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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心泠(秦穿)-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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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了,关泠又自言自语:“红总比先前毫无血色的好,那样子看上去太让人心里没底了。”
简嘴唇颤了颤,却还是选择了沉默,关泠涂好了药,手臂绕过他的腰际,轻柔的帮他缠上纱布,温热的呼吸扑在他的胸口,丝滑的衣袖拂过他的肩头,他沉寂的心不规则的跳动起来。
看到自己包扎好的完美杰作,关泠退开几步瞧了瞧,拍了拍手,笑道:“好了,perect!”
简讶异:“夫人,您说什么?”
关泠尴尬的笑了笑:“没什么?哎哟……”
“夫人您怎么了?”见关泠捂着膝盖,简忙起身走了过来,焦急的看着她的腿。
“没事没事,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夫人出去时还好好的。”简面有懊恼,仿佛关泠摔倒都是因为他的缘故。
关泠摆手笑:“天有不测风云嘛,小摔跤免大灾!”
第33章 以玉之名
关泠暗中给简送了些补药,调养数日,他的伤看上去已经无碍了。
“简,找个机会离开王宫吧。”关泠摇着茶杯,以便散去杯中热气,白雾氤氲着她灵动的双眼,长睫上也沾染了些水汽。
听到关泠突然这样说,简有些疑惑,问:“夫人这是为何?”
关泠无聊的笑了下:“我总不会让一个要刺杀王上的人潜伏在我身边吧。”
简欲作解释,关泠又道:“而且注定失败的战斗何必再战,到头来没有伤着别人,却误了自己的性命。”
说道此,关泠闭上眼,面上露出痛苦神色,简看不明白为何她会是这样的表情。
“夫人您误会了,简并无意刺杀王上。”
“那你怎么会受伤?”关泠睁开眼,满是讶异,却无怀疑。
望着她那双秋水明眸,简有那么一刻想要坦白,可想着自己将要做的事,他还是选择了隐瞒,“简那晚见有黑影从宫中掠过,就追了出去,结果没追到黑影,却发现已经到了华阳宫,本打算直接离开,却未想太后下令捉拿刺客,结果就……”
“华阳宫?”关泠望着简,见他点头,手中杯子砰的掉落地上,刚煮的茶洒落在地冒着白白的水汽,“你是不是听到了不该听的?”
关泠保持平静,仿若只是随便问问,见他摇头,她也不多说什么,只自己一个人埋头思考。
华阳太后一直是支持成蟜的,只是巧合,还是……看来历史注定的事实就要发生了,只是过程如何,却不得知。
见关泠沉默,简上前道:“夫人,属下既是王上派与保护夫人的侍卫,自当不得随意离宫。”
关泠抬起头看着他,笑道:“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全,既然没事,那也没必要离开,我也希望多一个朋友在身边。”
朋友?
自小到大,他可曾有过朋友?
握剑的手紧了又紧,心中给了自己一个诺言,“夫人,不知简可否问你一个问题。”
“何事,请说。”
“夫人是楚国人吗?”
关泠怔住,看着他,褐色的眼眸也一样看着她,只是在她目光对上的那一刻偏过头去,说实话,关泠并不知道自己来自何处,赵姬也不明说,可楚国和赵国相距也太远,自己怎么会跟楚国扯上关系。
然而简的问话必是事出有因。
“为何这样问?”
简退了一步,躬身道:“简只是好奇,夫人为何会有楚国王室的佩玉。”
这下关泠真的诧异了,看了看自己身上,哪里带有佩玉,“王上虽赠与我许多玉,可我不曾佩戴,你所指楚国王室的佩玉在何处见到。”
楚国王室佩玉只有王室之人才可拥有,每块玉都是独一无二代表着佩玉者身份,而眼前的女人竟然对自己所拥有的玉一无所知,简有些不可置信。
“就是那晚你掉落在地上的白玉,和一柄匕首放在一起的。”
关泠霎时明白了,他所指的玉是成蟜在她及笄那年送给她的,成蟜的母亲是楚国公主,拥有楚国佩玉也就不足为奇了,以为他只是在把自己折腾的死去活来后给个甜枣儿,随便丢了一块玉给她,却没想到,居然还是楚国王室的佩玉。
关泠笑了笑:“你指那个啊,一位朋友送的。”
简更是诧异:“这位朋友可是男子?”
关泠点点头:“是啊,怎么了?”
“夫人非楚国人,自是不知,楚国王室的佩玉只有王室之人才可佩带,每块玉都代表着其主人的身份,若是楚国公子所赠,其意……”
“其意如何?”
“意在……欲视卿为妻!”
关泠一下失神滑坐在大椅上,那日清风缓缓,草原青草幽香,天空白云舒卷,那个人,俯在她的耳边,用威胁的语气跟她说:“当然,除非你能好好保管那块玉,不管你喜(炫书…提供下载)欢与否。
那日,她被抱与榻上,被他冰冷的唇覆盖。
关泠突然间仿佛明白了起初为何会抗拒嬴政,也许第一次见面,那似曾相识的面容就已刻入脑海,也许,殿上舞剑的绝美少年她早已移不开眼,也许,那白衣若雪的孤独背影也曾让她心中怜惜。
也许,课上查资料的那一刻,寥寥数语的记载就已让她的心对远隔千年前的长安君动容。
一直的一直,她只是不敢奢望,高洁冷傲如他,会看上自己这么一个俗人。
成蟜,命运弄人,只怪我太愚笨,从此只能陌路不相逢。
“夫人,您怎么了?”看到这样失魂落魄的关泠,简也心慌起来,那赠玉之人到底是楚国的哪位公子?
听到简的声音,关泠在他的搀扶下复又端庄坐好,方才的种种思绪只能强压脑海,不再去想,“你是如何知道这些的?”
“简入宫之前,也曾去过楚国,对楚国风俗,略知一二。不曾想夫人竟也与楚国的公子有此渊源。”
关泠没有多说,只是疲惫道:“除了华阳太后,我就没见过别的楚国人,这玉,不过是长安君一时无事赠给我的,他也非楚国之人,所以也就无此风俗可言。”
到此地步,关泠只得自欺欺人,听闻长安君三字,简顿时愣住,心中如同被铁杵敲击,难受烦闷,“夫人所言甚是!”
虽是自欺欺人,可听到简这样的答话,关泠心中不免有些失落,只闭上眼道:“也罢,此事不可再提。”
关泠从头至尾的表情变化都被简看在眼里,他怎会看不明白关泠对长安君如此明显的在意。
关泠心中有些烦乱,唤了青禾说是要在宫中四处走走,正巧走到了朝堂殿外,此时正下了朝,不少官员从中走出来,关泠停住步子,有意无意的盯着门口,不多时,果然见成蟜走出,身着朝服的他身姿颀长挺拔,远远的看着也觉出他细眸中的微微凉意,身边昌平君似在跟他说些什么,他偶尔也会点点头,只是那绝美的面上总是寻不到笑意,目光随着他们离去的身影,关泠的心中也有种难以言说的压抑。
他的背影,高傲而孤立,似乎与任何人都格格不入,在这混杂的世界,他太过高洁,太过冷傲。
而这,是不是也注定其一生孤独终老?
不,终老不了,关泠苦笑。
“夫人,您是在等王上吗?”见关泠没有动,青禾小心提醒。
关泠无思路的点点头。
“可王上下朝不经过这里。”青禾依旧是小心翼翼提醒。
“王上必是又有许多政务要处理,我们随处走走罢。”
青禾依言随关泠而行,只是,她觉着夫人此时的背影看着让人心疼。
夫人人好脾气好性子好又不摆架子,从小跟王上关系那么好,她与王上的故事不知道被宫人们编造传颂了多少遍,青禾想着每每宫人们问她泠夫人的事情的情景,心里就欢乐了起来,欢快的追上关泠,不远不近的跟随在她身后。
长安君府,白衣男子执棋的手悬在空中迟迟没有落下,目光望向门外,却找不到焦点,王云看了许久也看不明白,摸着胡子战战兢兢的走过去,自家公子居然没有反应。
“太奇(炫书…提供下载…fsktxt)怪了。”
“何事奇(炫书…提供下载…fsktxt)怪?”
突然而来的清冽声音让王云一个大老爷们儿居然吓得抖了下,看公子动作表情丝毫没有变化,王云琢磨着还是问道:“公子,您这一动不动的坐着是为何?”
细眸上的长睫颤了颤,棋子落入盘中,眼神依旧是望向无人的门外,悠悠道:“她瘦了。”
王云差点就要脱口问到谁瘦了,只见公子收回目光,注视着桌上还未完成的美人图,王云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这副图,公子都画了几年了,却始终没有画上那女子的五官,只有一个柔美的轮廓,还有简单绾起的如云青丝。
不过,看那轮廓,王云觉着就是泠姑娘,可她如今已是王上的君夫人,公子他……
看了看俊美的无与伦比的公子,又想想那个活蹦乱跳的小姑娘,王云的目光也黯淡了下来。
“公子几时又见着她了?”
温和的笑意漾在嘴角,整个书房都似明亮起来,成蟜的声音柔和又魅惑:“今日。”
第34章 成蟜出征
轰隆……
密集的雨幕中一道闪电自天际而来,昏暗的天空霎时明亮,闪电划过,雨水激打在地上,溅出银白的水花,整个世界又恢复了昏暗,黑云压城,偶然可见的光亮恍如末世前夕最后挣扎的活物,脆弱的生命经不起强势的摧残亦然将息。
黄河之畔,险关函谷,将六国敌人隔绝在外。
这一年,赵国攻秦,长安君成蟜主动请缨出征御敌,廷议大殿,墨色梁柱雄伟威严,高远的王位上,嬴政冷冷的看着殿中绝美的少年,身着朝服的他不似寻常的飘逸若仙,却是让人嫉妒的英姿挺拔,分外耀眼。
“王弟年幼,又为王室宗亲,岂可身临险境,若王弟有个三长两短,寡人如何向逝去的父王及列祖列宗交代。”
少年脚步微移,拱手握拳,“蟜既是赢氏子孙,护佑大秦安危是吾辈之职,愿王兄准许蟜为大秦竟微薄之力。”
不光是嬴政,一干大臣也竭力制止长安君领兵十万攻打赵国,世代武将蒙骜战死于赵国的交战中,一个未曾上过战场整日养尊处优的王子又如何领兵作战。
而很多时候,事实总是出人意料。
吕不韦出列上前,躬身道:“王上,臣以为长安君出战,有如王上御驾亲征,即可鼓舞士气,又可打压敌军气焰。”
而出乎意料的事总是让人感知危险,却又无处探知。
众大臣诧异之余却也不再反对,昌平君深思,难道吕相已看出了端倪?
嬴政注视着他精明的眼睛,也没再多说什么。
暴雨不停歇,雨水从屋檐落下处,地上被激起了小小的水洼,嬴政端坐在一堆竹简后,手撑着额,心中好不烦躁。
珠帘清响,赵高走了进来,他的身上还有些雨水打湿的印子,“王上,相邦求见。”
赵高见那端眉头紧皱的王上扬了扬手,会意的退了出去。
“丞相,王上请您进去。”
吕不韦点了点头,赵高接过雨伞,恭敬的将书房门拉上。
“仲父为何要这样做?”嬴政看着眼前的吕不韦,登基以来,大权全由他掌握,国家大小事事无巨细皆由他来安排,几年过去了,他老了,发间已有霜白,那张平凡的脸上也突显着皱纹,唯独不变的,是他那双眼睛,精明而敏锐,仿若洞悉一切,忌惮只余还有更多的敬佩和信任。
霎时又想起泠儿曾经跟他说过:吕相可是个天才,他做事都是有原因的,你要好好推敲因果缘由。
想到这里,嬴政勾着嘴角笑了笑,放下手中的竹简,开始思考吕不韦的行动。
吕不韦望着嬴政,顿了顿,才道:“王上只是不予长安君军权,可这长安君一日不除,王上的王位就岌岌可危。”
“如今仲父让寡人准许长安君出征,大秦十万精兵将会交与他手,这不更助长了他的实力?”
“王上勿需担忧,臣自有道理,此行抵赵,长安君必亡!”
坐在案前,嬴政的心始终不能平静,先王过逝时曾说,不可与亲相争。
如今,却是要了王弟的性命。
固然是憎他恶他厌他,这一切,又源于何处?
泠儿,他想起了这个笑靥如花聪慧却又大气的温暖女子。
华阳太后对他处处刁难,岂能不恨,同是赢氏王族血脉,何以偏他不能受人敬仰尊敬,少年流落邯郸,回归故国,却遭亲人冷眼!
大雨过后,天色空蒙,斑驳淋漓的水汽在秦王宫宫殿缭绕,飞檐翘角若隐若现,乌云散去,天空渐渐明朗。
关泠沏一杯热茶挨着嬴政坐下,笑问:“今日又有什么烦恼事?”
“人生何处不烦恼。”
“哟,这可不像你啊。”
“泠儿。”嬴政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你说,我这个王上是不是就像你说的花瓶,只是个摆设。”
关泠啧啧道:“怎么,现在才发现?”
见嬴政面色不对,关泠忙道:“花瓶怎么了,除了你还没人有当这花瓶的资格呢,额,不对,那啥,你很快就不用做花瓶了……唔……”
唇舌交缠,萦着淡淡茶香,殿外残雨滴答,声声清明。
关泠不动声色的将他推开,对上他探究的眼神,弯唇笑道:“我饿了,午膳没吃呢。”
嬴政点点头,吩咐侍女去准备膳食,关泠站起身来,走至殿外,雨水洗刷后的枝叶碧绿清爽,空气中有怡人的淡淡幽香。像是想起了什么,回过头,见嬴政也已走至她身旁,于是笑道:“嬴政,你不是花瓶。”宁静中却透着肯定的语调,让人不由自主的心安。
“恩,我知道。”
关泠对上他的眼睛,那玄色的眸子里一片清明。
望向远方,视线被高高的宫墙阻挠,只得抬头看那飞起的翘脚屋檐,关泠闭上眼,轻声呢喃:“嬴政,嬴政,嬴政……”
“泠儿,怎么了?”嬴政欲去揽她,关泠转身避开,睁开眼,笑道:“你会是最后的王者,你将拥有天下,只是……”
见关泠黯淡下去的眼神,嬴政握住她的手追问:“只是什么?”
只是一瞬间,关泠的眼中又恢复了笑意:“只是你还需要努力。”
可她不知道,在一个睿智的王者面前,刻意去掩饰的黯然根本就逃不过他的眼睛,更甚的让他怀疑。
关泠瞬间神色的转变,让嬴政担忧,也让他心中疑虑更甚。
当饭桌上嬴政告诉关泠成蟜将领兵攻打赵国时,关泠的筷子险些掉落在桌上,却还是试图阻止:“不能让他去!”
对于关泠的激动,嬴政倒是诧异了,“为何?”
为何为何?关泠思考着,总不能告诉他成蟜要造反吧,这样说不定会弄巧成拙,她这样的焦急也被嬴政看在了眼里,握住筷子的手霎时一紧,手上青筋突起。
关泠也看见了,心中一惊,拿起筷子,若无其事道:“此次赵国攻来,蒙家老将蒙骜都战死沙场,更何况长安君呢,他未曾领兵作战,对付赵国,怕是给他再多精兵也难以成事。”
“泠儿是这样想的?”
“是啊,战事非儿戏,当派善于战术,久经沙场的蒙家将军,或是樊於期也未尝不可。”
“泠儿与我所想一样,不过王室之人未立战功,不可封邑加爵,王弟请缨御敌,众臣也无异议,我自然不能阻挠了他立功的机会。”
看着嬴政敏锐探究的目光,关泠觉得心凉,话说起来头头是到,不过就是瞅准个机会铲除祸患,免除后顾之忧,在权利的争夺上,从来都是六亲不认。
关泠只道一句:“你说的对。”便低头吃饭,再也不语。只是满桌珍馐此时落入口中,如同嚼蜡。
成蟜出征之日,暖阳朗照,战旗飘扬,王子出征,秦王亲自践行,咸阳城外,出行十里,十万铁蹄声响,万里长空尘土飞扬。
关泠随嬴政坐与高高的辇车之上,远处寻常白衣飘飘的俊美王子此时厚重盔甲加身,端坐马上,在士兵的簇拥下缓缓前行,阳光照射在他的盔甲上,泛着耀眼的光,那光芒,明亮而犀利,晃的关泠有些睁不开眼。
道旁百姓回避,大秦将士威武前行,只前面那个身影,英姿挺立,却始终没有回头。
难道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关泠攥紧衣角,脊背挺直,仿佛自己也要随着这庞大的队伍走上战场,去和敌人血拼一场。
可关泠的世界里,是没有敌人的,无论是齐楚燕赵,还是韩魏秦,不都是华夏儿女炎黄子孙吗?
从古自今,总是窝里斗了外面斗,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自然规律自然遵循。
送行十里,百官下马,嬴政也拉着关泠走下车辇,手执青铜爵,对着走近身前的成蟜举杯,关泠也僵硬的扬起手,许久不见,那张脸,似苍白了许多……
“长安君,希望你早日凯旋。”语毕关泠举杯饮尽。
“谢泠夫人,蟜自当不辱使命。”
与大臣一一拜别,成蟜再次跃上马,和煦的春风吹动着头盔未完全遮住的长发,长眸凌然霸气,身着盔甲的他,依旧是让人无可挑剔的完美。
只是,看着马儿走远,看着队伍远行,看着空中的尘土渐渐落下,马蹄声也几不可闻,关泠才发觉,至始至终,那位冷傲高贵的王子未曾看自己一眼。
自己自作多情了吗?
关泠失神苦笑,直到感觉自己的腰身被箍的生生的疼才回过神来。
一时动情,竟忘了嬴政,关泠不想多解释什么,她突然觉得自己仿佛霎时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连坐直的力气都没有,全身瘫软,随着嬴政轻轻一拉,就倒在他的身上,再也爬不起来。
回到宫中,关泠翻出玉佩,指腹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冰凉的感觉亦如那草原上飘逸宁人的少年,清凉纯净,冰冷无情。
楚国王室的玉呵,关泠痴痴的笑着,课上查来的寥寥数语的记载充溢脑海。
秦王政八年,公元前239年,成蟜领兵攻打赵军,由于受人挑拨,起兵反对秦王赵政,兵败被杀……
难道天也妒红颜,绝美如斯的年轻少年就要这般早早的命绝战场,后世人再也寻不见。
“夫人,您怎么了?”简见坐在地上的关泠,匆匆的走过去将她扶起。
“简。”关泠失神的望着他,灵动的目中却是满满的惊慌无奈,“简,怎么办?”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君如天上月,不肯照一回
妾似井底桃,开花向谁笑
两千年的时光相隔,只能彼此错身而过……
第35章 谣言起
对于这一场战役,关泠只知道结果,却不知其过程如何。
这一场战役,长安君反屯留,秦国内乱,赵军乘机攻击,秦国气大伤,成蟜兵败被杀。这是历史的记载……
自成蟜出征日起,关泠没有一天不在担忧着,即使知道自己的担忧也是徒劳,可无法说服自己对一切都视而不见。
长安君成蟜一时又成了坊间茶余饭后不绝于耳的话题,几乎所有人都意气风发信心满满仿佛也走上了战场披上盔甲握戟杀敌,而他们的国土在他们的奋斗下得以保全扩张,敌人在他们的驱赶下狼狈逃串。
可却突然有一天,整个咸阳城的气氛都变得格外怪异。
当关泠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削着水果的刀划到手指,鲜红的血液侵染的雪白的果肉,触目惊心。
嬴政握着她的手,关泠从来没有见到他那么痛苦又懊恼的神色,玄色的眸子里还有着隐隐的惊恐。
“嬴政,你在怕什么?”关泠回握着他的手,不管他未来会做什么,就算是杀了成蟜,那即成历史的事实也让她觉得理所当然,所以任何时候,她都不忍看他伤心,作为一个王,他要担负的责任已经太多。
“泠儿,我到底是谁的儿子?”他的声音有些颤抖,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又似怕极了事实如谣言所传。
关泠抬手去抚他蹙起的眉峰,指尖的鲜红也落在了那张俊美如刀刻的脸上,声音无奈却平静,“这重要吗?”
嬴政听到她的问话眸光愈间黯淡下来,似被抽走了所有气力,靠在关泠身上一动也不想动,就连说话都显得十分卖力,关泠何曾见过这样的嬴政,她讶异的看着他,指上的伤口从他的发丝穿过,生生的疼。
“嬴政,这个答案,你要去问你的母后或者相邦了。”关泠也不知道到底事实如何,千古之谜,她也好奇。可如今生为秦王,若被指责不是宗亲血脉,被天下人唾弃耻笑,任谁心里也是不好受的,更何况,这个人是嬴政,骄傲如他,怎会忍受这样的流言。
“泠儿,你也相信谣言?”
关泠见他痛苦的望着自己,苦笑道:“是谁的儿子真的那么重要,相邦一路扶持着你走向秦王之位,帮你扫除阻挠你的绊脚石,如果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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