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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道有病-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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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歌厉声呵斥,试图唤回斐然殊神智,却见他嘴角含春,眸带桃花,握着她的手一步步贴近。行歌用尽毕生节操,也是节节败退,寸寸酥软,直至被压到床上。
  斐然殊修长精实的身体压着她,肌肤相摩,呼吸相闻,心跳相错,一股纯男性的气息吞噬了她。不得了,这个附身的妖孽可能是个男狐狸精,不得了啊……行歌此刻心如鹿撞,浑身发热,两靥生春,口干舌燥,被按在床头的手腕隐隐生疼,却让她莫名兴奋。
  “你,你想做什么……”行歌满面通红地望着身上的人,心中却是泪流满面。阿斐啊阿斐,不是贫道太没用,实是这妖精太生猛,我可能保不住你的贞操了……
  “在下想尝尝姑娘唇上的胭脂。”斐然殊薄面微红,一副害羞的模样。
  行歌听他措辞,顿时收回一分理智,这果然是被附身了吧,什么在下什么姑娘的,斐然殊什么时候对她这么客套了!见他双唇就要压上来了,连忙用手挡住。
  “等等等等,贫道不曾涂抹胭脂,你你你,找错人了。还有你你你,速速离开我们家阿斐的身体,贫道还能饶你不死,不然贫道就要请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了!”
  “行歌啊行歌,你的身子可比嘴巴老实多了。”斐然殊笑着抚摸行歌发烫发红的面颊。
  救命!这是什么烂俗世情小说的对白!
  “行歌啊行歌,你的唇和脸,不曾涂抹胭脂,为何这么红?是要勾引斐某不成?”斐然殊说完这句,自己也愣了一下,随即呆呆笑道,“原来是这般情境下会说出这句话呀……
  救命!这个狐狸精为什么连斐然殊最近看过的小说都知道!还能背里面的对白!
  “你你,到底是妖精还是阿斐?”行歌仍在做着无谓的挣扎。
  “你是妖精,我是阿斐。”斐然殊偏着头,说得特别认真。
  行歌胸口一震,浑身再次酥软,全面丧失抵抗能力。她在心中惨呼大势已去,绝望又带点小期待地闭上眼的那一刻,一个感叹油然而生:法师啊法师,这世间道,太凶险!
  扑通,扑通,分不清是她的心跳,还是他的。
  行歌察觉到他的气息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一双温凉的唇印上了她的。
  这并不是行歌第一次与斐然殊有这样的接触,然而上一次,她只是为了救落水的他,对与那双唇相触的感受,可能还不及对嘴里那口刚刚咽下去的煎饼果子深。这一次不同。这一次,她只觉得心中某处轰然倒塌,脑中某处轰然炸开,天地之间,烟火齐放。
  这种美妙的同时又有些失智的感觉,维持了几瞬。
  然后,行歌察觉不对劲了。
  斐然殊的唇,就这么贴着她,像贴着一块肉,一动也不动。好半天,才滑到脸上,然后一路滑到枕头上。行歌睁开眼,一动手腕,很轻易就挣开了他的手,然后双手探到颈侧将斐然殊的脑袋捧起来,只见他闭着眼,红着脸,睡得香甜。
  睡、得、香、甜。
  “阿斐?阿斐?”行歌拍了拍他的脸。
  斐然殊软软地挥开她的手,倦声道:“安静。”
  行歌一愣,这是什么展开?难道跟她之前一样发烧了?伸手一探额温,没有啊!脸倒是诡异的烫……等等,嘴里这美妙又熟悉的味道是什么?酒?行歌跳下床,果然看到她之前倒了放在桌上的那杯酒,空了。
  原来……这就是他滴酒不沾的原因么?一杯倒?
  那么……就不是撞邪了?
  行歌不干了,又跳回床上,使劲摇他:“醒醒!醒醒!”
  然而无论她如何折腾,斐然殊就是不醒,最多迷迷糊糊喊两声别闹。
  不负责任,太不负责任了。说好的尝胭脂呢?说好的酒后乱性呢?有没有礼貌?有没有礼貌!亲了人家倒头就睡,你当啃五花肉呢?她行歌堂堂上仙,上仙的五花肉你说啃就啃啊?你啃就啃,你干嘛还留一层猪油来蒙人家的心啊!
  终于,在行歌锲而不舍的拍打推拉之下,斐然殊不堪其扰,翻了个身,将她压了个结实,枕着她的肩颈,继续睡。行歌恨得想掐他,却在伸出手的瞬间顿住了。她第一次看清他的睡脸,脸上仍有红晕,这样安静,这样乖巧,完全看不出一丝清醒时表里不一既贫且贱的腹黑模样。
  行歌的手仍是落在了他的脸上,却怎么也舍不得掐。光滑却不算柔软的触感,像是贯通了她的四肢,直挠向她的心底。她的手渐渐往下,他的下巴处隐隐冒出胡渣,有一点点刺,一点点麻。有那么一瞬间,行歌觉得,他喝了酒还蛮可爱的嘛。
  不过江湖险恶,不是所有人都像她这么见过世面又高风亮节的。
  稍微遇上个不那么有节操的,他现在可能已经尸骨无存了,你说是不是?
  所以说,以后除非与她单独相处时,还是不要让他碰酒了。嗯。
  行歌想着想着,又被自己高尚的情操感动了,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她也懒得起来换床睡了,毕竟之前刚受过惊,要她一个人睡,还是有点怕怕的。如今斐然殊在旁边,尽管他睡得死死的,但总觉得有罡气护体,安全感爆棚,于是渐渐放松身体,也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斐然殊醒来时发现天色大亮,心中惊异不已。
  身处江湖,刀光剑影,防人之心不可无。即便是在固若金汤的天下第一庄,他也不曾如此完全放弃戒备地睡过。一夜无梦,整整睡了四五个时辰,这在以往,是完全不可能的。因为四五个时辰能做的事情太多了,若遇到危险,一百个斐然殊也不够死。
  惊异之余,又察觉自己睡的不是自己的床,而是行歌的,顿时有些心神不宁,不知如何收拾。斐然殊努力回忆昨夜之事,然而记忆却不配合,一直停留在他喝了桌上一杯茶那里,之后就再无印象。现在想来,那一杯,应该是酒……
  “咳。”
  一声清咳,斐然殊才发现,行歌在窗边坐着,阳光透过纱窗洒在她身上,晕出一层温柔的光辉。她仿佛一夜成熟了不少,背着阳光徐徐开口,道:“你还记得昨夜的事吗?”
  斐然殊又回想了一遍,仍是枉然,只好摇头。
  行歌撇嘴,这家伙倒是失得一手好忆,于是添油加醋道:“你酒后乱性,对贫道做了丧心病狂惨绝人寰之事。”
  斐然殊大惊失色,艰难地吐出一句:“斐某……失态了。抱歉。”
  “也怪贫道,不该生得花容月貌,寻常人把持不住正常的,正常的。”行歌宽慰道。
  “你……过来让我瞧瞧。”斐然殊神情惨淡,自责不已。
  行歌依言靠近。
  斐然殊望着行歌,生平首次,露出愧疚之色。他说:“从小师父就告诫我不可饮酒,我只要一饮酒就会出大事。但师父从未说过会出什么大事,今日我才知道我竟会做出如此禽兽之举……”
  哎?她随口说的他真的信了?
  行歌的头有些大了,连忙出言补救:“也没有那么禽兽啦……”
  他伸出手,细细抚摸行歌眼下的乌青之色,道:“我打得你痛吗?”
  ……
  我打得你痛吗?
  我打得你痛吗?
  我打得你痛吗?
  行歌脑中不断回荡这一句话,终于一根弦无法控制地断了,她颤抖着手指,指着斐然殊,痛诉道:“贫道豆蔻年华,貌美如花,正常人酒后乱性都该想着一亲芳泽一逞兽,,,欲,你竟然觉得你会打我?还是你平日就一直想打我?斐然殊啊斐然殊,我算看透你了!我要跟你恩断义绝!”
  说完气冲冲地跑出房间。
  斐然殊从她混乱的语句中总算理出,他酒后并无打人的癖好,心中一块大石落下。随即又开始纠结恩断义绝之事,从她话中之意听来,是因为他酒后没有对她一逞兽。。。欲侮辱了她的美貌?斐然殊的头又开始痛了。
  突然,行歌又风风火火地跑回来了。
  “客栈就剩最后一笼特制三丁包了,阿斐,给我钱!”
  “……如果斐某没有记错,方才我们恩断义绝了。”
  “阿斐,你是不是傻。吃饱了才有力气跟你恩断义绝啊!”
  “……说得有理。那么为了不与你恩断义绝,你还是饿着吧。”
  行歌目瞪口呆,无法反驳。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不是说这篇文签约了嘛,然后因为我拖稿……
等到我交完全稿的时候已经是去年年底了,又因为文中修道啊,涉嫌男风啊,灵神怪异啊之类的东西太多,大修了一番,修完全稿再次提交之后,就杳无音信了……
我默认……是出版搁置了……所以继续网络更新~
看过的姑娘可以再看一遍,毕竟我断更太久……可能你们已经忘了设定……

  ☆、撩妹达人金刀王

  山月不知心里事是商州最大的客栈。
  也是中原名字最长的客栈。
  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多年来,山月客栈屹立于商州这个商业大城市不倒,并从中原最大连锁客栈——悦来客栈中脱颖而出,成为众多名人雅士风流侠客青睐的客栈,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它的酒,关山月。每一个喝过的人都赞不绝口,就算背负再多仇恨的剑客,喝下它,也会与万古同醉。
  另一个原因就是人。掌柜万古流芳,是个安静的美男子。
  然而这都不是近来山月客栈生意爆棚的原因。
  今日,山月客栈又是高朋满座。众人喝着酒吃着菜聊着天,却不约而同流露出了心不在焉的神色,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他们的视线,都时不时投向通往后厢房的那道门。直到门上那道琉璃珠帘震动起来时,众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只见珠帘被骨扇挑起,那个万众期待的出尘人影缓缓步出。
  紧随其后的是另一个俊俏的……呃,有杀气?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那个小公子满脸杀气,那个大公子神情也很严肃啊!”
  “是啊是啊,发生什么事了?”
  “哎呀,两个男人又都长得这么好看,每天关在房里从不出门,能有什么事?我看八成是在房里那啥了三天三夜小公子不乐意了,啧啧,大公子外表风雅,却不懂得怜香惜玉啊……等等你们干嘛这么惊讶?你们不要这么孤陋寡闻好不好,现在江湖上男风可盛了……”
  “这我倒是也听说了,听说还是武林仲裁亲手促成的风气……”
  “嘘,别说了别说了,他过来了!”
  斐然殊穿过大堂,突然在方才说得最热闹的那一桌停了下来,目光在几人之间来回,直到看得他们狂冒冷汗,才开口,温和笑道:“江湖男风只是个别案例,斐仲裁也从不曾促成过任何风气。诸位,谣言止于智者,身为中原公民,当牢记,莫信谣,莫传谣。”
  众人根本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只是他一开口,便觉如沐春风。
  “是是是,公子你说的都对。”众人一脸神往。
  行歌冷笑一声,从旁路过。
  小公子的心情真的很差啊……众人面面相觑。
  斐然殊脸上也露出无奈之色,与掌柜万古流芳点了下头,随后提步追了上去,“阿楚……”
  直到两人的身影都消失在客栈门口,大堂之内又开始沸腾了。
  “你们听见没有!大公子并没有否认三天三夜关在房里一事!”
  “对对对!”
  商州百姓思考问题的角度也是颇为别致,抓重点的能力也是毋庸置疑。掌柜万古流芳在柜台之上,将一切收入眼中,淡淡一笑,招来跑堂的小二,让他去整理客房。有个客人看到了他那一抹笑,突然灵光一闪,问道:“万先生知道大公子和小公子是什么人吗?”
  这一问,马上激起了众人的兴趣,大家七嘴八舌地问着万古流芳。
  万古流芳看了看住店的资料,又是一笑,“无可奉告。”
  “哎呀不要这样嘛,万先生,大家这么熟了透露一点嘛……”
  众人起哄着,并没有发现一个红色身影进了客栈,直到一个冷冽的声音响起。
  “万先生,好久不见。”
  众人望去,不由倒吸一口气。来人一袭赤袍,眉目如画,丹唇外朗,与淡薄冷清,始终笼着一层轻雾的万古流芳相较之下,更显冷艳张狂。万古流芳照例露出待客之笑,道:“月公子,好久不见。打尖,还是住店?”
  “他们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
  “一样。”
  来人与万掌柜几句对话,众人听得一头雾水,直到来人被店小二领了去厢房,他们仍是反应不过来,忍不住问出口:“万先生,您认识那个公子啊?他又是谁?你们打的什么哑谜?”
  万古流芳拨算盘的手停了停,又是一笑,“无可奉告。”
  正当众人失望之时,万古流芳突然道:“这三日,将有好戏,诸位,住店吗?”
  众人突然一凛,有志一同,捂住了钱袋。
  万古流芳也不甚在意,漫不经心地拨着算盘,神思已经飘到三四年前。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三人,物是,人也是,只是情……也是吗?当真是一场好戏啊。
  前往王府的路上,琳琅马车无人驾驶,却是老马识途,徐徐前进。
  行歌斜倚车窗,眼下乌青已用妆粉盖过,面上仍有愤色。
  斐然殊瞧了她一眼,张口想使唤她,却又止住,摸摸鼻子,自己动手焚香,煮茶。
  这姑娘倒是头一次闹这样大的脾气。斐然殊虽觉有趣,却又忍不住好奇。他看得出她的气愤,不仅仅是为早前他逗她,一笼包子钱都不给她,必定还掺杂着别的缘故,而那又一定与他昨夜醉酒有关。
  她眼下乌青是夜里数次噩梦惊醒所致,并非被他伤害,那么自然不是为此生气。
  她说他对她做了丧心病狂之事,想来只能信三分,他的确做了什么事,却未必丧心病狂。
  他十五岁那年误饮药酒,被师父罚禁闭三日,那时师父似乎也十分生气……但那生气又跟行歌的生气大大不同。所以……他醉酒到底会做出什么事?竟能引发如此反应?行歌绝口不谈此事,他倒也不想勉强,毕竟生气之人是她不是他,她都不急了,他又何妨。
  只是不知这一轮“恩断义绝”要持续多久?太久的话,最终不便的,还是他。
  “阿楚,喝茶。”斐然殊为行歌斟了一杯茶,递到她手边。
  行歌正好口干,便也不装模作样,接过就喝。
  “阿楚,你记得昨夜王府之事吗?”斐然殊为自己也斟了一杯茶。
  行歌浑身一僵。
  “阿楚,你昨晚做了什么噩梦,可与我一谈吗?”斐然殊仿佛没看到她的害怕,继续说道。
  这人……哪壶不开提哪壶啊!还有没有点人性了?
  行歌想起那白衣女子提在手上的那张脸,虽是大白天,还是渗出一身冷汗。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前往王府的琳琅马车上,“阿斐……你不要告诉我这是要去拜访王府小姐?”
  “正是。”
  “贫道想起约了人算命,先行告辞。”
  行歌抬脚一步就要跳车,被斐然殊拎住后领,一阵后退,竟一屁股坐到了斐然殊腿上。
  “唔。”斐然殊闷哼一声,这姑娘……真的胖了。
  行歌哪里听不出那一声闷哼的含义,抬头正要好好谴责一下他,却在看到他离她颇近的面容时失了声音。他的嘴唇……昨夜与她有过亲密接触的嘴唇……行歌的心跳急切了起来。
  斐然殊原只是要拉住她,她跌坐下来不过是意外,照理说此刻他若是君子,应当放开她的。只是不知为何,他将手环过她腰间,竟觉熟悉,仿佛这句娇软身子合该在他怀中。
  他望着她瞬间绯红的面颊,水波荡漾的双眸,以及,红艳的双唇,有一瞬间的失神。他下意识以长指抚上她的唇,低声道:“阿楚,我竟不知你今日,唇上涂了胭脂?”
  “没有……”话一出口,行歌才觉干哑不成声,不由舔了舔唇,连连吞咽口水。
  斐然殊见她以舌舔唇,心中一动,情不自禁俯下首去。
  “你,你又……啊!”
  行歌迷迷糊糊,刚想问他是否又喝了关山月,突然一个巨大的冲力使她整个身体向前倾去。斐然殊也在此时回过神来,迅速拉住她飞出马车。足一落地,就见两个侍卫模样的人上前来,说:“阁下可是昨夜留下拜帖的斐公子?老爷等您很久了,请随在下来。”
  “劳烦带路了。”斐然殊温文有礼道。
  行歌跟在后面,开始怀疑方才在马车之上,是否是她的幻觉?她又发病了?这回还发的是这么欲求不满的病?仔细想想,该不会……昨夜发生的也是她的幻觉吧?!
  病情好像加重了啊……心疼自己。行歌忧心忡忡。
  王啸穹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面容刚毅正直,紧锁的眉头,抿起的唇角,都显示了他的心情不佳。当他见到斐然殊时,并不像其他人一般殷勤,只是一抱拳,道:“斐庄主远道而来,王某本应略尽地主之谊,奈何眼下时机不妥,怠慢了。”
  “王前辈客气了。对贵府与漕帮之事,晚辈也略有所闻。”斐然殊还礼道。
  “让斐庄主见笑了。”王啸穹苦笑。
  斐然殊见他神情并无凶狠之色,愁眉不展也非惧战,反而更多的是无奈与踌躇。可见他并不想真正与漕帮,与自己的兄弟决裂,只是迫于某个原因,而这个原因多半与昨夜所见有关。
  他斟酌片刻,开口道:“实不相瞒,晚辈其实受了笑面虎祁大侠所托,欲调解此次决战。本来两位前辈的私事,晚辈无权插手。但晚辈想起十一年前,追击紫金教途经商州,是前辈与宋万里宋大侠联手给予了晚辈不少帮助,晚辈感激之余,也十分羡慕两位前辈的友谊。”
  王啸穹想起了往事,笑容深远怀念。
  “是啊,那时恰逢万里兄刚刚建好了鲲鹏号,连远在京城的皇帝老爷都来登船,之后还御封万里兄为天下船王。王某还记得,那时道首妙善法师也来了,还在船上住了一夜。”
  “妙善法师?”行歌听到熟悉的名字,来精神了。
  王啸穹此时才发现斐然殊身后还跟着一人,“这位是?”
  斐然殊笑道:“这位是晚辈的一位小兄弟,阿楚。”
  “小兄弟?”王啸穹终于露出相见以来第一抹轻松的笑,“我看不是吧?”
  行歌心里一个咯噔,不好,被看出她年纪比斐然殊大,是个大兄弟了?
  斐然殊倒是坦然,回道:“见笑了。”
  王啸穹哈哈一笑,倒少了三分客套,拍了拍斐然殊的肩膀,道:“斐庄主多年不沾女色,王某还道是斐无邪自己当了一辈子老光棍也不准徒弟找女人,今日看来,你倒比你师父开窍许多。不错不错。”说着,视线转向行歌,道,“阿楚姑娘方才问妙善法师?”
  行歌此刻反而不好奇妙善法师的事了,改问道:“前辈如何知道在下是女子?”
  王啸穹见她落落大方,言行之间还有些女子身上少见的超然,心下便添了几分好感,笑道:“阿楚姑娘虽然气质清朗,但如此花容月貌,除非眼瞎,又岂会看不出是女儿身。”
  行歌与斐然殊同行太久,美貌一直被打压,此刻乍听此言,不由喜形于色。
  “这位前辈你看你,瞎说什么大实话。”行歌如此道。
  斐然殊叹气,“前辈啊前辈,阿楚素来自认貌比天仙,已是十分不清醒了,你再助纣为虐……她可是听不出客套话的,你敢说她便敢认,今日出了这道门她便要以为天下皆瞎子了。”
  “嘘!”行歌朝他用力地闭了一下眼,“你瞎你闭嘴。会不会聊天?跟武林前辈好好学学。”
  “哈哈哈哈哈。”王啸穹突然朗笑出声,定定看了行歌几眼,道,“阿楚姑娘倒令王某想起了当年的妙善法师。可惜,十一年前鲲鹏号上一别之后,就不曾再见了。若她愿出山,也许……”
  斐然殊看着王啸穹神情转黯,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他上前一步,道:“实不瞒前辈,阿楚多年前曾寄住洗月观,受过妙善法师指点。若有什么事帮得上前辈的,我想,她不会推拒的。”
  王啸穹眼神一亮,仿佛看到希望,随即黯下目光,摇头道:“果然,什么都瞒不住斐庄主啊。只是……并非王某低看阿楚姑娘,但太清山几位高人都束手无策,想来小女已是……唉。”
  斐然殊却道:“也许,事情并不像前辈所想,那般绝望。”
  王啸穹见他成竹在胸,又想起天下第一庄的种种传言,心中的天平不由向斐然殊倾斜了几分,他问道:“三日之内,斐庄主当真有方法医治小女?”
  “晚辈相信阿楚。”斐然殊望着行歌,行歌则是一脸“我招谁惹谁了”。
  王啸穹沉吟半晌,终于点头,唤了一名贴身侍从进来,道:“带两位贵客去静园。”
  虽然很想说“这位前辈我跟你比较投缘我留下陪你聊聊天吧”,但在斐然殊的淫威之下,行歌也只能依依不舍地与王啸穹告别,而后亦步亦趋,向那处诡异的院子走去。
  走了一段,远远看到“静园”二字,仆从便指着牌子说:“那里便是静园,小的告退。”
  说完一溜烟跑没了影。
  行歌又生了追随而去的心。
  “仙姑。”斐然殊语声微扬。
  “……好吧。”行歌露出壮士断腕的表情,而后闪身贴着斐然殊后背,双手搭在他的肩上,踮脚露出一颗脑袋,大义凛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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