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剑试江湖-第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何沧澜瞪他一眼,笑骂道:“胡说,你当了被褥,要媳妇怎生过夜?准是赌输了欠钱翻本,去吧,银子等会来拿。”
  店小二哈腰道谢了自去。
  何沧澜走回床前,看尹姑娘正睡得香甜,似海棠春梦,容颜娇柔如画,颇是踌躇了回,但知不能在此镇上久留,才摇醒她道:“我们在客店里,我现在去买衣服、乾粮,你待在这里,不要怕,我会趁快回来。”
  尹姑娘织手伸出被外从头上拔起金簪,那是没被水浪冲走的仅剩的一枝,美目看着何沧澜,默默递给他。
  何沧澜摇手笑道:“不用,我这里尚有十一颗明珠子,请你递给我夜行衣。”
  尹姑娘从被里拉出披身的夜行衣来,衣上体温犹暖。
  何沧澜又扯下一颗布纽扣,藏在身上,便待离室,一步一回头,向她摆手。
  此时,后院忽起恶声,四五副尖嗓子互骂,措词欠雅,不堪入耳。
  在尹姑娘尚未听清前,何沧澜已拉过棉被盖上她的耳朵,比手势要她别动,等着。
  何沧澜带紧房门,走到后院一看,看热闹的围成一堆,帐房老夫子正在作好作歹劝架。
  店小二见“九省巡按大老爷的护衙小老爷”来了,忙悄悄过来告诉他,说是马夫召土娼伴宿,有人开窗偷看,才闹起来的。
  何沧澜“嗯”了声,暗骂该死,竟忘了随手关窗,那好戏又被人瞧去。他一笑自去。
  “万利”当铺,门前悬着大照牌,大画一个“当”字,甚是好找。
  门窄柜台高,一角灯笼上写着“泰山石敢当”五字。
  里面黑黝黝的像冥府阎王殿,肃然阴森。
  何沧澜进去,对柜台伙计道:“叫你家朝奉来。”
  那店伙四十多年纪,黑黑面孔,方脸大嘴,看这乡巴佬双手空无一物,口气如此大,怒道:“我就是。”
  何沧澜“哦”了声道:“失敬。失敬。原来你就是杨朝奉,躬亲坐镇,不用店伙,难怪财通四海,有万利之多。”
  说着,掏出布纽扣,剥掉包布,霎时红光烛照,流霞万千,有如夕照彩云,满室映红。
  “五仟两!”
  杨朝奉大吃一惊,怪叫一声道:“这是‘火云珠’呀。”
  两眼骨碌碌地看看何沧澜,就像他是江洋大盗化装而来,抛砖引玉似的惊疑。
  何沧澜闲适地让“火云珠”在掌心滚转,光随珠动,光华如幻,道:“怎样?”
  杨朝奉眨着冷眼,面无表情的道:“五百两。”
  何沧澜瞪眼怒喝道:“你识得这是‘火云珠’,还出五百两。到大埠头,五万两,他也是祖上有德白拣了这‘宝’去。”
  杨朝奉五指怒张,又紧握拳头,那是下了狠心的表情,再也不肯多加了。
  他认定这一定是大户人家的家奴,偷宝潜逃,送上门来,则跑不掉他,非狠狠敲他这一份,有财大家赚。一面哭穷起来道:“小兄弟,不能再多了,天年不好,小地方,我们这一行,垫本取利,东西还是你的,便是有些许利益,还不够开销,唉唉。生意真难作你体念。”
  何沧澜叹道:“天上九头鸟,地下湖北佬,一千两当断,不要,这便找个‘珠宝店’再商量。”
  他将“火云珠”握在手中,室内彩雾已收,那意思是有待离去。
  杨朝奉见这小子甚通门路,捏不死他,也就松了口了,不然,这笔横财便要飞走了。
  宝无定价,货只卖识家,穷途末路,一文不值。
  他并不痛心,痛心的应该是当今圣驾朱洪武。宫中珍宝“十二姝”,所倚非人,每颗特价一千两,可怜。
  他们终于成交了,半票半现,半金半银。
  天色阴霾,街上行人不多。
  何沧澜去成衣店买衣衫,心中居然“砰,砰!”乍跳不已,忖道:“我为她添置新衣,式样颜色,什么式样是她喜欢的呢。难,真难”
  偶然回头,不觉大吃一惊。
  远远街角,四个浓眉暴眼的大汉,背插单刀,站在店铺门前,如临大敌。监视全街,旁边还站着两个穿官服的公人,比手画脚的谈着。
  何沧澜忙叫店伙将些衣衫包好,没时辰挑这选那,掷下银子,回转身离店低头疾走。
  心中“彭彭”打鼓不已,忖道:“江湖客和公人一起出动,这事少有,看样子真要挨家搜寻,那龙船上的贼王八,江湖势力不小,尹姑娘独自在客店”
  原来昨夜,龙船舟底洞穿了几个大洞,江涛涌入,刹时水满三尺,其势锐不可挡。
  章太孙、阳间夸等人,各用内家真力压下木板,费了半天工夫,才算将水势控制住,个个真元大亏,那里有余力追敌?
  龙舟勉强破浪驶往薪水大埠“薪春”(罗州)。
  早先那几个窟窿,因是草率修补,经不起怒涛猛冲,旧创复发,中途龙舟差点驰进“海龙宫”里去。
  章太孙大怒,“武天子”的招牌,几时被人这样碰过?
  船到薪春,一面征收船只,由吴通伴同“武首相”到武昌求医;一面连夜派人召换湖北“武林盟主”“金狮”那元胡的手下,及薪春的“金钱钓”范秀到龙舟来,要他们联合帮忙,多派人手安排搜敌之计。
  以“武天子”的威望,唤使个小地方恶霸之流的人物还成问题?
  “金钱豹”范秀有如县尉被天子徽召,觉得十分体面,攀上了高枝,当堂拍胸膛答应下来,马上差人快马四出,连络各地人手,手下爪牙也全部遣出去,接办这桩差事。
  章太孙等除了长青婆及两、三个手下留守龙舟,修补船底事宜之外,倾力出动江北百里地面上下游,展开地毯式搜索。
  今日清晨,早饭时分,“金钱豹”手下陈直等三人,飞骑来到这小镇,登门拜见地痞“独眼狐”权富昌。
  如此这般重托一番,“独眼狐”听说是给“武天子”办事,当下召集弟兄们,联同地保、巡丁,开始搜拿拐逃官家小姐的恶仆
  何沧澜匆匆赶回客店,那店小二神秘地拉他过一边,把话夸张了十倍,说是有“御犯”潜入本镇,马上就挨家挨户搜到店里来了。
  何沧澜知道尚未搜查到此,心下稍安,塞了五十两银子给店小二,一本正经地道:
  “本爷正为此事而来,门口那辆白蓬马车,我要,懂吗。”
  八字脚加螃蟹步,走动起来,官架十足,有板有眼,自进房去。
  尹姑娘还乖巧的蒙头大睡呢,许是这十几天来,惊魂时起,睡眠不足之故,有人进屋,她尚不知,动也未动。
  何沧澜暗道:“究竟还是小孩子,养尊处优惯了,了无牵挂”
  走近一看,原来她眼睛却张得大大的,又黑又亮,拉被蒙住耳朵,不觉好笑起来。
  “喂,起来。”
  说罢,马上转身过去。
  尹姑娘看他转身过去,才掀被下床,好奇地看看何沧澜,他正将衣衫、银子、乾粮、夜行衣,包成一包。
  他道:“听着。我们没工夫换衣服,得马上走,但是不要怕,不会有危险的。”
  尹姑娘轻声细语道:“他们追到这里来了”
  何沧澜驾辕扬鞭赶着马车出镇,他那身装束,倒也满像个马夫。
  看到街口没有关卡,二高一矮两个壮汉当路检查行人,左肩后都微露刀柄,因而回头向坐在车篷里的尹姑娘道:“等会我们马车会慢下来,然后猛冲,背后会有飞骑追来,他们会追上我们最后呢,我们又逃开了,相信吗。”
  尹姑娘点头,信任地道:“相信。”
  “坐牢了,手把住车窗,别甩出去。”
  何沧澜见她在猛点头,说声:“好。”
  将剑放插在背后,勒缰放慢车速,离两个壮汉两、三丈远时,叫道:“两位大哥,今早怎忙,什么事呢?”
  马车缓缓进入关卡,高个子壮汉迎上来,喝道:“滚下来,大爷看看车里藏着个什么婊子。”
  何沧澜一听“婊子”两字,怒气自生,但不动声色,待马车驰到壮汉前三尺之处,猛一扬鞭抽马,马车风驰电疾直奔。
  更反手用马鞭使个‘横扫千军’,鞭端含劲,划破高个子衣服,留下一道血痕在胸膛,痛得他呼天抢地,活蹦乱跳。
  何沧澜本无心伤人,这一鞭是打他狗嘴里不乾净,冒犯了尹姑娘。
  那矮子抽出背后大刀,已来不及砍马,跃身而上,“刷”的一声,切破了车后蓬。
  才待再追,马车已在十丈之外了。
  车行辚辚,路湿并不飞尘,何沧澜回首向篷内道:“喂。起来,坐近些,下一步是他们飞骑追上来,但是有惊无险,不要怕。”
  果然,不久,尹姑娘看到有七、八匹飞骑,出现在篷后弧空的视线里。
  何沧澜“哈”“哈”叱赶辕马,马鞭连挥,加快速度,他私心里希望善了。
  这些人只是小罗喽,没有好手,只要看看他们耀武扬威,如临大敌,便知道手上深浅,罗喽们怎是他的敌手,杀之不武。
  而且,诛不尽诛——
  最重要的是,他不愿在尹姑娘面前,伤人残命。
  后面飞骑,“独眼狐”权富昌率领手下五人,连同“金钱豹”派来的三人,节节逼近,他们是轻骑,而且马也壮些。
  权富昌高喝道:“追呀,那妞儿准是个妖仙似的人儿。”
  其实他只是瞎猜乱砍,纯为鼓舞土气,因为“武天子”的人儿谁敢碰?
  何沧澜叫尹姑娘坐近来,拿紧行李,忽然,何沧澜看见前面有堆乡下人结伴成群上镇,灵机一动,由怀中抓出两封银子,落在手中。
  乡下人见疯马飞车直撞而来,纷纷往路旁闪避,当马车擦身而过时,猛听车中人喊道:“散财啦。”
  接着雪白银子满天飞舞,马车过后,满路皆是,足有两百两。
  众人一窝蜂上前抢拾银子。
  尹姑娘皱眉看看何沧澜,关心地道:“他们会不会被追骑撞倒?”
  何沧澜一听,微生悔意,回头一看,只见敌人果然勒马盘蹄,扬鞭赶人,泼口怒骂,尚幸并无有人伤残。就咬咬牙,不敢看她。
  马车跟敌骑的距离,暂时拉远些,但是辕马渐渐喘息力竭。
  何沧澜左手握剑,包袱斜挂胸前,对身侧的尹姑娘道:“我不想同他们硬拼一场,等会我要抢马,你最好伏在我背上,由我背着你,比较安全俐落。记住,不要怕,有惊无险就行了。”
  尹姑娘想要爬到这人背上,两人贴在一起,便渥丹染颊,臻首微点。
  她知道何沧澜不愿以一敌八,是因为顾虑到她这个累赘。
  忽然听得何沧澜一声道:“在下多有得罪。”
  铁臂抓紧自己纤腰,向后送去,她只好害羞地张开两臂,勾住他的脖子,那身子便紧紧贴向他那铁背,双腿夹紧他的两胁。
  刹时有股奇妙的感受传遍她的心身,令她几乎要松脱。
  这时——
  敌骑离马车不及三丈,怒骂喝叱之声清晰可闻,夹杂着铁蹄雷动。
  “金钱豹”手下大将陈直一马当先,金刀挥舞,逼近上来。
  “独眼狐”手中撒出三折棍,紧跟在后,其余诸骑仅落后一马两马。
  众口怒骂,一齐枭叫,侮辱所及,上推三代,下接三代
  陈直胯下雪白骏马,追过马车后轮,渐及前轮,金刀高抬过脑,准备厮杀。
  “独眼狐”最是乖巧狡猾,由车后白篷空处,跃身入车,三折棍后拖,就待朝他两人打下。
  尹姑娘“啊”的惊叫起来。
  正在这一瞬眼之间,何沧澜真气贯入马鞭,朝身旁三尺的陈直挥去。
  陈直应鞭便被拖下马去,何沧澜握鞭手后翻,抚紧尹姑娘的小屁股。腾空飞纵,离开马车,落向陈直的坐骑鞍上。
  反手一鞭,猛抽马车的辕马,辕马腹部挨了一鞭,剧痛转向旁窜。
  马东于是急促转弯,横阻在路中央。
  “独眼狐”的三折棍,打在车辕座上。敌人已破空乘车飞去,用力过猛,身形不稳,忽然马车猛然拐弯,身形把持不住,由前面篷口跌了出去。
  随后一骑,见马车挡路,跃马越跨。马后蹄勾到车篷,人仰马翻,滚作一团。
  其他各骑,勒马不及,撞向马车,或及时刹住盘马撞入路旁田亩中,水花四溅。
  马蹄“的的”响,何沧澜左臂后伸将尹姑娘接到身前来,包袱弄到背后去,道:
  “他们追不上咱们了。”
  转头回顾,他们虽仍在穷追不舍,心下已了然,这些喽罗并非不要命,自是纠缠钉梢,等候早先传讯的高手到来。
  不出半日工夫,搜索圈就会缩少,此地高手云集。真到了那时他们两人便有些不妙,好汉架不住人多。
  一定要想办法摆脱他们才成,否则被人瓮中捉鳖,入陷进罗了。
  云破见日,天气放晴。
  路旁田亩已尽,代之以土岗森林。
  何沧澜摧马疾奔一程,回看迤逦的山路尽处,追骑只有米豆大小,就把心一横,勒马窜进丛林中。
  起先,树矮草长,碎石杂陈其间,尚不难行,山路越进越深,一片林海,高入云霄,浓密郁郁,逐渐模糊,不辨东西,林间坡度和缓,间中绿草如茵,不见天日。林木纵横与外界隔绝,走过之处已不显蹄踪。
  中午时分到了一处林中空地。
  何沧澜一抖丝缰,盘马跳下来,伸手抱起尹姑娘,取下马鞍,放马吃草。
  草地潮湿,尹姑娘不便席地而坐,他将马鞍当作板凳,让她坐息。
  何沧澜解开包袱,取出乾粮、肉脯、水袋,分一些给她。
  尹姑娘好奇地探看他给她新购的青色衣裳
  他看她还穿着白色睡袍,虽是不伦不类,环顾左右,实在没有个隐蔽所在容她更衣,只得作罢。
  耸耸肩膀,自走到一处石岩旁,依石自食,他知道女孩子是不愿在陌生人面前对食的,那会令她发窘,吃不进东西去。
  尹姑娘静静的吃着,望去这个倚树伏身,一只脚登在岩石上,大口的吃着,就像他自己也是稞树,能令她倚靠的树,想看刚才伏身让他背着,那丝感觉虽在惊恐中也甚美好。她似能听到他的心跳,他的热血奔腾
  有一线漏自树梢叶间的光线,落在他的身上,如披金采。
  幽间,空气清新,有些草香气息,绿茵似补满碎金,她闭目心醉,浑忘身在何处。
  何沧澜偶然抬头顾视,远远的看见她正微笑地向各方凝神谛听林中鸟哨,草里虫鸣,意态十分优雅
  物换景移,青色森林是她的宫殿,苍黑的树木是她的仪仗,金色斑点的绿茵是她的宝座,一地的草木石岩皆臣服于她,为她而存在增光。
  他看了良久,幻想多多,最后严肃的轻声低语告诉自己:“卿乃林中之后。”
  马不停蹄,整个下午就在奔驰中过去。
  穿过一林又一林,这陌生的环境有如流浪在一个绿色的国度里,不属于尘世人间。
  到了黄昏——
  密林兀自像是无垠大海,马已疲倦不堪,举蹄惟艰。
  何沧澜看见实在不能劳动了,遂弃马步行,让它减轻负重。
  天色渐黑,森林中尤其黑得快,黑暗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何沧澜自悔孟很,所备乾粮不多,不该进入这森林中来。若几天走不出去,怎办?
  尹姑娘高据马上,何沧澜揽辔相傍。
  感到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两个,她和这男人来共分世界,这平生未有的感觉令她既惊惧又安慰。
  “不要怕。这只是大别山的余脉,山不高,没有多大的。”
  其实他心里正觉奇怪,何以斧斤不入这山林,没了樵子斫伐过的迹象,一片原始。
  远处有野兽的吼声,何沧澜脱口道:“虎啸?”
  尹姑娘失声已坐不稳雕鞍,眼睛又黑又亮的道:“白额虎?”
  何沧澜暗骂“该死”,不该吓着她,故意轻松的道:“山猫,它来了咱们便可以喝虎血,烤虎肉吃,晚间有虎皮作被子盖。”
  尹姑娘轻笑一声,领会他的意思,一抚秀发,道:“那敢情好。”
  那是信任他有杀虎的本事,打虎的能耐。
  何沧澜心中无限的安慰,情不自禁的回头望着她那娇颜,凝神投射过去。
  尹姑娘被这关注的一眼看得心头鹿跳不已,粉颊腓红,不好意思地扭动一次娇躯。
  再前行了会,忽然纤手前指着,道:“看,那边亮些。”
  何沧澜像是心中的秘密,由这一眼中让她识破了似的,心付:“这情意,不该让她发觉。我是在破除万难,救她脱离魔掌的摧残,可不是取而代之,攫为己有”
  讪讪的抬头,顺她所指的方向看去。
  不料,左前方果然比较光亮些,那不是接近了出口是什么?视野现着将要开阔。
  “啊。我们走出这森林了。”
  行行复行行,他们加快脚步蹄迹。终于林尽境变,看到山丘、河流
  林外天未全黑,微有薄明,晚霞涂抹着西天彩云,尚未淡去。
  眼前是一处釜形山谷,形如天井。
  谷中绿树如盖,繁花似绣,清泉流水,形成一弯小湖,万籁天成。
  在暮霭沉沉落幕之中,如披轻纱,更增几分朦胧烟岚的美感。
  两人久不见天日,尔今美景当前,都觉心旷神怡,徘徊流连,不忍离去,有些“痴”
  意。
  尹姑娘人在马上,视线较高,忽指着谷口南面喜道:“我看见一间房子。”
  何沧澜正担心今夜跟这如花少女怎生露宿荒郊。冬日严寒,可怎生受得了。闻言急沿她纤手看去,离不多远,在一丛林木之间,果有一座茅草屋。
  他再度扫视全景,作下谷前最后一瞥巡视,忽然有所发现,也叫道:“那湖边也有一间。”
  何沧澜拉紧辔环,穿林斜行落谷,心中猜疑:“此时正当晚炊时分,上下南北两处,怎地不见炊烟,莫非鬼屋,无人居住?”
  尹姑娘沿途雾里看花,很是高兴,左顾右盼,玉靥开绽。
  何沧澜心怀戒意,步步为营,近谷心空旷处,令他猛然止步,前途有异
  …
  由Shean提供图档, 
  第五章 弱水绕青山
  他们眼前发现了一对老公婆,弓身踏步,肉掌相抵,中隔三寸空隙!
  女的满头银丝,貌似中年,丹月脸上尽是露珠,状甚痛苦!
  老翁满脸红光,青筋尽浮,天灵盖上,雾气蒸脚,冉冉上升,有如蒸笼!
  两人动也不动,似对石翁仲。
  何沧澜大吃一惊,头出蒸气,乃是内功登峰造极的武功高手,运功时的现象,不意于此地见之!
  他看两人内力相持,真气扫数逼出,已经无法回收自拔,将真元各自归体,若再坚持下去,不出一个时辰,都得虚脱身死!
  两人闻得有人走近,不约而同转过头来,乃像脖子生锈,费力万分,哀恳地看着何沧澜,一见他只是年轻小伙子,脸色都露出绝望的神色!
  何沧澜会意,想道:“哼!你们以为‘一羽不加’的情况,我无法对付?”
  于是放下包袱,将马上的尹姑娘抱到五丈外之处,免她遭到池鱼之殃!然后“刷”的一声,拔墨剑出鞘,大步向这对老公婆处走去!
  尹姑娘自始至终莫名其妙,这时见他拔剑,是想杀人么?急道:“你是干什么?”
  何沧澜转身微作手式,要她安静,不必焦急!
  他摆剑作势,运功聚气于臂,手中“墨剑”立即不摇自动,剑刃上发出“嗡!嗡!”自鸣之声,真气已贯通布达剑身,缓缓走过去!
  那两名老人脸上希冀之色,认为他们命不该绝,五行有救!
  何沧澜功力运足,猛然出剑,朝两人肉掌之间的空隙中切下!左掌同时拍出九成力“劈空掌”,掌力紧随剑身劈切过空处击去,长剑才发又收,身形同时一瞬间后撤,腾空跃开!
  那对公婆陡觉胶着的内力,忽然被分开一线,真力回撞,身不由已仰天后跌,各自翻了几个跟斗,卸下力源!
  当他出剑时,尹姑娘“啊”地惊叫,声音拖得好长好长直至发现何沧澜并非出手杀人,才停止那娇声!纤手扪心,余悸犹存。
  何沧澜飘回在伊人身侧,呵慰她道:“不要怕!等会他们会邀我们到家里作客去!”
  老翁、老妪翻身爬起,各自立刻闭目打坐,调息运功!
  何沧澜暗自猜度他俩身份,甚是不解?
  若是仇家,既然倾力相拼,断无求人排解之理,若非仇家,则又何必逼出全部真力?
  他猜是夫妻反目,但马上又否定了!
  因为老妪衣饰素净,老翁鹑衣百结,毫不相称。
  尹姑娘也不解的看着何沧澜,何沧澜摇摇头!
  那两个同时调息完毕,立即嚷叫起来,老翁叫道:“小伙子,你救了我们一命!”
  老妪也抢口道:“承蒙小相公出手解危,恩同再造,没齿能忘!”
  何沧澜看他俩并无马上再动手之意,断定并非仇人拼命,就决定不问他们死斗猛拼的缘故,因为若可告人,他们自会说出,若不可告人,问之反而不美!只道:“吾等俩人迷路,可否借宿尊寓?”
  可笑的是,陡的两老吵起嘴来,怒声互叱,各自坚持必须住到自已家中去,几乎又要动手!老妪最后叫嚷道:“你家可有两张床?”
  老翁怒道:“你家也没有,我今夜不睡,床就空下!”
  何沧澜心付这事能没完没了,便道:“有张床就行了,我也不睡。”意思是愿意到老翁家中!
  老妪只得让步叫道:“小娘子住到�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