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君心泠(秦穿)-第1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泠儿,你也相信谣言?”
关泠见他痛苦的望着自己,苦笑道:“是谁的儿子真的那么重要,相邦一路扶持着你走向秦王之位,帮你扫除阻挠你的绊脚石,如果是他的儿子,你就真的不能接受?”
潜意识里,关泠还是认为嬴政可能是吕不韦的儿子,每每读到史书,她会对吕不韦充满崇敬,与已逝的庄襄王相比,吕不韦优秀太多。
嬴政推开她,不可思议的望着关泠,声音痛苦冷然:“泠儿,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关泠霎时明白了,她跟嬴政的思想其实难到一处,她也不明白古时之人对于名誉的格外看重,她站起来,一步步走向嬴政,声音轻柔,透着股温暖:“嬴政,你是大秦的王上,赢氏嫡嗣正宗,你是先王的血脉,你将拥有天下,这些都是将有的事实,你不要去苦恼太多。”
嬴政再次将她抱入怀中,这一次,强劲而有力,他的声音,也变得异常的温柔:“对不起泠儿,是我想太多。”说完又抬起关泠的下颔,让她也看着他,“泠儿,你总是信我,信我会统一天下,你究竟为何如此信我,你竟会如此信我……”
关泠只觉心中苦涩,是的,我信你,只因历史书上的白纸黑字。可是我多么希望,事实并非如此。
拍着嬴政的背,手指依旧在流着血,而她却恍然未知,心中的苦闷占据了她所有的感官知觉。
“泠儿,你的手……”嬴政也恍惚回过神来,关泠望着自己血液凝固又有新的血流出来的手指,傻傻的笑了下,平时若她有个小磕小碰,嬴政都会紧张不已,显然,谣言对他的打击很大,大到他完全忽略她的伤,也难怪最后的吕不韦会落得那样凄楚的下场。
太医拿来药箱,却被嬴政拒绝替关泠敷药,接过太医递来的药膏药粉,细细的擦拭着关泠的伤口,轻柔而专注。
如果生活可以简单幸福,那该多好。
可为何,心里却一直放不下那个白衣翻飞的绝美少年,明明那日,他对自己视而不见。
送走嬴政,简安静的站在关泠身后,一颗新叶飘落在她的发端,她却全然不知,目光虚浮的看着远方,简随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到高高宫墙和威严的大殿。
“夫人,您在担心王上吗?”简向前一步,悄然的捡去她发上的绿叶,指尖触碰到冰凉的发丝,惹得心中莫名悸动。
灵动的双眼阖上,长睫在风中轻轻颤动,就连声音也有些颤抖:“我在担心成蟜,可担心也无济于事。”
简手中的叶子飘落,心也跟着沉了下来,“夫人与长安君交情匪浅?”
关泠笑了笑,许是在外面吹了太久的风,脸色有些苍白,“我欠他一命,可我如今却救不了他。”
“夫人的话简不明白。”
关泠抬起右手,左手摩挲着自己的指尖,少时的回忆接踵而来:“我初入宫时,得罪了华阳太后,她命人对我用刑,实则要置我于死地,若不是他,我十岁那年就已经死了,而且还会死的很难看。”回想着当时的情景,关泠又是苦笑。
见简诧异的神情,关泠又补充道:“就是我第一次见你那年,那时我正从长安君府出来,碰巧在街上遇见了你。”
简彻底的默然了,看着眼前温和的俏丽容颜,老嬷嬷的话也尤在耳边:当年阿梭听太后命给一个姑娘用刑,后来被长安君撞见了,长安君带走了那位姑娘,也带走了阿梭。
而那个姑娘,竟是关泠吗?
“夫人,为何您说救不了长安君,如今长安君领十万精兵攻打赵国,为何夫人说救不了他?”
关泠苦笑:“有时候知道太多也不好,可是简,我却不知道你的一切,这样真好,就不用每日为你担心。”
简握剑的手指微颤,“夫人您担心属下?”
“自然,我担心我关心的每一个人。”
第36章 宫中乱
无风不起浪,谣言在这个时候出现,必是有它的用处,否则也没有存在的意义。
一时间,长安君讨伐嬴政的檄文传入咸阳城,昔日繁华的咸阳街道,门户紧闭,只有三三两两的人在街上走过,整个都城显得诡谲而死寂,百姓们也有些战战兢兢。
十万精兵驻扎屯留,按兵不动,与赵军隔河相望,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彼时六国苦秦已久,在秦国不胫而走的流言让六国也有些忐忑的兴奋,只盼着秦自灭秦。
军帐内,成蟜一袭白衣,手握毛笔沾着墨坐在桌边,却迟迟没有下笔,帐中跳动的烛火映在他雪白的面上,细长的美眸中却只有烛火跳动下的那副还没有完成的美人图,若不是帐外传来兵士盔甲碰撞和将领训兵的声音,谁能想得到这是在战场。
听到外面的吵闹,成蟜皱了皱眉,一旁的王云见了会意撩开门帘出去了,一会儿外面便安静下来。
看着桌上未完成的画卷,成蟜将笔放下,背着手在帐内踱步,不多一会儿,王云进来了,问:“公子需要歇息了吗?”
成蟜走至桌边坐下,一旁放着厚重的铠甲和精致的宝剑,在烛光的照射下泛着耀眼的光,王云看着静坐在桌前的公子,发现这一切与他一直追随着的公子全然不搭调,一直以为公子不在乎王位,不争名利,难道是自己一直都猜不透公子的想法?
见成蟜不说话,王云欲行礼出去。
“王云。”
“公子有何吩咐?”王云止住脚步,等着成蟜发话。
“你过来瞧瞧。”
白衣和烛光映衬下的公子仿佛从画中走来的翩跹仙人,王云讶异的走了过去,顺着成蟜的目光看向桌上未完成的画卷,心中不免又是不舒服,行军作战,公子却还是带着这幅画,此时还失神的坐在画前,王云心中不快意了,大胆问:“公子为何不将泠姑娘的五官也画上?”
“你怎知就是她?”
王云大大咧咧道:“除了泠姑娘公子您都没正眼瞧过别家的姑娘呢!”说完才发现方才成蟜的语调有些虚浮,此时整个人也是恍恍惚惚的。
王云抹了抹干扑扑的额,恭敬道:“公子,时候不早了,您早些歇息吧,属下先退下了。”
成蟜点了点头,随即挥手让帐中的侍卫都退了出去,拿起毛笔,细细的勾勒画卷中美人的五官来。
灵动的黑眸,卷曲的长睫,饱满的额头,恶意蹙起的黛色柳眉,嘟起的樱桃小嘴……
原来,即便几年不见,她的相貌,也清晰如日日相对。时刻想起的,是她狡黠可爱的笑。
闭目回想,耳边有轻轻水声淌过,河岸那边,是虎视眈眈唯恐秦国不乱的赵国大军,而他,也确实将要去讨伐自己的王兄,不管谣言真实与否。
看着嬴政阴沉的脸色,关泠握着他递与她的竹简,心中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这是成蟜的檄文,嬴政是一字一顿读给她听的,每多念出一个字,关泠的心就多紧一分,嬴政的怒气愈盛,对付成蟜的手段或者是兵力都将会更强硬。
历史已然写好,关泠还是抑制不住自己去担心,期望历史的记载有误,或者成蟜的结局也像杨贵妃建文帝那样,其实是个不解之谜。
“所以,抓住了成蟜,你会怎样处置?”
“祸既出,必根除,按照秦国的律法,犯上作乱者,死罪难免!”
“我知道了。”关泠失神的回答了一句,嬴政转头看向她,眸光敏锐,“泠儿,我一直相信你预言的结局,我相信我能做到,只是,你为什么是这副模样?”
关泠还没有说话,嬴政就凑了过来,抬起她的下颔,目光紧紧的锁着她的每一个表情,“泠儿,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累了,先回去了。”关泠瞥过脸,脱离他的钳制,走到门口,背对着嬴政沉静道:“多疑自然没有错,没有错……”
暗自苦笑一番,关泠快步走了出去,多疑是没有错,他确实不需要完全相信她。
书房的人看着快步走远的窈窕身影,眸光黯淡下去,他倒是忘了,像泠儿那样善于察言观色的女人,怎会看不出他明显暴露的担忧和怀疑。
丢下竹简,尊贵华丽的朝服滑过门槛,嬴政快步的追了出去。殿外路过的宫女和内侍都低头行礼退开,嬴政仿佛什么也没有看见,耳边是忽忽而过的风声,空气中却是泠儿身上的馨香,可那纤细的身影,却总是寻不见。
“大胆,谁敢拦寡人的去路!”抬手挥开眼前突然多出来的身影,力道之大让来人重重的摔在了廊柱上。
“王上,樊於期带着叛军潜入宫中了,兵士都派去对付长安君了,宫内兵力空虚,王上先随臣等避开。”李斯抚着腰站了起来,随后又有众多将士大臣涌来。
“王上,王上……您怎么了?”李斯见嬴政目光阴鸷,泛着血红,不安的问道。
“泠夫人呢!”听着远处短兵相接的声响,嬴政也不顾众臣的劝阻,扒开挡在身前的人群,在宫内失神的大呼:“泠儿,泠儿……”
侍卫和大臣们跟着他在秦王宫内慌乱奔走,樊於期听见喊声,提着剑就循着声音而去,身后精兵脱离侍卫的也紧随他身后。
“赵政,拿命来,交还赢氏江山!”说着樊於期扬起剑就冲向迎面而来的嬴政,嬴政却恍然未见,身后的士兵上前阻止,被樊於期一剑就削去了胳膊,温热的血溅在嬴政的脸上,冷着眼看向与侍卫交打在一起的叛军,嬴政拾起倒在地上的侍卫落下的剑,狠厉的向叛军刺去,后面的侍卫尽职的护在嬴政周围,手无缚鸡之力的大臣却只得避开,神色紧张的看着与叛军混在一处的王上,除了焦急和满目惊恐,却也有心无力,不敢跑上前去以身做盾。
关泠离了嬴政的书房,没有直接回自己的寝殿,而是去了赵姬曾住的宫殿,自从赵姬去了雍城,此处人也少了,除了定时有宫人前来打扫,寻常时间也没有人在此处逗留,简跟在关泠的身后,从小练武,敏锐的听觉告诉他不远处的宫殿正发生着一场恶战,目光静静的看着身前安坐榻中闭目休憩的关泠,简在她身边轻轻站定,平静的看着院中的树叶飘落,密叶丛中,有鸟儿惊叫飞起,简也置若罔闻。
关泠的睫毛颤了下,猛的坐起来跳下榻,抓着简的手焦急的问:“你有没有听到打斗声?”
见简不回答,关泠急忙往外走,声音听的不是很真切,但确是有打斗声,难道宫中有成蟜的内应?
“夫人,您不能去?”简抓住关泠的手腕,在她转身看他时又急忙放下,只正色道,“危险!王上定然也会以夫人的安全为重。”
“跟我走!”关泠冷声道。
不管现在的状况如何,她可做不到对一切置之不理。
走出赵姬的寝殿,打斗声越来越大,关泠甚至能闻到空气中浓浓的血腥味。
天啦,所谓的宫廷政变吗?
关泠慌忙的循着声音跑去,简紧紧的跟随着她,樊於期带领的精兵自然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将士,宫内此时兵力不足,难以抵抗,关泠到的时候,只见嬴政手握着剑全身是血,心下一慌,大声叫道:“嬴政!”
嬴政听到喊声,偏过头望去,见关泠安然无恙的站在不远处,嘴角漾开笑来,还好,她还在。
“嬴政,小心!”
关泠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跑的那样快,当她见到樊将军的剑就要刺向嬴政,而嬴政目光只在自己这里时,她便奋力的冲了过去,飞身抬脚踹开刺向嬴政的剑,而樊将军岂是等闲之辈,久经沙场,精于谋算,剑锋偏转,触不及防,关泠顿时不知作何动作,只得抱住嬴政,肩上传来刺痛,然后,感觉那坚锐锋利的东西从自己肩上抽离开去,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伴着刺痛扑鼻而来。
“泠儿,泠儿……”嬴政将她抱起逃开,李斯不知何时调来了援兵,涌上来将关泠和嬴政保护起来。简见关泠受伤,与樊於期交手起来。
“咝……疼!”
“泠儿,你怎么样?”嬴政慌张的抱着她,却又怕碰着她的伤口,手不知怎样放才好。
关泠眉心纠结在一处,脸色霎时苍白:“疼,真的忒疼了,嬴政,下次我不帮你挡了。”
“泠儿,对不起。”嬴政语调中是满满的歉意,低下头脸蹭着她的脸,关泠眨了眨眼,无所谓道,“没事,啊……疼疼!我要麻药,麻药有木有,迷魂药也成!”
早有人叫来了太医,嬴政抱起关泠在侍卫的保护下离开了打斗的士兵,樊於期被简牵制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嬴政在众人保护下走开。
不顾满屋子的大臣和正在给关泠处理伤口的太医,嬴政抚着关泠的脸,柔声道:“泠儿,我不知道你去哪里了。”
关泠咬着牙忍着肩上传来的锥心的疼痛,额上沁出细汗,在嬴政的示意下,其他人都退了出去,太医正要剪开关泠的衣衫给她上药,被嬴政适时制止,只问了太医要如何做便让太医也退了下去。
关泠讶异的看着他:“你行吗?”
嬴政眉头一皱:“不行也得行,谁让你伤在肩上。”
“真是小气。”明白了嬴政的话,关泠翻了翻白眼,肩上的疼却有增无减,想到之前的情形,关泠心有余悸,“幸亏没伤到要害,不然我就一命呜呼了。”
嬴政的手顿住,心口一窒,沉声道:“泠儿,不要在我有生之年离开我,不要替我挡剑。”
关泠闭上眼,没有回头去看嬴政此刻的神情,也没有做任何回答。
第37章 深夜离宫
“简!”染满鲜血的华丽朝服在熏香的烟雾缭绕下显得惧异却又透着几分不可揣测的诡魅,玄眸中的冰冷沉静在转向床中女子时是让人看了霎时心碎的款款柔情。
简上前一步,一场恶战并没让他变得狼狈,衣衫整齐,发丝不乱,“王上有何吩咐?”
“寡人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务必时刻护夫人周全!”纤长的手指在那张苍白光滑的脸上流连不去,“不可离开王宫半步!”
“是!”
恭送王上离开,简快步走到床前,心下担忧,来时听侍女说并无大碍,可没听她亲口说,他实在是放心不下。
关泠醒来的时候,殿中烛火高照,几名侍女靠在殿柱上打盹,殿外的风吹的殿中轻纱幔飘扬起舞,一切都显得那么静谧,仿佛白天的宫内被袭只是一场噩梦,肩头传来的疼痛真真实实的告诉她,一切都是事实,就如第一天来到这个世界,咬破自己的手指,那真真切切锥心的疼痛告诉她,这不是梦。
那么,成蟜怎么样了?
“夫人,您醒了?”
温和清朗的声音,关泠偏过头,才发现站在床边的简,他此时目中透着疲惫,显然也是一直未休息。
“可有什么需要的?”
关泠摇了摇头,闭上眼,在心中做了一个决定。
“王上可有什么吩咐?”
“护您周全。”
“还有呢?”
简望着床中沉静的女子,烛火在她苍白的脸上跳动,那双灵动的眼睛此时微闭,似在安睡,他该怎样做呢?
“王上还吩咐不能走出王宫半步。”
“我要出宫。”关泠说的很平静,一点感情色彩和代表心情的表情也没有,她依旧闭着眼,却很平静的再次一字一顿的重复,“我要出宫。”音量不大,只够她和近身的简听的见。
“夫人要去哪里?”
“屯留。”
悄然的在香炉中放入迷香,殿中侍女慢慢倒下睡沉,简将关泠扶起,收拾好行李悄悄的出了殿门,朗月高照,将两人影子拉的老长,走在树影下,随着树叶的摇曳仿佛将两人的影子都要摇碎。
此时去屯留,非三两日能到,关泠带足了盘缠和药物,做这个决定,她没有考虑后果,只是想做就做了,即便他死,她也当见他最后一面,就算他从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她只当此行是为了自己心愿。
课堂上夏意眼冒红心的可爱样子仿佛就在昨天,如若有一天一觉醒来能回到自己的时代,她一定好好听夏意讲她编撰的故事,讲她心心念的长安君。
简驱着马,即便是在夜晚,他也能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咸阳,屯留,不仅是她想去,他亦要去!
“夫人为何如此相信简。”对于关泠未多问一句,未让他做任何保证,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或许是离了王宫,走出了画栋高墙吧,此刻他的心竟也是格外的开阔。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简,我当你是我的朋友,朋友就是要相互信任的。”出了城路并不平坦,关泠的声音依旧是很轻,在沉寂的夜晚却是异常清晰,握着缰绳的手颤了颤,一记马鞭挥下,简加快了速度。
清凉夜晚月色如水,站在山丘上展眼望去,触目依旧可见颠倒破碎的战车,仍未散去的滚滚黑烟,耳边竟是战士们隐忍的呜咽,月色下那张绝美的脸,嘴角挂着晦暗莫测的笑,那笑意,在苍凉月色下也透着几许悲惋。
“现下情形如何?”那声音里,是不变的高傲,清冽。
“樊将军逃走了,他的家人被扣押,不少将士见王上亲征都投向王上那一边,如今形势危急,公子您看……”
“王云,你说我成蟜一生活着为何?”打断王云的话,男子脸上依旧挂着晦深的笑意,“败了又如何,不过当一场未能赢得的棋局。”
“公子,王上势必不会轻饶呀!”王云面露焦急。
“我成蟜即便败了,也不会败在他的手下,成为他的俘虏。”白衫被风吹起,战火纷飞的战场,那雪白的衣衫,仍是不染纤尘。
王云望着成蟜傲然离去的身影,心中不知是悲是喜,他一生追随的公子,哪里要争什么王权名利,他不过是当人生如戏,高兴了,陪上性命也无所谓。
行了几日,关泠虽尽量好好的护理着伤口,可惜伤口太深,始终未能恢复过来,如今活动手臂都会牵扯的肩生生的疼。握着袖中的匕首,关泠撩开车帘警惕的打量四周,此处人烟荒芜,路面上的草丛大片被烧焦,处处可见折断的剑戟,空气中也透着股血腥火烟的味道,关泠无声的干呕半晌,放下车帘咕噜的灌了许多水才平静下来。
“明日就能到屯留了。”
听到简的话,关泠木然的点了点头,这几日简都没怎么说话,即便平时他也寡言少语,可这几日实在是太过安静,关泠想也许是他太累了吧,要赶马,又还要照顾自己这样一个拖油瓶,估计也没心情闲聊,再说,想到即将发生的事,关泠的心情也很沉重,连开口都会觉着无力。
“简,把我带到了屯留你就离开吧,不要再回秦王宫了,走的越远越好。”关泠闭上眼歇息,感觉马车停了下来,关泠心中警惕起来,握紧匕首试探性的唤道:“简?”
“我在。”
关泠松了口气,又闭上眼,吃力道:“我说的话你听到了吗,不要再回去了,他不会放过你的。”
“那夫人还回去吗?”
半晌没有听到回答,简又驱着马前行,“夫人,简会一直护您周全的。”
“我也不知道……”
“什么?”
“回去与否。”
烈日炎炎,战场上死去的将士血液被晒干,又有新的流下,兵器碰撞,刀剑入肉的声音让人心惊胆战,混战中,成蟜依旧一袭白衣,挥剑刺杀着试图靠近自己的士兵们,始终的始终,他脸上都挂着笑,那笑,看着美丽,却透着渗人的冰寒,士兵们靠近又退后,不敢贸然上前,大胆冲上去的,转眼便身首相离。
“公子,公子,不好了!”王云杀出重围,急冲冲的跑到成蟜身边,“樊将军为救家人,开了城门,王军已攻入驻地了,粮草将尽,怕是支撑不了多久了。”
成蟜目光深冷,剑过处,一片士兵倒下,又有一片冲上来,接而又一片倒下,如此反复,那袭白裳尽染鲜血,暗红一片,明晃晃的剑身在阳光照射下格外耀眼,有血珠一滴滴自剑尖滴下,透过阳光望去,晶莹诡魅。
“公子,随属下先退出去吧。”王云几乎是带着哭腔在苦苦哀求。
“赢氏的子孙,从无逃脱之理,蟜亦然!”美丽的细眸中透着危险的光芒,沾染了满身鲜血,发丝凌乱,那身影,依旧傲然孤高。
“公子!”王云急的直跳脚,却也无可奈何,只得将不知何时能够完全解决的冲上来的敌军一个个打到,毕竟都是秦人啊,如何下得了手。
在樊於期打开城门后,李斯依旧下令杀死了他的家人,一家老小就那样在他的眼下一个个倒下去,鲜血染红了城脚的土地,逃离侍卫,他骑马奔逃,心中暗暗发誓,此生,必杀嬴政!。
依旧是穿着墨色的华丽朝服,冕旒后,玄眸中不带任何感情,眼睛里只有远处的那个白点,他在等,等着那飞舞的白点凄怆飘落不再起来。
关泠换好灰布衣衫,推开简的制止,怒道:“我就是为他而来,战场再险,我也要去,你不要再阻止我了!”
“夫人,王上吩咐务必护您周全!”简依旧拦在门口�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