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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撩动,是爱情-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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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没吃完打包的?”原鹭看着餐盒是君悦的,心想这相亲地点还不错。
  “没有,另外叫的。”
  原鹭呆住,好吧,算她刚刚那声哥没白叫。
  打开餐盒一看,天啊,居然是海南粉,君悦什么时候有海南粉了?原鹭把怀疑的目光转向乔正岐,却发现他根本懒得搭理她,脱了外套搭在手上就往楼上去了。
  “爸妈已经安排好了你去电视台实习,下周三就去。”乔正岐抛下了这么句话就款款地上楼了。
  “哦。”
  没想到这么快就已经安排好了,她还以为怎么也能休息半个月,毕竟马上就要过年了。
  寒假马上就要开始了,可是第一天就有一场硬仗要打。
  这一夜原鹭睡得格外浅,浅眠里反复做着似曾相识的梦,一个噩梦接着一个噩梦环环相扣,最后她在枕边一片冰冷的泪水里醒来。
  黑夜,睁眼,那些曾经的羞辱、难堪、窘迫、卑微像是最可怕的梦魇在黑夜里纠缠着她直到天明。

☆、第四十八章

  原鹭浑身冰冷地出现在老乔宅,这幢军区所属的别墅院内此时正井然有序地进行着某种仪式。
  原鹭看了一眼院子里的法国梧桐,儿臂粗的枝干上又长出了新叶,惨白的灯光下原本生机勃勃的新叶都蒙上了一层灰冷。
  楼上阳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是乔大姑。
  “鹭鹭,你怎么才来……?快上来。”
  原鹭抬头望去,远远的就看见大姑姑的眼圈红红,显然刚刚又哭过一场。
  周围所有人都在注视着原鹭,原鹭刚刚在车里闷声哭了好久,现在被周围的人盯得委屈,眼睛里的雾气又腾了上来。
  眼眶刚开始模糊,手就被一只大掌强有力地握住。
  她溺下眼里的雾气,偏头一看,乔正岐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幽深的瞳色像静谧的星辰一样笼罩着她。
  “奶奶……”
  她想道歉,他打断:“上去吧,都在楼上。”
  他握着她的手,带她穿越人群,虽众目睽睽不能十指相扣,但他掌心的厚实温度有一种穿透的力量直抵她的心脏。
  原鹭被乔正岐拉上楼梯,一位阴阳先生堵在楼梯口,这位先生是c城道行最深的送灵人,出一台法事非权势钱财能请得动。
  阴阳先生淡淡地瞟了一眼,嘴里说:“到了。”
  原鹭微愣,被他冷丝丝的眼神看得生出敬畏之心。
  “老夫人的灵可以抬下去了。”阴阳先生手里有个八卦盘,他托着八卦盘在原鹭身边走了一圈,说:“丙申八十八,该是喜丧,忌大悲,老夫人生前等的人该是这位小姐,一会小姐进去看望老夫人切记不可大悲大恸,送灵讲究个平静虔诚,逝者已经上路,不该再受凡尘波扰。”
  原鹭被他一说,才发现楼上走廊里站着的几个亲戚都是目光红红,连个大哭的声音都没有传出来,原来是因为这个缘故。
  她点了点头,乔正岐渐渐松开了她的手。
  原鹭走到老太太的房间门口,忽然想起昨夜站在门口瞥望的一眼她安睡的背影,现在却已经天人永隔,奶奶永远地睡着了。
  她提了一口气,把眼睛稍微睁大一点儿才能噙住眼里的泪。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老太太的床前,老太太已经被人擦洗过,面色犹未全然青败,原鹭一点也不怕死生的忌讳,跪在老太太床前,握起老太太已经冰冷僵硬的手,伏在她的耳边用很轻很轻的声音呢喃:“奶奶,我来了。”
  语气温柔得就像她真的只是睡着了一样。
  老太太的另一只手里捏着一锭银元宝,原鹭反复地搓着她的手背,两只冰冷的手摩擦很久怎么也暖不起来。
  原鹭垂着脑袋,眼泪啪嗒啪嗒地无声滴着,老太太生前是信仰佛家的,那一年她高考,老太太还去五台山为她求了个护身符,老太太回来笑眯眯地和她说:“我求了个签,签文上说你该是个女中士林,菩萨叫我放一百个心。”
  原鹭没让她失望地拿了个文科状元回来。那是她第一次那么渴盼不要辜负来自亲人的期盼,不是外在的压力,而是发自内心的动力。
  高中的暑假,她每年都会来老宅这边和老太太单独住上一段时间,祖孙两个瞒着家里人偷摸着去九寨沟溜达了一圈回来都没有一个人知道。老太太年事高坐飞机吃不消,陪她哐当哐当地颠了三十来个小时的火车,身边没有保姆没有警卫,逛景点的时候老太太卯足劲儿领着她东西晃荡。
  那是原鹭第一次出远门旅游,所有的事情都还记忆犹新。
  老太太顶着烈日在路边的小摊上买了把油纸折扇,很慈祥地帮她打着扇子,扬起的风在原鹭头顶那么吹呀吹的,老太太的短袖花衬衫却汗湿了半件。
  老太太一边走一边帮她打扇子,路过一个卖冰激凌的冰激凌推车,她问她吃不吃冰激凌,眼神很是俏皮,原鹭从来没见过哪一个老太太能把八十岁活出十八岁的神采。
  她是天底下最会宠孩子的长辈,她是世上最疼她的祖母,然而她走了,她却没能陪伴身边陪她走完生命的最后一程。
  原鹭压抑不住内心的悲伤,伏在她的身边哑声恸哭,肩头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像个迷了路的孩子,嘴里一直喃喃叫着奶奶。
  邓含不忍见这场景,把头别过去,手握拳顶在鼻子下,哽咽道:“你奶奶等了你好久,吊着一口气等啊等,电话就是一直打不通,后来实在等不了……”
  原鹭闻言哭得更加汹涌。
  “该请灵下楼了。”阴阳先生在一旁提醒。
  不是别人,是这世界最疼她的人走了啊,怎么能做到不大悲大痛。
  整整一夜,她没合眼,和亲人一起为老太太续长明灯,为她守灵。
  阴阳先生请了个吉时,入殓定在三天后,邓含和乔海阳在拟邀亲朋好友还有媒体的名单,讣告已发,接电话接得焦头烂额,一些转接秘书台,一些只能自己亲自应付,乔正岐的电话也不断,几个姑姑姑丈亦忙得不可开交,只有原鹭从始至终坐在老太太的身边。
  她的手机没开机,想安安静静地陪着老太太,讣告已经发出去,必定有很多电话进来,她疲惫得不想应付了,索性就彻底闭门不见人。
  天渐渐亮了,停灵的前堂超度的法事一直在做,乔正岐给她送了一杯清水,柔声说:“你上去睡一会,这里我来守。”
  原鹭摇摇头,接过他的水抿了一口,微微打湿了嘴唇。
  “害怕?”乔正岐以为她不敢一个人上去。
  原鹭饮下一口水,说:“不困,就算躺着也睡不着,还不如在这里为奶奶守着。”
  乔正岐盯着她惨白的小脸,没有一点儿的血色,只过了一夜仿佛消下去好几斤似的,心口泛起微微心疼,语气转硬:“不睡不行,你的状态不对,我陪你上去歇会,你睡,我看着你。”
  原鹭的拗脾气有时候连乔正岐也没办法,不过一到关于她身体健康方面的问题,乔正岐却不会让步分毫,直接拉起她,对旁边人说:“这里先交代给你们,她先去休息。”
  原鹭被他拉上楼,路过一个房间门口,可以看出床上睡着一个人。
  原鹭去轻轻带上房门,说:“姑父在里面睡着,我去别的房间。”
  乔正岐没有言语,把她带到走廊的倒数第二个房间,那是他童年时在老宅的房间,平时没人住,这么多年还保持原来的样子。
  原鹭也是第一次进这个房间,乔正岐用钥匙打开房门,说:“你去床上睡一会,这个房间别人没有钥匙进不来的,你好好休息。”
  他推开房门,原鹭走了进去,他却转身离开了。
  原鹭立即紧张地问:“你去哪儿?”
  乔正岐回头笑了一下:“别怕,我去楼下帮你拿份早餐,你吃了再睡。”
  原鹭缩回脖子,嘀咕了一句“我又不是怕”。
  乔正岐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拿了一个夹心三明治和一瓶软包装的牛奶。
  原鹭接过他递过来的早餐,问:“你吃过了?”
  乔正岐点点头,指了指房间里的椅子示意她坐下。
  原鹭撕开三明治的包装咬了一口,昨晚她就没吃,折腾了一天一夜,现在依旧没什么胃口。
  她一边吃一边打量房间的布置,很简约的黑白色,两个大书架嵌在墙内,很多都是已经绝版的儿童连环画和儿童英文原版书。
  乔正岐看她的眼睛四处打量,解释说:“这是我小时候的房间,那会爸妈工作忙我跟着爷爷奶奶他们。”
  原鹭点点头,说:“很少有人在童年就喜欢黑白这么单调的色彩。”
  乔正岐道:“不是喜欢,是比那些花花绿绿的看着更舒服。”
  他帮她戳了牛奶的吸管,递给她,问:“昨天下午你在哪?你们部门主任打遍你所有同事的电话都没找到你。”
  原鹭回想了一下,大概那会她正和郑丘壑还有拿卢策划怎么钻进警戒线内救刘鹿。郑丘壑和拿卢嫌这时候电话进来扰乱思路就干脆把手机都关机了。
  原鹭不太敢和乔正岐说真话,毕竟他之前一直反对她和刘鹿接触过多,于是她避重就轻地说:“我和同事在一块,大家把手机放车上了,我们绕到远的地方去,可能其他人没找着。”
  乔正岐皱了眉头:“你和你同事的手机都在车上?”
  原鹭顿了一下,有点没底气地点了点头:“嗯,带在身上不太方便,现场太乱容易丢。”
  乔正岐一直在盯着她,显然不太相信她说的话。但这个时候他不忍心逼她,她一副身心俱疲的模样,比落了水的小狗还要可怜几分,昨晚她哭得那么伤心,他都快以为她的眼泪要流干了。
  她痛苦难过的时候该在他怀里,可是众人面前,他却只能站在一旁和其他人一样默默看着她哭她后悔不已她痛彻心扉。这种无力的挫败感让他不禁深深自责,从来没有哪个人的人眼泪能让他心疼到如此地步。
  当初陆时婧家毁人亡的时候,他听着她电话里的呜咽,更多的是无奈和同情,可是原鹭的哭声,却让他心疼得想接住她每一滴的泪水,然后妥当收藏,再把泪水里面的氯化钠提取出来,让她的眼泪再尝不到咸苦的滋味。
  如果爱是心疼到想珍藏对方的每一滴眼泪,他想他一定是彻彻底底地爱上了这个女人。
  他的眼睛盯着她嘴角的面包屑,目光深邃。
  她歪着脑袋不明所以地回视着他,问:“怎么了?”
  “嘴角。”
  原鹭愣了一下,然后窘迫地伸手擦了擦嘴角,羞涩地笑了笑:“还有么?”
  面包屑应声落地。
  乔正岐伸出手去擦拭她的嘴角,指间划过她柔软温热的唇瓣,呼吸加重,说:“这下没了。”

☆、第四十九章

  周三去台里报道,原鹭周二晚上和乔父乔母通话了近两个小时。乔父在列治文探访老友,只和她匆匆聊了几句,原鹭本想问他什么时候回来,毕竟老太太还住着院,但他好像并不想提这件事,三两下就挂了,于是原鹭又把电话拨给了在新加坡的乔母。
  大使馆里年味很浓,还没到年三十就已经做上了饺子,夜里几杯红酒配着牛肉白菜馅的饺子,视频那头的乔母一脸的微醺。
  母女两人聊了好久,原鹭的眼睛瞥到床头柜上的闹钟居然已经十一点了,发现还没洗澡洗头就马上从床上跳了起来。
  “妈,明天一早我还去台里报道,先不聊了。”原鹭一边拿着手机,一边去衣橱拿换洗的衣物。
  “穿紫的那件袖口有点灯笼款式的大衣吧,你秦叔叔喜欢紫色,没看他剪片子的时候净喜欢挑有紫色东西的镜头么。”
  “还有这说法?”原鹭笑了。
  “他打年轻那会就喜欢紫色,你刘婶婶第一次和他见面的时候就是穿的一身紫裙子,你秦叔叔当时就五迷三道的了。”
  “好”,原鹭把大衣从衣橱里拎了出来,提到梳妆台前的凳子上。
  她的手摩挲着梳妆台上的珐琅铜丝首饰盒,一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面打开首饰盒,像是不经意地说:“妈,奶奶把她的戒指给了我。”
  “那枚祖母绿的?”邓含首先想到的就是老太太很宝贝的那一枚,她笑了一声:“你那几个姑姑没急眼?听你爸说这是你太姥姥年轻时的陪嫁,光是祖母绿边上一圈的红宝就值二环一百坪的地儿,还说传女不传男,我当时还想无论是你哪一个姑姑拿了,另外两个不怄上一阵肯定不成。”
  原鹭皱了皱鼻子,烫手似的立即盖上了盒子,“奶奶把这球踢给了我,我都不知道该把球传给谁了。”
  “球?”邓含抿了口红酒:“鹭鹭,这可不是球,这是老太太给你立足立威的凭信,给了你你就好好接着,你是我认下的闺女,老太太死了你是要给她戴内孝的,这世上除了你哥和你,谁还够资格给她正儿八经地喊她一声奶奶?”
  原鹭恍然觉得,老太太的用意无论哪一个人都看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怎么就她自己非得跟近视一千度似的装糊涂,在这些触碰到利益的尴尬问题上她的底气就一泻千里了。
  原鹭像只泄了气的皮球,蔫蔫地说:“妈,你快回来吧,奶奶想你们了。”
  邓含的眼神开始闪烁:“快了,你也快点睡,我等你第一天的实习感受。”
  原鹭挂了电话,快速地冲了个澡洗了头,头发烘了半干就把头发晾在床沿上,人倒在床上打开微信。
  最近朋友圈里的段子手一个比一个冒尖儿,刷到一个段子:
  菩提本无树
  明镜亦非台
  atable
  本来无一物
  ptyatallhere
  何处惹尘埃
  dhigh
  原鹭看到最后一句彻底笑翻了,格格地颤笑着手机一个没拿稳砸到了脸上,一下乐极生悲了,鼻梁骨被砸得跟裂了似的,重新拿起手机一看,居然神奇地打开了和乔正岐聊天的界面。
  他们的界面还停留在通过验证成为好友的那一条消息上。
  想起那天从医院回来,她去冰箱拿柠檬水,意外地看见了冷藏室里的两串冰糖葫芦。当时她的脑子是轰的一声巨响,然后整个人开始裂化、裂化……
  那天,是他把醉得不省人事的她还有她的糖葫芦一起带回了家。
  **************
  早八点,原鹭准时在电视台大楼的一楼大厅和同是实习的几个实习生集合。带队的老师还没到,几个警卫围着他们示意他们不要在楼里喧哗。
  等八点十五分的时候终于有人从上面下来接应他们。
  “我是陈雨,你们叫我陈姐就行。你们一寸照片和身份证都带了吗?一会我给你们发临时出入证,把照片贴上拿去盖章,记住别丢了,这是你们未来几个月出入的凭证,没有这个牌子闸口不放行。”来的人是个年纪约莫三十五六的女老师,戴着个眼镜,头发烫着小卷,连外套都没搭着只穿了件贴身的高领羊毛衫,显然是从楼上匆匆忙忙下来的。
  七八个实习生跟在她后面,到安保处复印了身份证留了案底,又在实习牌上贴了照片盖了章这才进了上楼的闸口。
  “你们没有卡,就只能到人工闸口通过。这里有四部电梯,左边两部平时最好不要坐,大多是上十二楼和十二楼以上的,右边这两部平时比较堵,要是楼层低,你们也可以去边上的楼梯上下,一会跟我去主任那里分了部门,你们就知道在哪一楼实习了。”
  七八个人跟在她后面蹑手蹑脚的,都不敢出大声,一踏进办公室就更不敢互相言语了。
  里面的格子间坐满了一半的人,陈姐去找了个头头模样的人,拿了几张表格让原鹭他们填,等填好表格又让他们把带的一寸照片贴上。
  原鹭被分到了新闻部,其他几个人有技术部的、网络运营部的,还有两个是行政部的,陈姐在念分配到行政部的名单的时候大家互相看了眼,很有默契地都心知肚明这两个人实习不实习的大概不过是打个幌子罢了。
  原鹭暗暗吐了口气,幸亏没被划到行政部去,好歹新闻也是她专业对口的部门。
  “你,待会把我手里的表格送到十六楼去。”陈姐指了指原鹭。
  原鹭接过陈姐手里的表格,问:“十六楼?”
  “交给人事秘书。”
  原鹭汗了汗,陈姐这手指一点,就让她往十六楼跑,刚刚还说十二楼以上的电梯不要随便坐,难道她要从五楼走上去?
  原鹭抱着表格,摁下电梯,果然去十六楼的电梯很空旷,连人都没有,根本不像刚刚上五楼的电梯,等了好半天都没到一楼。
  台里十二楼往上主要是演播厅和行政处,电梯停在十六楼,她走出电梯顺着指示牌走去人事处办公室。目光瞟了眼这一排的办公室,确实都是一些中高层的办公室,有些办公室门敞着,可以看见里面的办公环境,窗明几净的室内配置也很好。
  原鹭把表格交到人事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听见走廊里面不知道是哪一间办公室传来了暴怒的声音:“这种片子怎么过的审?网上乱七八糟的一拼,现在人都告上了,说抄袭!一个小摄影师张牙舞爪在微博上给台里泼脏水,底下网友留言看了没?你叫底下的人给我好好看看网友的话,让人把这条微博先给我删了,再好好联系那小子,兔崽子不就个小摄影师,惹急了老子,不定让他怎么死!”
  秘书见她在门口还没走,又听见外面传来的怒骂声,提醒道:“没什么事就下去吧,新闻部在十一楼。”
  原鹭拧着眉,一边往电梯口走,一边掏出手机上微博,搜索了下几个关键词:电视台摄影师抄袭,最热门的那几条微博果然就有事情的始末。
  原来是台里某个宣传片抄袭了某个自媒体摄影师的延时拍摄作品,摄影师在微博上闹出了一场不小的风波。
  电梯从二十七楼下来,畅通无阻地停在了十六楼。
  原鹭仍在低头看手机,感觉到电梯停了门一开就走了进去。
  她按了电梯关门键,然后电梯开始下降。
  “是不是忘了按楼层了?”
  背后乍然蹦出个声音,原鹭惊了一下,回头一看,是个长相白净带着黑框眼镜的胖子。
  胖子说:“楼层。”
  他指着电梯口的按键,原鹭抬头一看楼层显示屏居然已经下到九楼了。
  “啊。”原鹭赶紧按了十一楼的按键,可是为时已晚。
  胖子看了眼原鹭按下的楼层键,又瞥见了她胸前的实习生挂牌,问:“新闻部新来的实习生?”
  原鹭点了点头,关了微博页面专心坐电梯,“嗯,今天刚来的。”
  “巧,一会儿准有任务。”
  “?”原鹭看了他一眼。
  “今天十七,赶上新闻部月度总结,这会办公室没什么人,来了任务肯定带你出。”
  电梯很快到了一楼,胖子从电梯里出去了,一边走一边挂上蓝牙耳机,原鹭看着他的背影还没回过神来,下意识伸手去按十一楼键。
  她刚到十一楼办公室,里面就有人问:“不是说早上来实习生,怎么这会了还没见着人?”
  原鹭尴尬地应了声:“到了。”
  刚刚说话的人从格子间站了起来,见门口走进来的是个眉目精致的女生,不由声音也放柔了许多:“那谁,实习生,跟我出一趟任务,东城那块有私人组织在多个学校门口大规模发糖果,现场发生踩踏。”
  原鹭愣住,原来真像胖子说的,一准有任务。
  “会扛机器不?”那人指了指手里的摄影机。
  旁边有人打趣:“人娇滴滴的姑娘,你个大老爷们儿让人扛机器,这现场群众看了该把你也当新闻了,咱部门男多女少,这好不容易来一小姑娘,回头你可别把人吓跑了。”
  郑丘壑摇摇头,自言自语地嘀咕:“新闻落到女人手上,无疑新闻已死。”
  原鹭心里不认同,默不吱声地走过去,说:“学过。”
  郑丘壑眼睛一亮,重新打量她,问:“学校里?”
  “自学。”
  “镜头推、拉、跟、摇、移会几个?”
  “还有升降、悬空、俯仰。”
  “行啊,看不出来还挺有一套。”

☆、第五十章

  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路上开了五个小时快一半的时间都在堵,吴津开车倒是耐心,一支烟点完了接着叼一根,一路下来居然没问候谁家祖宗。
  “原鹭,咱们也算是熟人,初中那会虽然玩得少,但这回一来二去的算熟了吧?”吴津赶上了个90秒的红灯,干脆摘了档,“你想过当年林慕为什么走得那么急吗?”
  吴津冷不丁地抛了句。初三的时候只剩下一个多月就要中考了,林慕却突然转学去了美国再也没有回来,甚至都没参加班级里为他举办的欢送会。
  就算当时是林慕同桌的原鹭也是完全不明所以,林慕的转学很突然,似乎是在某一天就在她的生命里戛然而止了。
  原鹭记起来了,说:“是啊,他没有任何招呼就转走了,连书和书包都是他家的司机来学校拿走的。”
  原鹭一脸疑惑地看着吴津。
  吴津扭头看她笑了笑:“我呀答应过人,这事儿我不能说,你自己想明白去吧。”
  “对了,乔正岐回来了?那天电梯口的人,是他吧?”
  “嗯,是他。”
  “后来我一想不是眼生的,再仔细想了想就回忆起来了,当年c城数一数二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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