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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傲江湖同人)笑傲江湖之葵花宝典-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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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不出却并不代表没有,除了直接派人动手以外,你去想办法劝阿玉和小鲢子接触,不管小鲢子投奔教主是真是假,我们要做的就是将真的变成假的,将假的推到教主面前,你可明白?”
闻言,王笑乾眼中一亮,“自然明白,他在左使身边时,不就是这一招逼得他走投无路吗?教主这里,不过故技重施罢了。”
“没错,只要让教主相信,他是东方玉的人,到时候粉身碎骨也好,挫骨扬灰也罢,自然不须我们动手,而我们也正好可以借此试探东方玉,若是他当真什么都没有想起来,自然会极力配合,若是其他,我们就不得不早作打算了。”他意味深长地道。
王笑乾脸上闪过一丝愧色:“表哥,都怪我,一时大意,若是早除了那小子,如今也就不那么麻烦了。”
吴钦冷声道:“现在知道还不晚,想要不被人捏住脖子,只有先下手为强。”
杨昭看着座上魁伟健硕的黑脸长者,一脸乖顺地道:“长老明鉴,上次河南一行,杨昭实有诸多过错,在长老手下这些时日,日日观长老言行,小子受益匪浅,细细想来,更是羞愧难当,此次陈香主到地方巡查,杨昭特请命随行,一来是为历练一番,熟悉教中事务,不负教主长老大恩,二来也想寻机去向分堂陪个不是,因我之故,连累肖堂主他们受罚,我心甚不自安,希望长老成全。”
郝一仝打量着三步远处的少年,心中也着实有些困惑,少年事事恭顺,左右逢源,对付他们这些长辈,方寸更是拿捏到位,每每都能不着痕迹地奉承到家,却又丝毫不让人觉得有吹捧之意。直觉告诉他,这个少年绝非池中之物,如果当年的东方玉让他觉得日月神教后生可畏,那么如今的杨昭,却更是让他心中萌生出一丝不甘,莫不是神教当真已经成了这些后辈的天下!
教主将他安置在此,恐怕并不只有让他这个长老教导后生那么简单,他看得出,对于杨昭来说,缺少的只是一个契机,只要契机一到,教主自然会重用于他,而这个契机,依教主之意,恐怕就是要他来创造了,所以,立功的机会,他自然不能不给。
“你既如此有心,熟悉熟悉地方事务也好,去吧。”
“多谢长老成全,杨昭必虚心向学,不负长老教诲!”
东方玉看着立在身前的人,压下心中弥漫的杀意,微微笑道:“阿彪,这一招是六子教你的吧?我瞧你也想不出这么高明的手段。”
王笑乾颔首道:“还是玉哥厉害,确是表哥所言,若论高明,我等又怎及玉哥?我本来还奇怪,玉哥怎么会为那个叛徒求情,若非表哥点拨,恐怕我到现在还想不明白,玉哥这一手反间计来得可真是妙,如此一来,任我行必定对杨昭起了疑心,只要我们再加一把火,到时不须玉哥动手,那个小子便必死无疑。”
“好,好,好,好一个借刀杀人!”东方玉笑着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每说一次,眼中的冷意便加深一分。
王笑乾微微一叹,故作惋惜地道:“只是可惜了,郝长老竟叫那小子去巡查分堂,不过这也正好叫我们好生计划一番,定叫他死无葬身之地,玉哥说对吗?”
东方玉赞赏地点点头:“阿彪,你跟六子果真是我的左膀右臂,得力腹心哪!”
······
看着王笑乾走出内室,隐在暗处的李严不由摇头发笑道:“哎呀呀,故技重施,好狠哪······”
东方玉看了他一眼,皱眉道:“我叫你来是想办法,不是来听你发牢骚的。”
李严顿了顿,正色道:“这还用我说吗,主子?如今也就只有两条路了,第一,牺牲了杨昭,先稳住他们,按原计划行动,第二,你惹他们疑心,等不到我们实行计划,他们狗急跳墙。”
“你不觉得你说的这些都是废话吗?”
作者有话要说: 后悔···存稿发完了···我的进度···
☆、此心如旧
李严摇头道:“主子,不是我说丧气话,原先的计划实在是太疯狂了,主子根基不稳,贸然行动,本来就胜算渺茫,而今又少了童长老的支援,这一场赌得太大,太冒险了。”
东方玉苦笑一番:“我何尝不知,这些年,说到底我就个亡命之徒,哪一次不是赌?不赌我不会有今天,本来就两手空空,所以就算输了,那也没什么,可是现在······”
“现在,主子可是舍不得眼前的权位了吗?”
东方玉只是微微笑了笑,却并未开口,他以前是爱权位,那是因为除了权位他一无所有,现在仍然爱,因为有了权位,他才能去保护重要的人,不会让当年的悲剧有第二次发生的可能,但是······
他更爱他的小鲢子······
那个臭小子猜得没错,他是没失忆,也是故意不认他,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要用牺牲他来换取任何东西,这些年的打磨,让他更加狭隘尖刻,初上黑木崖,那小子的无礼确实让他心中恼火,他也确实没想让他活,后来因为看出他身上的诸多疑点,他才勉强将人放在自己身边,但是慢慢的,他发现这个少年坚毅,倔强,平和,善良,还有着一些些可笑的天真,让他一点一点地回忆起那个他曾经最疼爱的傻孩子,他甚至也曾不止一次地将那个少年当成一种莫名的慰藉,所以无论他如何无礼,却总能得到他最大限度的宽容。
王笑乾的出现与少年当时的反应,确实让他怀疑过,可是当年他亲手从乱葬岗里刨出来的面目全非的尸体,和所有人言之凿凿的回话,让他如何去相信那连他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的,近乎渺茫的猜测?他低头看了看手里已经被他略显粗糙的掌心磨得光洁无比的丑鱼,如果不是当真出了事,小鲢子怎么可能丢下这个他面上嫌弃心里却金贵无比的烂东西?更何况,同村的孩子那么多······
拒绝给自己希望,是害怕一旦希望变成绝望,他也许就再变不回那个无坚不摧的东方玉了,更何况,那个小子身上确实有太多可疑的地方,所以,出任务那晚,他是真的想让他彻底消失,他不愿意在一个替身身上找补偿,也不想再屡屡因为一个少年而扰乱自己的视听,但却没想到,这会成为令他后悔一生的决定。
少年能够回来,确实出乎他的意料,也让他更加疑心与好奇,所以,那晚他鬼使神差地进了那间死气沉沉的屋子,没有他想象中的狼狈与不堪,也没有他意料中的奄奄一息和脆弱无助,少年睡得平静安和,似乎只有那蹙起的眉头才能让人看出那些极力隐忍的痛苦,平一指虽然来看过,但是没有他的命令,少年的生死仍旧是一个未知数,是的,一切都是未知数,或者说一切都已成定数,如果少年不在他起身离去时唤出他的名字。
那是一声极低极浅的呼唤,被化尸粉灼烧得破败的喉咙发出的声音很是嘶哑难听,但是那两个字还是清清楚楚地飘进了他的耳中,没有怨恨,没有不甘,只有和儿时一般淡淡的依恋,他知道的,那种临近死亡时的平静,让他不止一次感到心惊,八年前,孩子奄奄一息地躺在寿合堂的矮塌上,也是这样轻轻地唤着“婆婆”,带着一丝丝的不舍,担忧,牵挂,遗憾,却也是这般平和安详······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救赎,让他似乎在一瞬间看到了未来和希望,看到了他生存下来除了复仇和毁灭之外新的意义和光明,他夜夜守在少年床边,却再听不见少年的梦呓,那个傻孩子睡熟了,只会偶尔拿脸颊蹭蹭他的掌心,重复着这些儿时便有的,没能改掉的小动作。
看着少年渐渐好转,他不动声色,却默默对自己说,总有一天,他会把整个江湖捧到他的面前,哪怕他真的只是一条微不足道的小鲢子,他也要他化身成龙,纵横天下!
黄龙寨里,那个意外他始料未及,然而对他来说却不失一个扭转杨昭被动处境的绝好时机,于是他将计就计,借机请王展枭将他留下,希望他从此远离黑木崖,远离危险,而他自己也下定了决心,放手一搏,将一切尽早了断,却没想到,那样的情况下,他竟然还会回来,虽然目的没能达到,他却知道自己心中是怎样的雀跃开怀,那个笨小子永远那么傻,无论他做了什么,他还是一样会担心他,牵挂他,一样对他不离不弃,真好,不是吗?
不该带他上太行山的,可是将他放在阿彪身边,他会更不放心,为了求援,不知道那个傻孩子受了怎样的对待,回来了还是一句话不说,这其中多少辛酸和委屈他岂会不知?知道阿彪借机对他用刑,看到少年被吊在横梁上,浑身是血的样子,那些被他极力隐藏的暴虐还是难以抑制地爆发出来,如果不是紧张少年的伤势,那时他是真想剐了那个仇人。
坦诚相见的那个晚上,尽管知道自己的沉默会伤害他,他却终究还是没有勇气先开口,那些层层叠叠的伤害,他百口莫辩,少年的讽刺,他也无从解释,他从不觉得自己应该被原谅,他是拿走了少年的木雕,可是早就在争权夺利之中迷失了心智的东方玉,哪里还能记得自己曾经的样子?他是记得自家孩子所有的小习惯,但那时,少年在他眼里不过只是一个可笑的替代品,当然,他也不需要解释,因为他知道,就算他真的是这种人面兽心的东西,他的小鲢子却还是小鲢子。
他想过他会伤心,会失望,但是他没料到他会以如此惨烈而彻底的方式来摆脱他,他到了任我行身边,将自己完全拖入了这一盘生死之局,他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他明白那个傻小子想帮他,可是这样不顾一切的方式,那个笨蛋可知道代价有多大,而在他心里,高高在上的教主之位从来都不如他最最疼爱的小鲢子重要,只可惜,这句话就算说出来,也不再有任何意义,他已是难以抽身,更何况,他唯一在乎的人已经走到了敌人的身边,包围在无数难以预知的危险之中。
······
李严见他沉思,也并不打扰,似乎过了很久很久,东方玉才缓缓地开口道:“如果放弃原计划,该怎么做?”
李严露出一个怪异的神情:“主子,你这是要改变主意?我真吃惊。”
东方玉冷声道:“我没有功夫跟你在这里开玩笑,从现在开始,你唯一的任务就是保证他的安全。”
李严愣了愣,忙正色道:“好吧,不扯其他的了,如果放弃原计划,那么主子如今最好借助杨昭,先除掉身边的两颗绊脚石,当然如果你有自信他会帮你的话。”
东方玉皱眉道:“他还是个孩子,难道真的要把他卷进来,太危险了。”
“现在危险的可是你,主子,相信你比谁都清楚,一个人一旦有弱点,便随时都有致命的可能,我可没有主子这般的自信,我始终相信人心难测,更何况,你做了那么多伤害他的事情,还相信对方会对你死心塌地,这不是太荒谬了吗?目前的困境,如果没有第三股力量介入,要不了多久恐怕就会变成绝境,况且如果他真的有意帮我们,他的单独行动会更加危险,我会试着跟他接触,但是下一步该如何进行,还需要主子三思。”李严慎重地道。
嵩山,古时名“外方”,“嵩高”,五代以后方有中岳嵩山之名。南依颍水,北临黄河,太室,少室二山东西相连,坐卧中原。
杨昭看着夜色中的崇山峻岭和坐落在山间的阁室楼宇,足尖轻点,向山中掠去。
内堂中,左冷禅看着堂下几个亲信弟子,意味深长地道:“我令你们去查探其他四派的虚实,说说吧,都有什么收获?”
站在他侧首的黄衫汉子垂首道:“师父,根据我与师弟们了解的情况,四派之中,泰山派的前辈这些年;年岁渐长,而有望接任掌门的几个弟子却少有人能习得泰山派的武功精髓,比之师辈相去甚远,不足为虑;恒山派都是些吃斋念佛的尼姑,师父无须忧心;衡山派莫大先生虽做了掌门,然他的师弟刘正风看似却更有势力,这两人少不得一番较量,如此一来,衡山力量也会大为削弱;倒是那华山派······”
“华山派如何?”
“师父,岳不群虽新任掌门不久,但早有‘君子剑’之称,江湖上已是有些威名,剑术精妙,加上一身紫霞神功炉火纯青,不可小觑。”
左冷禅点点头,目光扫过几个弟子,笑道:“既如此,师父想派你们其中一人,潜入华山派,去为为师监视岳不群的一举一动,你们可愿前去?”
几人对视一番,有些不明所以地沉默了下来,左冷禅并不心急,温声道:“你们放心,为嵩山派效力,为师必不会亏待于他,过些日子,我这套寒冰神掌,也是时候该找传人了,为师希望你们能以华山弟子的身份进入华山派,一来能够方便查探情况,二来岳不群的紫霞神功和华山剑法对你们想来也会有些益处。”
听他言罢,几个徒弟脸上都不由有些意动,片刻,他左手侧一人上前道:“徒儿愿为师父分忧!”只见他年逾四旬,胡子修剪得颇为齐整,面上一脸忠厚诚恳。
左冷禅看着自己的三弟子,满意地点头道:“很好,那么从现在开始,为师令你化名劳德诺,择日上华山拜师吧!他日我嵩山派成为五岳正主,到时你身兼二派神功,为师相信,你定能将我嵩山派发扬光大。”
听得他话中含义,劳德诺眼中一喜,面上却更加慎重道:“徒儿谨记师父教诲,愿我嵩山早日定鼎五岳!”
一路放倒十余嵩山弟子,少年的背影径直向掌门内堂而去。
刚入门厅,杨昭直觉一道寒气透骨的掌风袭来,忙侧身避开,“师父切莫动手!”
作者有话要说: 便宜师父终于快要起作用了,激动!!!
☆、趁火打劫
左冷禅收回掌力,一脸戒备地看着面前的黑衫少年:“你是何人?竟敢擅闯我嵩山派!”
杨昭忙收起佩刀,单膝跪地:“师父,徒儿冒犯,师父可曾记得八年前,苏州城!”
左冷禅微微皱起眉头,他身后的史登达恍然大悟一般,刚欲开口,却在左冷禅的示意下,知趣地闭了嘴。
左冷禅扫了眼身后的弟子,几人忙垂首退了出去。
左冷禅心如电转,他早把当年的小子忘在了脑后,却没想到他真有再上嵩山的一天,但是他究竟是与不是,到底有什么目的,却成了他不得不考虑的事情。
杨昭单膝跪地,将手心里的木坠双手捧过头顶,低声道:“师父教诲,徒儿一刻不敢忘怀,八年来,徒儿在魔教受尽苦楚,只盼有一天能够重归师父门下,再入正道,师父有言,如若我有幸拜会嵩山,便能再续师徒之分,师父此言可是当真吗?”
少年抬起头来,竟已是红了眼睛,左冷禅见那木坠,确为当年所赠之物,面上温和地扶起地上的少年,“昭儿竟然还记得师父,为师真是颇为意外,当年苏州城外,为师真是汗颜哪······”
“师父莫要挂怀,当年之事,怪不得师父,魔教之人,个个心狠手辣,行事癫狂,徒儿深陷牢笼数年不得脱身,如今得幸,避开那些魔头的耳目,再上嵩山,希望师父助徒儿早归正途,徒儿必将肝脑涂地报答师父!”言罢,杨昭忙又跪倒在地。
左冷禅抬手叫他起身,少年的话,他自是不会相信,然而口中却有些惋惜道:“不是师父不信你,实在是魔教中人诡计多端,多残害我正道人士,昭儿,为师不得不小心。”
杨昭脸上露出一丝委屈的神色,低头道:“师父说的是,徒儿明白,但请师父指点迷津,徒儿实不愿再与那些魔头为伍。”
左冷禅叹息道:“昭儿,即便为师有心助你,然为师对你一无所知,叫我如何指点?”
杨昭耐着性子一句一句,声泪俱下地将这些年的经历一一道来,甚至连如今黑木崖上的局势,权位之间的争斗,也毫不避讳地交代了,左冷禅一边分辨着少年话中真假,一边脑中各种想法纷至沓来。
杨昭戏演得炉火纯青,面上凄风苦雨,心中却在冷冷发笑,去查吧,左冷禅,这些内、幕可不是一般人能够知道的。
待得杨昭说完,左冷禅已是厉喝一声,拍案而起:“这些魔头果然歹毒!”
“求师父救救徒儿!”
左冷禅拍拍杨昭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昭儿,我嵩山派向来以天下武林为己任,为师如今不能留你。”
闻言,杨昭脸上顿时血色全无,“连师父也不能救我吗?”
“为师并非此意,昭儿,为师问你,你可愿与师父一起铲除魔教?”
“铲······铲除魔教?”杨昭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他,言语之间已是有些惊慌失措。
左冷禅安抚一般地点点头:“昭儿莫怕,如今我嵩山派已然有些实力,为师希望昭儿能够以天下苍生为己任,留在黑木崖帮助为师留心魔头的动向,待得来日,为师必将带领武林正道一举铲平魔教,到时昭儿便是武林的大功臣,到那时为师定会为你正名立身,引你重归我派。”
少年犹豫了很久,脸上不自觉地闪过诸多挣扎之色,“师父当真······有······有把握铲除魔教?”
“目前还没有,但是如果昭儿愿意协助为师,为师相信,这一天会很快。”
“师父······这······”听闻他如此说,少年面上已是有些退缩之色。
左冷禅也并不心急,如果杨昭所言是真,那么他不是走投无路,绝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上嵩山。
杨昭沉思半晌,一脸凝重地道:“既如此,徒儿便听凭师父安排,徒儿早已对那些魔教败类恨之入骨,早欲除之而后快,如今师父能够令徒儿得偿所愿,徒儿愿为师父粉身碎骨!”
左冷禅面上大喜道:“好,昭儿有这份心,便是武林之福,我嵩山之福啊!”
杨昭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师父,既如此,徒儿便须及早回去了,不然若是被人发现,恐怕徒儿性命难保,尚有一事,嵩山路远,若是魔教有异,徒儿该当如何通知师父?”
左冷禅沉吟一瞬道:“昭儿若有急事,便去津宁镇金来客栈找刘掌柜即可。”
杨昭点点头:“徒儿记下了,徒儿来时情急之下,恐伤了几位师兄弟,望师父恕罪!”
······
送走杨昭,左冷禅心中仍是瀚海难平,就在杨昭说完那一通经历之时,他便已有五分相信了,实在是他说得太过细致,那些人身上的秘密,那些不为人知的细枝末节,他不认为是能够编造出来的,虽然只有五分信任,但已是足够了,另外的那五分不信任,实在是因为,他没有任何能力去查对他话中的真假,一来,黑木崖上并无他的人,二来,那些事情,想知道绝非那般轻巧。
他考虑过杨昭的目的,如果他当真没有野心,想要从权位斗争中脱身,确也无可厚非。但是若是魔教想用这些花招来对付他们,这也并非不可能,他不会吝啬自己的信任,但前提是,杨昭能够拿出够分量的筹码。
少年的身影,隐入黎明前的雾障,杨昭回头看了眼身后连绵不断的群山,掬了捧山间的流泉,抹了把脸,那张尚显稚嫩的脸上露出一丝与年龄极不相符的高深莫测。
回到行馆前,杨昭洒了一把香粉在身上,迎面而来的陈衍一脸暧昧地笑道:“杨香主,果然年少风流啊,昨个儿夜里哪家姑娘房里逍遥去了?”
杨昭摆手道:“倚翠楼的凤仙姑娘,陈大哥有空不如也去试试,保证你欲、仙欲死。”
陈衍摇头道:“莫说笑了,杨兄弟还是赶紧收拾一番,一会儿还要去商铺查账呢。”
杨昭思索片刻道:“陈大哥,你若信得过我,不若你去南街,我去北街,我们分开来,这样也快些。”
“信得过,信得过,上次的问题还是杨兄弟看出来的,杨兄弟心思细,比我这大老粗强多了,那么完事儿以后,就在行馆会合吧,这样一来,后日我们便可动身回去了。”陈衍大咧咧地道。
完成手头的事,杨昭进了一间茶楼,捡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抿着粗陋的茶水,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难得片刻安宁。
正当他出神间,一个十四五岁的清秀少年,一溜烟地从门口跑了进来,扫了一圈闹哄哄的大堂,径直溜到了杨昭身后,对他使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抱头蹲下。
杨昭看了眼大街上心急火燎的三人,一个面白无须,细瘦文弱,一个高大威猛,刚武遒健,一个一身素袍,一派文士装扮,又看了眼蹲在身后衣着似乎华贵得过了头的少年,眼中浮起一丝了然的笑意。
直到那三人不见了踪影,杨昭才微微笑道:“出来吧,人都走了。”
少年长舒一口气,从他身后蹿出来,坐到桌前,毫不客气地倒了一杯茶,径直灌进嘴里,未及咽下便一口喷了出来,苦着脸抱怨道:“这是什么茶?这么难喝!”
杨昭并不理会少年的挑剔,只是扫了眼少年领口处明黄色的内衫,淡定自如地道:“我帮了你,你打算如何谢我?”
闻言,少年清秀的面容扭曲了一瞬,一脸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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