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湮语记-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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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吃得尚算不错，席间莫离为了逗湮开心，同她说了许多趣事，湮一边吃菜，一边听莫离说话，虽然没有抬头，也没有回应，可是眼底的笑意却渐渐加深。
酒饱饭足之后，莫离先起身推开了包厢的门，理论上是准备很绅士的请湮出门，可是，他在门口愣了那么一下，刷的关上门，退了回来。
“怎么了？走啊？”饭后的湮心情不错，站在莫离的身后催促，一张粉嫩的小脸灿烂的如同花儿一般。
莫离也不说话，挪到一边，示意湮上去开门，神色间有些古怪。
湮并没有在意莫离的这些小动作，直接推了门，大步跨出。
然后，她也愣住了。
门外并不宽敞的过道上，很有规矩的站了一排人，少说也有十来个，个头差不多高，容貌间也算清秀，清一色的蓝色长袍，手上捧着漂亮的檀木盒子，神色恭敬，很是工整。
然后，一名锦衣公子端坐其中，坐下是上好的檀木椅子，边上是一张精致的小桌，上面放了茶水点心，那些东西，怎么看都不是这家酒楼可以拿得出来的。他的旁边，还站了一名俏丽丫鬟，拿着小扇子卖力的为他扇风。整个架势，配上这间酒楼的过道，显得异常夸张。
不用猜了，在忆潇城能有那么大架势的，只能是那位忆潇首富韦青了。
这人做事的派头和速度，真是令人惊叹，几个时辰之前，他还瘫软在椅子上，几个时辰以后，就可以精神的坐在这里等湮，还备上了那么多东西。
再然后，透过那一大段蓝色‘屏风’的小缝隙，依稀可以看到楼下黑压压的站了一大片普通民众，仰着头，一脸期待的看着上面，更有甚者，还要了饭菜，边吃边欣赏，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很好，这家号称忆潇城最大的酒楼成功的爆满了。
“请问？韦公子这是做什么？”湮被小小的震撼了一下，还是朝着坐在正中的韦青问道。既然韦青看到了莫离，想必也认出了她的身份吧，能做首富之人，智商上也不会太低。
“姑娘是在下的救命恩人，在下当然是来感谢姑娘的。”他淡淡的开口，面不改色，配着身后那些家丁，倒是很有一番气势，他目不转睛，看着湮的绝世容颜，赞道，“姑娘这副真容，果然是绝色，在下这些年，还未曾看过这般佳人。”
好吧，他的话又让湮小小的震撼了一下，这样的话，怎么看都不像是他这种沉默寡言之人会说，至少前两次，湮都觉得他是这样的人。难道？他是一个闷骚？
“你想怎么感谢呢？有没有我的份。”她还没来得及答话，莫离探了头出来，这个时候，他的想法又突然简单了，忆潇首富送的感谢礼，也不会太差，如若收了，那他下次也就有请湮吃饭的钱，可以在湮面前好好表现一番了。
韦青笑了笑，大手一挥，身后的家丁一同的打开了手中的盒子，手法之快，动作之整齐，令人叹为观止，这些家丁，果然训练有素。那些礼物，就更不用说了，从前年古参到东海明珠，绝世好剑到秘藏孤本，每一个盒子中的宝物，都足够惊人的了，这个忆潇首富，出手还真是大方，他看着莫离，“怎么样？对这些东西，少侠还满意不？”言下之意，这些东西似乎都是为莫离准备的。
“你是说这些都是莫离的，那么我的呢？”见到这些东西，湮又被震撼了一下，虽说他们顺手救了人家性命，可也用不着那么厚的礼物啊，而且，看韦青的样子，这些东西貌似只是为莫离一个人准备的，那么自己的呢？刚才不不是说了要感谢自己么。
“姑娘不要心急，你的东西，等跟我回了韦府就知道了。”浓眉大眼间带了笑意，韦青看样子颇为自信，连在下二字都换成了‘我’。
“你是要我去你家？”湮面上还是笑着，可是心底却不是滋味。
这些礼物，在结合韦青的话，湮多少也觉得有些不对了。嗯，这个韦青的所做所说，还有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怎么，有点像是，巫洛所说的那个桃花？
“是。”好吧，对面的小富豪眉眼都笑得开了，起了身子，很有礼貌的邀请湮，“那么现在，姑娘就同我回去吧，我一定不会亏待了姑娘的。”
“可是？如果我说我不想去呢？”湮眼波流转，一时间迷了众人趁着这个机会，她拉了莫离，回转身子，从窗子里飞出，一路直奔城外。
之前她就看过巫洛给的信封，下一个任务并不在忆潇城，这就表示，他们可以离开忆潇城了。
桃花这东西，她跟本不想要，莫离不用说，两人相处是亲人一般的，而那个冥未言，她光是想就觉得头大，所以，绝对不要再多一个韦青了，有什么事，都先逃了再说。
湮拉着莫离，奔了约摸半个时辰，距离忆潇城，已经很远很远了，她才松开莫离，站在地上呼了口气。
一边的莫离早就憋不住了，蹲在地上捂着肚子笑。他看得很清楚，自从出了雅间，湮的脸上就是一副窘迫的表情，有点怕怕的样子。他还真是没想到那个总是带着笑容的小丫头，在面临感情问题的时候，会有这样的表现，做出这么可爱的事情。直接逃跑，这实在是太好笑了。
湮狠狠的瞪了莫离一眼，对他的笑表示出极大的不满。
可是莫离不理会他，还是接着笑，看到这样的湮，实在是太难得了。他一定要笑个够。
“不准笑了！我不准你再笑了！”湮气的跺脚，在这个莫离面前，她总是难以维持平日的自若。
莫离又笑了两声，喘了几口气，才开口说话，“你呀，桃花可真多。”
桃花？又是桃花，湮突然想起之前同巫洛的那一幕，脸又红了，讪讪的说，“你···你说什么？”
见湮红了脸，莫离更是开心，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我说那个韦青，他看上你了，他以为我们两个是一对，想送我些礼物，骗我离开，让后带着你回家做老婆。其实那个韦青也算不错了，长的不丑，家里的钱又够你挥霍，你为什么不考虑跟他走呢？”
湮的反应极快，从来就不喜欢在感情问题上多做停留，莫离说话的功夫，她已经用内力压下了自己脸红的状态，露出迷人的微笑，“你觉得他配吗？”这是她同巫洛学来的，对自己有足够的自信。
配的上么？突如其来的反问难住了莫离，这个问题他从未想过，想在想来，脑子里出现的，只是那个红衣的妖孽，似乎，只有他的姿容和能力，才配的上眼前的倾城女子。
过了那么多年，自己还是配不上她么？
第六十一章 一只烤兔腿
更新时间2010…8…2 13：29：31 字数：2475
莫离只是有片刻的失神，又同湮调笑了起来。
确认了下个任务的地点，两人便朝着那处去了。
这次被韦青所逼，匆忙离开了忆潇城，走前都没有同冥湘湘见一见面，道一声离别，心底多少是有些遗憾的，冥湘湘和冥灵儿算是她的世上唯一的两个闺蜜，灵儿早就四海游荡去了，要见一面甚难，如今自己离了这忆潇城，要为巫洛的任务而奔波，不知何年何月，才可再见那个慵懒女人，才可再同她撒娇骗衣物。还有，她心底也有一些小小的好奇，那个柳东雨，之后会怎么样？这样一想，心底倒是有了点失落。
曾经她以为，自己再也不把任何人放在心里了，可是现在做来，却是那么困难，冥湘湘、莫离、巫洛、白茂，他们，在不曾注意的时候，都深深留在了自己的心底，
湮眼底划过一丝落寞，却还是笑着继续赶路，她一向都不喜欢骑马坐车，红衣飘飘，游走在荒野之间，那种尘然于世的感觉，会让她觉得安宁。
莫离看到了湮眼底划过的落寞，他又露了那口洁白的牙，朝着湮暖暖的笑，将一些有的没得逗她开心。
两人就这样驰骋于荒野，一路有说有笑，倒也开心。
行了很久，天渐渐染上了橙的颜色，艳艳的格外动人。
莫离抬头看看天，笑道，“今天，我们就在这里歇息吧，如何？”
他们站住的地方是一处河堤，夕阳给河水罩上了一层金红色，波光粼粼，很是动人，而身后则是一片林子，倒是适合扎营。
“好。”这样提着气跑了一天，湮也觉得疲了，她也同意了莫离的说法，决定在这里休息一个晚上。
“那好，你捡树枝生火，我去弄点野味。”莫离见湮同意了，快速下达任务，然后嗖的一下进了不远处的树林。
自己捡树枝，然后他捉野味，为什么，这个情景那么熟悉，就像三年前自己同慕容墨赶路的时候，莫非···
湮摇了摇头，把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抛开，那人是雉国未来的皇上，又怎么可能在敌国做一个小小的乞丐呢。
她老老实实的在林子里弄了些树枝，堆在河堤一处干燥的地方，手腕一翻，祭起那团艳红火焰，点燃了树枝。
想到莫离曾说要借自己的火焰做饭，如今当真成了，湮的唇角又带了甜甜的笑意。
她这边火才燃起，莫离就回来了，手中提了只灰色的野兔，脖子歪着，想来已经被弄死了，他走到湮身边，伸了手笑道，“把刀子借我用用。”
“做什么？”湮愣愣的问，她有些不明白，为何莫离要同她要刀子。
“当然是给这兔子剥皮了，难道你喜欢吃这样的兔子。”莫离好笑的同她解释，还提了那只死兔子在她面前换动。这个丫头，这么多年了，还是对做饭一无所知。
湮嫌弃的避开头，鬼使神差的，掏了那柄惯用的小剑给他。
莫离接了剑，拎着兔子走到河边，熟练的剥了皮，开膛破肚，清洗兔子。
看着莫离一连串流畅的动作，湮不由得惊叹，“好厉害。”
无论是在洛园还是在山洞，她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娇小姐，对于做饭，真是一点不懂，这次出来，一路上吃的也都是干粮一类的，现在见了莫离这般，还真是打心底觉得厉害，再次觉得，收了他在身边真的很不错。
莫离也不抬头，随口说道，“这刀不错，哪来的？”
湮脸上的笑容变得很淡很淡，“这是一个曾经的朋友送的。”这柄小剑，削铁如泥，小巧精致，漂亮又趁手，第一次拿它，是洛水湖畔那场宴会，阳光的少年将它送到她的面前，第二次那它，是在他离开之后的那个夜晚，在那间他们曾经一起呆过的小屋里，它静静的躺在床上，等着她。
这剑，是那个少年留给她唯一的礼物，就算心底怨他，还是一直视为珍宝，不轻易显露，如今，却愿意借给那个少年宰杀兔子，其中的原因，她自己也想不透。
“他对你很重要吗？”莫离低着头仔细清洗兔子，看不清表情。
湮沉默了，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那是一个她刻意去忘记，又在潜意识里留在心底的人。
莫离等了很久，还是没有听到湮的回答，眼底划过一丝别样的情绪，在泛了红丝的河水中一闪而过，很快消逝。他提了兔子站起身来，朝湮笑道，“兔子洗好了。”
对于那个问题，他没有再问，湮也没有再提。
他熟练的用剩余的树枝做了支架，将兔子搭在上面烤了起来，半蹲下身，不停的翻转着兔子，没多久，兔子身上泛了金色的油光，冒了滋滋的声音，香气也逐渐显露。
看着这只色泽金黄的兔子，湮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在野外，她从未吃过这般的食物。
“呢，给你。”莫离撕了一只兔腿递给湮，眼神中带了宠溺，“吃吧，今天没有带调料，你先将就着吃吧，等到了下一个镇子，补齐了调料，我在弄更好吃的给你吃。”
莫离叨叨嘘嘘的说着，湮却早在兔腿递过来的时候失了心神。
这是一只兔子的右腿，烤的很香，撕口处的金黄有些翻卷，里面白色的肉质细腻，似乎在诱惑着你朝它咬上一嘴，品尝其中的美味。他是如何知道自己喜欢吃兔子的右腿的，这个细微之处，只有但年同她在荒野间生活过的慕容墨和白茂才知道啊，或许，还多了了个巫洛。湮疑惑的结果了莫离递来的兔子腿，很淑女的尝了一小口。
然后，她有些呆了。
虽然没有调料，可是烹饪之人却巧妙的带出了兔子特有的香甜，味道清澈，是自然中那种纯净的香味，然后，肉质中似乎还带了那么一点点熟悉的味道。
再咬上一口，她就真的呆住了。
虽然这兔子烤的堪称完美，很香很好吃，没有焦的地方，亦没有生的地方，可是其中的味道，像极了慕容墨所制。他们一同行了四天，天天吃他所烤的小动物，对于其中的味道，再熟悉不过。
她的舌头一直很灵，可以尝出某些别人品不到的味道。
她的脑子里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
他说自己姓莫，同慕容墨那个墨字同音，那说自己在家里排行第三，慕容墨是雉国三皇子，自然也是排行第三，然后，他又非要死皮赖脸的跟着自己，他看着自己，也总是带了莫名的熟悉感，对自己的喜好了如指掌，如今又做出同慕容墨相似的味道，莫非，他真的是慕容墨，可是那个人，又怎会在这里出现呢？
湮抬着兔子腿，眼神迷茫，心底乱成一片，大红色的衣裳在逐渐落下的太阳中，呈现一种异样的美丽，却带了迫人的心悸。
莫离看着这样的湮，突然升起了一种异样的感觉，似乎下一秒，他就会失去她，那种感觉，非常不好。
听了话，湮抬头，一双亮如星辰的眼，仿佛可以看到莫离的心底，她开了口，声音带了淡淡的迷惑，她一个字一个字，说的很慢很慢，在心底，她有一种期望，这句话，最好永远都不要说完。因为，她还没有做好准备，去面对那个人。
话说得再慢，也有说完的时候。
她说，“告诉我，你是莫离，还是慕容墨？”
第六十二章 你到底是谁？
更新时间2010…8…2 19：05：11 字数：2604
湮发如云，肤如脂，眼如星，绝色的面容，大红的衣裳，格外显得动人，莫离看着她，听着那句‘告诉我，你是莫离，还是慕容墨？’心底一阵惶恐，为何，她会突然这般问。
见莫离不答话，湮又问，“告诉我，你是不是墨哥哥？”说话的时候，泪已经流了满面。
到底，你是我偶然遇见的莫离，还是一直在等待我的墨哥哥？
夕阳下，他的眼珠子带了点点琥珀的光泽，正如当年慕容墨的瞳。她真的很想知道，他到底是不是慕容墨，是不是曾说要同她携手一生的墨哥哥；她真的很想问一问，为何就连离开，他也不肯道别，连一句话都不留下，将她彻彻底底的，陷入黑暗。
“慕容墨是谁？你叫他叫得好亲密哦，我都吃醋了。”面对湮的眼泪，莫离却不再发愣了，说话的时候也带了平日的玩味。
她是真的不知道慕容墨，还是装的，湮看着莫离的眼，带点琥珀色的眼底一片清明，没有慌乱，没有惊恐，只是带了点点好奇。一个人的眼，总是可以表现出他最真实的反应，见到这般清澈的眼，她突然开始怀疑，难道自己想错了？他根本就不是慕容墨。
她只注意看莫离的眼，却没有注意，莫离的身子在微微的颤动，双手也拽紧了地上的草。
“慕容墨，雉国三皇子，三年前，曾与我相处九日，从雉国郊外的树林一直行到冥之一族的山洞，却在最后的关头，离开了我。”虽然心底有些动摇，有些不确定，湮还是不死心的开口提示他，在这样的情况下，她终于可以坦然的说出曾经的事情。
“皇子？湮，为何你认识的，都是些大人物？巫洛，韦青，现在又加上一个慕容墨。”莫离还是笑着说，叹了口气，“越听你说，我这个小乞丐越觉得自卑。”
“你当真不是慕容墨？”湮又问。
“你觉得可能吗？你说的人是雉国皇子诶，怎么可能出现在敌国呢？而且，还是小叫花字。”莫离巴眨着眼睛，反问，语调拖得长长的，很是随意。
是啊，他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她还记得，那人是将来的帝王，自己，又会有什么资本使得他放弃一切追来敌国呢？皇家眼线众多，如果他当真出了皇宫，进了瑞国，恐怕也如莫离这般悠闲自在了。
只是莫离到底是谁？湮心中的疑惑更大了，他的表现，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的小叫花子。
“如果你不是慕容墨，那么，请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来历，不要再用以前的借口敷衍我，我要听真话。”她看着莫离，格外认真，既然你不是慕容墨，那么，你就告诉我事实，用事实打破我对那两个人的一点点期待，他们走了，是永远永远不会再回来的。
“我真的是一个小乞丐啊。”莫离看着湮的眼睛，笑意不断，“你一直觉得我很不平常，是不是？那是因为啊，我不是一个普通的小乞丐，我是丐帮帮主的关门弟子，他老人家的一身本事都传给我了，所以我什么都会一点了啊。”说到最后一句，眼里透着得意。
他的身子慢慢平静了，抓着草的手也逐渐松开，都这般说了，她应该不会再怀疑了吧。而且，自己的话也不算是骗他。
果然，莫离漫不经心的话语驱散了湮心底最后一丝的疑惑，巫洛告诉过她，现在的丐帮帮主很是厉害，什么东西都会上一点，也都不差，而且那么多年也只收了一名弟子，想来就是莫离了，作为他的弟子，莫离这些不寻常的举动也可以解释了，作为丐帮帮主的弟子，武艺高强，什么都会一点，也不足为奇了。
“好，我信你。”湮的眼睛仿若天间最璀璨的星辰，她的唇角有挂了平日冷漠的娇笑，只有芙蓉面上残留的泪痕，为刚才的事情留下的痕迹，她低了头吃着兔子腿，一口又一口，再也没有被兔子腿的香味迷惑，她咬得很均匀，咀嚼得很细致，只是那个样子，如同嚼蜡。
就这样吃完兔子，她倚着一边的石头，蜷起双腿，手臂紧紧的环着，将头埋进去，入了梦乡，其中，她没有再和莫离说过一句话。
她又一次认识到，她只是一个被别人丢下的孩子，丢下她的人，再也不会回头看他们了。
火光之中，红衣飘着，有融入夜色的趋势，女孩蜷缩的身子，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将自己锁在自己的世界之中寻求安慰。这个样子的湮，怎么看都是无助的小女孩，而不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红衣魔女。
看着那个蜷缩的红影，莫离有些痴，有一种冲动，想伸手摸她的乌发，想将她搂在怀里安慰，可是却连一步都无法迈出，只能站在原地，用痴恋的眼神看着那个已经入睡的娇小女子，心底一片苦涩。
对不起，他在心底默默的说，然后看着眼前的女孩，一夜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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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醒的时候，湮又是那张娇憨的笑脸，眼底清冷漠然，莫离也是那副拽拽的痞样，带着坏笑，两人又恢复了平日的样子，对昨夜的事情决口不提。
他俩就是有这种默契，对于某些事情，过了都不会傻乎乎的去提起。
由于下一个任务在前面的城池之中，莫离怕湮的绝色又引起轰动，强行拉着湮帮她易了容。
水面中的那张脸，下鄂微圆，鼻头微翘，将眼睛显得特别大，虽然不是很美，但是将这个年纪女孩该有的天真曼妙显得淋漓尽致，异常可爱，正是当初冥湘湘为湮所画的那张脸，看来莫离也觉得这种可爱的小脸蛋很适合湮现在的性格。
这样的脸，在人群中不会特别出众，但细细一看，又会被人所吸引。
对于莫离会易容，湮也不懒得好奇了，甚至，她都没有去想，莫离现在这张脸，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想的太多，自己就会受伤，就像昨晚一样，所以，她根本不要去管别人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湮顶着那张可爱的脸蛋，还是同莫离打打闹闹，可是，总在眼底快要出现笑意的一刻避开，就算什么都没说，那一晚，她还是被伤到了。
这些莫离都知道，只是，他无力改变什么，只能尽力照料湮的饮食起居，想办法逗她，期望她可以真正的开心。
从忆潇城到瑞都，一路走来，不知不觉，已经完成了巫洛六个信封里的任务。对于这些任务，湮很是无语，它们比起前两个实在简单太多了，每次都是莫离先摸清对手的底细，然后她趁着夜色潜入，神不知鬼不觉，一刀致命，从未失手。而且，她也没有杀过一个额外的人，算是兑现了当初对莫离的那个承诺，不再杀无辜之人。
不得不承认巫洛安排的巧妙，这六个任务，从普通人到武林高手，从为官之人到经商人士，涉及很广，极其有目的性的打压了瑞国实力，而且按着任务一步步做来，做完之后的落脚点，真好是瑞国的都城，想必，巫洛是真的要对瑞国出手了。
湮心底还是庆幸的，始终，巫洛给她的任务，都没有涉及那个叫雉的国家，那个她不知道如何面对的国家。
下一步，那个天人会叫自己做什么呢？湮站在城门口，看着那座从未涉足的高城，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她总觉得，在这里，会遇见某些人，发生某些事。
第六十三章 由白衣画师引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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