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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花问柳 (作者:阿草-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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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对他点了点头,又向其他几个人望去。只见坐在父王左侧的位置上的,同样是一名身着明黄八龙团袍的人,那人身材魁梧,甚至比父王还显得要高大,只是年纪却比父王要轻着一些。他的相貌粗野,脸上须发茂盛,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睛不时精光闪射,一看就知道是精力体力充沛之辈。
  我心中略微一动,立即想到了这个人的身份,只是却也没敢确定,便又继续朝着其他几人看了过去。
  在父王的右侧,还坐着两人,我看了一眼后,发现他们两人俨然就是我的周王叔和代王叔,相比年前见他们的时候,他们两个人的容貌神态实在改变了许多,以致于让我在进帐来的时候一下子也没能认出他们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败北银”而且又经过了一番苦苦周旋,两位王叔显得非常的苍老和瘦弱,他们眼眶上的皮肉都深深的陷了进去,颧骨高高的突起,看起来就像是两个只有脸皮包着的骷髅一样。
  我朝向我望来的周王叔和代王叔拱拱手行了一礼,又对父王道:“父王、诸位王叔,长洛过来聆听教益了。”
  父王见我进来,朝我招了招手,指着左侧的那人说道:“长洛啊,你还没有见过你的宁王叔吧,快快过来拜见你的宁王叔。”
  我温言心中暗叹了一句“果然”先前见这人坐在父王的左首第一个位置,我就知道他的身份不小。而如今在整个军营之中。除了我和父王之外,就以宁王叔的实力最强,如今在藩王之中正是以实力强为尊的。
  “宁王叔在上,小侄给您磕头了!”
  对于这位“带甲八王”的强藩,我可不敢怠慢,连忙执着子侄礼给他磕头了。
  不过以我如今地身份,宁王叔大概也不会受我这一拜,因此他还没有等我真地跪下去,就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把将我扶起。说道:“我从前就听说过长洛王侄的名声了,说王侄乃是我大吴皇室之中最优秀的子孙,今日一见,果然是仪表堂堂,哎呀,燕王兄啊,你当真生了个好儿子。”
  父王听见宁王叔的话儿,连忙笑道:“宁王弟当真过奖了。可莫要赞坏了孩子。”
  父王让我在宁王叔的下首坐好,过了一阵,又陆续有几人走进了帐来,他们都是父王那一辈的人。分别有湘王、齐王、谷王、秦岷王、晋王和秦王,这一次聚集到滁州来的合计有十一位藩王,再加上徐增寿的万余守备军,就共有十二路人马,可算得上是军容鼎盛。
  众人一一见过礼后,父王开始主持起这一次商讨进京勤王的军事大会,不过虽然说是勤王,但是所有人的心里面都明白得紧。这其实是一次逼宫,因此谁也没有顾忌到攻打南京城时要怎样保护天子。
  “南京虽说有大江为堑,但是南京至镇江这一段地江面其实江面宽坦,风浪也不大,没有什么险要可作固守,因此那徐祖辉才会屯兵于江浦一带,以作死守。”
  父王挂出了南京一带的地图,慢条斯理的解说着。
  我早在两日天刚到滁州时,就知道这一次朝廷那四十万败军正是由徐祖辉统率,大概连连吃了几次败仗之后,朱长文终于看清了究竟谁才是能带兵的将领,因此这又急急忙忙的把徐祖辉推到前面来带领败军了。
  我一边听着父王的话儿,同时也暗自留意到,父王提到徐祖辉的时候,我那老丈人徐增寿的脸上微微露出了一丝黯然之色,显然让他和自己地亲生兄弟对垒,始终会令他有些不忍吧!
  我心中暗自一叹,自古以来便是这样的,骨肉相残在天下之争下面,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事儿罢了。
  心中这么想时,又听见父王说道:“这一回我们攻打江浦,却不能硬拼。须知那徐祖辉率领着四十万败军背水一战,我们如果真的把他们逼得太急了,他们必然会拼死反扑,因此就算日后能够得胜,便也是惨胜!”
  微微一顿,父王又道:“不知道大家可有什么良策,不妨各抒己见,一起来商讨商讨。”
  那江浦背靠大江,徐祖辉地四十万人若是战败,的确没有丝毫的退路,因此说是背水一战一点也没错,在这种哀军之前,就正如父王所说的,实在不能够逼迫得太紧。
  “如果是这样,不如我们绕道而行,到当涂一带渡江,然后沿江而下,岂不是就能够避过徐祖辉的锋芒了?”
  帐中诸人或深思,或窃窃私语,过了一阵后,谷王叔突然说道。
  众人一听,那湘王叔和晋王叔顿时就附和着叫起了好来,说这样既可以不用和敌军硬拼,又能渡江御敌,实在是极好的方法。
  我先前就已经看出,除了周王叔、代王叔和宁王叔外,其他的几位王叔实在都是庸碌之人,至少他们的外貌和举动都给我这个印象,这时候听见谷王叔地计策,而湘王叔和晋王叔又附和称赞,心里面对他们庸碌的这个印象更是笃实了许多。要知道行军打仗哪能和小孩子过家家一样,二十万人再加上辎重,哪能说走就走,哪能要转到哪里渡江就到哪里渡江,那岂不是太过儿戏了?
  在这一众长辈面前,我沉着气没有说话儿,倒是周王叔和代王叔对望了一眼后,周王叔先说了:“二十万人若想要在这个时候绕道,只怕太过仓促为难了。”
  代王叔接口道:“况且徐祖辉并不是庸将,我们这时候若绕道而行,只怕他立即就会派人出来尾随追击,到时候我军想要回头拒敌也是不能的了。”
  微微一顿,代王叔又道:“就算徐祖辉不出兵追击,我军的军心士气也会为这绕道大受打击,这绕道当涂之策万万不可行。”
  谷王、湘王和晋王三位王叔听完周王叔和代王叔的话儿,脸上当即红了一红。谷王叔大概有些老羞成怒,略显不豫道:“周王兄和代王兄既然走过麦城,那不知道可有什么妙策?”
  我闻言对这谷王叔更是大摇其头,看起来他不但庸碌,而且还气量狭小,丝毫没有容人容言之量,这让我心中不禁唏嘘有这样的人治理一方,实在不是当地百姓之福。
  周王叔和代王叔大概听出了谷王叔言语中讥讽他们之前的败绩,两人眉头都是轻轻一皱,周王叔冷哼了一声后道:“虽然我也不敢说有什么妙策,但是转道当涂这等愚笨方法却实在不可取。”
  谷王叔见周王叔丝毫不留情面,脸色一变,看样子立即就想要反唇相讥。
  父王见状,连忙摆手说道:“几位王弟莫要为了这些小事儿争吵,事儿还可以从长计议。”
  微微一顿,他又转过头来对宁王叔道:“宁王弟,不知道你对此事可有什么想法么?”
  宁王叔沉吟了一下,说道:“虽然徐祖辉是敌军这一次的领军将帅,但是据说那李景隆却还是监军兼副帅,四十万敌军之中有不少将领是李景隆的人,因此我看王兄不妨可向李景隆那儿打打主意。”
  父王和宁王叔看来在诸路藩王之中的声望极高,他们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先前眼看着就要掀起一番争拗的周王、代王和谷王三位王叔立即罢嘴了,他们听着父王和宁王叔的话儿,一声也不再吭了。
  父王消化了一下宁王叔的话儿,问道:“宁王弟的意思是要劝降李景隆?”
  宁王叔道:“李景隆乃是两面三刀的小人,并没有多少才干,他向来和徐祖辉水火不容,两人如今一正一副,想来是朝廷害怕再生出耿炳文的事儿,因此让他们两人相互制约的意思。原本朝廷的这个主意打得倒好,可是他们大概没想到李景隆之前败在王兄的手中,该是对王兄已经害怕到了极点,这一回让他和我们决战,他不免就怀着怯战之心,只要王兄派去的人游说得当,也不怕那李景隆不动心。”
  宁王叔的话儿说得极为有理,所有的人都思想了起来,我心中对这一名王叔也是说不出的佩服。如果真的能够说服李景隆窝里反,那敢情是再好不过的事情,毕竟行军打战便是要全国全军为上的。
  我又静静的思索了一阵宁王叔的话儿,觉得他说得极有道理,看起来事儿当真是可行的。正这么想时,父王突然转头朝我问道:“长洛,你看呢?”
  虽然说我如今实力大增,已经是一大强藩,但是毕竟在帐中众人之中的辈分最小,因此我也并不打算多说什么,这时候听见父王的问话儿,又看见他眼中询问的意思,想了一想后,说道:“孩儿认为宁王叔所说极有道理,父王可派人一试。”


正文 第67章 商讨(2)
  我微微一顿,又补充道:“不过孩儿还认为如今两军相对,劝降一策只能当作奇兵,切不可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这上面去。”
  “哦?”
  我说的话儿似乎惹来了父王的兴趣,他轻轻的一捋胡须,说道:“你继续说下去。”
  我应命后略一思索,心中不禁一动,又道:“孩儿以为如今朝廷的乱军新败,这个时候我们切不可以让他们有丝毫回气的机会,因此可领军进逼江浦,自会有震慑敌军的效用,如此还可以让劝降一事收到出其不意的好处。除此之外,孩儿先前听到周王叔、代王叔和谷王叔的争论,觉得周王叔和代王叔说的乃是老成谋事的话儿,而谷王叔虽然略有不足之处,但是只要细细斟酌,却也未必不可行。”
  我对着一众王叔微微一笑,继续道:“其实我们一边进逼江浦,一边又可以依谷王叔之言,分兵一支绕道当涂,寻找机会过江。不过绕道当涂的这支军队人数不可过多,而且还要轻装快行,这样才能有敲山震虎的妙用。”
  众人听完我的话儿,大致明白了我的意思,知道我是一边要对江浦作出强攻的势头,不给江浦的败军有丝毫喘息的机会,一边又要派人迂回过江,沿江而上以威胁京畿。
  尽管我所说的绕道当涂大概人人都明白和谷王所说的大不相同,但是谷王叔却因为我的话儿稍微挽回了一些颜面,因此笑着对我说道:“长洛王侄果然能够举一反三,我正是这个意思。”
  众人也无暇理会谷王叔究竟说了什么,他们都默默的思索着我的话儿,好一会儿,周王叔突然对我问道:“长洛王侄,你想分出多少人绕道当涂呢?”
  我心中早就已经想好了答案,等的就是他的这一句话儿,因此便生出两个指头道:“王叔。我想只需两万人就足够让京师震动了。”
  众人又想了一阵。宁王叔先发话儿道:“难怪长洛王侄从成都出来连战连胜,我觉得这个法子倒是可行的。”
  父王闻言也点了点头,说道:“敌军新败,确实是士气正低,若能在围攻他们的时候同时进逼应天,那消息传到江浦,定能让敌军军心不稳。”
  有了父王的这一句话儿,我知道他大概就是同意了我地方法,不过只是顿了一顿,我又听见父王说道:“只是两万人太少。这样吧,法子既然是你提出来地,这一回你带领他本部的五万人绕道当涂吧!”
  我温言怔了一怔,也不知道父王为什么会这么做。要知道诸藩所带来的军队之中,最能打的大概就是父王和我的约莫十万人,还有就是宁王叔的五万人,想不到父王在这种正需要用兵的时候,会作出让我领本部绕道当涂的决定。这未免就让人有些懵然不解了。
  我正要说话,看见父王朝我看来的眼神,心中略微一动,连忙不敢多说什么。当下就领命答应了下来。我领命的时候,同时留意到一旁地宁王叔露出若有所思的模样,而且不时向我瞥来两眼,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接着,帐中众人又对进军江浦的细节商量了一阵,这才各自散了。
  回到我的帅帐,我把今日的事儿一五一十的对朱诸说了,并且还问了朱诸父王派我领兵由当涂渡江究竟为的是什么。朱诸听完。在帅帐之中来回走了两个圈子后,哈哈一笑道:“其实这有什么难想的,殿下只要明白燕王殿下地心意,一切疑问就都迎刃而解了。”
  “父王的心意?”
  我闻言似乎隐隐约约的想到了一些东西,可是却又想不清楚,便道:“朱兄,你也不用打什么哑谜,还是快对我说了吧!”
  “殿下,我来问你,如今在这一众藩王之中,哪几位的实力最强?”
  “若说按着实力来分,自然首先该是父王了,他麾下地士兵经过了先前的燕京一战,实在是最能打的了;然后嘛,该就到宁王叔了,他手下兵将未经战事,实力保存得最好;接着就到我们了唔,至于周王叔和代王叔,他们虽然之前经历了一次兵败,但是手底下加起来还有三万人左近,也是不容小觑的;剩下的那几位王叔,多的不足万人,少的才不过三千人,就连这滁州守备军也大有不如啊!”
  =奇=“殿下说的一点也没有错,那我又想问问殿下,如果这一次围攻江浦时,燕王和殿下你们麾下地军马都折损极大,那不知道又会是谁的实力最强呢?”
  朱诸半眯着眼睛的看着我,那狡猾的神情让我情不自禁感到有些发寒。
  =书=“莫非你是说,父王这是有意让我避开江浦这一役的?”
  我终于想明白了朱诸要对我说的究竟是什么,毕竟有些诧然的问道。
  =网=朱诸点了点头,说道:“围攻江浦定是极其惨烈的一战,燕王殿下和殿下您若同时都留在了江浦,不免都会有所折损,到时候会不会让旁人有机可趁,这可当真难说得紧。如今燕王殿下让您领本部绕道当涂,就是想殿下可以保存实力,一来可以实施殿下的迂回之策,二来可以让别有想法的人不敢乱动,这实在是燕王殿下的一片苦心啊!”
  听完了朱诸的话儿,我越发觉得他所说的就是父王的用心,同时也知道自己和父王的心计比较起来,还有着极大的差距,还在我还有朱诸在身边,不然只怕我就算想破脑袋,也不会明白父王的心意。
  朱诸见我没有说话,便又道:“宁王之前一直静观各处战局,大概想的便是要到了燕王兵败的最后关头才出手,这样他就可以坐收渔人之利了。可是他却算漏了殿下您,因此这一回殿下和燕王领着各路藩王,他为了不让诸路藩王对他离心,这才不得不急急的赶来涂州。”
  微微一顿,朱诸接着道:“不过照着这一回燕王殿下的布置来看,他定然已经对宁王生出了防范之心,才会让殿下您领兵游离在外。”
  朱诸的话儿让我只觉这当真是人心难测,即便在这个最要紧的时候,想不到我们这外面看来众志成城的诸藩联军,竟然还有着这种钩心斗角的事儿,或许父王站在他的那个位置上,当真是有些人在高处不胜寒吧!
  撇开这些事儿,第二天一早,照着昨夜计划,我准备好一切行军的事宜之后,便在正午时候带领着麾下的五万人轻装上阵,只带了五日的千粮,一起转向西进,朝着当涂的方向急行过去。
  同一天里,父王也拔营启程,带领着那十五万有余的诸藩联军,直逼江浦。
  我一路西行,没少派出斥候留意周遭的情况,尤其在人马后头的江浦方向,我实在不敢有丝毫的放松,因为江浦的敌军极有可能收到我绕道的消息,而派出人马从后面向我偷袭的。不过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江浦那边似乎并没有任何动静,让我心里面真的有些疑惑那徐祖辉是不是徒有虚名而已。
  这个疑问一直到了后来,我才从李景隆的口中得知,徐祖辉和他本来也难得一起同意对我们绕道的五万人进行尾随偷袭,但是当他们探得了领兵的人是我之后,这才又匆匆的打消了这个念头。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我带着人马来到当涂,一天半的行程显得出奇的顺利,江面就连拦截军船也没有一艘。据那日周王叔和代王叔所说的,朝廷的水师也俨然分成了两派,其中一派已经倒向了我们这一方,如今他们双方正在镇江一带打得火热,因此也就没有多余的功夫理会我这五万人渡江了。
  在江边劫持了数十艘民船渡江,虽然说是劫持,可是在渡江之后,我一一都有付给了船资,因此那些船夫倒是对我有些感恩戴德,让我真的连自己都有些怀疑自己这样做究竟是不是为了收买人心,还是真的如此“有德”渡江之后,我沿着丹阳、陶吴一带向着应天进发,就在这行军的第四天,我收到了来自父王的密信,说是派出去对李景隆劝降的人已经回来了,那李景隆虽然有些意动,但是却仍然在摇摆不定之中,反而连续三天对江浦的围攻,双方都死伤过万,实在有些陷入了胶着的局面。因此,父王的意思是让我快些赶路,早点进攻应天,让敌军的军心乱起来。
  收到了父王的密信,我加快了行军的速度,连夜赶路之下,在第二日的清晨就已经来到了应天的城下。
  太阳有点懒洋洋的从东方升起,在那第一缕阳光的照射之下,我麾下的弓箭手朝着应天城射出第一轮的箭雨。
  大概早就收到了我绕道当涂的消息,应天城的城墙上早就已经有了一番布置,箭雨射到城头,很快就被守城军队的盾牌挡了下来,他们同时也开始零散的想着城下的我们射出了箭来。
  其实我早就已经知道,朝廷的大部分军队都派到了江浦,留下的只不过是一万余人的守城军队罢了,因此我将麾下的五军打散,派出罕图、厉海兵和十八弟各守在了东门、北门和西门前面,而我则率领着达利的后军和我的中军坐镇江边,督促着各军全力攻城。
  我有意的余下南门没有派出军队守着,这是有意让城中的军队因此生出退却之心,他们也就不会成为只能和我们硬拼的哀兵了。


正文 第68章 破城
  其实我是小觑了应天的守卫军,他们毕竟是朱长文有意留下来“护驾”的人马,虽说只有区区万余人,但是倚仗着城高墙厚,倒也瓦解了我军这一天的攻势。
  在这一天太阳落山的时候,我意识到了自己所犯的错误,一是把兵力分散,使得己方攻城的力量不足,二是我太过心急了,麾下的将士们经过一夜的赶路,实在已经劳累非常,试想这样的疲军又怎么能够攻下应天?
  所幸今日里的折损并不太大,我当晚就让各军重新聚集在应天城北,然后又让白天没有参加攻城的中军和后军守营,而其余三军则统统入帐休息。一切安排妥当后,我最后才把各军将领召集到我的帅帐,要听听他们有没有什么破城的好办法。
  “阿哥你不用担心,今天攻不进去,那只是因为弟兄们赶了一晚上的路,有些累了,只要今晚都好好的睡上一觉,明日一定能够攻进城去。”
  罕图今日督军攻城最勇,因此战况也以北城的最为激烈,不过他的前军也是折损的人数最多的。
  我摇了摇头,和声道:“罕图阿弟啊,以后打仗你可要多点动动脑子才行,要知道阿哥并不是要你攻下城来就好了,阿哥是要你不但攻下城来,而且又少死人,知道么?”
  虽然这些天来我觉得罕图已经是大有长进,可以称为我麾下的第一悍将,但是悍勇有余却才智不足,因此我倒是时时想着怎样才能让他读些兵书,懂得真正的为将之道。
  罕图闻言后没有说话,达利倒是先说了:“如果阿哥真的想攻进城去又伤人,那可真是难得紧,倒不如我们这就准备船只偷偷的渡江回江浦去,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达利说的虽然不见得就是个妙策,但是倒也可行。只不过我哪能够告诉他父王故意让我离开江浦。是想要我们保全实力的事儿,于是摇了摇头,说道:“我们不能去江浦,应天才是我们的目的。”
  众人听见我这么说,都沉思了起来,突然听见我身旁一人说道:“江浦四十万人定然少不得需要供应,应天城里又有这么多人,粮食一定不足,若是能够让他们地粮食更快地消耗干净,那我们就可以不战而胜了。”
  “哦?”
  我转头去看那说话的人。看见正是一直留在我的身边充当侍卫的索道存。因为之前听了朱诸对索道存“良将”的评价,因此我这些天我总把索道存带在身边,不论有什么要紧的军务都让他在旁边听着。而索道存大概是感觉到了我对他的信任,他平日不但对我恭敬非常,而且还表现的忠心耿耿,说起来已经算是我的心腹之人了。
  听得他这么说,我心中微微一动,说道:“索道存。你可有什么法子?尽管说出来。”
  索道存听了我鼓励的话儿,恭身道:“小地以为,我们可以把附近的老百姓都赶进应天,到时候只要百姓一多。应天城里的粮食就更加不够了,那破城之日就不远了。”
  我想了一想,又问:“你说的这个法子倒也可行,只是我们要怎样才能把把百姓赶入城中呢?如今应天城中的守军如临大敌,他们哪敢开门让百姓进城,须知他们也怕万一我们的人混在了百姓当中,就如同引狼入室的。”
  索道存似乎也没有想到这一点,顿时就是一愣。好半晌才面露难色的说道:“是小地思虑不到,请殿下责罚。”
  “这有什么好值得责罚的?”
  我摆了摆手,道:“有什么法子就说,说错了孤也不会怪你们。”
  帐中的众人受了我的话儿地鼓励,顿时都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较之先前,帐中的气氛显得活了许多。
  过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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