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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劫-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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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斜点头道:“这话甚是合理。可是有一点,只怕你没有法子说出使我满意的解释。”
沈宇道:“可是有关我与她之间的关系么?”
厉斜道:“正是。”沈宇讶然忖道:“他既已承认我与胡玉真原非旧识,则我与她之间,尚有何事,能够使他提出质问?”
胡玉真亦作此想,故此也诧异地睁大双眼,望着这个刀法大家。
厉斜徐徐道:“你与她纵然未见过,可是也许师JI有渊源,或者有某种密切的关系,所以你们不一定要曾经见过面,亦可以成为同声共气之人。”
他停歇一下,又遭:“当然啦,若然你们是同声共气的一帮,则目的自然不外是来对付我。”
沈宇道:“没有的事。”
厉斜道:“好,就算你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然而胡玉真在此屋内,与你谈话甚久。她又一直庇护帮助于你,开始助你瞒过那群海盗,其后则想帮你瞒过我,因此,你们之间,已形成某种关系了。”
胡玉真道:“古人说过: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假如你想编派罪名加诸我们身上,则你一定可以成功无疑。”
厉斜道:“我要讲理之时,就完全讲理。如若不想讲理,我就横冲直憧,根本不来这一套。因此,你们大可放心,我本来就用不着找些罪名,加在你们头上,然后才取你们性命。”
他这番话,只听得胡玉真冷汗直冒,但觉此人,当真像个魔鬼一般可怕,软既不吃,硬也不行。
可是沈宇却灵机一动,早先一些印象,掠过心头。也许能逃过这场大劫。
这自然是乐观的想法,假如应付得不好,则难以逃出魔手。
原来沈宇听了厉斜说的讲理或不讲理的话,登时触动灵机,记起早先他虽曾连杀数人,似乎十分心狠手辣,可是这只是表面上的看法而已。若是深入观察,则厉斜并不是随意杀人之辈,因为他首先把自8的秘密,告诉了这些人,然后才感到迫不得已,非把这些人通通杀死不可。
换言之,他须以借助一些手段,一则做成不得不杀的情势,二则借此激起心中的杀机。
既然如此,则可以反证出厉斜并非像那些天生凶毒的恶魔,能以杀人为乐。
不过退一步说,厉斜既然不是为了正义而杀人.则沈宇和胡玉真如果应付得不好,仍然会被他杀掉。
沈宇当下付道:“我们只要使厉斜不能激起杀机,他大概就很难出手了。因为他的刀法,完全是凶强恶毒的路数,若然心中杀机不盛,他的刀法,定然会露出致命的破绽。”
胡玉真身在对方掌握之中,心施意乱之下,根本不能冷静思考。
她吃吃道:“厉老师,你别这么凶行不行?l’厉斜眼光之中,只有使人感到战栗的光芒,毫无怜惜之意,他冷冷道:“凭你如何的哀求,亦是无用。我提醒你一句,你须得履行诺言,跟随着我。”
胡玉真不觉松一口气,忖道:“他至少不会杀我了。”
厉斜似是看透他的心思,马上道:“那也不一定,我可能会取你性命。”
胡玉真一怔,道:“为什么?”
厉斜道:“因为你可能有不服从命令的事情。”
胡玉真大吃一惊,道:“我要服从你什么命令呢?”
厉斜道:“任何命令。”
他嘴角泛出一丝邪恶的笑意,又道:“你听见没有?你须得服从任何命令。”
胡玉真当然懂得他的意思,但她可不敢表示反对。
只听厉斜又道:“你跟随着我时,就像丫环一般,服侍于我。比方说我想洗脚,你就得赶紧打水。”
沈宇也很感兴趣地倾听。
厉斜道:“当然啦,其余做饭洗衣服,收拾衣物床铺等事,你都要做得妥妥当当,不许有丝毫僧俗。”
胡玉真进:“我不会做这等事。”
厉斜道:“谁是生下来就会做的?以你这么聪明之人,只要做过一次,相信一定比别的女人做得更好。”
胡玉真道:“你为何要这样侮辱我呢?”
厉斜道:“这算是侮辱你么?你白天虽是丫环,晚上也许是我的夫人。而我一高兴,说不定就把你正式收房,到了那时,自然会有丫环服侍你了。”
胡玉真突然气忿起来,道:“哼,你把我当作什么了,难道我为了要做你的女人,便须如此巴结你么?”
厉斜面色一沉,道:“你说话小心点儿。”
胡玉真碰到他那对眼睛,登时心头一震,只得闭上嘴巴。
厉斜随手一甩,胡玉真就不自由主的退了六七步,站定身子时,急急一吸气,才知穴道被制住。
;这时只剩下两个男人在对觑,情势登时紧张起来。
沈宇淡淡一笑道;我知道你当真想取我性命,但我却不怕。”
厉斜简洁地道:“不怕最好。”
沈宇道:“我个人虽然不怕,但你将来一定后悔。”
厉斜本来已不打算说话,但听到后悔两字,反而暗暗欢喜,因为如果对方意思是说.他是很有来头之人,将来一定有高手为他报仇雪恨,所以厉斜会感到后悔。若是如此,则他欢迎还来不及。
因为他若是证实了对方有此想法,也定更增添杀机,得以轻而易举的取敌性命。
要知他内心之中,已将这个健壮美导,作渔人装束的青年,视作一大强敌。
因此,他务须激起杀机,才能使刀法羹于最高境界,如此才比较有把握些。
跨他道:“怎么个后悔法?”
沈宇徐徐道:“你以为我是什么人?”
厉斜上上下下打量他一限,道:“这倒是一个不易回答的问题。但莫非我杀死了你,就有麻烦么?”
沈宇道:“恰恰相反,你杀死了我,可说是风平浪静.一点儿事没有。”多厉斜道:
“原来如此。”
沈宇道:“我只是一个流浪江湖之人,既无强大的后台.也没有一个亲人,说到我的武功,对付普通的人,当然可以,但被人打得鼻青脸肿的情形,也是指不胜屈。”
厉斜冷笑一声,道:“你这一番话,想证明些什么呢?”
沈宇道:“我只是一个无名小卒,你杀死了我,也不光彩n”
厉斜道:“相信我刀势一发之时,你就不是无名小卒了。”
沈宇道:“随便你怎么想,我目下并非乞求你别杀我n”
厉斜道:·不是乞求是什么?”
沈宇淡淡道:“我根本不怕死。”
厉斜露出笑意,道:“我最喜欢不怕死之人。”
沈宇道:“我知道你不会相信的。"厉斜道:“那也不尽然,世间上有各式各样之人,其中有一种人不怕死,岂足惊怪,不过这种人不大容易碰到罢了。”
沈宇道:“你今日就碰到我了。”
厉斜心中已十分笃定,因为这人自称不怕死,已足以激起他的杀机有余。换言之,他已做成一种不得不杀掉对方的情势,以便试验一下对方是否真的不怕死?他心念电转,忖道:
“既然有了理由,我已不必急急动手了。”
当下说道:“我也相信你说的是真话,但我心中却一点儿都不J解。”
沈宇道:“你要动手,我马上奉陪。”
厉斜讶道:“你不愿说出理由么?”
沈宇道:“那倒不是。”
厉斜道:“那么你且说来听听。”
胡玉真忍不住插嘴道:“说呀,你连死也不怕,还怕人家知道你的道理?”
沈宇道:“好,我说出来。这原因是我觉得活着没有什么意思。”
胡厉两人都大感意外,诧异地瞧着他。
沈宇淡淡道:“你们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么?”
胡玉真高声道:“你活得很好,为什么想死呢?”
厉斜也道:“是啊,你想死,未免有杞人忧天的意味。”
沈宇道:“我也承认这等想法,近乎无聊。可是我从小就时时想到这个问题,因此一直都在找寻答案。只不知你们两位有答案没有?”
胡玉真没有作声,厉斜却道:“我有。”
沈字大为惊奇,道:“你不是凡夫俗子,想来你要活下去的理由,必是能够与众不同。”
厉斜道:“你猜错了,我认为一个人既然生在世上,就不妨好好的活下去,假如你不同意,我倒要反问一句,为什么不好好的活下去呢?”
沈宇道:“问得好,可是我自己也问过自己,虽然无法回答,但亦不觉得应该好好的活下去。”
第三章 走千里春喜投名师
由于他的神情声音等等,都流得出强烈的苦恼之意,因此现在连历斜也不由得不相信了。他暗自忖道:“这个人既然真的觉得活着没有意思,则我杀他之举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以我看来,此人之言,句句出自衷心,实在可信。”厉斜虽然杀死过不少人,曾经见识过许多奇异行径的人物,可是象沈宇这等情形,体说见过,简直连梦中也没有出现过。因此他显然有点儿迷惑,一时之间,竟不知怎么处理才好。”忽见沈宇举步向门外走去,由于他的神情举止,显示出他内心的郁闷,因此不问可知他此举并非想逃走,只是到门外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而已。
厉斜没有拦阻他,胡玉真亦不作声。
沈字走到门外,深深的呼吸几口空气中夹着大海的气味,令人禁不住联想到那浩瀚无边,永远是波涛起伏的海洋。它的无功无须.足以史任何人渺小,因而陶然为之一衷.而那永恒起信汹涌的波涛却有如海洋的脉搏,使人感到海洋亦有生命.只不过它存在的形沈宇的思绪,变得缥缈朦胧起来,一时竟忘了刚才与历斜所谈之言。也忘了胡玉 的危险,尚待他努力营救。
但历谢可没有那么容易放过他,这时已大步走出屋外阳光之下恰好看见沈字侧面。这时他才发现这青年,有宽阔饱满的前额,显示出他是个善作深思富有智慧之人。其次,他那挺之高隆的鼻梁则显示出他是个性格坚毅之十。
不过在他脸上,却浮动着迷茫和消极的神情。而且,他目下显然是陷入一种忧格迷离的思绪中。
厉斜煞住脚步,付道:“我只有两种法子对付他,一是突然挥刀攻去,使他在突然警惕之下,本能地出手抵抗。另一条路,便是设法使他活着不可,这样,他自然要用全力与我搏斗了。”他考虑了一下,对于这两种办法的前一种,认为只适合对付头脑简单之八。后一种办法,若是成功地施展出来,则对方智力越高,越能收到奇效。
但怎样才可激起对方求生的意志呢?这真是一个莫大的难题,因为沈字正是因为感到生无可恋,死不足惜,才会对于生死之事,淡然处之。
厉斜寻思一下,胡玉真的倩影忽然掠过心头,接着便是村女陈春喜的影子,涌现眼前。
他祆时脸动灵机,计上心头,付道:“沈手的天性中,似乎含有侠义的特质。因此,他虽然可以漠视自己的生死得失,可是与他有关之人的安危,他却不能袖手不顾。我若是把这种责任套在他身上,他就不暇为自己着想,而须得为别人忙碌起来。”整座渔村,目下仍然寂静无声。
厉斜重重咳直响,震得沈字耳鼓嗡嗡一声,不觉把散漫凌乱的思绪收起,转头向厉斜望去。
只见这个白衣飘飘的刀法大家,面色甚是寒冷,道:“陈春喜,出来。”
那个半天不敢作声的村女,吃了一惊,可是对于这般强有力的声音,不敢违抗,畏惧地走出屋子。
厉斜等她走到切近,才道:“海盗们已经撤退,为何村中之人,尚不返家/陈春喜怯怯道:“因为你们还在这儿”
厉斜哼一声,道:“你们用什么方法,通知那些躲开的渔民?”
陈春喜道:“我们约好,家家户户都不生火,所以烟囱里没有烟,等到没事之后,就通通生火烧水烧饭,他们见到炊烟,便会安心回来。”
厉斜道:“这法子不错,你去把火生起来。”
陈春喜过:“是,是。”但脚下却寸步不移。
厉斜冷冷道:“你竟胆敢违抗我的命令么?”
陈春喜面色变白,浑身发起抖来,她似是想说话,但又骇得说不出口。
沈守道:“别害怕,你有什么话,不妨说出来。”
陈春喜听到他的声音,马上就镇静了不少,这等情形,落在厉斜图中,使他不禁暗生妒意。
陈春喜道:“那些人回来之后,你可要杀他们么?”
厉斜冷酷无情地道:“总得杀死三五个人。”
陈春喜登时陷入进退维谷的窘境中,若然前去生火,生伯父兄亲友遭殃。如果不去生火,自己便有危险。
历斜宣布道:“你如违我令,我先杀你。”
陈春喜骇得脚都较了,差点儿跌倒。
但她仍然没有动身前去生火之意。
后斜低哼一闻,随手挥拳击中她的胸部。
您春喜哎的惨叫一声,人已向后摔倒。
一、比宁气得面色都变了,刷地跃到陈春容身边,一望之下,但见她已用国昏死,口角流下鲜血,可见厉斜这一掌,已击伤地的内脏,她纵供不死,亦负伤甚重。
这等残暴冷酷的手段,对付一个无力反抗的村女,实在大恶毒卑鄙了。沈手气的一回身,忿忿地瞪住厉斜。
厉斜是存心要沈守在忿怒之下,出手与自己一拼。
因此,沈字越是显得患急难当,他心中越是欢喜。
胡玉真也走出门外,看见陈春喜倒在地上,似是已死,心下大吃一惊,马上联想到厉斜说不定也会这样对付自己。
登时面色苍白,双腿无力,身手软了靠在门边。
厉斜冷冷道:“现在轮到胡玉真了。”
他的目光,向那美丽少女望去,眼神中透出一股冷酷的味道。
沈字厉声道:“湖玉其,不用害怕。”
原来他一转眼,见这个身上仍然穿着男装的美貌少女,已骇得浑身发抖,不由得激起了满腔豪气。
厉斜故意装出了征一下的神情,道:“你说什么?”
沈宇此时气涌如山,豪情冲霄,廖目道:“我叫她不必害怕。”
厉斜嘿嘿冷笑,道:“这样说来.我须得先把你收拾了,方能伤她,是也不是?”
沈手道:“正是如此。”
厉斜道:“这样也好,你使用什么兵刃?”
沈手道:“随便什么都行。”
说罢,大踏步向旷场中走去。
厉斜跟着他,行出三丈许。
但见沈宇一弯腰,在地上捡起了一件兵刃,原来是一柄护手钩。
此约乃是邓氏三煞的遗物,尸身则已被海盗们移走了。
沈宇在手中掂量一下,发觉此约份量较之一般的沉重许多。
但他一点儿也不在意,慢慢转回身子,朝着厉斜。
厉斜宝刀提起,刀尖遥指沈宇。
他刀上涌出一股强大森冷的气势,直扑沈宇。
这一阵刀气,凌厉的宛如有形之物,足以把有生之物杀死。
沈字身形微微蹲低,约尖略略探出尺许,摆出门户。登时也有一股强大气势,涌将出去。
他的气势,一点儿也不逊于对方。
厉斜心头一震,付道:“我本以为近两年来功力倍增,这股刀气,已经到了无坚不摧的地步。谁知这个籍藉无名之人,居然抵挡得住。”
他马上对沈字的份量估计增加了许多分。
沈宇凝神待敌,但见他神定气足,所摆的门户,高朗深奥,一望而知他出身不凡,武功已得真传。
厉斜大叱一声,挥刀攻去。
这一记他使的是硬攻手法,刀势迎头劈落,虽不花巧,却极是凶毒不过。
沈宇钩光闪处,横架上去,左掌向下拍落,呼的一声,恰恰把厉斜飞起的一脚,封了回去。
此时上面两件兵刃相触,呛的大响一声。
但见火星进溅,沈手已成到自己的兵刃受伤,百忙中闪眼一瞥果还发现钩身上已被砍缺了一道口子。
他兵刃虽然受伤.但反而心头一宽。
原来他由此得知对方手中之刀乃是宝物,是以才能把这一炳百炼精钢的上佳兵刃,砍得崩缺。正因对方使的是宝刀,便可测知对方功力造诣,并没有想像中那么高明。因为大凡神兵利器,本身已具威力,足以增强主人的气势。
第二他手中之钩,不是他珍爱惯用之物。所以纵然断缺,他亦不感到痛惜。
他不但不用痛惜兵刃受损,而且地上尚有两柄,可供换用。因此,他使用此钩斗上一阵之后,纵然兵刃断折,亦有得更换。
厉斜的一刀和一脚,只不过是问路之意。
这刻已试出对方腕力极强,而且招数森严,反应敏捷,心知如不施展出绝招,不易迅速取胜。
他双眉竖起,满面杀机,大喝一声,宝刀划出一个复杂奇异的图案。
只见那四宝刀的刀尖,在沈手面前龙飞凤舞疾划,令人测不透他这一刀,究竟何时和从何处攻到。
沈手举钩护住面门,脚下却蹬蹬直退。这是因为他找不到一点儿机会,得以发钩袭敌之故。
要知大凡高手拼斗,往往会遇上奇招绝式,是自己从未见过的。在这等情形之下,既然不知对方这一招深浅,当然也测不透后者变化。于是唯一破解之法,便是马上使出拿手的毒招,反击敌人。
此是兵法上以攻代攻之法,唯有如此,方能迫得敌人无法使完他的绝招。
但目下沈字却找不到可以反击的空隙,换言之,他感到自己的钩势若是稍稍移开,马上就须得先行毙命,根本没有反击的时间。
他一退两退,不觉到了井边。
厉斜的刀法已经使到功行圆满之际,猛地一刀劈去。
沈字虽然没有法子拆解或未破厉斜的奇异招数,可是他却从敌人刀势变化之际,得知他这一刀,大概在什么时候发出。
是以当厉斜出刀之际,沈宇同时往下一蹲。
厉斜的刀锋恰好从他头上划过,可是这并非表示沈字已经破解J对方的刀势,相反的他更没了招架之力。
原来厉斜宝刀劈出之时,留有沉回之劲,以便在对方伏闪之际变化劈落。
他这等至为上乘的凶毒刀法,当然已算准了敌人唯一能够进闪回去向,在这等同一情况下所杀之人,刀锋所中的尺寸部位,永远不差分毫。
但见他健腕半扭,刀光如电,直向右侧下方砍落。
这一刀已经算得千准万确,任是当代最高明的武学宗师,如果倡沈宇这样蹲低闪避,则势必要往右后方倒跃不可。
这是因为他蹲低闪避的势式力道,迫得他非这样不可,绝对没有法子改朝另一个方向跃升。
甚至连速度也无法增减。故此纵是天下第一高手,若是败在这一招之下,受伤的部位,亦无分寸之差。
厉斜的刀法含有无限的毒,即使是他自己想留手不欲杀死对方,可是刀招使到这一着时,连他也全然无法控制,必定砍中敌人要害。
谁知他刀光过处,居然砍不中沈宇。
敢情沈字已从他左边霞过,反而到了他身边。
这是前所未有,而且在事实和理论上,都属于不可能之事。
厉斜一转身,宝刀仍然措住对方,可是他的刀既发不出去,凶焰亦为之大挫。
沈手进过了杀身之劫,饶是他不把生死放在心上,但事到临头,依然本能地涌起骇然之意,出了一身冷汗。
他自家知道,刚才之所以能躲过大劫,实在是命运之神的帮忙,而不是他本身的力量所至。
原来他一退再退,已到了井边。当他往后蹲低之时,屁股刚好擦到两尺高的石砌井栏。
此时他身形被并栏所用,没有后退的可能。
但由于井栏抵住他的凤尾骨,这一来他只要屁股一翘,惜那并栏反弹之力,得以改退为进,反而趁隙打对方身边倒窜过去了。。假如他蹲忧之时,距那并栏少了一寸,他就抵不到井栏。
。如果多一寸,则屁股恰好坐在井栏上,根本就蹲不低了。所以说你得到命运之神的帮忙,一点儿也不是夸张的。
厉斜因是忙于转身对付沈宇,是以不曾发现并栏的秘密。
。沈宇忽然发现对方眼中的迷惑意思,灵机一动,计上心头。
他把护手钩往地上一丢,谈谈道:“厉斜,咱们不用再斗了。”。_厉斜一愣,道:
“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手道:“你的刀法,虽是天下罕有敌手,功力也高强无比,但说有破绽。”
.’他转身向屋子行去,根本不等对方回答。
这时厉斜若是追上去,发刀攻击,沈宇定然难逃毒手。
可是厉斜却不肯这样做,因为他对于杀死沈字之事,并无兴趣。当出千方百计的迫他,用意只是瞧瞧他的本事而已。
如今他已露了如此惊人的一手,厉斜纵然有绝对的把握和机会,也可肯杀他。何况他不一定可以得手。
E沈手走到屋前,目光触及陈春喜,顿时又泛起急恨之情。
他蹲下去,把这个纯洁可爱的村女,抱了起来,走入屋内。
他将她放在床上,叹一口气,沉重的自言自语道:“真对不起,是和害死你了。但人孰能无死,你泉下有知,也不须为了生死而耿耿于心。因为世上任何人,迟早都是这等结局。”
屋外的厉斜和胡玉其,听得清清楚楚。
厉斜道:“沈宇,你心中很不恨我?”
沈宇冷冷道:“当然很你,难道我还爱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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