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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关算尽(修文开始)-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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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镜月躬身推开门进屋,小心地凑到柴秀身边,悄声说:“三郎的确曾经去过翠香楼,也的确做过那花魁娘子的入幕之宾。不过……”
  “不过?”柴秀的脸上露出些许烦躁,“小三做事也太不谨慎了,纵然欢喜那种女子,也当注意自己的身份才是。”
  镜月见主子不悦,忙解释道:“殿下误会了。三郎虽然和那花魁娘子有过几面之缘,但并无露水恩情。倒是将军府的大小姐,听得将军府的人说,两人已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若非大家……”镜月说到这里偷偷看了自家主子一眼,并没有把话再说下去。将军府里那人的原话是:“若非大家横插一脚,塞了个公主给三爷,怕是三爷已经是我们姑爷了。”
  得了镜月的解释,柴秀如何还不明白卫锦兮那时是故意给自己难堪?她冷笑了一声:“予见小三也该多吃些亏了。这些年予不在她身侧监督,她的小日子果然是风生水起呢。”
  “殿下,奴婢听闻那宫家小姐为了三郎之事伤心欲绝,宫家老三也放下话来早晚要教训三郎……”
  “哦?”柴秀挑眉,“这宫云扬虽然与我等年纪相仿,但说到底也是国舅、是长辈。他若真心想与驸马争锋,岂不失了风度?宫大将军不在,贵妃也会管着他的。比起这个,你着人盯着合意,莫让他与小三单独碰面。”
  然千防万防,又如何挡得住两个互相需要“靠近”的人呢?柴秀错算了卫锦兮,她没有料到卫锦兮会主动出现在合意面前。
  永和六年六月,长公主驸马与公主面首合意在雍湖畔大吵一架,驸马悲愤难平、投湖自尽。其后虽然很快被人救下,然毕竟是文弱书生身子骨弱,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卫锦兮虽人微言轻,但合意明显忽视了这位驸马爷与皇室错综复杂的关系。驸马病危,皇帝震怒。大家当然不会说是自己的错,也不可能将罪名由自己心爱的女儿承担。最终合意进了天牢,稷和长公主以治下不严被罚回泰恩寺思过。可怜合意在牢里仍在喊冤,直到被处以极刑,他都还不明白自己有什么错。
  然而,却没有人知道,这不过是驸马爷的苦肉计、一个一石三鸟的局。
  端阳节后,卫青舟暗中见过自家儿子一次。原来,送往前线的粮草被周军截获,大家虽然当众下令彻查军中,却也没有对绘制图纸的丞相府解除怀疑。
  “那图,是你送的?”卫青舟问道,虽然卫锦兮给他惹了大麻烦,却也创造了一个“变”的机会。
  卫锦兮捏了捏眉心,道:“是儿子思虑不周。”
  “无妨。”卫青舟却道,“我等蛰伏太久,也该动动筋骨了。只是三郎,汝可知自己改如何做?”
  “大家将公主放在儿身侧就是想试探、监视儿,同时也安抚、牵制父亲。如今此事一出也不乏可能已经怀疑相府的可能。儿子会制造一场失忆,待儿忘记一切,他们不会再知道除了殷国卫氏以外的任何秘密。”
  “三郎就不怕弄巧成拙么?”卫青舟含笑问道。
  “儿有信心。”卫锦兮嗤笑,“大家本就多疑,不论儿做什么他都无法相信。可就如父亲救了他他便重用您一般,他不相信有人会拿命去赌。待儿忘记一切,把柄都赤…裸…裸呈现在他面前,他还能怀疑些什么?到时候只消由府中旁人传些消息去北边,父亲最多就是请辞下野却无性命之忧。”
  “三郎之言有些道理,可这计划当如何实施?”
  卫锦兮轻笑:“儿本来也在发愁呢,可突然也想庸俗一把。少年人不做点血气方刚之事,如何显男儿本色?公主身边那个合意,自以为是、恃宠而骄,已经三番五次给儿下绊。儿若不好好回报他,京中百姓当如何议论双亲?”
  于是,永和六年六月末的一天,在卫锦兮的精心安排下,许多人都看见了她与公主面首合意在雍湖边争执。据围观百姓回忆,那日驸马爷虽然愤怒但说话尚有涵养、句句在理,那合意偏偏只说些情呀爱的关于公主闺房之事让驸马爷蒙羞。
  等合意踏着胜利的步伐扭身走后,驸马爷愤愤叨念了句什么,在众目睽睽之下毫不犹豫地跳入湖中。她似乎根本不会泅水,只挣扎了几下便不见了人影。
  众人这才惊觉事情闹大,慌忙之中,是被驸马爷遣去买东西的侍从玉笛奋不顾身下水救人。
  再后来,就如风传的那样,驸马大病了一场,虽然捡回了性命却丢了记忆。而不明真相的人们自然而然成为了导致她失忆原因的目击证人。那个合意、以为自己胜利了的合意,很快就被逮捕归案,最终也难逃死劫。                        
作者有话要说:  问:为毛合意会有戏份?
  答:后时代领便当的先锋。
  问:为毛合意退场这么快?
  答:剧组穷,便当要趁热才好吃才能吃。
  ………
  本剧组的特点就是让全部演员把自己的真心和假意混在一起卖萌,结果导致大家的留言内容越来越丰富、脑洞也受到感染越变越大,本文的疑点似乎也越来越多,罪过罪过。要不以后咱们隔三差五解析一个人物?咳咳,怎么搞得跟上语文课似的。。。其实,写本文的时候,某阮看了很多百家讲坛,什么三点意义呀四个理由的……捂脸。总之,非常感谢大家的认真观看并留言参与讨论!让某阮觉得自己的脑细胞也是死得很有意义。
  然后,多亏了脑坑君的细致,让我发现自己的小疏忽。小驸马失忆之前还发生过一件让小公主很生气很气愤的事情,具体说就是一件离滚床单也差不远了的事情。嫩萌可要理解我老人家记性不好,一把年纪了还要在这为公主和驸马加特技多不容易啊,是吧?再然后,为了我更新时间的整齐,大家先自行脑补一下。等未来的修订版,我再真补上。最后,大家不需要太期待,修订版也是和谐的。(づ ̄ 3 ̄)づ

  ☆、第十一幕

  卫锦兮最近晚上总不能安眠,那些被药物压制住的往事片段时常扰得她焦躁难安。失忆的那段日子,就好像做梦一般,过上了另一种她打心里期待的生活。那梦太过美好,柴秀的笑颜让她的心柔软的如云如泥一塌糊涂。
  她是真的爱上她了。
  可梦醒了,那份爱还能继续下去么?
  她第一次有了倾诉的欲望。可惜,身边却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柴秀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呢?她对自己的那些欺瞒,到底是因为国仇、还是家怨?她当初处理玉笛的时候,心里到底有没有一丝的试探?
  “怎么,驸马又在想南边的事情?”
  对,她现在又成为驸马了。只是这一次,是周国第七公主昭阳公主的驸马。这七公主就是当初偷偷随着和亲队伍去了殷的殷昭。
  这一切都发生在她受伤昏迷的那段时间,等她醒来,一切已成定局。她断断续续听人说起,因了七驸马体弱,婚礼仪式从简,只将她的大名记录在册,秘而未宣。她可不是天真孩童,会以为殷氏兄妹在用实际行动褒奖她这些年的“贡献”。要给这些突然加深的恩宠找个理由,那也只能是离间。
  这殷昭与小时候有了很多不同,她变得沉稳起来。沉默的时候,眼角眉梢都显露出酷似初来大殷的殷溪的表情来。她们不愧是姐妹。
  卫锦兮抬头看了她一眼,不喜欢“驸马”二字从她口中说出。她这辈子要是谁的驸马,那定然是大殷稷和长公主。她虽然不讨厌殷昭,却不等于她愿意接受这种强迫的姻缘安排。
  或许是卫锦兮的默默让殷昭不满,她突然上前拽着卫锦兮的衣领,死死盯着她仿佛能将她洞穿一般。卫锦兮也不反抗,听着她声嘶力竭地说道:“你心里只想着殷国公主,你可有想过我的姐姐!卫锦兮,若不是皇帝哥哥说你是我大周功臣!我恨不得亲手杀了你!”
  “那你便杀我好了。”卫锦兮冷笑,在心想:“想我死的人又何止你一个?拜你的皇帝哥哥所赐,我还有活路么?如你皇帝哥哥那般毒恶之人,会不会还计划着让我死在柴秀手里?”
  “杀你?杀了你不过让殷人悲痛一时,我要他们后悔一辈子!”殷昭恨恨,嗤笑一声松手,一把将她推开。卫锦兮没站稳,一个踉跄脊椎刚好撞在桌角,锥心刺骨的痛立时布满全身,手脚都开始麻木起来。
  “疼么?”殷昭走上前来,捧着卫锦兮的脸。她的眼神满是关切,却又那么的空洞。不知怎么,卫锦兮突然而然就想起那个时候、在边关军帐中柴秀的样子。她还记得柴秀那时候很认真的看着她,说她像极了什么。可是到底像什么,她怕是一辈子都不能再知道答案了。
  “卫锦兮,你就那么喜欢南朝的那个公主,喜欢到险些丧命就为了和她在一起?”殷昭并不在意卫锦兮的忽视,她继续说道,“说起来你也流了一半殷人的血,那么殷人是不是都如你这般专情忘本呢?”
  “你很关心殷溪在殷国过得如何。”当那阵麻木渐渐退去,卫锦兮扯出一个笑容,“你真以为殷溪是被殷人害死的?呵,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么天真。她人在帝京大家保护还来不及……柴胥虽然任性妄为,却也是打心里喜欢她的,殷溪有了身子,柴胥怎会容区区侍妾轻易近身还要了她性命!”
  “你什么意思?”殷昭突然变了脸色,她扯着卫锦兮的手把她往内室里拉扯,“你给我说清楚!”
  “呵,说清楚?我说的还不够清楚么?”卫锦兮冷笑,神色中不乏苦涩,“殷昭、昭阳公主,你有没有想过既然你们大周都拥有了神勇大炮这样的东西,为什么还要投降?”
  “那是因为,周国的投降本来就是为了拖延时间。二王分唐以来,两国纷争虽多,却何时同时出现过割地与和亲?你确定你们周国是真的无力再战要靠献出城池、远嫁公主来维持平和?”卫锦兮说着,突然扣住殷昭的手腕,脑海中突然乍现出一个恶毒的计划,“这样说,你可明白了呢?昭阳公主殿下!”
  殷昭挣扎着推开她,惶恐而不敢置信的表情让卫锦兮心里格外快意。
  殷晏,你以为你是皇帝就能一切随你所欲么?望着殷昭落荒而逃的背影,卫锦兮轻笑出声。泪顺着脸颊滑落,她下意识抬手去挡,却也不过是一手潮湿罢了。
  那之后许久,殷昭都只在远处看着卫锦兮。她觉得这个儿时相识的少年已经被现实逼成了魔鬼。她如何不知卫锦兮心里打着什么主意?早先在南殷时会与自己斗嘴却其实是出于善心想提醒自己的卫驸马,真是一去不回了。
  “早知道,就不救你了。混蛋!”如此想着,大周昭阳公主难免委屈。
  周皇帝根本不在意卫氏一班人的生死,卫锦兮被俘虏,秘密被发现……周帝本是准备直接了当地羞辱殷帝的。可殷昭知道,如果这件事成真,卫锦兮就一点活路都没有了。于是她用了不到眨眼的功夫想到了一个计划,并在叙述中将计划越渐完美并以此说服了周帝殷晏。
  “你要招这个女子当驸马?”听到她跪地请求时,殷晏锐利的眼神几乎让她退却。可她还是咬着牙点了点头,故作不知自己已经惹怒了皇帝撒娇说道:“皇帝哥哥,昭儿不要她死得那么痛快么!她骗了昭儿没照顾好皇姐,你就把她交给昭儿处置好不好?”
  “哦?”殷晏的目光在殷昭拽着自己袖子的手上停留了片刻,“将她予你也不是什么大事。却为何要走尚驸马一途?”
  殷昭意识到殷晏已经松口,俏皮笑道:“皮肉之苦虽能让她痛,却不能让她明白皇帝哥哥和昭儿失去亲人的心痛。可若她成为了昭儿的驸马,那她定然会在日后尝到切肤之痛了。”
  殷晏勾了勾唇,眼中满是痛惜与不舍:“昭儿,皇帝哥哥真希望你永远不懂仇恨。”
  “所以,昭儿绝对不会让卫锦兮好过的。”
  “那便封卫卿为归宁王好了,不然怎么配得上朕的妹妹?”殷晏点点头,“昭儿说得不错,咱们得让胆敢蔑视我大周的南人受些教训才是。”
  殷昭现在回想起殷晏那天的表情还心有余悸。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反思,到底皇帝哥哥把她和皇姐当做什么呢?是不是真如卫锦兮说的那样,是可以随时舍弃的?
  那个皇帝的位置,真的那么好么?而卫锦兮她……女子与女子之间,也有如此亲厚的夫妻之情么?
  这两个问题困扰了这位年幼昭阳公主许久,她花了很长的时间去消化去理解,却发现只是徒劳。这让她决心再次靠近卫锦兮——或许这样,便能找到答案吧?
  自来到周都后,卫锦兮时常饮酒。看着颓废无能,却又让殷昭放心。她在中秋那天带了桂花酒接近卫锦兮。饮了薄酒的她不再那么尖锐。又或许是她有满腹愁绪憋在胸腔,此刻终于找到了发泄的机会。她竟然主动拉着殷昭,醉眼朦胧讲述了那些曾经被她遗忘的过去。
  卫锦兮的故事,说不上水深火热,但也绝不平淡。殷昭可以想象在那个花花绿绿、敌我难分的大染缸里,卫锦兮都经历了什么,付出了什么。尤其听到她说身份可能暴露,要制造失忆来获取新的机会时。
  “所以,你算到了一切,却未曾料到自己真的在鬼门关踏进了半只脚?”殷昭听完卫锦兮那絮絮叨叨的回忆之后,问道。
  卫锦兮吐了口浊气,点点头。她拿手支着头,道:“如果不是柴秀坚持请来逍遥王叔,或许我真的死了。原本我与玉笛说好的是我一落水他便出来救我,可不知为何他一直等我挣扎了许久才出现。导致我病重的并不是落水、也不单是因为忘忧散,而是在寒邪入体后,忘忧散里寒性的成分发挥作用,两者相加让一场普通的风邪侵入了肺腑。我想玉笛不可能不知道这样的结果。可不论他是有意杀我还是弄巧成拙,这个始作俑者已经不在人世,我也不能再得到真相了。”
  “照你之前的描述,玉笛应当是向着你的。又怎会真的害你呢?”殷昭又道,“你们这些人,一天到晚都在算计这算计那的,到头来连身边的人都不能相信,有意思么?”
  卫锦兮微微失神。关于殷昭的质问,她又何尝不想知道答案?然现在她实在是太乱了。失忆之后,很多人事都发生了变化——比如柴秀。大病之后,柴秀对她无疑是好的,她似乎将全部的行为都用来诠释一件事情——柴秀爱她。那时的卫锦兮也的确是这样相信着。
  可是一旦找回了那些失去的记忆……卫锦兮实在没办法再去信任她。精明如柴秀,怎么会喜欢上女子呢?骄傲如柴秀,怎么会愿意雌伏于那样柔弱的她之下?或许,她也是将计就计了吧,为了挽回名声、为了博取信任?不然为何,会一边说爱她,却一边用谎言来骗她呢?
  卫锦兮还记得刚醒来那会柴秀对她表现得关心却欲言又止,她还记得有些人在给她透露“失忆前”时刻意歪曲了她与柴秀相处的某些细节,甚至隐藏了她们早已决裂的事实。而柴秀,也不曾否认过那些莫须有的曾经……甚至为了表现亲密连对自己的称呼都改了,还顺着那些人的说法编造了些莫须有的过去。她……是怕自己知道了真相防备她?                        
作者有话要说:  1、要说小卫驸马人生中的两大贵人,一个是静修,另一个就是殷昭了。所以在周国的日子,昭阳公主会经常来刷存在。不过暂时的,稷和公主要下场养精蓄锐啦。
  2、嗯,大家都知道。除去主角一二,某阮我呢,还很喜欢殷溪,非常喜欢宫倩,但要说最喜欢,那肯定就是殷昭了。然后,因为我对昭公主是真爱,所以泥萌不喜欢也要说喜欢。
  3、童鞋们呀,我高兴地告诉你们。小驸马会说谎,公主殿下也是会的哟~第一卷里用第一视角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有些人在说谎,小驸马接到的信息不全正确,大家需要自行排查。

  ☆、第十二幕

  记忆的恢复让卫锦兮想明白了许多事情的同时,也弄清了自己目前的处境。不管周帝和殷昭有什么目的,她现在都无法再回到南边。稷和长公主的驸马是个怎样的人大家都清楚,就算她上过战场、有些谋略,可往日的种种都证明了这位驸马的武力值并不高。如果她回去了,就算皇帝陛下信她、柴秀信她,有些人却不见得相信。况那些敌人,就算相信也不见得不会拿它做文章。三人成虎的道理她懂。现在回去,大抵是逃不过莫须有,逃不过流言蜚语的。
  在她重伤昏迷的这些时日,殷晏下诏书废除了卫锦兮南朝驸马的位置,又弄了个有名无实的“归宁王”的封号给她。之后还以“连年征战民不聊生,归宁王与昭阳亲近,现夫妻一体,昭阳公主府方才建成,不宜再多建府邸耗费人力物资”为由让她住进了刚刚成年不久的昭阳公主府里养伤。
  虽然没有明确的册封,却将卫锦兮三个字登记入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给南边一个错觉——卫锦兮已经投诚周国了。毕竟,北国皇帝有什么资格废去一个殷臣呢?
  卫锦兮明白自己此刻不能轻举妄动。况且她自认还没有凭借一己之力逃出戒备森严的周都,再活着回到殷都的能力。想要再次博取朝廷的信任、想要继续和柴秀在一起,只有在灭周的事情上做出杰出贡献一途。
  卫锦兮定下心来,思绪也清晰了不少。虽然不能再当秀秀傻乎乎的卫锦兮有点可惜……但失忆的她终究是帮犹豫不决的自己下了决心。
  而殷昭,在那次争吵莫名地和解之后开始带她出入周国贵族的宴会。周国的宴会与殷国也没有什么不同,也是歌舞、饮酒罢了。只是自古在北方的国家都会面临来自更北方的游牧民族的骚扰,他们的歌曲或大气磅礴、或杀气铮铮。舞蹈中也时常见着舞娘持剑,和着音乐总让人有不寒而栗的感觉。
  这样的舞蹈对于卫锦兮这个南国人本该是新奇,但那个在高台之上的舞者并非是第一次见面,是以她的注意力几乎都集中在了那正飞速旋转着的舞娘身上。
  苏秦暮。说起来自己第一次以驸马的身份坐在柴秀身边的那次宴会里,也曾出现过这位舞蹈大家呢。卫锦兮晃着酒杯笑了起来。还真是缘分。不然,怎么会总在宴会里见到这个女子呢?
  “你在看什么?”殷昭的目的其实很简单——在她没弄明白一些事情之前,卫锦兮不能死。她顺着卫锦兮的目光看过去,在看到苏秦暮的时候轻轻挑眉,和着轻飘的醉语:“驸马也认识苏大家?”
  “永和年苏大家南下表演,曾有幸见过。”卫锦兮也不隐瞒,“苏大家的舞姿美得紧,让人难忘。”
  殷昭莞尔:“原来驸马除了南国公主,还是有喜欢的东西的。”
  卫锦兮浅笑:“锦兮又非圣贤,哪里能抛开私心。还请公主嘴上饶人,这驸马,锦兮当之有愧。”
  殷昭举起酒杯与卫锦兮碰杯,微扬了唇角:“那昭儿便唤君卫郎可好?”
  卫郎?还喂狼呢?卫锦兮抽动唇角:“公主欢喜便好。”
  却见殷昭含笑靠近她耳畔,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莫说卫郎是人,便当真是白眼狼,昭阳也养得起。”
  卫锦兮哂笑:“公主有些胆识。只怕将来要后悔的。”
  “昭阳胆识如何不用卫郎担心。你只记得,如果某日皇帝哥哥见你,切不可当墙头草。不然……”殷昭摇摇头。若非是早知晓了卫锦兮的脾气,自己怕真是要被她气炸肺的。这个人,怎么在稷和公主那里就如此乖顺,到了自己这,就变得如此讨厌呢?果然,是亲疏有别的。
  卫锦兮努努嘴,不再说话。她和殷昭自小就不对盘,就算长大了,果然也是没法好好说话的。若非寄人篱下,她才不会对这小公主客气。现今看来,这小公主当初南来的表现,根本就是装的。这个殷昭,怕是比殷溪虚伪多了。
  而卫锦兮的闭口并没有让昭阳公主得饶人处且饶人。随着年岁的增长,她越发知道自己身份的份量。皇帝哥哥看似宠她,可她的命运又能比清溪皇姐好到哪里呢?一母同胞的兄妹之情怕是不足够让她逃离普通公主的命运。那些在座的公子少爷曾经对她抱有怎样的心思她也是知道的。虽然让一个女子当驸马有些可笑,若是传出去怕是要被那些姊妹笑死。可嫁给卫锦兮,终究是让她的命运稍稍偏离了轨迹。无论如何,她都要抗争一次。殷昭浅笑着,闭着眼将头置在了卫锦兮肩上。
  这个动作把卫锦兮吓了一跳。她想推开殷昭,却发现这臭丫头早有准备——宽大的袖下拽得自己老紧。发现周围不少“才俊”变了脸色,卫锦兮不自然地压低声音说道:“你别老拿我当挡箭牌。”
  殷昭根本没准备抬头,只是轻声说道:“在外,你是我的驸马。在内,咱们是好姊妹。靠一靠,有何不妥?皇帝哥哥都不会说什么的,你怕什么?”
  卫锦兮只轻哼一声,她才不相信殷昭的鬼话。不过考虑到自己的处境,她还是没有发作,只是低声嗤笑道:“真是可笑,两国的皇帝,明明都知道我是女子,却接二连三要将公主许我。真真可笑!”
  “嘘。”殷昭却在此时伸出手捂住她的嘴阻止她再说下去,只见她戏谑的眼里第一次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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