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贫道有病-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直到行歌咬牙捶了一下桌子,游子仙唇边笑意更深。
  直到行歌眼神变得哀伤,游子仙心中雀跃。
  直到行歌终于开口,说:“你说他是不是瞎,他居然看上我的才华,而不是美貌……”
  游子仙一口酒喷了出来。
  这个女人到底是真的拎不清还是在装疯卖傻!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就在行歌感叹自己明明可以靠美貌却偏偏要靠才华,而游子仙忙着压抑掐死她的冲动时,酒馆之内来了几个不修边幅的大汉,因那几桌预留的座位与小二起了争执。
  “明明空着,为什么你爷爷不能坐?”
  “呃,几位大爷,这是别人订的……”
  “别人是谁?你爷爷没看见!你爷爷今天还就坐定了!别人要是有意见,你就让那个别人来找你爷爷!”
  小二不敢阻拦,眼睁睁看着这一伙人入了座,急得快要哭出来了。他是本地人,又岂会不知这几个浑人来自商州漕帮,而这几张桌子则是预留给金刀王家的镖师们的。若是以往也就罢了,眼下这两家正掐着架,等会儿碰上了,不打起来才怪!
  “哟,青天白日的,这是谁家的癞皮狗,登堂入室还上了桌。”
  伴着一声冷嘲,一群镖师挑了帘子,带着一身风尘仆仆走到了堂中。
  “癞皮狗说谁呢!”几个漕帮大汉拍案而起。
  小二白着脸站在两方人马中间,退也不是,劝又不敢,恨不得两眼一翻厥了过去。
  行歌见状,连忙招呼游子仙,“咱们赶紧把菜吃了,把酒喝完,撤。”
  游子仙眼中露出一抹讽意,道:“你道门不是自诩天下第一门派,手都伸到朝廷去了,遇上这种事,不是正该出面管一管,沽名钓誉一番?”
  行歌斥道:“你是不是傻?行走江湖必学三十七招之第一招就是少管闲事多吃饭。”
  游子仙闻言,似笑非笑道:“行歌啊行歌,你还真的很不像道门中人啊,是因为那个吗……”
  行歌一手夹小菜,一手提着酒壶狂饮,忙得不亦乐乎,还不忘问一句:“哪个?”
  游子仙早已放下酒杯,他端着手炉,笑眯眯地侧过身子,在她耳边说:“因为妙善法师从未给你授箓,你本来,就不是真正的女冠,更别提什么,道门之秀。”
  行歌瞳孔微缩,手一颤,酒壶落到了桌上,发出一声钝响,打破了酒馆之内因两方人马对峙而冷凝的气氛。漕帮与金刀王家的镖师们,齐齐看了过来。
  “小子,想多管闲事?”漕帮汉子怒道。
  “并没有!”行歌急呼!
  “你这么凶还说没有!好,今天你爷爷就成全你!”漕帮汉子提着刀就向行歌走来。
  行歌心呼不妙,忙向游子仙求救,一回头,却哪里还有游子仙的身影!
  行走江湖必学三十七招之第二招游子仙他学得也不错啊——朋友有难走为上!
  行歌虽然修练逍遥游心法略有小成,但不曾学过武功招式,眼见大刀砍来,只能仗着身法轻灵,左躲右闪,却也是步步惊心,狼狈不已。
  漕帮汉子见她次次都能躲开他的招式,却完全不还手,只道她在戏耍他,心中更怒,于是使上了十二分的力气,将大刀舞得虎虎生风。
  行歌下山以来要么藏于市井坑蒙拐骗,要么躲在斐然殊身后吃香喝辣,动口的时候多,动手的时候几乎没有,哪里遇过这场面,活生生被这股杀气给吓到,她一个失措,竟然自己把自己绊倒了。
  吾命休矣!
  行歌只觉一道刚风劈来,吓得缩了脖子闭上眼。
  屏息良久,刀锋不曾落下,却听到四周一片吸气声,行歌心跳如鼓,悄悄睁开半只眼,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立在她身前,登时眼眶一热,扑了过去,哑声喊道:“阿斐!”
  斐然殊昂藏而立,一手负于身后,双指夹住刀刃,轻巧地卸去刀劲,而后并指轻抚刀身,道:“阴森白日掩云虹,错落池光动金碧,倒是一口好刀。”
  那个漕帮汉子,甚至于这酒馆内的每一个人恐怕此生都难以忘记这一场景。不仅为泠泠刀光之下,那人举重若轻,温言淡笑卸杀机的无双风华,还因为这样优雅的人,腿上却挂着一个涕泪肆流、因脚软而爬不起来的行歌。
  “呜呜呜,阿斐你怎么会来……”
  “你贪杯烂醉,劣迹斑斑,我特来收尸。”
  “呜呜呜,你再晚一步就真的要收尸了……”
  “可惜。”
  行歌怒目,这人会不会聊天!抬头,却望进一双带笑清眸之中。
  斯人如春山,一笑流光盛。
  行歌心中大震,神魂为之颠倒,在千思百转之间只隐隐抓住了一个想法。
  这样一个人,这样望着她,纵然是要骗她欺她害她,她恐怕也是愿意的。
  法师啊法师,似我这般肤浅好色,可得长生否?
  

  ☆、猪油蒙了心

  那一日,斐然殊在小酒馆众目睽睽之下,三言两语化去一场争斗。
  那一日,游子仙在行歌心中埋下猜疑,行歌却不欲探究。
  若说月无极那次暗示还令她有些疑虑的话,这一次她心中反而轻松了。左右不过是因为镇魂珠,那又如何?仗着镇魂珠得到天下第一庄的保护本来就是她的打算啊,获得了保护要付出点什么,不也是天经地义的事?
  只索取不付出,或者只付出不索取的关系,才是最不稳定的关系啊。
  咦咦,为什么这段话感觉这么熟悉……难道她以前也这么说过?还是听谁说过?
  行歌闭了闭眼,努力再三还是想不起任何画面,于是爽快地将这事抛到脑后,专心致志地盯着眼前悠闲看书的人。斐然殊这个人,口口声声说是为了研究人情世故才看世情小说的,但她怎么看都觉得……他最爱的还是世情小说中的才子佳人小说啊!而且是发自肺腑地爱着!
  他手上这本《霸道教主爱上我》已经看了两天了啊!看得超认真啊!
  就在行歌心中万马奔腾之时,斐然殊抬头,淡淡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能听到她心里说的话。她吓了一跳,心虚地红了脸,低下头去。
  “小妖精,你的脸红成这样,是要勾引我吗?”斐然殊缓声说道。
  行歌浑身一震,脑中生出无限绮思,脸上越发红了。她抬头,却见斐然殊双目盯着书卷,又听他续道:“最近的书,是越来越流于俗套了。男角儿动辄便是霸道武林盟主,女角儿动辄便是绝世美女,小妖精一词既出,接下来必定又是一番颠鸾倒凤,妖精打架,啧啧,真是半点新意也无。”
  说着放下书卷,斐然殊望见行歌满脸通红,一怔。
  “贫道上火。”行歌神情严肃。
  “哦。”斐然殊面无表情。
  行歌神情持续严肃,强行转移话题道:“我们在此地已经逗留三天,你在等什么?”
  此地为商州,乃中原南北之枢纽,因洛江横跨,绵延入海,故而此地又是中原最重要的港口之一,漕运繁荣。斐然殊一路行来,除非途遇需仲裁之事,不曾停留。唯独此地,无事上门,他却逗留三日。这三日,又足不出户,昼读诗书夜弹琴,极尽附庸风雅之能事。
  套一句吴语,便是作天作地。
  苦了她,焚香奉茶,伺候饮食,就差出恭沐浴,陪睡陪寝了。
  行歌觉得自己一点都不正道栋梁中原楷模了,不开心。
  进而觉得自己猪油蒙了心才喜欢他。
  进而单方面宣布自己病已痊愈,不再喜欢他了。
  斐然殊浑然不知就在这须臾之间,一段与自己有关的爱恋,已然经过一波跌宕,来时汹汹,去时无声。他闭着眼,并起二指,轻叩书卷,三下之后,睁眼道:“我等的人,已经到了。”
  行歌顺着他的视线,望向房门。
  只听敲门声乍起。
  “斐公子在么?外头有个大侠,自称笑面虎,求见斐公子。”
  是店小二的声音。
  斐然殊终于从软榻之上坐起,双足落地,步下生尘,迤行至镜台之前坐下。
  “阿楚,为我束发。”
  “阿斐,我会扎双辫,你看好不好。”
  “阿楚,站到一边去,别过来。”
  “哦。”
  行歌翘脚,熏着香,喝着茶,静静看着斐然殊束发整装。
  说也奇怪,她以为“梳妆打扮”起来,总难免流露女儿之态吧?偏偏斐然殊不。看他执梳,看他戴冠,甚至看他整理衣前流苏,只觉风流雅然,不失为一种眼福。
  也可能只是因为脸好看。
  一瞬错神,便见斐然殊束发戴冠完毕,回身飒然扬起袍角,一扫疏懒之气。俊眉长入云鬓,唇角微扬似笑非笑,手执骨扇,缀玉连珠,行动间骨扇轻摇,顿有江山风月尽入我怀之气象。
  “走吧。”斐然殊道。
  行歌痴然半晌,感觉猪油又要蒙心了,赶紧拍拍脸,跟了上去。
  客栈厢房之内,笑面虎祁威正襟而坐,愁眉紧皱,叠出一层山峦,嘴角却因天生的弧度高高挂着,形成一副似哭似笑哭笑不得之相。此刻闻听门外脚步声渐近,连忙起身去迎。
  “斐庄主——”祁威看见斐然殊身旁的行歌,一时不知如何称呼。
  “祁大侠,好久不见。阿楚,来见过祁大侠。祁大侠,这位是斐某庄上一位小兄弟,楚狂,唤他阿楚便可。”斐然殊为二人简单做了个介绍。
  “祁大侠你好。”行歌抱拳道。
  “阿楚兄弟多礼了。”
  祁威无事不登三宝殿,匆匆见礼之后,哪里还顾得上寒暄他对斐然殊深深一拱手,道:“斐庄主,此事恐怕只有你能调解了。”
  “哦?是何事?”斐然殊问道。
  “斐庄主可还记得三天前在酒楼调解的那一桩事?”祁威问道。
  “是漕帮汉子与金刀王家的镖师之间的纠纷?”斐然殊眼中微不可见地闪过一抹光。
  祁威叹了一口气,将事情娓娓道来。 
  原来最近商州出了件不大不小的事儿。
  话说金刀王家与漕帮宋家一直是世交,乃商州两大巨头。王家独女王世云还许配给漕帮少主宋连江,欲结百年之好,亲上加亲。可婚期都定了来年正月,王家却突然反口退婚。
  这本是私事,算不得大事,却在短短时间内酝酿成了大事。
  “为何?”行歌一听有绯闻轶事,兴致就来了。
  “因为王家给不出退婚的理由。”祁威摇头道。
  宋家上门追讨说法,王家却守口如瓶,只是一味抱歉。宋家表面未说什么,心中已生不满。而此事传到漕帮上下,那些直性子的汉子们,以为王家看不起他们一群粗人,便暗地里给王家下绊子。王家做的是镖局生意,一次两次生意横生枝节,便也怒了,底下人打了几场。终于闹到台面上,两家最终反目成仇。
  祁威是漕帮帮主宋万里的大舅哥,宋连江的亲舅舅,又是金刀王啸穹的结义兄弟,与两家都是至交,想从中劝解,却被势不两立的两方逼迫要选边站。
  选吧,无论选谁都违背了他的本意,他也无法对另一方下手。
  不选吧,那就是首鼠两端,里外不是人。正一筹莫展之际,却听到自五羊庄回来的王家镖师们提到酒楼里那场纷争,一听那调解之人就是天下第一庄庄主斐然殊,又听闻他离开五羊庄后进了商州城,于是便急急赶来,希望斐然殊从中调停。
  “婚约之事,毕竟是两家私事,除非宋王两家提出仲裁要求,否则斐某没有理由贸然介入,恐怕要辜负祁大侠的信任了。”斐然殊听完事件原委,却并不打算一口应下。
  祁威叹道:“若只是婚约一事,祁某又岂会冒昧打扰斐庄主?唉,宋王两家约了三日之后决战,不死不休。这两方,任何一方折损,对商州均会造成动荡,届时,又岂是两家私事这么简单?如此,斐庄主还要推拒吗?”
  “如此。便另当别论了。”斐然殊摇扇沉吟,“三日,足够了。”
  祁威大喜,连声道:“那就劳烦斐庄主了,若有用得上祁某之处,祁某必定全力配合。”
  送走祁威后,斐然殊问行歌:“此事,你怎么看?”
  行歌肃穆,道:“阿斐,贫道深有感触,你就是武林一块砖,哪里有洞往哪儿补。”
  斐然殊一愕,随即笑道:“阿楚啊阿楚,你脑中洞甚大,可需要斐某来补?”
  行歌不高兴了,“会不会聊天?脑中有洞还能活?贫道好歹是道门一枝花,风华正茂,身强体健,哪里有洞,你才有洞。”
  “道门一枝花。”斐然殊只是淡淡重复了这几个字,不肯定,也不否定。
  行歌默默掏出三块竹牌一字排开,“三大名宿亲口认证,童叟无欺,道众三万,一枝独秀。贫道就是道门一枝花,服不服?”
  “斐某服了。那么你的逍遥游练得如何了?”斐然殊道。
  行歌想起自己那无法收放自如常常吸取他人功力采阳补阴的逍遥游,不由默默收起三块竹牌,语重心长道:“阿斐啊阿斐,你会不会聊天?贫道掐指一算,若在章回体小说中,你这种人活不过三章。多大的人了,知不知道分轻重?晓不晓得先天下之忧而忧?”
  不等斐然殊开口,她又紧接着道:“大事当前,你方才答应了那要哭不笑面虎什么?只有三天时间,你还在这边风雅如风常伴你身,知不知道什么是当务之急啊?”
  行歌叨叨了一大段,最后恨铁不成钢地叹了一口气,然后起身跨出厢房门,朝外大喊了一声:“三碗米饭,两斤牛肉,四个小菜,一壶好酒,麻利儿的上来!”
  差点忘了这可是位敢饿她她就敢晕过去的主儿。
  斐然殊望着行歌,忍俊不禁,“果然是,当务之急。”
  是夜,弯月挂上枝头。
  斐然殊在客栈房中,翻着一本名册。
  行歌拿着一壶小酒想找人同饮,便凑了上来,一个酒杯放在斐然殊手边,悄悄满上一杯。
  斐然殊突然道:“你觉得王家为何突然退婚?”
  行歌盯着那个酒杯,随口道:“可能王家小姐有难言之隐疾吧。”
  斐然殊合上手中名册,道:“江湖大家每月出入来访皆有名册,这便是王家那名册。退婚前后并无医者出入王府。王家小姐更是已经一年不曾离开家门半步,连每年一次的祭祀都未曾露面。”
  说着将行歌悄悄放下的酒杯挪走,自顾自饮着茶水。
  行歌瘪了瘪嘴,默默将酒喝了。
  斐然殊又道:“不过倒有一事颇为有趣。”
  “何事?”行歌不死心,又倒了一杯,放到他手边。她还就不信了,这一路行来,她三番四次相邀,他却是滴酒不沾。究竟是何缘故?明明知音酒量不浅酒品不差,身为知音好友的他怎么可能不喝酒?不喝酒还怎么愉快地做朋友?不喝酒还怎么顺利地乱性……咳。
  斐然殊道:“这半年来,明明与道门素无瓜葛的王啸穹,却前前后后请了四次太清山的道长上门。说是问道,但他请的却都是那些擅长堪舆驱邪之术的。最近的那一次,恰好在退婚之前两日。”
  行歌一口酒喷了出来,“王家姑娘这是撞邪啊?”
  斐然殊抬头望窗外弯月,低头轻拍行歌肩膀,道:“仙姑,这次靠你了。”
  行歌一愣,连忙伸手阻止:“别啊阿斐,斐大大,咱们再商量商量,贫道——”
  斐然殊抬手柔握住她手掌,将她拉近,状似多情,在她失神之间迅速将她携入深沉夜色之中。风满面,发如狂,几度穿梭,几度凌乱,行歌回神之时,已在琳琅马车之上。
  伶仃灯火,半晌沉默。
  “敢问这位公子,我们此行,可是夜探王府?”
  “正是。顺便归还名册。”
  行歌看了看这华丽的马车,又看了看锦衣华服俊雅风流的斐然殊。
  “敢问这位公子,您可知世上有一物,叫夜行衣,世上还有一语,叫暗夜行路需低调。”
  “听说过,可惜与斐某风格不符。斐某最喜,锦衣夜行。”
  行歌最后看向他手中名册。
  “最后一个问题,那名册你是如何得来?”
  “借的。”
  “哦。”
  行歌面无表情,显然不信。斐然殊叹道:“噫,阿楚这般不信任,真令斐某伤心。你去往江湖中打听便知,斐某可是,从来不打诳言啊。”只是借之时,主人不在罢了。
  呵呵。
  行歌假笑一声,懒得再理这个热衷用实话骗人的男人。一垂目,却见自己右手仍在斐然殊掌握之中……呼吸一促,方寸紧缩,心若擂鼓。他的掌如其人,清凉若水,温润如玉。
  许是察觉掌心温度骤升,斐然殊低头,见到行歌视线聚焦所在。
  “……抱歉。”
  斐然殊松手,掌心一空,软腻触感却缠绵不去。他不自觉逸出唏嘘,却听得唏嘘之上叠了行歌的声音。两人四目相接,却是一声叹息,两处生愁。这并不是他第一次握住她的手,却第一次产生具体的触感。他心潮微微起伏,他不知道这代表什么,不,也许他知道——
  “阿楚啊……你是不是让斐某,养肥了?”
  行歌闻言,神情急转直下,咬牙道:“贫道只是,猪油吃多了。”
  娘的。想打人。

  ☆、酒后乱个性

  夜风急,人行更急。
  行歌终于知道斐然殊为何敢如此招摇,一句话,艺高人胆大。她亲眼看着他当着王府管家的面,闯入书房,将名册放入柜中,管家丝毫未觉。即便是行歌自己,也只看到了一道极其模糊的白影,转瞬即逝,最多以为眼花,或者闹鬼,绝想不到有人潜入。
  斐然殊闪身立于行歌一侧,慢理身前流苏,道:“接下来,便要入正题了。”
  话音甫落,行歌只觉腰间一紧,整个人又被携入空中。
  行歌要咆哮了。有没有礼貌?有没有礼貌!你武功好了不起啊?她也是有武功的好吗!她的逍遥游已经练到第三重了好吗!她的轻功也是还可以的好吗!自己飞飞还是不在话下的好吗?动不动就带她装逼带她飞,速度太快了她的五官会在风中凌乱的好吗?!
  再度停下时,行歌心中万马奔腾,嘴上却仍是有商有量:“阿斐,你看,月色这么好,我们是不是可以,不用飞得这么快,偶尔停一停,看看途上风景,也许会有不同的发现。”
  “阿楚,你是不是傻,我们是夜探王府,不是游山玩水,要低调。”斐然殊语重心长。
  是哦,不知道是谁锦衣华服大喇喇宣称低调与自己风格不符的。
  行歌正欲反唇相诘,忽而一阵涩阻的咔嗒咔嗒声,从亭楼之上传来。她此刻方见四周景致,已入王府内院,亭楼之上,灯火影影绰绰,因风明灭。行歌想起王家小姐撞邪的猜测,顿觉头皮发麻,脊背生冷。
  此时耳畔又响起斐然殊的声音,“此处正是王家姑娘幽居之处,可觉有异?”
  行歌这才发觉这一处庭院空得可怕,一个婢女也不见,实在诡异。
  “阿楚,我怕鬼,你可要保护我。”
  行歌心中正害怕着,忽然被斐然殊抱住,他口中说着害怕,面上却全无惧色,虽不明白他是何意,但不可否认,被他这么一抱,恐惧消散了大半。正欲提议离开,却被他半搂半抱拖去亭楼附近一棵树上。树上位置极佳,不仅能看清亭楼之上发生的事,甚至还能听到声音。
  只见亭楼当中,一女身着白衣,长发覆体,手里提着一物,那诡异的咔嗒声便是从那物件身上传出。行歌再定睛一看,只见那物件霍然一转,竟露出一张栩栩如生的脸来!
  啊!
  行歌的尖叫湮没在斐然殊掌中,浑身一软,晕了过去。
  斐然殊又望了一眼那张精致的脸,方才抱起行歌,掩身离去。
  客栈之内,行歌躺在隔间卧榻之上。斐然殊临行一席话,哄得秦眠眠一掷千金,经费宽裕,故而每每住店,要的都是豪华套房,二人分床不分房,为的既是掩人耳目又是确保安全。
  斐然殊坐于桌旁,细细回想方才在王府所见事物,心中已有几分计量。
  沉思间,摸到手边一杯茶,下意识握住,运功使其稍加回温,而后饮下。入口便觉不对,此时又听得卧榻之上,行歌辗转疾呼,连忙起身,身形一晃,来到卧榻一侧。只见行歌满头大汗,于梦魇之中挣扎,伸着双手往前方乱挥,口中连声喊着:“别过来,别过来……”
  斐然殊用手包住她的手,握了握。
  行歌渐渐镇静下来,哆嗦了下,猛地睁开眼。看到斐然殊,心中大定,随即又想起在王府中见到的东西,身上又是一哆嗦,反手紧紧握住了斐然殊,一抬头,见他似笑非笑,不由清咳一声,道:“阿斐,你不要怕,有贫道在。”
  行歌预备着接受斐然殊的毒舌攻击,谁知他只是眨了眨眼,说:“嗯。”
  嗯……嗯??行歌猛抬头,只见斐然殊面泛桃花双目迷离,含情脉脉地望着她。
  行歌大惊失色,不好,阿斐这是撞邪了!王家果然邪门透了!
  “你你你你你……何方妖孽!竟敢夺舍!还是当着本仙姑的面!你你你你笑什么笑?你以为你笑得这么迷人,就能迷惑贫道了?贫道天仙下凡,什、什么世面没、没见过……你,你不要再靠过来了哦,你再靠过来休怪我出手,代表月亮消灭你……啊!”
  行歌厉声呵斥,试图唤回斐然殊神智,却见他嘴角含春,眸带桃花,握着她的手一步步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