湮语记-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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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由白衣画师引发的
更新时间2010…8…3　12：48：39　　字数：2753

　进了瑞都，莫离那小子就大嚷，说什么吃了那么久烤肉吃腻了，要去大吃一顿改善伙食，然后，也不管湮同不同意，轻车熟路的带了她走入一家据他所说是瑞都味道最好的酒楼，又噼里啪啦的报上一大堆菜名，看得旁边点菜的店小二目瞪口呆，直夸这位客官会吃。对于这一系列的举动，用他的话说就是，他家师傅曾带他在这家酒楼吃了整整一个星期，酒楼里的每一个菜，他闭着眼睛都能说出长什么样，什么味道，什么香气，所以，今天他点的绝对是最贵最好吃的菜。
　　当然，他这么豪气，也是因为荷包满满的缘故，上一次刺杀某个大富商的时候，他很随意的从人家家里带出了那么一点点银子，虽然照他所说是一点点，可是也足够他和湮在这间看似很豪华的酒楼吃一辈子了。
　　就连点菜的时候，他都露着那口洁白的牙，傻傻的笑。终于可以底气充足的请身边的漂亮小姑娘吃顿饭了，怎么想，他都觉得开心，有面子。
　　菜堆了满满一桌子，色泽鲜艳，光看着，都觉得诱人，看来莫离介绍的这家馆子，真的很不错。湮拿了筷子正要吃，却被旁边那一桌子的喧嚣弄得皱了眉头，她下意识的朝那边看了看。
　　这家酒楼生意极好，他们来的时候雅间已经没了位子，只能坐在大厅，可是这种吃饭时还要听旁人吵闹的感觉，一向是湮所不喜的，如果不是今天莫离强力要求要过来，她肯定是不答应的。
　　“那个画师还真大胆啊，不对，应该说他是脑袋坏了。”说话的是邻桌一位廋得跟竹竿似的男子，声音很大，引得周围的人都看向他，眼里带着期待，等着他的下文。
　　看到自己吸引了众人，那个男子有些得意，声音抬得更高了，“你们不知道啊，就在昨天，那个白痴画师拒绝了给颜妃娘娘画画像的要求。”他的语调拖得长长的，那种极度的惋惜之意，连湮也听了出来。
　　那廋子的一席话倒是惊了四座，湮清晰的听到周围人的吸气声，其中居然包括了莫离，见众人都惊呆了，神色间要么是不相信，要么就是极度的惋惜，湮有些疑惑的看着莫离，想得到他的解释，她不明白，这事究竟有什么好惊奇的。
　　“这颜妃被称为当今第一美人，善舞流云水袖，她的美是雉瑞两过都认同的哦。”莫离附在湮的耳边同她解释，“她本是雉国人，因为和亲的关系嫁到了瑞国，美名贤名皆具，深获殊宠，正是有了这样一位大美人从总周旋，这两年来两国的关系好了不少，许久都没有大战了，百姓也安乐了。所以，这位美人儿在民众心目中的地位很高。”解释完了，他又带着玩味的附在湮耳边说了一句，“当然，那个颜妃再美，也比不过你。”
　　湮回瞪他一眼，“你见过她了吗？尽会胡说。”听了莫离的解释，她对那廋子的话也有了些兴趣，毕竟，这个颜妃，是她这些年听到的第一位雉国人士，那么，她是否会是自己的故人呢？毕竟她的记忆里，的的确确有着一位善跳流云水袖舞的小美人。
　　那名廋子见众人惊讶的劲头恍得差不多了，又接着说，“你们知道那个画师是为了什么吗？他居然说，他只为世间第一美人而作画，而颜妃娘娘并非世间第一美人。他算是什么东西，居然敢这样说颜妃娘娘。”说道最后一句，那瘦子的声音里带了愤怒。
　　“什么？”好吧，这次众人不再吸气了，而是齐齐的问出了声音。只有那个莫离，附在湮的耳边又接着调笑，“她确实算不上第一美人，你就比她漂亮多了。”不知为何，今天他特别讨好湮，说这话的语气，就像他真的见过那个颜妃。
　　湮并不说话，只是专心的听着众人的议论，因为廋子一句话，酒楼里变得异常热闹，廋子那桌被围得满满的，不断传出对颜妃的赞叹。
　　“你们还记得上一次颜妃娘娘出游吗？我大老远的，趁着纱幔被风吹起的时候看了一眼，只看了那一眼啊，我魂都失了大半。”一个沉浸在回忆中的声音。
　　“是呀，要是颜妃娘娘肯看我一眼啊，我死了都甘愿。”一个附和的声音。
　　“到底是不是真的有你们那么神啊？”好吧，终于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质疑的声音。
　　“当然了！”众人很整齐的回答。
　　“喂！你们还想不想听接下来的事情的？”那廋子见众人都有些忘记他的趋势了，急忙出声大喊。
　　他这声叫喊还挺有用，众人又安静下来了，瞪着大眼好奇的看着他。
　　廋子很是享受这种被人瞩目的感觉，得意洋洋的说，“这事可就更奇怪了，我有个哥哥昨天正好在宫里当差，他听在颜舞殿当差的小宫女说，颜妃娘娘听了那画师的话，只是凄凉一笑，就叫他退下去了。他说了那么大逆不道的话，居然没有被处罚。”
　　众人又洗了一口冷气，不过更多的，是对颜妃娘娘的敬佩，这位名动两国的绝色美人，心灵也同人一般美，宽宏大量，并不计较一个小画师的出言不逊。
　　湮突然觉得，这个颜妃真是厉害，不动声色，只一件小事，就加了贤名。
　　“那个画师是什么人？那么神？”有人好奇的问，能被颜妃娘娘看上眼的画师，想来也不凡的。
　　廋子挠了挠头，“这个我也不是太清楚了，听我哥说，那个画师他们也之见了背影，穿着白衣，背着一卷丹青，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莫离，我们走。”听到这里，湮突然放下了筷子，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酒楼。
　　白衣飘飘的画师，不知为何，听到这里的时候，心中极端的不舒服，平生一股怒气，再也没了吃饭的心情，更别说听那些人唠叨了。
　　莫离不明白湮为何突然变了脸，见她已经出了门，只好在桌上放了银子，急急的追出去，神色关切，“怎么了？那些菜不合胃口吗？”
　　那满满的一桌子菜，湮几乎都没动过。
　　“烦死了，下一次，不准再带我到这么吵的地方吃饭了！”湮瞪圆了杏眼，语气凶狠。
　　她自己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听到他们说的画师，突然就想到了那个白衣少年，想到了他温柔的眉眼和那一句‘安儿，我要做你一个人的画师。’想到那副被视为珍宝的画卷，想到了他周身迷了竹子的香气，再想到他那年决绝的离开，心中乱成一团麻。不知为什么，她又把这人和顾彻想到一起了。
　　不知道他现在还在何方，心底是不是还记得那个曾经宠爱过的妹妹，是不是还在努力学丹青，那么，现在的他又为何人而作画。
　　其实，从踏出山洞的那一刻，湮就再也无法左右自己的情绪，那颗封了三年的心，必会在她第一次步入尘世的时候被打破。记忆里的人和事，总是一件件的接踵而来。
　　正因为带了股烦躁，湮瞅着莫离那张平日总能带给她温暖的笑脸，也觉得不爽起来。她突然有了一种想打人的冲动，十五年的生命里，第一次出现这种暴力的想法。她想借由一些事，一些动作，来平静自己的心。
　　“莫离，我记得你说过，我想得到的，你都可以做，是不是？”湮突然带了一个笑容，灵动的双眼在莫离的身上转啊转啊。
　　“是的。”莫离老老实实的点了头。
　　“那么，我现在不开心，你可以帮我吗？”一双电眼四处流转，小美人笑得欢快，怎么看都是个小妖精。
　　莫离一种突然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他下意识的朝后退了两步，干笑道，“湮，你要做什么？”
　　湮巴眨着眼，显得格外的天真，洁白如玉的小手却捏成了可爱的小馒头状，“当然是利用你来出气啊。”
　　她不顾莫离惊恐的目光和极其细小的抱怨声，直接拽了他飞到城外，然后，那一大片林子里，就留下莫离上蹿下跳的狼狈身影和大叫，还有那片鬼魅般的红云，一连三日，都没有一只鸟敢靠近那片林子。
　　

第六十四　渊镜传说
更新时间2010…8…3　20：32：43　　字数：2476

　“湮，气出完了吗？”声音里带了若有若无的笑意，沁人心脾。
　　红衣妖孽斜斜的倚着白虎，双臂环起，一双桃花眼灿烂如春野最华丽的花朵，让人的心底无端激起一圈圈波澜。
　　坐下的白色老虎也吐了吐舌头，调皮道，“湮湮好暴力哦。”
　　他俩的身形都极快极轻，就算在附近，也只有出了声，湮才发现他们，回头，淡淡的皱眉，“你们看了多久。”
　　或许是气出了大半，又或许是见到这个妖孽，她的心开始平静，烦躁的火气已经被浇灭，只剩一点点成不了其后的小烟子了。
　　那边的莫离，见湮停了手，急忙扶着一棵大树直喘粗气，这一次，他发现这个妖孽的声音简直是云端的天籁，就这样云淡风轻的一句话，拯救他于水深火热之中。
　　从到了树林开始，湮就完全化身小魔女，说什么她现在心情不好，要打自己一顿出气，还要自己竭尽全力的躲闪云云，话一说完，就动了手。虽然湮下的手根本不重，只是象征性的打了他几下，但那身形快得出奇，红衣翩然，莫离身在其中，无端端的生恐怖，被其气势所迫，光是躲闪，就耗尽了体力，再加上心中对湮的担忧，这么一会下来，身心皆受摧残，早累得想趴下来了。
　　巫洛淡淡一笑，“不多，从你打人开始就在了。”说着，还用力拍了拍白茂的头，“猫猫，别闹。”那只臭老虎自从湮开了口，就一直挣扎着想脱离巫洛的掌控，过去寻找湮，它扭来扭去，弄得骑着它的巫洛也有些不舒服。
　　见他俩这样，湮突然起了捉弄之心，朝白茂眨眨眼，示意它甩了巫洛跑过来，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特别爱玩爱闹，先是莫离，然后又是巫洛，就好像想借由这些来掩饰什么是的。
　　白茂果然很听湮的话，同湮一对眼，也是玩心大起，背脊一拱，用了巨力，将巫洛直接抛上天，然后直奔到湮的面前，回了头，一脸无辜的看着巫洛。
　　不论是衣服还是容颜，都带了撩人的红，就算被白茂突然弄上了天，巫洛还是平日那副洒脱的笑容，飘飘然落了地，如桃花临水。
　　“一点都不好玩！“见巫洛神态自若的落了地，湮噘了小嘴，气呼呼的抱怨，配上那双灵动的大眼，微圆的小脸，可爱得像个小包子。
　　不知为何，看到这般捉弄都改变不了巫洛万年不变的笑容，湮心底有些失落。
　　莫离将湮的表情和小动作收入眼底，有些不知味，要知道，平日他逗湮，又破不了她面上假笑的时候，也是这般的失落。
　　“好了，玩够了，该听我说话了。”巫洛眼底闪过一丝宠溺的微笑，很快消失不见，还是那副迷人的笑容，“这几个任务感觉如何？”
　　湮还是恼恼的看着巫洛，赌气的说，“都麻木了，什么破任务嘛。”
　　这样小孩心性的湮，巫洛也很少见到，唇角的弧度勾的更大了，俞加的魅惑，“你这丫头，非要看我狼狈的样子才甘心么。”
　　话音才落，湮就欢笑着点点头，白茂也跟着湮点了两下，突然发现不对，又小心翼翼的看着巫洛摇了摇它毛绒绒的大脑袋，嘴里还叨念着，“我没有哦，我真的没有哦。”然后低下头，用它那肉肉的大抓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摧残地面上的小草。
　　它这个样子怎么看都像个小孩子，而不是活了八百年的上古妖兽，难道说，和湮在一起久了，它的智商退化了么？
　　巫洛笑笑，“想要看我狼狈，估计很难。”见对面三人一副我就知道的失望表情，他也不在意，接着说“前面那些任务都是练手的，这一次，我要给你一个真正困难的任务了，希望你不要犯之前放过的错误了哦。”
　　桃花眼斜而长，就这样看着湮，风光绮丽，湮的脸又热了起来。也亏得是她易了容，没有看出脸上的潮红。
　　“第一次，我故意通知了元关的人，叫他们设下埋伏，结果你看也不看就冲进去胡闹，太冒失了。”他说这话的时候，直视湮眼底的笑意，“第二次，我不过是稍微提示了一下兆钚那个老太监，你又中计了，如果不是那小子，恐怕你现在还没能完成任务吧。”
　　“你干嘛要这样？”莫离的声音带了怒，他只要一想到前两次湮都为了任务受伤昏迷，而且都是巫洛故意造成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湮自己倒是没有什么想法，还是那副淡淡的笑容“他不过是要锻炼我罢了，没什么好奇怪的。”巫洛做事从来都有自己的理由，她所要做的，只是服从。
　　“恩，这一次，我要你你去瑞国皇宫盗宝。”巫洛说着，眼睛看了别出，“瑞国有一至宝，名曰明渊，是上古流传的神镜，历代瑞皇都以为这镜子可以护他国都，却不知，这镜子真正的用途是观心，用秘法将内力注入其中，就可以看到你内心最渴望的东西，现在，我想要这镜子。”
　　“为什么？”湮还未开口同意，莫离又出了声，他是明白这面镜子对瑞国的重要性，明白瑞国皇宫凶险的，而且他想不通，这样的镜子，对于那位天人，有什么用。
　　“不过是有些好奇，想拿来玩玩罢了。”妖孽唇角笑容惑人，说的丝毫不在意，自然洒脱。
　　“什么？你就为了这个原因，叫湮去皇宫冒险？你知不知道，瑞国国师武艺之高，恐怕湮也难敌，你这样叫她去，多危险啊！”好吧，莫离又再次因为巫洛的话而愤怒了，这个人到底把湮当成了什么，哪里有危险他就叫湮去哪里，做什么有危险他就叫湮去做什么，他到底是什么目的。
　　巫洛对于他愤怒的责问毫不在意，只是认真的看着湮，“你听到了没有，那个国师功夫很好，你不是他的对手，要小心。”语气间有很细微很细微的关切之意，淡而轻，似乎听不真切。
　　“好。”湮如同一只小妖精，天真而乖巧，笑着回答。
　　不论巫洛要什么，她去做就是了，至于原因，她不要知道，她相信，巫洛是不会让她死的。
　　“对了，你知道瑞都的冥影基地吧，冥未言在那里接应你，如果觉得困难，就带了他一同去。”不知道是不是不放心的缘故，巫洛又叮嘱了一句。“记得，一定要带回那个镜子。”
　　嗯，冥未言在基地，那她还是不要去基地好了。湮这般想着，对于那个红脸小子的情义，无论如何，她都是没法接受的。这样，还不如不去见他，时间久了，他自然也会忘了的，反正这事最初，也是一句戏言而已。
　　“主人主人，我陪湮湮去好不好？”一直乖乖的用爪子抓地的白茂突然抬了头，听那个叫莫离的说，皇宫里很危险，而且湮很明显的不像找冥未言帮忙，它就很自然的觉得，自己是最适合帮助和保护湮的人了。
　　妖孽突然调皮的朝白茂眨了一下眼睛，红唇轻抿，“不行。”然后又闪、飘到湮的耳边低语，“好好做任务，做完了我就会出现了，不要太想和我哦。”
　　说完身形一闪，拉了那只极端不情愿的大老虎离开现场，只在空气间留了若有若无的彼岸花迷香，还有那个一脸呆滞，眼神迷离的小姑娘。
　　

第六十五章　宫中夜游
更新时间2010…8…4　13：34：12　　字数：2819

　天已经黑透了，斑驳的星光下，一个红影快得几乎令人看不清，奔走于瑞都的屋檐，只一会，就进了高墙中那个绮丽奢华的宫城。
　　无论到哪里，做什么，湮都喜欢穿着一身大红衣裳。
　　今天白天别了巫洛之后，她带莫离找了一家客栈住下，一直在研究巫洛所给的资料，便于之后的行动。
　　大而繁琐的皇宫地图花了两人的眼，湮和莫离研究了半天，想了无数种可能，最终还是没有确定，那个所谓的瑞国至宝明渊镜到底在哪里，所以湮决定趁着夜色潜入皇宫，把他们觉得可能的地方都查探一遍。
　　湮习惯性的想邀请莫离同她一起去，结果，那小子却第一次拒绝的她的要求，说什么今天自己太累了，晚上要好好的休息。湮想他可能是因为今早做出气筒的事情而生气，也就没有逼他，入了夜，自己一个人潜入了皇宫。
　　第一站肯定是皇宫的宝库，湮根据地图所指，直接去了收藏重宝的那一处。
　　这皇家宝库果然不凡，关是门口的精兵就不止一批，两拨士兵站在宝库门口，又有两拨在周边巡逻，从那些士兵的行走的姿态看来，都是百里挑一，极其专业的。湮隐在一棵大树上观望，她清楚的感觉到，除了门口这些精兵，门内还有五股很是不弱的内息，想必这里面放了极其珍贵的宝物，瑞皇不仅派了重兵把守，还另外聘请了五个当世一数一的高手来。
　　看着这座连一只苍蝇都没法飞进去的宝库，湮并没有烦恼，只觉得开心，如此严密的防守，极大的增加了明渊镜在里面的可能性。
　　面对那座紧紧关闭，还有重兵把守的宝库大门，湮露了一个调皮的笑容，想要无声无息的进入这里，还是带了难度的，可正因为这样，她的血液有些沸腾，有些兴奋。这些日子她已经想明白了，要想变得更强，得到巫洛的认同，只有在任务中不断的进步，获得更多的力量，可是之前的任务都太简单了，一个个做下来，她都没一点提升，现在，终于来了一个稍稍有些困难的任务，怎能叫她不兴奋呢？
　　所以，这一次她没有冒失，她一直在安静的等，等一个可以让她进去的机会。
　　大约过了三炷香的时候，湮唇角的弧度勾得大了，她知道，这个机会来了。果然，宝库的大门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露了一张满是胡渣的大脸出了，朝着士兵们沉声说了两个字。“宵夜。”
　　话音落了的时候，他觉得头顶似乎刮过一道很凉很凉的风，条件反射的抬头，却只见了沉重大门的边角，他也没有多想，接过士兵递进来的饭菜，又关了大门，回到那几个同伴身边。
　　然后，整个宝库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留一盏小小的油灯，灯下五个男子大口的吃着宵夜，不发出一丁点声音，他们果然是最专业的看守，不论在什么时候，都尽可能的安静，以便于最快最准的发现状态。
　　可是他们都不知道，宝库的一角，已经立了一个红衣女子，她的一双脚几乎不沾地，大红的衣服也融进黑暗，就连那双亮如星辰的眼，都被刻意隐起，没有一点存在感，就这样轻飘飘的入了宝库深处。
　　那几人虽然是高手，但也只是宝库看守，并没有资格进入宝库深处，所以，进了宝库内阁的湮，可以很悠闲的，一件一件的慢慢观看那些陈列在架子上的宝物。
　　就算周遭是一片浓的化不开的黑暗，湮那双眼还是看清了架上的宝物，能在黑暗中看清一切，这也是巫洛教给她的本事之一。
　　这放置重宝的地方就是不同，没有金银那一类俗物，看了一圈，湮找到了三把削铁如泥的旷世好剑，几件冰海蚕丝制成的古衣，就算隔了千年，还是一片绚丽，看着，就想到了冥湘湘送她那间红衣，也是这般的材料，可惜毁了，之后，她又发现了数不清的古玩，每一件都有三千年以上的历史，还有不少世间独一的孤本。
　　从到到尾，湮仔仔细细的扫视了一遍，然后有些失望，因为她连一个类似镜子的东西没有发现，只得失望而返。
　　既然这里已经看过了，她也不在乎引起一点小小的轰动，提了一口气，暗念口诀，整个人化作一道疾风，撞开宝库大门一闪就失了踪迹，那些守卫所察觉的，仅仅只是一道露了缝隙的大门。
　　“里面的出什么事了？”守门的士兵朝着里面大喊，一边问还一边关了大门，然后里面就传来锁门的声音和某人的回答，“暂时没什么，老三已经去宝库里看了。”
　　当然，那个老三巡视一圈之后，什么异常都没有发现，众人也都松了一口气，选择性的遗忘了这件事。为皇家做事，有的闲事还是不管的好。
　　离了宝库之后，湮又朝瑞皇寝宫的方向去了，照莫离的说法，这么贵重的东西，瑞皇极有可能会随时带在身上。只是不知为何，一路上，她的心莫名惶恐。
　　看了前面那座灯火辉煌的寝宫，湮的脚下突然失了力气，她总觉得，如果进去了，肯定会遇见什么人。
　　她的心神有了恍惚，居然没有发现，在她的背后，跟了一个黑衣人。
　　无论心中如何，湮还是进了瑞皇的寝宫，蜷缩在房梁之上，注视着屋内的一举一动。
　　瑞皇已经老了，六十来岁的样子，胡须和头发都是花白的，满是皱纹的老脸上也带了病容，不过那双黑亮的眼，却闪烁着精明的光，他倚在榻上，听着悠扬的乐声，面上是满足的笑容。
　　整个寝宫都挂了绚丽的纱帐，点了烛火，相互交映，斑斑点点，迷雾连连，有着极其浓烈的香气，再配上乐师可以吹奏的音乐，穿着暴露的美貌侍女，整个屋子里，暧mei的气息填的满满的。
　　见了这样的风光，湮有些鄙夷瑞皇，他的女儿瑞晴身死不过一个月，他居然可以这般悠然自得的喝酒看美女。她心中甚至有些怀疑，这个人当年是如何缠住顾斐然的军队，同他们恶战了好久的呢？
　　突然乐声一变，浓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