来应变可谓极快,足踩发力,一仰而向后翻去,眼看忤尖刺空,但忤尾突又暴长三尺,追刺而出。
  嫣夜来这时已来得及出剑。
  她剑身一掣,格住忤尖。
  没料忤尖又暴长三尺,终于点戳在她咽喉上,雪白的粉颈,在白烛笼映照下,立即现出一点触目惊心的血。
  出手的人一手持杵,一手掀开了木制的面具。
  那是一个脸色惨绿,看去象一截枯枝,却少了一目的汉子,由于他身上衣衫都是闵老爹,逆目而自黑暗里行出来,就算不戴面具,嫣夜来在情急之下也无法认出他不是闵老爹。
  这下变生肘腋,宛似电逝星飞,赖药儿正要出手相救,但乌、沙、茅三人都对他出了招,待他以双袖破解之后,嫣夜来已然受制于人。
  傅晚飞和唐果也要相助,但“桐城四箭手”的冷箭使他们顿了一顿。
  这顿了一顿,时间虽是极短,但要再救嫣夜来,已然不可能了。
  赖药儿脸色大变,叱道:“诸葛半里,你讲不讲信义。”
  诸葛半里也恍似这才惊觉,叱道:“农叉乌,把人放了。”
  农叉乌阴阴一笑,道:“诸葛,我可真自服了你了,这明明是遂你心愿,你却装得比吃炭犀还光明磊落。”
  赖药儿怫然道:“你——”
  农叉乌把忤一挺,嫣夜来下颔玉颈上的血珠更加鲜明:”你别乱动。”。
  赖药儿登时像被一口大钉子从头钉入土里去了。他长吸一口气,问:“你要怎样?”
  农叉乌道:“我们天欲宫要你去医少宫主,如果你一定不去,便杀了,免留着祸害。”
  傅晚飞突大声叫:“农叉乌!”
  农叉乌一怔,别过头去瞪了他一眼,见是个精悍小伙子。心里有气:”你是什么东西,敢直呼大爷名字。”
  傅晚飞道:“我认得你,你是在青玎谷‘五遁阵’中主持’木阵’的农叉乌,你输了那一仗,想在这里讨点功回去,好不受罚是不是!”
  傅晚飞这一句可说中了农叉乌的心事。农叉乌愠怒道:“放屁!那一仗,我没有输,是柳无烟窝里反,加上叶梦色、枯木三人战我一个,我才以退为进,这是战略上的转进。“傅晚飞闭起了一只眼睛道:“哦,先放下一只眼睛留守,另外一只眼睛退走,这真是分身有术,佩服佩服!”
  农叉乌怒不可遏,这可是他痛心疾首的奇耻大辱,正待发作;傅晚飞忽道:“对不起。”
  农叉乌倒没料到傅晚飞会忽然道歉,呆了一呆,脱口问:“对不起什么?”
  傅晚飞一脸歉意的说:“我叫错你的大名了!”
  农叉乌一时无法明白:“什么?”
  傅晚飞道:“世界上有一种鸟,飞也飞不高,叫也叫得难听。它到哪里,那里的人便认为不祥,提棍子赶走它,不许它叫.这种鸟,便叫做乌鸦。”
  农叉乌仍不知道这浓眉大眼的小子在说什么。
  傅晚飞还是把话说下去:“这种鸟,在东北一带,又叫农叉,意思是农人看到就要叉死它,就是农叉鸟。你的大名应多加一划,叫做农叉鸟。”说完又向农叉乌瞄了瞄一只右眼。
  农叉乌这才听懂傅晚飞嘲揶他,一时恨极,正待破口大骂,蓦然之间,“卟卟卟卟”四声连响,灯火全黑。
  一时之间,农叉乌的眼帘仍约映着那四盏灯光,但眼前已什么都看不到,他心中暗道:不好!百忙中长杵疾刺了出去。
  不料这一刺,却给一物卷住,农叉乌急忙全力抽回木杵,但木杵似被象鼻吸住似的,全收不回来。
  农叉乌此惊非同小可,乍地发出一声厉啸,长杵一折为二,右手杵虽未收回,但左杵已攻了出去。
  只是左杵又似被一条极具柔力的水龙吸住一般,动弹不得。
  这时,灯火忽又亮了起来。
  农叉乌这才看清楚,他的双杵是被那高大白发的赖药儿一双蓝袖卷住,嫣夜来早已跟赖药儿易位而处,唐果一直握着小拳头,守在她身边,而傅晚飞也护着闵小牛,金刀大马的跟沙、茅、乌三人对峙。
  原来适才傅晚飞用语言相激,吸引农叉乌的注意力,趁他激动之余,唐果早已手扣四枚“铁松果”,以唐家暗器手法,射灭四烛。赖药儿在农叉乌一怔间抢救了嫣夜来,制住敌人双杵,局势大变。
  但这灯光重亮,却不是诸侠心中所料未及的。
  灯亮了,比四盏大灯笼还亮。
  那是两排四十余盏的红色圆灯笼,在一声低沉的号令后,一起点燃,同时挑起,利落得像高手拔剑。
  这四十多人同时行动,却几乎是全无声息的逼近。
  四十二人分成两排,中间让出一条通道。
  通道上有一顶古轿,轿前垂帘,轿角有四盏红灯笼。
  ——轿里的是什么人?
  农叉乌却一见这顶轿子,神色大喜,本来惊俱的脸色,变得比知道有菩萨来打救更为镇定。
  傅晚飞忽道:“我知道了。”
  唐果立即问:“知道什么?”
  傅晚飞道:“我知道轿子里是谁了。”
  唐果马上知机地问:“是谁?”
  傅晚飞道:“新娘。”
  唐果故意问:“新娘?”
  傅晚飞笑嘻嘻地道:“你看,这轿子画龙绣凤的,又穿金缨珞银流苏,加上红灯笼花布帘的,不是娘儿.难道是人妖?”其实,他从这些人额上所系的红巾上书“天欲宫”三字,便知道来的是何方神圣,而从那一声低沉的号令中,已知道轿中的是个男子。
  不过无论来的是谁,傅晚飞都决定骂了再说。
  果然他骂了这句话,四十二个额系红巾、身着二四十排密扣黑衣鲨皮劲装的汉子,脸上一齐变色。
  连农叉乌也变了脸色。
  谁知傅晚飞却忽地对他说起来:
  “告诉你,东北人叫乌鸦还是乌鸦,黑鸦儿的,不叫农叉鸟,刚才我骗你的。”
  农叉乌一时间连鼻子都扯歪了。
  傅晚飞不在乎。
  傅晚飞是个聪明、机警、重义气喜交朋友的年轻人,但经验、武功、学问都不足,人有时也过于老实,硬直了些,只是他自从被“心魔”追杀,脱离了“飞鱼塘”而跟随李布衣之后,无时不刻不与天欲宫作生死存亡的斗争,所以对付起天欲宫的人,他的老实也不太老实起来,而且更硬、更直、又机智利落。
  有些人因为心地善良,礼让谦和,所以看来比较鲁钝木讷,如果有人敢欺负上他们,那么才深刻地体会到“看走眼”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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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火轿
 
  轿子里的人道:“赖神医,我既已来,你走一趟天欲宫吧。”
  赖药儿的一双袖子,倏然一收,农叉乌连跌出几步,才把稳脚步。只见赖药儿一个纵步,有意无意的拦在傅晚飞身前,淡淡地道:“你是谁?你来了我为什么就一定要去?”
  轿中人道:“因为我来了。”
  赖药儿冷笑道:“我倒要看看你是怎样带得了我走!全神贯注那顶古怪已极的轿子!”
  突然之间,长空飞起一条长索,起自残垣内,霎时间已套住闵小牛;闵小牛哭叫半声,傅晚飞大叫一声,双手及时提住飞索。
  飞索变异地一抖;连化数圈,已然索系傅晚飞双手,长空抽拔而起。
  唐果飞蹿过去,拖住傅晚飞双腿。
  不料飞索又是一抖,竟又卷出两个索圈,套住唐果双手,同时间,闵小牛、傅晚飞、唐果被扯得凌空而起。
  嫣夜来飞飘而起,怀剑飞掠,疾斩飞索。
  只见红影一闪,来人突如其来,已到了嫣夜来身前。
  嫣夜来乍见眼前多了一个眉如剑、目光如水、唇绯红,但脸色极其苍白的青年,震了一震,那人也似震了一震,不过这电光石火的朝面之间,那人已把嫣夜来手上怀剑套了过来。
  但是这时赖药儿已经到了。
  他的右手袖子卷了出去。
  红衣青年右手一抖,飞索卷起三人,左手的剑陡地发出丈余剑气,切向袖风。
  精锐厉烈的剑气遇上了蓝色的袍袖。
  袍袖像蛇舌吸蝇一般,看似毫不着力,只是剑芒一遇上袖子。厉芒立敛,短剑已到了赖药儿袖中,同时“嗤”地袖口也被划破了一道口子。
  红衣青年怪啸一声,破空而起,像一头红鹤在烛火中冲天长唳。
  赖药儿一招夺下短剑,也似怔了一怔,左手袍袖又待发出,忽听红衣青年长空喝道:
  “你最好不要出手。”
  他一共说了七个字。
  他说完这七个字之后,人已回到了四十二劲装高手之后,轿子之前,而闵小牛、傅晚飞、唐果三人已被同一条长索捆住,在地上动弹不得。
  赖药儿的左袖子并没有发出去。
  就算没有红衣青年那一声断喝,他也不会发出这一击。
  就因为他看清楚了局面。
  那四十二名劲装大汉,在这刹那间全解了挑灯笼的器具,左手仍用拇食二指执着灯笼的布绳,但另一只手,却已举至鬓边,作投物的姿态。
  本来串着灯笼的杆子,居然是矛!
  四十二根在红烛光中间晃着紫芒的长矛,只待一声令下,全都向一人投来。
  不是向赖药儿.而是向嫣夜来!
  赖药儿知道自己这一袖若发出去,也许可以救得了傅、闵、唐,但嫣夜来必死无疑。
  他以一只袖子,不一定能接下四十二根有毒的长矛!
  嫣夜来一颗心,有大半急于要救闵小牛,这四十二柄隐伏极大杀着的长矛,嫣夜来断断避不过去。
  赖药儿本来像吃饱风的帆一般的鼓涨的袖子,忽又垂松下来。
  嫣夜来叫道:“小牛!”就想不顾一切冲去相救,赖药儿轻轻在她肩膊一按,凝声道:“不可以。”
  嫣夜来也立刻发现自己的急切莽动反而造成赖药儿的负累,立即静了下来。
  赖药儿长吸一口气,背负双乎,微微挺脸,鬓上的银发又拂扬了起来:“好功夫。”
  红衣青年仿佛一直在看着嫣夜来,这时才把目光收回来,潇洒地笑道:“赖神医只要再攻出第二袖,我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赖药儿淡淡地道:“可惜我连多出半袖也不可能。”
  红衣青年故意咋舌道:“要是算不准这一点,我也就不敢出手了。”
  赖药儿道:“一条飞索一招卷走三人,除了天欲宫‘红衣使者’俞振兰外,恐怕再也没有第二个人了。”红衣青年微微笑道:“在下跟神医那天在大魅山青玎谷也朝过相,只是神医贵人事忙,不记得有在下这个小角色了。”当日大魅山、青汀谷里,天欲宫摆下“五遁阵”要飞鱼塘高手去闯关,李布衣负伤赶赴出手相援,而赖药儿也追到阵前赠衣,结果李布衣以这一件“过关衣”击败天欲宫重要智囊高手何道里,当时,阵前五大公证人,天欲宫的代表便是这位“红衣巡使”俞振兰,此人年纪虽轻,但在天崩地裂大地震之后。依然固守岗位而不退,败而即退,极有风度。(详见前面“天威”一文)
  要知道黑道总舵“天欲宫”除宫主项飞梦及副宫主哥舒天外,便是以军师艾千略、智囊何道里、鬼医诸葛半里、总管风怀愁、大将军裴二、小宫主项晚真及琴、棋、诗、书、画、酒、色、财、气的“九大鬼”群治式的“幕僚集团”主领,另由“十二都天神煞”和“五方巡使”执行,一主内务、一掌外事,互不干涉,而“白虎”、“朱雀”,“青龙”三堂负责各分堂事宜,至于坛主、香主、旗主。舵主那只是天欲宫微末的角色。
  后来智囊何道里死于“五遁阵”内,“十二都天神煞”中的“剑痴”。“剑迷”也被揭破身份,死于落神岭,(请参阅前面《杀人的心跳》)另一护法王蛋被格杀于大同府衙,(见《叶梦色》一节),而殷情怯在“五遁阵”被攻破时负伤失踪、柳无烟倒戈相向、农叉乌和年不饶伤而不死。
  “五方巡使”在“天欲宫”中,实在是非常重要的角色,要不然,在闯五遁阵的时候,天欲宫也不会派“红衣巡使”俞振兰来作见证。
  然而俞振兰却非常年轻。
  赖药儿看着这个眼前的年轻人,苦笑道:“难得你已学会‘移音遁形’的内力,人躲在墙垛后,声音却自轿内响起。”
  俞振兰笑道:“轿子里实在没有人。”
  赖药儿道:“有时候充充样子要比真材实学更难对付。”俞振兰道:“不过样我这不学无术、学无所长的人,又如何敢在神医面前出手?”
  赖药儿苦笑:“看来我只好跟你去一趟了。”
  俞振兰即刻笑道:“对了,去一趟,什么都好办了。”没想到他才说完这句话,骤变陡生。
  俞振兰是面向着赖药儿的。
  两人相隔,足有三丈余远,中间相隔有两排四十二名执矛挑灯的劲装大汉,赖药儿只要稍有异动,俞振兰随时可以杀掉唐果,闵小牛、傅晚飞的。
  赖药儿武功再高,也决做不到在俞振兰未及下手前救走三人。
  因为俞振兰的武功也极高。
  所以赖药儿并没有出手。
  俞振兰也一直盯着赖药儿,只要赖药儿一动手,他就立即出手。
  ——杀了再说。
  他这次的任务,副宫主的旨意是把赖药儿请回天欲宫,可是军师艾千略吩咐下来的意思仿佛也知道要赖药儿来并不易,所以也下了决杀令。
  俞振兰当然希望能取得首功,但在情形不太有利的情形下,俞振兰宁可杀人。
  ——死人总比活人让人放心。
  可是赖药儿明明没有动。
  突然之间,一根长竹竿,闪电般穿过二十一盏红灯笼,跟着在一挑之间,二十一盏着火焚烧的灯笼不偏不倚飞向另外二十一名汉子。
  那二十一名汉子下意识的便用手上长矛一格,这只不过是眨眼问的事,着火灯笼一齐飞舞,那一格穿过二十一盏灯笼的竹竿,已射到俞振兰身上。
  俞振兰及时一偏,“卟”地竹竿穿俞振兰衣袂,直射入轿中,把俞振兰衣袂钉在木轿上,竹竿兀自震动。
  俞振兰知道来了高手。
  可是他那一偏,离傅晚飞等已经比较远。
  同时间,赖药儿双袖也撒了出去。
  赖药儿的双袖卷起了极巨的狂飓,这一股旋风,使得四十二口灯笼一齐燃烧,烈焰似火龙一般扑向俞振兰。
  俞振兰忽觉跟前火光大盛,热气扑脸,大叫一声,砰地倒撞入轿中!
  火焰卷到了轿上,立时燃烧起来,变成了一顶火轿,火光将轿影投在古城墙上,影子似会跳动一般。
  另外一个影子,走近轿前,在逼人火光中这人影流露着一种洒脱的沧桑。
  那四十二人一下子阵脚大乱,见俞振兰投入轿中,而火焰又笼罩了轿子,不敢再战,呼哨一声,退得竟比来时还疾。
  赖药儿却道:“你来了。”
  那人抚着三绺短髯,笑道:“我欠你一件衣服,天涯海角,都得还回给你。”
  只听傅晚飞喜而叫道:“李大哥!”
  来的正是神相李布衣。
  这场局面,如果没有李布衣的突然出现,情形会是对赖药儿极端不利。
  李布衣一出来就以一根竹竿破了俞振兰的优势与阵势,把俞振兰逼入轿中,赖药儿则以袖风焚轿。
  那一顶轿子,仍在古城墙前炽炽烈烈地焚烧着,倒不像烧着一顶轿子。而是烧着一头前古的怪兽什么的。
  赖药儿倏抢身掠向焚烧中的轿子。
  李布衣道:“什么事?”
  赖药儿答:“救火。”袖子就要卷出。
  李布衣叹道:“难怪人说神医赖药儿,生平只救人,不杀一人,真是一点也没有夸张。”
  他顿了一顿道:“那轿中本来另外藏了个人。”
  赖药儿立刻止步,道:“哦?”
  李布衣道:“年不饶在里面,他精于‘火遁法’,俞振兰退入轿中.是伏好了退路,此刻他早已溜走,这火,只烧了一顶轿子。”
  赖药儿鼻子一皱,忽道:“只怕轿子不是全空的。”
  他这句话一说,李布衣也变了脸色。
  他闪电般掠了过去,执住竹竿,用力一抡,整座带烈火的轿子竟给他抡了起来。
  李布衣吐气扬声,“呼”地竟把轿子凌空甩了出去,竹竿仍在他手中,那顶火轿越过古城墙之际,陡然之间,轰的一响,那团烈火顿时炸成白芒耀眼,热浪逼人,无数碎片、木块和波及城墙的飞石、尘土激射飞溅,李布衣早已伏倒于地,赖药儿水袖曳出,左覆嫣夜来,右覆傅、唐、闵等三人,贴地紧伏。
  这强烈的爆炸和强光,一闪即灭,但所引爆的碎石、飞木,好一会才告止息。
  嫣夜来道:“轿里有炸药”却发觉自己声音有些变了。
  李布衣拨去身上、头上的尘沙。恨恨地道:“年不饶那小子逃遁之前还放了炸药,幸亏赖神医闻出了火药和硫磺的味道”只见原来轿子所处泥地上有一个大洞,恰好被原先轿子所遮;想来年不饶和俞振兰便是由此借火遁去。
  这时,古城墙炸得垣崩土裂。那一干“桐城四箭”、沙蛋蛋、乌啼鸟、茅雨人、农叉乌等早已在俞振兰退却的时候,遁走一空。只剩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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