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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烟殇侠传-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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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伶二人手持着药锄,缓缓向花丘围起来的树林中行去,此时,已经能够听到林中风吹动树木哗哗啦啦的响声,虽不甚响,但在这旷野之中听闻,已经是诡异非常。
待得到了丘顶,二人对望一眼,都觉对方的脸色甚是凝重,均想这次闯谷非同小可,如若稍有不慎,便是一去不返。范伶见那林中树木果如自己所料,高低相间,围成一个个诺大的圆,而树冠却几尽同高,倒似长在同一平地一般。
曲青冲范伶努努嘴,头向左右两方各摆了一摆,看着范伶,倒似在问咱们是从左边下去还是右边。曲青昨天见范伶心思缜密,远胜于已,心下已是暗暗的佩服起范伶来,现下处境非同小可,还是看看范伶的主意再做守夺。
范伶向两边瞧了瞧,见左右都是一般景致,并无二致,心道:这林子可能只是故布疑阵,其中并未见真有什么危险,反正哪儿也是下去,不如就从这儿直接进入林中,也无不可。于是范伶朝着曲青向前努努嘴,便向丘下缓缓走下去。曲青跟在后面,不时向后面察看,提防后面有人偷袭。
范伶边走边不时的查看四周情况,看进入林中却是愈走愈暗,再行一段路程,林内树木愈见紧密起来,已经透不进阳光来,只隐隐星星点点的透进些许光线来,才能看得清脚下的地面。这树林不知道已经有多长时间,地上铺满枯叶,且潮湿不堪,散发出难闻的霉烂气息。
饶是二人胆色奇大,在这昏沉沉的林子里,心也是直提到嗓子眼。两人一前一后,缓缓的行到丘底的最低处,却不见有任何异状,二人不觉大失所望,这丘底竟是什么都没有,除了树木还是树木,竟是没有有任何的路径可循。
曲青吁了口气,向范伶摇摇头,轻声问道:“回?”范伶摇摇头,又向前努努嘴。曲青见范伶神色坚定,不由的点点头,又向跟在范伶身后,向前方行去。此时已经不再似方才一般是下坡的路径,走不多远,已经是缓缓的上坡路了。
'楔子 兄弟聚首喜亦伤 第三十八章 林外洞天世外世'
范伶在坡上行了不远,忽然停了下来,扭头向树腰的枝叶瞧去,曲青心下好奇,不由瞧了过去,只见枝叶微微的朝着东北方向微微摆动,好似有风从西南方向吹来一般。范伶一指那枝叶,脸色甚喜,轻声说道:“谷底,无风,西南,有洞。”曲青一愕,随即明白了范伶的意思。
当下曲青在前,范伶在后,二人朝着西南有风吹来的方向走过去。走了不段路程,果见半坡上有个半人多高的一个洞穴,里面黑黝黝的什么也瞧不见,也不知究竟有多深。范伶在坡上捡两根干枯的松枝,从怀里掏出火绒点着,交给曲青一支,二人望了一眼,也不打话,便向洞中匍匐着腰慢慢行去。
那洞中空气甚稀,夹着微微的霉烂气味,胸中大觉烦闷,只是既来一探究竟,这些烦闷又能算得什么,当下二人毫不理会,直向洞内行去。这洞竟是斜斜的向下方延伸下去,洞内甚感潮湿,脚下也是愈来愈滑起来,好在洞高已经变得一人多高,也有二人多阔。范伶与曲青相扶着前行,倒不觉得如何拥挤。
二人在洞人行了不知有多久,只觉脚下愈来愈滑,若非二人身手矫健,恐怕早已经是摔了十多个跟头。再行了有一里多地,地势渐平,洞身也是愈见宽阔起来,但地下却不知从哪儿生出浅浅的水来,泡得地下泥巴稀烂,较之刚才更是滑了不少。
正行之间,忽然洞身一转,竟到了一个极宽阔的大穴,里边虽然漆黑,但有火把照耀之下,倒也看得真切。只见穴内中间聚着一滩水洼,四周却是铺着石条,上边生满了绿鲜,显是有人铺设,只是久未有人到此,绿鲜生的厚厚一层。范伶二人眼睛也渐渐的适应了黑暗,只见大穴的出口之处,竟然停着一只破旧的老船,上边亦是生了一层绿鲜。
范伶一见,大是欢喜,不禁失声笑了声,谁知范伶这一笑,声音在穴内回响起来,声音极响,久久不散。两人脸色大变,想洞外之人若是听见这声笑,说不定已经知道有人闯谷,事情不知道会有多糟。范伶情知自已闯祸,心下大悔,但事已至此,悔也无用,当下侧耳倾听,许久,却未听到有任何动静。
曲青一摆手,走向那只破船,挥动手中火把,见那船身虽一片绿意,船身木料也见腐朽,曲青伸手捏了捏船帮,只听微微的刷刷声响,外面的朽木刷刷的落在水面上,而里边的木料却还坚实。曲青拿过木桨,使手一握,登时粗实的桨柄变细了不少,木屑刷刷掉落,但桨却是勉强可以使用。
曲青大喜,摆手让范伶走近,二人轻手轻脚的迈入船中,落脚之处犹如踩在棉被之上,兀自松软一下,随后便踩在硬木之上。两人坐在船中,曲青双手小心翼翼的划动木桨,唯恐将桨柄划断,只划了一两下,这只老船便悠悠的向穴外行去。
范伶坐在船头,见洞穴渐阔,几个转弯过来,前方已经有一个亮点出现,范伶大喜,偏转身子,扭头向曲青看去,只见曲青脸色兴奋,显是已经看见了那个亮点。那亮点越来越大,待得那船行了二里多,已经能够看清,那亮点但是这洞穴的出口。
范伶不敢在说话,只是心里暗暗窃喜。曲青将船停在离洞口不远的洞内,伸个懒腰,使劲的揉揉眼睛,仿似刚刚睡醒一般。方才二人不知道在黑暗之中行了有多久,眼睛已经习惯了黑暗,现在看到外面的阳光,反而有些不适应了。
曲青轻轻拍拍范伶肩膀,冲他使劲眨巴几下眼睛,又揉了几下,范伶会意点了点头,活动了会儿自己的双目,已觉外面的阳光不再刺眼,向曲青点了点头,曲青划动木桨,出了洞去。
二人一出洞口,依旧感觉阳光耀眼之极,当下手搭凉棚,向四周望去。这一望不要紧,二人却是大吃一惊。只见小船载着二人到了一个极美的所在,船只所行水面上波光磷磷,清澈见底,水里游着一条条尺许大小的鲤鱼,许多竟然通身红色,亦有不少白色鲤鱼浑在其中,很是壮观。
两边岸上却是林木茂盛,树上黄莺宛转,百鹂呼应,地上草嬾鲜绿,野花秀美,不时竟有几只野兔探出头来,静静的看着两人。范伶和曲青想都没有想到,穿过那漆黑一片的长洞,竟是到了一处如此绝美的所在,而这里是哪里,却是丝毫不知。
范伶瞧瞧曲青的脸色,见他一脸的茫然,不住的打量着两旁的美境,脸色中,竟然微微的透出丝丝的惊恐来。范伶不禁忖道:“这是什么地方,难道这里便是万劫谷么?”范伶心下不禁打冷,伸手摸向腰间的剑柄。
忽然曲青伸手急按住范伶的手,不让他去摸剑柄,低声说道:“听,那边有歌声。”范伶心中一紧,手便放了下去,回头望着曲青,侧耳向曲青目光所到方向用心倾听,果然,一阵浑厚的歌声自那边远远的传过来,那歌声听来并不甚响,看来离此地甚远。
曲青压低声音,谨慎的说道:“上去看看。”范伶点点头,又去倾听那歌声。曲青将船划靠岸,撇下木桨,纵身一跃,已经跃到岸上,随即便伏倒身子范伶跃到曲青身边,见前方草长及腰,将二人严严实实的藏在草后,极是不易发觉。
曲青朝范伶一挥手,便猫着腰向那唱歌之人缓缓行去。行了一盏茶功夫,只听歌声越来越响,唱的竟是三国时曹操的短行歌。这首诗本就气势磅礴,诗里尽显一代英雄的壮志,现经这人浑厚的声音唱出来,高亢无比,更显气势非凡。
范伶不识音律,不知道此人唱的如何,只觉听来浑身受用,扭头见曲青微闭双目,右手持着药锄上上下下的跟着打着节拍,嘴唇也是翕翕而动,竟是跟着那人的曲调,悄声和了起来。范伶双眉紧拧,唯恐他一个不小心,便唱出声来,幸好曲青一个音没有发出来,倒是幸运之极、
那人唱罢,便不再唱下去,随后却听到一下一下的梆梆的声音,似乎像是伐木之声,二人不禁大愕,均想这人究竟是什么人,既有唱短信歌之雅,却又行樵夫之事,实是令人费解。
那梆梆之声响了一会儿,忽然停住,又听那人又唱道:“”这回,唱的却是汉高祖刘邦的一曲“大风歌”,歌声同样浑厚,气势却丝毫不减方才的磅礴。想那刘邦与曹操都是史上大大有名的枭雄,二人所作诗篇均是大气凛然,既便作歌唱出来,气势均是丝毫不减。
二人听那人唱的响亮,不觉得又向前悄悄行了一截,此时,二人距那唱歌之人已经是不到十丈距离。此时听来,那人唱歌气息悠长,绝不是普通的樵夫。
终是范伶年少,好奇之心大起,稍长身形,透过身前的长草,定睛向那唱歌之人瞧去,只见那人背对着二人,身材甚是高大,后背宽阔,手里拎着一柄大斧,那斧头竟比寻常樵夫所用斧头大了不只三倍,足有一口铁锅口一般大小,那斧柄足有胳膊腕粗细,三尺多长,微微泛着青光,竟也是是精铁打造,那人的一双大手蒲扇一般,紧紧握着斧柄。
而更奇的是,那人穿着一身粗布衣衫,已经洗得泛白,倒是格外干净,看那人打扮,果似一个普通的樵夫。范伶矮下身来,右手作势虚握着一柄斧头,向左前方虚吹两下,点点头。曲青立时明白,那人真是一个樵夫。曲青用手指指那樵夫方向,又努努嘴巴,要去会见那樵夫。范伶略一沉吟,便点了点头。
二人直起腰身,大踏步向那樵夫走去。那樵夫忽听背后有脚步之声,猛然转过身形,见到范伶二人均是药农打扮,神情一愣,脸上微现惊奇之色,一闪不见,复与方才无二致。
曲青走向前几步,拱手向那樵夫行礼说道:“这位樵夫大哥,我师徒二人寻找草药到此,竟迷了路,还要请教大哥,这是什么地方,我们怎么才能出得去?”曲青见这人面色瞿黑,腮上胡须一大把,脸上皱纹倒是不见多少,目光却是炯炯发亮,直瞪瞪的望着自己二人。
那樵夫上下打量了一翻二人,哼了一声,说道:“二位好高的本事,既进得来此谷,又何须问出谷路径?”曲青装作一脸的惊奇之色,佯怒道:“我二人不意进得谷来,已经是迷路半日,不意遇到大哥,询问路径,大哥怎么这般说话?”
那樵夫嘿嘿冷笑,说道:“这位兄台好会说话,若说此谷能够不意进来,那也是太小瞧了这谷中之人了,我明告诉你们,这谷,你们是出不去了。”曲青和范伶均“啊”的一声叫了出来,这一声倒不是做作,二人听这樵夫话音,这谷,十有八久便是万劫谷了,自是又兴奋又惊讶,但他说进得来出不去,二人却是没有放在心上。
“怎么,来了才知道害怕?迟了!想那进谷之人,又有哪一个逃了出去。”那樵夫双手将大斧紧紧握在胸前,威风凛凛的站在二人面前,眼睛紧紧瞪着二人。范伶二人装得害怕之极,浑身哆嗦起来,曲青更是牙关打颤,断断续续说道:“大。。。大哥,我们真。。。真是。。。不小心闯。。。闯进来,饶。。。了我。。。我。。。我二人罢。”
范伶在旁边装作战战兢兢的样子,哆哆嗦嗦的说道:“饶了。。。饶了我们吧!”只听当啷一声响,范伶手中的药锄竟然掉在地上,显得害怕之极。
“哈哈,死到临头,也让你们死个明白,这里,叫做万劫谷,万劫之名,岂能是白叫的么,受死吧!”那樵夫大笑几声,手中大斧一挺,便向曲青当头砍下。
'楔子 兄弟聚首喜亦伤 第三十九章 万劫谷主禇千秋(一)'
曲青情急之下,将手中药锄向那樵夫面门扔过去,却不用丝毫内劲,那锄头毫无准头,从樵夫左肩飞过,直像是一个毫不会武功之人乱扔一般,双手护住头顶,蹲到地上。范伶正从背篓内侧衣内拨剑,忽听左边林内传出一声暴喝:“司空住手!”
那声音如同晴天霹雳一般,惊得三人身心一震,那樵夫手上的大斧在当空硬生生的收住,扭头向左首林中瞧过去。
这时,左首林中走出一个青衫汉子来,这汉子四十多岁模样,面色红润,浓眉大眼,偏又一只鼻了生得奇大,鼻缘直比嘴巴还要宽上寸许,一道一字胡须橫在鼻子与嘴唇之间,仿佛一道浓墨划开口鼻一般,胡须右边脸上,却生着一颗乌黑大痣,上边两根又粗又黑的长毛的长出来,曲倒在脸腮之上。
那樵夫垂下大斧,恭恭敬敬的立在一旁,喝了声:“师父,你老人家怎么来了。”这樵夫看样子已是四十岁有余,比这青衣汉子小不了几岁,却叫这青衣汉子老人家,略示不论不类。
那青衣汉子理也不理那樵夫,径直走到曲青身旁,扶起曲青来,见他身后背着药篓,伸手在篓中抓出一把花草来,笑道:“两位,这草药采了时日可不短了,恐怕药性已经不佳,我这里倒是长着一些世间罕有的草药,不如二位同我来,采上一些,再教我这不成气的徒儿送两位出去,如何。”
曲青见这汉子甚是和气,不似这樵夫般一副恶狠狠的样子,可心里却是当真害怕起来。有句老话说的好,厉狗不叫,叫狗不厉。这句话虽难听,却把一些阴险之辈说的淋漓尽致。曲青心想,这汉子看来不知要比这樵夫难缠多少。可身在险境,却丝毫由不得自己,当下装出一副害怕之极的模样来,颤颤抖抖的说道:
“老爷,小人。。。小人就是有。。。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去了,求。。。求老爷给。。。小人两人。。。条生路吧。”那汉子嘿嘿一笑,将手中花草扔在篓里,顺手一抚背篓上牛皮背带,背篓“啪”的掉在地上。这汉子方才轻轻一抚背带,便将背带抚断,这手功夫,却是高明的紧。
曲青心中惊,脸上却不动声色,忖道:“这万劫谷中单就这个青衣汉子,我二人看来约计是对付不了,若是再到了谷主褚千秋手里,那我二人看来是没有生还希望了。”饶是曲青见多识广,此刻也是六神无主,不知究竟是该不该跟去。
这时范伶捡起掉在地上的药锄,轻声说道:“师傅,咱们还是去吧,这位大叔这么好,哪怕是采一点,也是好的。”范伶装成一副不懂事的样子,只见青衣汉子的好处,便要跟去采药,可曲青却何尝不明白,范伶是在告诉自己,现在不去,也没有办法了。
曲青右手抚抚胸口,假作镇定的说道:“那好吧,咱们就跟着这位大哥去一趟吧。”曲青的判官笔便是藏在左侧腋下,右手虽是抚了几下胸口,却实是在想如何出其不易,制住这青衣汉子,而这樵夫倒是不成问题,料来和范伶一起,倒也料理的了。
那青衣汉子干笑了几声,说道:“枉你这么大岁数了,还不如一个二十不到的小厮知晓的多。来吧,跟我到里面去采药吧。”那青衣汉子说完便向林间走去,背着双手,却也没有把范伶二人放在心上。
曲青苦着脸向范伶看了一眼,走前几步将药锄捡起来,跟在那青衫汉子身后一丈左右,缓缓走去。范伶左顾右盼的瞧瞧这边,又瞧瞧那边,似是对这谷中景象大感兴趣,脸上也是一副好奇的样子。
那樵夫见了二人模样如此迥异,嘴角冷冷的笑着,却紧紧跟在二人身后,眼睛寸步不离二人身体,手中大斧牢牢的持在胸前,活似押着两个犯人一般,惟恐范伶二人出什么花样。
那青衫汉子带着范伶穿过左首的树林,来到一片诺大的花原边上,这片花原虽无谷外的花原那般大小,却也有三四十多丈方圆,四周都用树林围起来,显得清雅之极。花原中央坐落着一椫木楼,楼外花藤缠绕,竟一直绕到楼顶上边,整个木楼都开满了兰色黄色粉色的小花,木楼本就精致,如此一来,却又更添了几分雅致。
那青衫汉子在花原之侧停住脚步,转过身来,目光炯炯的看着范伶和曲青,却不说一句话,嘴角潮着淡淡的笑意,眉宇间却紧紧拧起,微微的透出些许的诡异来。曲青和范伶见那青衫汉子停下脚步,也停下来,斜着眼角向那木楼瞧去,却不敢正眼的向那青衫汉子看去。
过了一盏茶功夫,那青衫汉子冷冷说道:“二位,这里的草药还入得了二位的法眼么?”曲青闻言,心中大惊,举目向这花原之上看去,却见这些花草虽比谷外花原的花草品种多了许多,却无非是牡丹芍药等些名花,但若说草药却是半根也无,看来我二人背篓中的这些假冒药草,也早让这汉子发觉了,想到这里,曲青背上不禁惊出身冷汗来。
“这位爷,小的纵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采老爷的花草了,求老爷饶了小的这回,小的再也不敢采老爷谷中的花草了,再也不敢了,饶了我们吧,老爷。”曲青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不住向那汉子鞠躬,一躬比一躬深,只恐怕就差跪在地上了。
那青衫汉子背着手冷冷盯着曲青的脸孔,厉声喝道:“二位好本事哪,竟背着这一篓花花草草来我万劫谷来招摇撞骗,当我姓褚的不长眼睛么。”曲青和范伶一怔,均未想到这青衫汉子便是褚千秋褚谷主,更没有想到的是,这褚谷主会这般没有耐性,急着要将二人解决掉。
这一怔之间,只见褚谷主身形飘动,在曲青身后一闪,便又回家原位,只听一个沉重的物事叭的掉落在曲青背后,却是曲青背后所藏的判定笔。曲青大惊,左手猛力一推范伶,向右边掠过三丈,范伶倒也机警,同时向左边掠了过去。二人一左一右,直若两只大鸟向着两边飞将过去,煞是好看。
褚千万向那樵夫狠狠瞧了一眼,那樵夫脸上一红,不敢与褚千秋眼神相对,忙转向曲青那边,大声喝道:“好个毛贼,快来吃你爷爷一斧子。”那樵夫持着一柄大斧,飞身的向曲青跃将过去。曲青心下大急,自己兵刃被褚千秋拍落在地上,手上空空如也,面对这樵夫的一柄大斧,不由得紧张起来。
范伶见曲青判官笔掉落在地上,只是褚千秋立在落笔之处不远,却不敢去捡,忙从衣内取出苍月长剑,哐啷一声拔剑在手,抖着剑花飞身向樵夫背心刺去。范伶人未落地,剑尖已是呲呲作响,那樵夫只到剑声响亮,急忙转身,斧柄倒转,大斧夹着呼呼风声,斜斜抹将过来。
那樵夫与范伶所使招数都是虚招,意不在伤敌,只是探敌虚实。范伶不愿背后伤人,故而在樵夫背后刺的一剑,剑气破空之声大作,便是要那樵夫知晓,而那樵夫抹来的一斧,却是借势退敌。大柄开山斧乃是沉重兵器,所用之人膂力必是大非寻常,要不然,几十斤的重里,舞将起来已是费力,更何谈精妙的招数了。
范伶手中长剑虽利,却不敢与大斧相拼,眼见大爷抹来,脚尖在地上一点,飞身而起,刺向他肩头。这时曲青腾出手来,向四周地面上暼去,只是地面上除了花草便是树木,哪儿有一件合手的物事可用,曲青正急之间,忽听范伶当头喝道:“曲兄接着!”
曲青猛一抬头,见范伶在樵夫肩上虚刺一剑,长剑却向身边一株柳树枝头飞快削去,范伶在枝头上一削一送,一枝柳枝便飞快向曲青飞来,范伶右足在柳树上一点,长剑刷刷刷几剑,便将柳枝上小枝削去,只余下二尺多长的一枝柳木带着枝头的眉叶破风而至。
曲青跃身而起,右手接住这枝柳木,左手在树枝近二尺处一掰,树枝应手而断,余下半截长度正和他所使判官笔一般长短,只是份量却是大打折扣,拿在手中虽不乘手,却比手中空无一物要强上百倍。
曲青手中有了兵刃,不待身形落地,木棒疾伸,便向那樵夫肩头肩井穴点去。那樵夫方才被范伶几记虚招,愰得正自恼火,眼见曲青木棒点到,斧头不及回转,却使斧柄向半空中的曲青小腹撞去。那樵夫手中兵刃沉重,不便使用轻身功夫,只在地上转来挪去,一柄大斧抡得也是章法井然。
人道是“一寸长一寸强”,曲青判官笔较才大斧远远较短,此时人在半空却更显吃亏。
范伶见曲青人在半空遇险,手中手剑一挺,便向樵夫手臂疾削过去,那樵夫若不撤斧,自已的一条手臂眼见就要让范伶这后发先至的一剑削断,但若是撤斧,曲青之危却已经解脱。那樵夫身手虽是不错,头脑却是迟滞,这紧要关头,思绪竟是一滞,只这一滞之间,撤斧已经不及,手臂离着剑锋只剩不到半尺。
而那樵夫手中斧柄距离曲青小腹也只有半尺,眼见双方便要两败俱伤,曲青大惊,木棒在斧柄上疾点身体借这一点之力,跃起三尺,方将斧柄撞来之势错过。
而这时,只听花原中木楼中“啊”的一声娇呼,紧接着又闻呲的一声响过,范伶只觉手中长剑被一股奇大力道撞到,手剑削去之势已然偏过,贴着樵夫衣衫抹过,范伶感到虎口剧痛,手剑竟要拿捏不住,但转念一想,长剑一失,自己和曲青手里再无一件乘手兵器,那该如何是好。
范伶强自撑住,才没有将兵刃脱手,忍住剧痛,向旁掠去,落在曲青身边。曲青一扫范伶右手,只见他右手手心竟渗出丝丝血迹来,心中一凛,瞧向他面庞,却见范伶面色苍白,知道这一下他右手使剑已然艰难。范伶嘴角苦苦一笑,摇摇头,神色甚是痛苦。
'楔子 兄弟聚首喜亦伤 第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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