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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玲剑-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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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响,才嘴角掀动,挤出一句颤抖的声音,道:“孩子,想煞伯父了!”

康浩埂声说道:“侄儿真没有想到会在这儿遇见伯父,适才多有失礼冒犯,还求”

骆伯伧噙泪而笑,一把拖起康浩,道:“这真是大水冲倒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了。孩子,别说客套话,快谈谈这些日子的经过吧!”

康浩目注飞蛇宗海东,颇感内疚,正要上前赔个罪,还没开口,已被宗海东摇手拦住,道:“自己人,不兴虚套,能得早些相见,再挨一剑,六叔也是心甘情愿的。”

黑牛李铁心刚由甬道扛着蔡福出来,闻言“嘿嘿”笑道:“六哥只好怪自己不结实,像俺,挨几下算甚么!”

康浩腼腆笑道:“是小侄粗心,没有看清六叔,更没想到伯父和叔叔都来了洛阳。”

骆伯伧道:“咱们接到信鸽,便分批赶来了,却一直得不到你的消息,谁知咫尺天涯彼此竟住在同一座宅子里。”

忽然一顿,问道:“孩子,你见到黄四叔了吗?”

康浩茫然道:“没有啊!小侄是昨夜才混进姓尤的宅中,黄四叔他在哪儿?”

骆伯伧脸上掠过一抹惊讶困惑之色,又问道:“你怎知尤宁在洛阳城内的住处?又怎么会想到假扮余坤呢?”

康浩道:“小侄是在城外护城壕中,无意间发现余坤被人制住穴道,藏在草丛内,便把他带往郊外讯问,从他口里得悉尤宁潜来洛阳,才想到假冒他的身份,混入节孝坊。”

骆伯伧截口道:“你有没有发现节孝坊中,另外还有一个“余坤’?”

康浩摇头笑道:“真正的余坤已由小侄隐藏起来了,怎么再有余坤?”

骆伯伧戛然一愣,回顾宗海东道:“这就奇怪了?”

宗海东压低声音道:“大哥,此地不是谈话之处,且回楼中再详细商议吧!”

骆伯伧纵目眺望,果见前院正楼上,已有人推窗向后园窥探,于是吩咐众人暂时隐蔽待命,自己则带着康浩、宗海东、李铁心退入小楼密室内。

一俟坐定,康浩便将离开保定府以后所发生的事,详细述说了一遍。

骆伯伧默默倾听着,神情显得万分凝重,直到康浩说完,方才正色问道:“依你所见,那夜人‘关洛第一楼’向你索取风铃剑的人,是否就是在九峰山麓荒祠中杀死法元大师的同一个人?”

康浩毫不迟疑道:“那匹夫两次现身,衣着容貌都扮得和师父一模一样,当然就是同一个人。”

骆伯伧道; “除了衣着容貌之外,他们之间,有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康浩摇头道:“小侄看不出来”。

骆伯伧凝目道:“可是,他分明正在‘关洛第一楼’向你索讨风铃剑,那另外一个在‘洛河桥’杀害七步追魂手洪涛和中州杰的人又是谁呢?”

这句话,问得康浩心头一震,沉吟了好半晌,才答道:“想必那匹夫有意绊住小侄,暗中派人假冒小侄去洛河桥应约”

骆伯伧肃容道:“孩子!当时洛河桥畔埋伏重重, ‘活灵官’孙天民和‘抱阳山庄’应伯伦都非易与之辈,那人孤身只剑,杀人之后又从容离去,这岂是轻易办得到的。”

康浩惊道:“骆伯父的意思是”

骆伯伧缓缓说道:“假如我没有料错,那出现在‘关洛第一楼’的人,或许是假冒,但‘洛河桥畔’青衫客,很可能就是令师。”

康浩骇然失声道:“伯父是说现在世上竟有一真一假两位风铃剑?”

骆伯伧道:“恐怕正是如此。”

康浩颤声道:“伯父何以会有这种揣测?”

骆伯伧答道:“因为,我也见到了令师”

康浩霍地跳了起来,惊呼一声,道:“真的?”

骆伯伧点点头,便把关一天由底地秘镜中窥见: ‘会主’真面目,以及尤宁自投陷饼,租赁前院的经过一一地告诉了康浩。

康浩激动得哽不成声,说不出是惊是疑?是喜是愁?呐呐道:“伯父真的断定那位‘会主’就是家师吗?”

骆伯伧道:“当时隔着镜管,虽不能看得十二分清晰,但那人音容举止,无一不似,世上易容之术再精妙,只能假扮一个人的外貌,无法模仿一个人的神髓,尤其有许多习惯和动作,更不是凭藉易容之术可以蒙混的,我与令师论交多年,谊属知己,自信不会看错”。说到这里,忽然深深叹了一口气,接道:“不过,有一点,却令人猜测不透”

康浩道:“伯父是指二十年前灭门惨案?”

骆伯伧颔首苦笑道:“不错。无论怎么说,我总不敢想象令师是杀害我全家的仇人。”

康浩脱口道:“那也可能是尤宁私自下的手,也可能那时候尤宁还没有受师父的约束”

骆伯伧耸耸肩,道:“当然有此可能,但是我与姓尤的素不相识,何来如此深仇?”

康浩奋然道:“好在姓尤的人已人掌握,只须将他擒住,不难问出实情,伯父怎么迟迟没有动手呢?”

骆伯伧道:“我早想动手了,是你黄四叔劝我暂时忍耐,以免打草惊蛇,加以那‘会主’酷肖令师,也使人迟疑不便妄动”

正在说着,门外飞报道:“四爷回来了!”

康浩连忙推椅而起,室门开外,果见黄石生也是一身“余坤”打扮,匆匆跨了进来。

两人一照面,黄石生猛的却步,愕然道:“你”

康浩身施礼道:“小侄康浩,拜见四叔。”

黄石生怔了怔,这才恍然大悟,上前一把拉康浩双手,激动地说:“原来是你这个小东西!我说呢!世上易容术还有强过咱们爷儿俩的?哈!哈哈!”

飞蛇宗海东强忍住疼痛,接道:“本来嘛,要不是你们爷儿俩的易容术妙绝天下,咱们也不会挨这一剑了。”

笑声中,骆伯伧又把康浩所述经过,大略向黄石生复述了一遍。

黄石生听罢,慨叹不已,道:“幸亏我先现,总现及时回避,没有闹出双包,不然,这残局更难收拾。”

康浩道:“四叔和小侄的双包虽然没有露出破绽,如今家师却有了真假之疑,以四叔高见,那‘会主’究竟是不是易容化装的呢?”

黄石生正色道:“我出道太晚,无缘结识令师杨大侠,只由传闻知令师风仪,昨夜仓促一面,内心颇感震惊,说实在话,我看不出他有容易过的痕迹。”

康浩生晒:“他会不会戴着‘人皮面具’?”

黄石生哂道:“易容术源于‘写真’法,也就是由‘琴棋书画’中一个‘画’字演变而来。元代太原王绎所著《写象秘诀》及《采绘法》二书,即系易容术最初蓝本。所以,易容只能改变一个人外貌上的美妍俊丑,甚至加一颗痣,拔去几粒牙齿,这是可以办得到的,至于凭——张‘人皮面具’,就可以假扮成任何人,那纯粹是胡说八道。天下决没有那种变魔法的易容术。”

康浩轻吁道:“可惜小侄没有亲眼看见那人的容貌”

黄石生道:“那人究竟是否令师,不能单从容貌辨别,咱们必须设法取得确证,再作最后的论断。”

骆伯伧忍不住问道:“要怎样才能取到确证呢”。

黄石生缓缓道:“两个字, ‘忍’和‘等’!”

骆伯伧道:“要‘忍’到何时? ‘等’到哪一天?”

黄石生凝容道:“尤宁不过是那人手下一名堂主,其组织之庞大严密,可以概见,如今洛阳城中风云诡幻,正酝酿着一场大变,咱们只要监视住尤宁,伺机而动,迟早那人会再到节孝坊来,待辨明他的真实身份,随时可以下手。”

康浩急道:“假如他真是家师,那该怎么办?”

黄石生默然片刻,才无限忧虑地道:“他若真是杨大侠,事情倒容易解决,怕只怕他不是真的?”

康浩和骆伯伧不约而同地道:“为什么?”

黄石生道:“试想,那人的机智和武功,两皆不在杨大侠之下,他为什么不以本来面目示人,却不惜处心处虑,假冒杨大侠的身份?而且扮得如此维妙维肖,远溯至二十年北京灭门惨案,近以承天坪变故为例,以迄四门五派的惨遭屠戳,关洛一带的血雨腥风先后种种事故,蛛丝马迹。莫不与他有关,也可说都在那人阴谋布置之下,其用心之狠毒,设想之周密,恐怕咱们也不是他的对手。”

骆伯伧截口道:“四弟何太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任凭他是三头六臂,咱们也敢斗斗他。”

黄石生淡淡一笑,道:“小弟并非不敢斗他,他知己知彼,方可稳操胜券,事实不容讳言,无论斗智斗力,咱们对付尤宁固可绰绰有余,如欲擒贼先擒王,只怕还办不到。”

骆伯伧道:“四弟是咱们心智不足与他比拟?还是武功不能胜他?”

黄石生道:“严格说来,应是两者都嫌稍逊一筹。”

骆伯伧扬眉一声冷嘿,说道:“只要他不是真正的风铃魔剑,我就不信斗不过他!”

黄石生正色说道:“大哥,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假如一击不中,以后就再难遇上这样的机会了。咱们忍辱负重将近二十年,岂可孤注一掷。”

骆伯伧被这几句话触动隐痛,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良久,才凝重地问道:“依四弟高见,咱们应该怎么办?”

黄石生道:“眼前形势,已成鼎足三立局面,尤宁奉命潜匿城中,并且将‘夺命双环’偷运入城,目的显然是为了对付抱阳山庄和一剑堡。今夜更是不惜以美色为饵,诱惑应家兄弟,其阴谋诡计已昭然若揭,依小弟预料,他们双方短兵相接,只是迟早间的事,何不听任彼等鹬蚌相争,咱们完全安安稳稳做那得利的渔翁呢?”

康浩突然接口道:“四叔,那应家兄弟来过了没有?”

黄石生笑道:“美色撩人,怎能不来,?冉肖莲不愧一代尤物,此时正将应家哥儿俩玩于股掌之上,这第一回合,抱阳山庄是吃定亏了。”

骆伯伧注目问道:“他们准备怎样处置应家兄弟?”

黄石生道:“方法妙得很,他们以色为饵,并在茶水中暗下‘绝情蛊’,准备利用应家兄弟去忤逆犯上,刺杀抱阳庄庄主应伯伦。”

康浩骇然一惊,失声道:“以子弑父?那应家兄弟敢吗?”

黄石生道:“‘绝情蛊’乃苗疆最阴毒的蛊母,中蛊之人除了神态略显痴呆,平时并无异状,但妒心特重,嫉情如仇,纵然远隔千里,仍受放蛊者控制,只要放蛊的人身他示意,指谁是他的情敌,他就把谁视为死仇,不惜千方百计必欲置之死地才罢,在这种情形下,父兄尊长,都不在他的顾虑之中了。”

骆伯伧讶道:“那姓冉的女人是谁?竟会放蛊之术?”

黄石生道:“会放蛊的就是尤宁的第二小妾,由她将蛊母传给冉小莲,再由冉小莲向应家兄弟下手的。”

康浩急问道:“这么说,抱阳山庄应庄主随时都可能遇害了?”

黄石生点点头道:“岂止应伯伦,便是‘活灵官’孙天民和‘一剑堡主’易君侠,也都可能死得不明不白。”

康浩霍地站起身来,道:“这简直太可怕了,咱们得尽快把消息告诉应庄主才行!”

说着,便想离去。

骆伯伧独臂一探,及时拦住,道:“孩子,别忘了应伯伦和易君侠赶来洛阳是为了什么?那天在‘关洛第—楼’,应伯伧是怎样对待你的?”

康浩俯首道:“小侄没有忘记。”

骆伯伧道:“这就是了,在令师生死之谜尚未澄清以前,咱们跟一庄一堡仍是敌对立场,犯得上替他操边份心吗?”

康浩喟然一叹,仰面道:“不!骆伯父,小侄觉得这是两件事,无论为敌为友,咱们都不能袖手坐视。”

骆伯伧微怔道:“为什么?”

康浩道:“小侄只是尽一己之力,阻止忤逆惨事发生,这无关敌友,也不涉恩怨,但求‘心安’而已。”

骆伯伧摇头道:“可是,这世上好心往往不得好报。假如应伯伦不肯相信,反而记恨前事,只你想脱身就难了。”

康浩道:“伯父放心,小侄自有脱身的方法。”

骆伯伧沉吟良久,回顾道:“四弟,你看如何?”

黄石生微笑道:“以私来说,小弟自然不赞同太早把消息泄漏给应伯伦,但如以公来说,康贤侄这样做,却是千该万该的,既然公私无法两全,那也只好舍私全公了”忽然笑容一敛,正色又道:“不过,康贤侄即使要去,现在也不方便,必须等天亮以后才成。”

康浩诧异道:“天亮以后岂非更不方便?”

黄石生肃容道:“今夜园内举动,业已引起尤宁注意,好在他正全神贯注前面两家兄弟,无暇顾及后园,故而嘱我赶来查看,天亮以前,最好不要再有响动,以免他起疑。”

康浩点点头,道:“依四叔判断,他们会不会要应家兄弟立即下手?”

黄石生道:“放心,一二日内还不至发动,至少,他们必须请示‘会主’才能决定。”

康浩按奈内心激动,应道:“小侄不便再去前院。倘有那位‘会主’的消息,务请四叔随时赐告联络。”

黄石生点头答应,叮嘱了几句、随即起身告退。

但走到门边,忽然想起一件事,又问道:“康贤侄,你给彩衣娘娘田娥吃了—颗什么药丸,竟使她当场气绝。”

康浩腼腆一笑,道:“那不是药丸,是小侄新近由‘毒神’苗廷秀处得到的一种‘阴阳果’”

第十—章 艰苦追踪 窃听敌情

接着,康浩由怀中取出色分黑白的‘阴阳果’,解释道:“这种怪异果树,本身并没有毒,但若服用一粒黑果,可使人通体冰冷,气息断绝,与死亡无异,如果再服一粒白果,则又接续气脉,恢复生机。侄不忍田娥赘受搜魂酷刑,所以给吃了一粒黑果,意欲待机救她出险,以报答郭金堂临终赠书之情。”

众人听了,都不禁啧啧称奇。

黄石生笑了笑,道:

“贤侄既有此妙物,能不能送给四叔一份?或许四叔用得着它。”

康浩毫不迟疑,立取一对“阴阳果”,交给了黄石生。

黄石生小心贴身藏好,告辞而去。

骆伯伧吩咐撤去园内埋伏,密室置酒,为康浩洗尘。

席间,互叙别后,不胜感慨,直谈到五更前后,才兴尽而散。

康浩心里惦记着抱阳山庄庄主应伯伦的安危,略作调息,便匆匆易容改装,扮成一个六七十岁的乡下老头儿,叫仆妇们从花园里摘来一篮鲜花,挽着花篮,向“关洛第一楼”赶去。

骆伯伧放心不下,等他前脚离去,立即加派两名得力手下,暗暗尾随在后面。

这时天刚黎明,街上行人稀少,康浩一路疾行,及待抵达“关洛第一楼”门前,抬头一看,店门犹未打开,才发觉自己来得太早了。

无奈,只好将花篮搁在楼檐下,取了“旱烟袋”,蹲下来假作吸烟静待机会。

一袋烟刚点燃为久,从然从对街屋角瞒珊走来一名乞丐。

那乞丐约莫三四十岁光景,肩上披着破麻袋,乱发蓬松神情萎顿,一面呵欠连连,一面揉着眼屎,好像刚睡醒的样子。

康浩本来没有在意,谁知那乞丐竟笔直穿过大街,走到他身边,紧挨着也蹲下身子,同时伸手向花篮里拿了一支腊梅花,凑在鼻上闻了闻,两个指一捏,将花朵捏成粉碎,洒落一地。

康浩猛一愣,那乞丐己开了口,冷冷道:“老头儿,干什么来的?”

口里问道,却连头也没抬,又伸手取第二朵花。

康浩连忙按住花篮,惊诧道:“老弟,你这是做啥?有话好说,干吗作贱老汉的花儿?”

乞丐仍然没有抬头,只哼了一声,道:“现在是我问你,老头儿,你要放明白点。”

康浩道:“老汉是种花的,碍了你老弟什么事.”

乞丐冷笑道:“种花虽然不碍事,可是你把花拿到这儿来卖,却碍了老子的规矩,懂吗?”

康浩恍然道:

“敢情这一段,是老弟你的地盘?”

乞丐应声道:“不错,地有地头,行有行规,你连规矩都不懂也来做买卖!”

康浩不愿跟他瞎纠缠,苦笑一声,道:“多承指教,老汉是第一次送花进城,不知道城里的规矩,老弟你多担待”

乞丐截口道:“那容易,把篮子和花朵留下来,你请便吧!”说着,劈手将花篮夺了过去。

康浩急道:“老弟,有话好说,这一篮花全是店里一位姑娘订购的,你可千万不能把花拿走,叫老汉没法交待。”

那乞丐并没有将花篮拿走,但却低头在篮子里翻弄搜索,似乎疑心篮子藏有什么东西?

等到证实篮中的确只有几束鲜花,乞丐好像有些失望,沉声问道:“那些买花的姑娘姓什么?什么时候向你订购的?”

康浩道:“那位姑娘姓易,是大前天向老汉预订的,指明送到‘关洛第一楼’来。”

乞丐又问道:

“老头儿,你住在什么地方?”

康浩信口道:·“老汉是西城外三山村的人。”

乞丐脸色一沉,道:“我也是西城人,怎么从没看见过你?”

康浩笑道:“这就奇怪了,老汉姓潘,世代居住三山村,一进村口往右第六家那栋瓦屋,就是潘家祖业,老弟不信,可以去查问。”

那乞丐显然并不没有真正去过三山村,狡猾地笑了笑,道:“念在乡亲份上,这次算便宜了你,不过”

话未毕,客栈店门忽然“呀”的一声打开了,一条魁梧人影大步跨了出来。

乞丐一见那人,眼中顿时—亮,来不及再说下去,匆匆将花篮塞还康浩,反手一掀肩头麻袋,站起身子,向东而去。

康浩看得暗吃一惊,因为那乞丐在掀起肩上麻袋的时候,左襟赫然露出一朵闪亮的银花。

店门外,出来一名锦袍宽带,腰县长剑的魁梧老人,竟是“一剑堡”的武术教练。“八臂天王”金松。

康浩曾经见过金松一酊,便印象并不深刻,只知此人沉默寡言,不像“屠龙手”秦梦熊那般飞扬浮臊,却显得有些冷傲阴沉。

可是,他万万也想不到,此刻“八臂天王”金松前额英雄巾上,居然也缀着一朵小小银花标志。

两朵银花大小虽不相同,形式却一般无二。

那乞丐掀了掀麻袋,由金松面前侧身而过,低头向东行去,金松似有意似无心,举手整了一下英雄巾,仰面略一环顾,竟缓步向西而去。

照面之际,两人并未交谈片语只字,只是分途相背而行,看来好像毫无关系。但康浩人目那两朵银花,心里已矍然警觉,连忙低下头去,假作没有看见,却用眼角余光,暗暗注意着两人举动。

那乞丐步履瞒珊走到东面一条小巷口,身形一折,进入巷内, “八臂天王”金松也施施然转入西着另一条横街;看情形,他们是准备绕过“关洛第一楼”那道围墙,准备在后面僻静处再度碰头见面。

康浩本想跟踪下去,又顾忌被那乞丐发现,打草惊蛇反而不妙,若就此罢手,心又不甘,况且那乞丐和金松分路绕道而行,自己只有一个人,分身乏术,难免顾此失彼。

正为难,忽见两名黑衣汉子从对街转角处快步走了过来,其中一个遥遥跟踪那乞丐主小巷,另一个故意绕过康浩身旁,低声说道:“康少侠放心,两个点子交给咱们了。”不待回答,径自加快脚步,尾随金松向横街而去。

康浩认得两人都是骆伯伧手下,心中大喜,店门已开,急忙提了花篮,闪身进了“关洛第一楼”。

这时天刚黎明,客店里静悄悄的,柜上有人“打铺”的小伙计,兀自鼾声阵阵,睡得正憩。

“关洛第一楼”本是蛇拳门前任掌门人“开碑手”柳逢春的产业,自从柳逢春遇害, “七步追魂手”洪寿也相继丧命,蛇拳门迭遭大变,势力衰败,所经营的酒楼客店也纷纷歇业,唯因“一剑堡”和“抱阳山庄”高手仍留在洛阳城中, “关洛第一楼’’客店才勉强支撑着未曾关闭,不过,店中人员已经裁减大半,并且停止对外营业,仅充一庄一堡下榻之用,无怪伙计懒散,天明犹未起床,一派破落景象。

康浩穿过前厅,缓步向后院落走去,但见桌椅零乱,积尘未扫,偌大院子显得空旷死寂,回想自己初到洛阳情景,前后仅仅十数日,期间盛衰盈虚变化竟如此悬殊,不禁泛起无限感慨。

他伛偻着身子,迈着沉重的脚步,走过那一重重月洞门,庭院空寂,阒无人踪,不多一会,就越过了两进院落。

行近后园门,他忍不住停了下来。

这时,正是他曾经居住过的那座雅静的花园,隔门望去,园中景物依旧,那小巧的房舍,精致的凉亭,花丛畔池水荡漾,墙脚下蛙鸣声声,就在这小小花园中,他领略过易湘琴“掷蛙”约晤时的刁蛮,也忍受过应伯伦“投剑”怒逐的屈辱,更享受过月下携手,亭中隅语的绮丽温馨往事,恍如昨日,其中滋味虽各不相同,但同样深深镌刻在他脑海中却是并无二致的。

康浩正怅惘如痴,忽闻身后传来步履声响,一惊回顾,岂料竟是“日剑”应龙独个由长廊那边走来。

康浩大感心慌,紧捏花篮,不知究竟是躲一躲的好或是以静待变的好?

心念转动间,应龙已到了近前。

康浩见避已不及,只得含笑招呼道:“公子早!”

谁知应龙即恍如未闻,两只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前面,脸上挂着痴迷的傻笑,从园门前昂然而过。

看神情,他心里正想着什么开心事,根本没有注意到旁边有个卖花老头儿。

直到走出四五步,应龙才愣站住,扭头望望康浩,问道:“喂!老头儿,站在这儿干哈?”

康浩忙道:

“小的是卖花人。”

“卖花人?”应龙翻了翻眼睛,茫然问道:“花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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