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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神君总在ooc-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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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霜灯看着眼前玄衣银发的神君,懵了。刚刚和巫长息说了一通,她连平复都来不及平复,就遇上了当事人,即便想的再明白,可是情感也会有惯性的,她尚且还没办法平静的面对他。
西陵垂眸看着她,浓密睫毛下的那双眼睛,如同倒影群星的沧海,波澜无平,上头只映着她的倒影。一手扶着她的肩,一手还揽着她的腰。对这个场景,叶霜灯心跳一滞,声音都哑在喉咙里了,带了一丝颤抖:“……稳了。”
西陵凝视着她,离的近了,连声音似乎都有不易察觉的柔和:“之前来不及问你,这几天都有喝药吗。”
叶霜灯身体有些僵硬,却忘记挣脱开来,一板一眼的回答他的问题:“有,喝过了。”
☆、第47章 面具(1)
因为叶霜灯酒实在喝的有些多,面上红热,视线都有些迷蒙起来,反映有些迟钝,似乎做什么都慢一拍,西陵伸手试了试她的额头:“喝了多少酒。”
他的手背有些凉,叶霜灯一个哆嗦,非但没觉得脸上温度消下去,反倒是急剧攀升,后劲彻底的开始发作,脑子都变得有些不利落,懵懵然的给西陵比了一个手势:“大概这么多。”
西陵收回手,去外面找了人吩咐下去备上醒酒汤。
再等到他转过去,就看见叶霜灯晃晃悠悠的差点从椅子上栽下去,他一个闪身过去,将她捞了回来,顺手给她倒了一杯茶,才问道:“酒哪来的?”
叶霜灯指了指墙角,指尖晃晃悠悠:“哪里啊。”目光落下去的时候又一愣,从位子猛的上站起来,起的太突然,脑子一阵发晕,忍不住一手按着桌子,一手抵着额头。
西陵似乎想伸手扶她,她没避开,挣扎几下亦是没挣扎开,只得任由他扶着走到那个墙角,疑惑:“奇怪,明明有三缸。我抱走了一缸,应该还有两缸的。”她瞧了瞧窗前桌案底下,又将门开开合合的找上半天,发现依旧没有找到先前的酒,有些急躁起来:“明明看见了的,去哪了。”
她似乎和自己较上劲了,更仔细的四处翻找,嘀咕:“我明明看见了的……去哪了……”
西陵目光有些闪烁,将她整个人掰了回来,扶着她的肩膀,对上她的眼睛:“怎么会想到喝酒。”
他的眼睛如同月色照应下的深潭,笼着漫天的星辰和月色,却是如此的静谧深邃,又一种深藏在眼底、像是累积了千万年的寂寞。叶霜灯抬头看着他的眼睛,感觉到眼睛一红,脱口道:“难过就喝酒。”
西陵定定的看着她:“你在难过什么?”
叶霜灯懵了懵。只觉得西陵这句话就好像一个人捅了对方一刀,还问疼不疼,顿时心中蹭蹭的生起一股怨气,胳膊向后一番,想挣脱开他的手。
西陵自然没有被她挣脱开,反倒扣着她更紧,力道控制的好,并不让她觉得疼,叶霜灯咬了咬嘴唇,终于低低道:“弃我去者不可留;乱我心者多烦扰。”语罢,继续挣扎着想脱开桎梏,别开了头。
西陵没有放开,却腾出一只手拭了拭她眼角泪。她愣住,眼前的人,一向波澜无平的眼中带着少见的柔和,指腹轻轻的拭过她的眼角,连声音里都带了几许叹息:“没人放弃你。”
叶霜灯愣了好一会,没反应过来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是愣愣的看着他半晌,此时酒劲终于彻底上来,手比脑快了一步,猛地一挥手就打开他。
西陵猝不及防,真的被她打中,手一偏就落了下来。接着,叶霜灯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手帕,把整张脸都给盖住,死死的压住了眼睛,透过丝帕,看着西陵还站在原地没走,她平复了好一会,才出了声,声音带着鼻音,还有些哭腔:“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西陵抬起手的手又放了下来,静了一会道:“等你哭完。”
他说的直白,叶霜灯一愣,继而嗤笑出声:“我还以为你是来哄我的,原来……话说一半,她顿住,察觉这话不太对,太拿自己当回事了,然而既已出口,无法收回,她只得自嘲补充:“不对,是我太拿自己当回事,你怎么可能来哄我的。”顿了顿又自顾自道:“也不对,这个哄字就是不对。”
西陵瞅着她,走近了几步,垂眸看着她,轻声道:“为什么这么想?”
紫红帕子下,西陵的身影隐隐绰绰,叶霜灯懵了好一会,终于从上头扯下帕子,吃惊:“你这意思是,你真的来哄我吗?”
西陵垂眼看着她,虽然眼上一片红肿,眼睛却十分明亮,脸颊也透着绯红,果然是喝醉了,这些话她说的毫无顾忌,若还没醉,定然是不敢说的。他伸手拂过她的眼角,拭去上头的眼泪:“……这并不是哄你。”叶霜灯自鼻子哼出一口气,扯起一个笑容,刚想说话,西陵却又接了去:“只想不想再让你难过”微凉的手指还停在她的眼角:“……别哭了。”
经过上几次的事件,西陵大致摸清了叶霜灯脑子不清是什么情况,不过先前几次说着一些令人无法理解的话,软糯爱娇,只是如今显然胸中积攒了怨气,喜怒无常,不能按常理来推断。
叶霜灯有些呆滞,这次倒没有直接打下他的手,反是闷声问:“给个棒槌给个糖,你什么意思。”
总算是安静了些下来,西陵暗自松了一口气,扶着她的肩,私有所指:“……许多事情,眼见不一定为实。”对上叶霜灯不解的眼神,他依旧凝视着她,声音缓慢且低沉,一字字如同回荡在脑海中的晨钟暮鼓:“我不会放弃你。”
叶霜灯对着这句话似乎反映了很久,盯着西陵再看了很久,最后猛然坐下来,直接趴在桌上哭了:“你骗人!”
西陵停了好一会,轻声问:“你不信我么?”
叶霜灯声音还带着哭腔,说话也毫不客气:“我当然不信你,最讨厌你们这种话说一半的人,让人猜来猜去,什么都说不清,还相信个毛线!”
西陵没有生气,依旧凝视着她,声音低沉:“我若告诉你,在任何时候我都不会放弃你,你信不信?”
西陵这话说的暧昧又模糊,只是叶霜灯此刻也没工夫理这些了,抬起头,发髻被她搅的有些散乱,碎发也都跑了出来,边上的簪子摇摇欲坠,她抬手一扶,将发钗扶正,一边道:“我还讨厌你们这种说话说一半,让人猜,还怪对方不信的人。”手一歪没扶准,一缕发髻就要散下来,她正打算重新绕一绕。可是却怎么都绕不好,顿时一个气恼,就想把发钗丢出去。然而就在她手抬起的同时,便被西陵从手中抽走发钗,另一只手不知如何一挽,发钗已经稳稳当当的插在发髻上。
叶霜灯想不到他会替自己绾发,愣了好一会才甩头表示不满:“别碰我头发!”又皱眉:“你在说什么,有事情明说,我脑子不太好。”
西陵沉默了片刻:“有些事情,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叶霜灯冷笑:“不告诉我,你说这么多,就给我一个虚的,让我信你,我从头到尾都不会知道你在说什么!”她知道自己现在脾气实在不好,可是实在无法克制,西陵在说什么她多少也是知道的,可是她不敢想,也不敢信,更是没法信。
之前明明说不会对他心生怨怼的,不过自知没有立场而已,现在西陵几句软话就把她心中的负面都勾了出来。她对他是有所希望的,火苗只要一着,便可燎原。
可是,叶霜灯知晓,她本不该有什么希望。但是自己现在这样又是为何,蹬鼻子上脸吗?想到这里,她也只得在心里笑话自己。
西陵看着她,眼中情绪闪烁复杂,良久,他终于问:“那怎么样,你才会信?”
叶霜灯看了他一会,手忽然抵上他的面具。西陵没什么反映,依旧看着她,眼神里是她分辨不出的情绪。叶霜灯听到自己声音清洌且果断:“你摘了这个我就信。”
西陵愣住。
叶霜灯放开手,又笑:“我知道你不会摘,也没想你摘,不过就是想告诉你,莫名其妙一句让我信你,就和我忽然要摘你的面具一样不可理喻。”
手还没收回一半,西陵忽然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带到身前。
他离着很近,就这样看着她,没有犹豫也没有不解。扣着她手腕的手,一点点移到面具的节扣上,他一直看着她,看着她自愣神到惊讶再到无措,最后挣扎的想抽出手腕退缩。西陵没给她机会,把她拉的更前了一些,几乎抵上她的额头。
叶霜灯下意识的就闭眼了。
他的声音沉沉的就响在头顶,压的有些低,就像一片羽毛划过心尖的感觉:“不看了?”
叶霜灯想不到他真的打算摘,脑子空白了好一会,总算挤出一句:“别冲动,不勉强你摘面具露脸。”
西陵声音听起来很是冷静:“不是勉强。”将她的手一点点的触上节扣,微凉的手指一点点掰开她握成拳手的手,擦过掌心的时候让她的心弦为之一震,全身的血液都要涌到头顶。
听到有什么砰的两下,有什么东西落下,手上再不是坚硬冰冷的白玉触感。
她大为慌神,这句话只是情急之下说出来的,她几乎认定了西陵不会揭开,如今真的答应了,反倒让她手足无措,无所适从。
西陵单手接下滑下的面具,将她整个人掰了回来,声音低沉又安静:“闭着眼做什么?”
为什么要闭眼呢?西陵这样一问,她也觉得有些奇怪,明明自己此万分好奇,现在西陵真的答应了,自己又矫情的闭眼是做什么?她僵硬的站着,抿着唇一言不发。
他摘下那个面具,眼前就是朝思暮想的真容。若不好奇,那是定然假的。至于自己为什么闭着眼不敢看,叶霜灯思考了很久,总算给自己找了一个解释:这一切太过轻易,她不觉得自己担的起这份轻易。
等了很久,叶霜灯连句话都没了,西陵道:“为什么还闭着眼?”
叶霜灯反问:“为什么你直接摘了?”
西陵对着她这个问题,着实愣了一会,声音听起来有些莫名:“不是你让我摘的吗?”
那些醉意,自从被西陵握着手打开面具的时候就吓醒了大半,如今更因为西陵这句理所当然的反问吓醒了另外一半。他说这话的时候十分平静,就如同问她要不要喝水一样正常。
西陵瞅着闭着眼睛的叶霜灯,明明是她方才提议的让他摘面具,之后却是死活不睁眼了。他一手撑颐。忽然觉得,现在的小姑娘真的有些难以捉摸。
这面具,既然她想看,那他也就摘了便是,并不是大不了的事情。思及先前她说的诸如“摘面具”之类,西陵的目光垂在被摘下的面具上,指尖从上头滑过,原来她挺在乎这个面具的么?
叶霜灯默了一会:“那过去怎么不见你摘了。”
西陵想了一会,更理所当然的表示:“你又没问我。”
叶霜灯的脑子又觉得有些犯晕了,她扶着额头重新坐下来,纤长睫毛的睫毛微微颤动,她对西陵这话认真的想了好一会,控诉:“又骗人!”
说话间,忽然听到外头的响动,是有人送来醒酒汤,西陵先一步抬手关了门,直接让人放在门外。待的人走了之后,西陵去把醒酒汤端回来,一边用勺子搅了搅,散去一些热气,一边问:“我怎么骗人了?”
叶霜灯也听到了声音,不过没细听,只当是有人过来找西陵,却见西陵又折了回来,答非所问:“有人找你呢,还在这里做什么?”
西陵道:“没人找我。”又看了看她:“还不睁眼,醒酒汤是想我来喂你么?”
叶霜灯此时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你说看了你脸的人都会死。我才不看。”
西陵对着叶霜灯这句话思索了一会,总算回想起过去是吓过她,见过自己脸的都是死人。他收回思绪,思量了一会,先顺了顺她的毛,言简意赅避重就轻的保证:“……以后都不会吓你了。”见她还闭着眼,睫毛都在微微颤动,西陵声音里似乎都带了几分笑意:“还想闭到什么时候。”
☆、第48章 面具(2)
叶霜灯却沉默了一会,声音明显低落下来,她直接把头埋在自己的臂弯里,又换了一种情绪:“你那时候和泽兰也是这么说的,说她想看,也没有关系。”
西陵将勺子搁了回去,看着叶霜灯,不过几刻钟,她的情绪连番变换,好不容易说通了一些,最后又不知为何绕到泽兰身上去了,她醒着的时候倒不是这样不讲道理,只有每次意识混沌时,情绪总是变换莫测,令人无法揣摩。
知晓她的记忆似乎哪里出了点错,而魔毒配合白骨草就可以篡改人的记忆,加之海底的巨石上的所见……他自然不是怀疑叶霜灯,只是这些种种太过蹊跷,怕是背后有一那么一只手。
既然那人想要串改叶霜灯的记忆,他便也将计就计,看一看,到底那人是何目的。这个时间想来不会太长,只是,怎么在不解释清楚事情前,让叶霜灯不再自己生气,让他思考了好一会。
面对这个问题,他亦是思量了片刻,最后言简意赅道:“我不记得这个事情了。”
叶霜灯愣了愣,皱着眉:“明明你……
西陵打断她:“先喝解酒汤。”语毕,叶霜灯就感觉一个勺子直接抵到她的唇上,猝不及防,直接被西陵喂了一口。
见他在这种事情居然如此的言出必行,叶霜灯下意识的睁了眼。
对上视线的那一刻,便愣住了。
眼前的人,一头银发皑皑,赫然是西陵。
曾在想象中无数次描绘过的容颜,就这样出现在眼前。没了面具的遮掩,那双熟悉的眼睛更显深邃,却依旧波澜不惊,如今,眼中可以清晰的看着自己的影子。
长眉与他的银发为一色,却不见丝毫的老气,她看不出他的年龄。那是时光镌刻出沉静的眉目,也是年岁雕琢出的凛冽的风骨,如同昆山上常年累月的雪,或是寂寞千年山月。他身上有岁月的静谧沉静,也有看尽千年云烟过眼的气度。
那是无法以言词与画笔描摹出的容貌。
叶霜灯愣在那里,忽然不会说话了。
眼前摘了面具是西陵表现的十分平静,眉眼淡淡的看着她:“既然睁眼了,就把解酒汤喝了。”看叶霜灯半天没动静,又重新拾起勺子,倘然道:“若动不了了。我也不介意继续喂你喝完。”
叶霜灯此时注意力自然都不在醒酒汤上,愣愣的看了西陵好半晌,才终于找回了声音,喃喃的哽在喉咙里:“我本来以为,你不会在我面前摘的。”
西陵看着她,神色有些微凝,哪怕摘了面具,她也依旧看不出他的情绪,良久,他问:“你对面具很在意么?”
叶霜灯手上一个不稳,差点把勺子都飞了出去。之前发生什么,她已经完全不记得了,西陵是摘下的面具,忽然有些想不起来,看见西陵的脸,她的脑子懵的更厉害,晕乎乎的一片。
西陵看着她勺子拿起来又放下,显然一副不再状态的模样:“还能喝不?”
叶霜灯依旧在:“……”
西陵就着她手,把勺子拿起来,目光深幽的看着她:“看起来不能,还是我来吧。”
叶霜灯总算回过神来,几乎听见自己整个心跳的不行,半晌才挤出一句话:“不行,这个太麻烦你了。”话音刚落,她忽然觉得这句式有点不对。
果然,西陵理所当然的接了过去:“不麻烦。”
叶霜灯眼睛瞪了瞪,直接从西陵手中夺了过来,一口直接闷了下去。
西陵看了看眼前霎时间空了的碗:“还有一碗雪岩草,等下再喝。”
看着眼前的人,她能听见心跳的鼓动,几乎下一刻就要跳出她的喉咙,咬了咬嘴唇,她听到自己压在喉咙里的声音,轻如耳语;“泽兰看见的时候,是怎么样的反映?”
西陵颦了颦眉,思索了下叶霜灯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是什么意思,最后简洁道:“没有。”
叶霜灯声音都有些飘忽,有些茫然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一句,她问出来到时候其实有些后悔了,但对着西陵这句,还是依旧忍不住顺着回答:“……什么没有?”
西陵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从来没有人敢让我摘下面具,你是第一个。”
叶霜灯顿了很久,才重新找回声音,指尖搭在碗沿滑动,掩饰心中的慌乱情绪:“……我让你摘你就摘了么?”
西陵答了一声嗯,看着她手腕有些颤抖,几乎几次都要把瓷碗给推了下去,他的眼眸有些幽深,声音带着不经意的柔和:“若你在意,我以后不在你面前带着便是。”
听到这话,叶霜灯脑子一晕,过了半晌才从这句话里反映过来,有些迷茫也有些失措:“……你不用这样的。”
西陵看着她,轻缓道:“我只给你摘下来,这样不好么?”
她对着西陵这句话实在不知如何应对,她听着心中一软,有一根弦“啪”的一下断了。好在理智让她克制了下来,勉强让自己声音听起来镇定:“……这个不太好吧,该带着就带着,我也就是好奇,你不必为了哄我开心开特例。”
西陵没说话,撑着颐看她,说了这么多,叶霜灯却依然有些戒心,她对他有所误会,并且这个误会是根本性的,不是靠几句好听的话就能洗的清。现在还不能太着急,在不能解释清楚,还得慢慢来。
西陵看看被自己搁在一边的面具,又看了她,泰然:“哦,你不用太在意,带着闷的慌,一般一个人的时候我都摘了,反正你已经看见了,摘不摘都一样了。”
叶霜灯对着个忽然转了方向的回答愣了愣,重复:“没人的时候你都摘了?”
西陵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把面具往她面上一扣,冰凉的触感刺激她一个哆嗦,透过面具,看见他坦然的眼神:“让你这样带一天,累吗?”
叶霜灯呆了呆。
西陵放下面具,淡定的喝了一口茶,续道:“带着挺累的,我其实并不想带着。”
叶霜灯一直觉得西陵带着面具一定有一个十分独特的故事,带了面具便是掩了心,面具定然十分重要,不会轻易摘了,哪里想到最后却是轻飘飘的一句“我其实并不想带着”实在和她的想象有些背道而驰。叶霜灯懵了,顺着他的话就问出来了:“那为什么你要带呢?”
西陵他自然而然的倒了一杯茶,自然而然的喝下,面对叶霜灯紧张且期待的目光,解释的十分随意:“因为不带着更麻烦。”
叶霜灯自西陵摘下面具之后就有些懵懵然,后来被他打岔打的脑子更加晕乎乎的一片,感觉他这话有哪里不对,但是话题和最初的简直偏了十万八千里,忽然有一种“不知今夕何夕”之感。让她无法思考,到底是哪里不对。
西陵瞅着她:“戴面具是图省事,你不必有压力。”
他说的轻飘且随意,好像面具并不是什么大事,但叶霜灯依然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斟酌一会,总算想起来哪里不对:“……如果是省事,是省什么事情,还有什么事情要戴面具才能省事的?”
说话间,外面忽然有人叩了叩门,随之一个细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神君大人,陛下请您过去。”
西陵抬手将面具重新带好,平静交付道:“等会让秦桑给你送药,我晚点回来。”
叶霜灯还有些懵神,过了半晌才应了一声。西陵这才推门离开,依旧带着面具,依旧看不出表情,又变回她熟悉的模样。叶霜灯别开眼睛,起身关了门,背后抵着门框,一直从上头划了下来,头埋下自己的膝盖上,他西陵不在这里了,她却更加觉得有些喘不过来气来。
西陵说为她摘下面具,那时候她的有一瞬间的开心的,却只有那一瞬,便被压了下来。
她不懂西陵为什么要这么做。西陵做事从不会后悔,所以她也不觉得他是后悔了。但是为什么还会顾及到自己的情绪回来安慰?他不是应该更在意泽兰么?
感觉到膝盖上一片湿润,即使没人看见,她依旧咬着牙,不想让眼泪流出来。可是情绪一旦出来,哪里有这样容易控制,她把嘴唇咬的生疼,情绪终究再也无法控制,终于低低的哭了出来。
西陵院子里没有什么随侍,她不担心会被人听见,声音不大,但没有刻意压低,依稀可闻。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叶姑娘。”
叶霜灯一个激灵,连忙把眼泪擦干净,可是依旧是盖不住的红肿的眼睛,听出那是秦桑的声音,叶霜灯默了一会,再使劲的擦了擦眼睛,犹豫了好久,还是抬手去开门。
外面正站着秦桑,手里还端着一碗药,上面没什么热气,显然已经晾了好一会儿。秦桑瞧了她一会,没问她为什么哭,只淡淡道:“药我放着了,姑娘喝完放在门口便是。”
叶霜灯“嗯”了一声,垂眸看着汤药,终究没有忍住,忽然叫住正准备离开秦桑:“泽兰……她怎么样了?”
秦桑像是有些不解她为何由此一问,皱了皱眉还是回答了:“她没事。”
叶霜灯“哦”了一声,看着药碗,喃喃道:“她伤有些严重……没事就好,反正有西陵在,她也不会有事的。”
秦桑似乎想说什么,又皱了皱眉,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叶霜灯把药喝了完了,看着空了的碗有些愣神。秦桑也没说话,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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