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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玲剑-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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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儿接口道:“琴姐姐病了,你知不知道?她就是为了你才病的哩”
樱儿又道:“小琴本来和咱们在一起的,后来听说你被东海火焰岛的船掳去,在铜瓦厢附近失火沉舟,才得了病,如果她看见你和咱们一块儿去,准会高兴得发疯,咱们趁此机会,好好敲她一下,叫她请客。”
姊妹俩一团高兴,围着康浩又说又笑,而且句句都和湘琴有关,全没留意到旁边还有一位月眉。
月眉冷眼旁观,听了这些话,自然如火上添油,怒上加怒,含着两眶泪水,向康浩恨恨的说道:“难怪你旧情难忘,原来人家为你害了相思病呢,是该去看看人家,好让她去高兴,让她去发疯,让她好请客。”
她越说越气,用力跺着莲足,大叫道:“我恨死了你们这些无耻的东西了,快滚吧!去发疯吧!让你们一个个都疯死了最好!”说着,掩面大哭,飞奔而去。
康浩连声呼叫,欲要拦阻,却已来不及了。
李家姊妹被骂得满头雾水,愕然相顾,不知这是怎么一回事?梅儿困惑的问道:“这女子是谁?怎么这样凶?”
樱儿瞪目道:“她好像在骂咱们嘛?康少侠,你认识她吗?”
康浩点点头,叹道:“二位别见怪,她心绪欠佳,言语失礼,由我替她向二位姑娘赔罪。”
樱儿道:“她是你的什么人?”
康浩道:“她姓齐,乃是在下的未婚妻子。”
樱儿姊妹俩吃了一惊,失声道:“什么?你你已经有妻室了?”
康浩垂首道:“是的”
樱儿勃然大怒,叱道:“你既然已有妻室,就不该再用假情假意去欺骗小琴,她和你有什么仇恨?害死了她,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康浩惭然道:“李姑娘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在下订定婚约,乃是最近几天的事,并非在与湘琴结识之前”
樱儿怒目道:“那更不应该,难道相识这么久,你还不知道湘琴对你的情意?她为你受了多少苦,到现在病犹未愈,你却昧着良心,另结新欢,你说,你还是人吗?”.梅儿在旁劝道:“姐姐,你先别发火,也听听人家少侠的苦衷”
樱儿大怒道:“这种薄情寡义的人,还有什么狗屁苦衷,算咱们瞎了眼睛,认划了人,走吧!”一手挽着梅儿,扭头便走。
康浩道:“两位要到那儿去?”
樱儿瞪眼道:“咱们高兴去哪儿就去哪儿,你管得着吗?”
康浩道:“在下只想问二侠是不是欲往一剑堡?”
樱儿冷哼道:“你猜对了,咱们正是要去一剑堡告诉小琴,让她知道你是天下最可恶的大骗子。”
康浩长叹一声,道:“姑娘不谅解我,我无法勉强,但小琴现在已不在一剑堡,两位大可不必再徒劳往返.”
梅儿对康浩尚有好感,闻言咤道:“为什么呢?她怎么不在堡中?”
康浩道:“不瞒姑娘说,小琴是和我一同离开了终南的;’不料竟在途中失散了。”
梅儿惊道:“真的吗”.
樱儿却冷哼道:“妹妹,别听他胡说,他是怕咱们见到小琴后,拆穿他的假面目,才故意骗咱们的。”
康浩摇头道:“在下句句实话,决没有欺骗两位。”
樱儿道:“哼!你就是想骗咱们,咱们也不信,妹妹,不用再跟他废话了,走吧!”
说完,不待康浩再开口,拉着梅儿忿忿而去。
康浩凄然望着她们远去的背影,无限委屈拥塞心头,再也吐不出一个字来,过了许久许久,才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叹息他并不抱怨樱儿不肯给他解释的机会,因为他深深知道,这些错综复杂的情形,根本不是言语所能解释的,他虽然并不介意别人的误会,却不能不为这些情感上的纠结而忧心忡忡。
江中舟揖纷坛,岸上人群喧嚷,这乱哄哄的江岸,恰似纷扰的人生,使人心烦意乱,没个遁避之处,康浩忽然觉得有一种迫切的需要——那就是“酒”。
是的,酒,那醇郁的液汁,至少可以使人暂时忘却烦恼,获得片刻快乐,古人说:醉乡路稳且频到,此外不堪行,如果真能“一醉解千愁”,为什么不畅饮一醉呢?
康浩一顿足,转身直趋“棋枰石”,抓起酒葫芦,正待痛饮逐愁,忽然,身后一声轻咳,有人低低问道:“朋友,能分润一杯给不速之客吗?”
那语声细如蚊纳,但字字清楚人耳,而且,发话之处分明就在身后数尺内,以康浩耳目之灵敏,事先竟毫无所觉,显然这人必非平常人物。
康浩心头微震,缓缓放下手中酒葫芦,也不转身,只镇静的反问道:“阁下是谁?”
身后那人答道:“一个不揣冒昧的酒徒。”·康浩仰面笑道:“既称酒徒,想必是能喝几杯的了?”
那人道:“不敢,嗜酒之徒,未必能喝多少,只不过适逢其会,见朋友独饮无伴,故而毛遂自荐,愿与朋友共享这醇冽佳酿,如画景色。”
康浩听他谈吐不俗,心里越觉惊疑,点了点头,道:“好极了,在下正感独饮无聊,难得朋友有些雅兴,来,在下先敬你一杯。”
说着,从石上取了一只酒杯,反手一掷。
同时旋身扬臂,将内力逼人酒葫芦中,一股酒箭,循杯射去。
他为了敌友未明,出手已留分寸,先掷杯,后注酒,杯子掷出的方向,亦并未正对那人,而是略偏了半尺,以便万一那人无法接住酒杯之时,也不难从容趋避闪让。
谁知道这些顾虑却全属多余,当他旋身注酒的刹那,只见那酒杯已被一个蓝衣人轻轻接住。
那蓝衣人头上戴着一顶宽大竹笠,帽沿前垂着一幅黑纱,几乎将整个面庞全部掩去,用左手中食二指挟住酒杯,迎着激射而来的酒箭,连声道:“多谢盛情,实在愧不敢当!”
奇怪的是酒射入那倾斜的杯口内,居然点滴不漏,顷刻之间,竟凝结成一团冰丸。
蓝衣人屈指轻弹杯身,那酒液凝成的冰丸应手飞起,直投入口中,但人口忽又化为液汁,蓝衣人“咕嘟”一声咽下肚去,赞道:“好酒!好酒!至少是窖藏二十年以上的陈年佳酿吧?”
康浩看得心惊不已,暗忖道:此人武功已达炉火纯青的境界,身形又如此眼熟,倒像在什么地方看见过?只怕不会无因而来 ”
心念转动,口里却笑道:“酒质粗劣,在承谬誉,倒是阁下这一身精纯内功,少说也该有三十年以上的苦练吧?”
蓝衣人哈哈笑道:“朋友看走眼了,在下今年才二十一岁。”
康浩轻哦道:“这么说,阁下必是出身在名门,习练的是武林绝技神功了?”
蓝衣人摇头道:“也不对,在下师门只是武林中默默无闻的人物。”
康浩趁机探问道:“敢问令师.”
那蓝衣人似乎不愿再提,截口笑道:“佳酿在手,美景当前,在下肚子里的酒虫已经等不及了,能容我再讨几杯,先解解馋么?”
康浩耸肩一笑,道:“是我太失礼了,朋友,请坐吧!”
蓝衣人毫不客气在大石后面盘膝坐下,却把竹笠向下拉了拉,连头带颈全部遮住。
康浩看不见他的面貌,越加好奇,便斟满两杯酒,举杯相邀,道:“朋友,干杯!”
蓝衣人道声谢,却不仰面干杯,仍然用手指轻轻一弹酒杯,凝酒成冰,直投口中。
一颗头始终掩藏在竹笠下。
连饮三杯,俱是如此,康浩疑心更甚,含笑道:“朋友,此地景色不俗,何不除下竹笠,以免遮住了视线?”
蓝衣个道:“正因此地景色不差,在下这顶竹笠才不能除下来,否则,阁下就没有雅兴再喝酒了。”
康浩道:“那是为什么?”
蓝衣人道:“鄙人丑陋不堪人目。”
康浩正色道:“朋友错了,在下虽不敢自夸高明,却也不似以貌取人的俗夫,如蒙不弃,还请以本来面目相见,不然,在下亦不敢高攀,就此告辞。”
那蓝衣人喟然道:“在下非仅貌丑,简直狰狞可怖,只怕会惊了阁下。”
康浩道:“君子相交之心,纵然形同鬼魅,又何惧之有?”
蓝衣人道:“这么说,阁下是一定要在下当面现丑了。”
康浩道:“在下已经说得很明白,既承相交,就该坦然相对。”.蓝衣人轻吁道:“阁下一定要见识我这副丑像,我无法拒绝,但见了之后,最好别再追问我貌丑的原因,这一点,尚盼俯允”
康浩爽然道:“谨遵台命。”
那蓝衣人缓缓举起左手,掀开了黑纱和竹笠,说道:“朋友,请看吧!”.康浩早已凝目而待,一望之下,不觉机伶伶打个寒襟,险些惊呼失声
原来竹笠黑纱掩蔽之下,果然是一张满布疤痕的丑脸,难怪他总觉得这蓝衣人的身形十分眼熟,敢情就是曾在一剑堡后山峭壁顶上见过的那个神秘少年。
蓝衣人丑脸牵动,目光炯炯凝视着康浩,似笑非笑的问道:“朋友看清楚了?可是觉得鄙人‘才不压众’,但却‘貌很惊人’对吗?”
康浩忙道:“啊!不!在下只是觉得这些伤痕”
蓝衣人截口道:“朋友,别忘了咱们的约定,不要问我原因。”
康浩语声微顿,道:“如果在下请问朋友的尊姓大名,这总可以吧?”
蓝衣人说道:“姓名不过是一个人的记号,朋友叵不吝赐告,鄙人自然也不隐瞒。”
康浩拱手道:“在下名叫康浩,敢问兄台”
蓝衣人应声道:“鄙人姓黄,贱名无父。” ; 康浩施礼道:“原来是黄兄”忽然神情一愣,惊诧问道:“黄兄的台甫,莫非是化名。”
黄无父道:“不!这就是小弟的真实姓名。”
康浩道:“但是黄兄为何要取这古怪的名字呢?”
黄无父哂道:“小弟本来就没有父亲,以实情为名,有什么不妥?”
康浩呐呐道:“黄兄请恕小弟交浅言深,人无父母,身份何来?世上岂有‘无父’之人”
黄无父冷然一笑,道:“怎么没有?小弟就是一个。”说着抓起酒葫芦,连饮了几大口。
酒液淋漓满腮,黄无父也不去拭擦,烈酒下肚,使她丑脸上泛现一片血红,看来越加狰狞可怖。
康浩默默的看着他,心里虽有许多疑问,却不便追问太急,直等黄无父将一葫芦酒都喝完了,才含笑道:“得与黄兄相识,足慰平生,可惜酒带得不多,难得尽兴,小弟寄寓的客栈就在城中,如果黄兄有暇,何不结伴入城共谋一醉?”
黄无父摇头道:“那倒不必了,小弟有几句话想请教康兄,倘蒙不弃,此地清静幽僻,正好畅谈。”
康浩浩问道:“不知黄兄有何见教?”
黄无父道:“康兄可是由终南一剑堡面来,”
康浩微惊道:“不错,黄兄怎么知道的?”
黄无父没有回答,径自问道:“康兄既与一剑堡相识,想必了解一剑堡主易君侠的为人如何?”
康浩一怔,道:“这个黄兄怎会忽然问起这个,莫非与一剑堡”
黄无父道:“小弟与一剑堡毫无渊源,只是想向康兄打听打听那易君侠的品格和心性而已。”
康浩道:“品格心性包含甚广,但不知黄兄想知道的是那一方面?”。
黄无父沉吟了一下,说道:“譬如说,易君侠颇负盛名,被誉为正道武林翘楚,他实际的为人,是否真如传闻的那么高超。”
康浩默然良久,摇头道:“这一点,小弟很难妄论,因为小弟和易堡主仅有一面之识,从表面看,其人气度雍容,平易近人,的确不愧一代大侠,但是——”
黄无父注目问道:“但是什么?康兄怎么不说下去了?”
康浩苦笑道:“据小弟所知,环绕在易君侠周围,地有许多心怀叵测的阴险小人,而那些人又甚得易君侠信任,究竟是他不能知人善用?抑或另有内情?小弟就不敢肯定了。”
黄无父轻哦一声,又道:“康兄是怎么认识那易君侠的?如果彼此仅只一面之识,怎去一剑堡作客?”
康浩道:“说起来,可说是缘于一段巧遇,小弟最先结识的并非一剑堡主,而是他的女儿易湘琴”
黄无父笑了笑,道:“能说给小弟听听吗?”,康浩并未推诿,遂将自己认识湘琴的经过,大约地说了一遍。
黄无父听得津津有味,听完之后,笑道:“这不是巧遇,而是一段艳遇了,看来那位易姑娘对康兄情有独钟,康兄早晚将为终南一剑堡的娇客了。”
康浩赦然道:“黄兄休要取笑,此中尚有许多复杂内情,不是三言两语所能解释的,何况小弟业已订了亲,此事决不可能。”
黄无父道:“订过亲倒不要紧,大丈夫三妻四妾,原也算不了什么,但小弟却有一点不明白,以康兄的人品相貌,又深获琴姑娘芳心,婚事得谐,只是迟早间事,为什么竟在易君侠回堡前夕,匆匆离开了一剑堡?”
康浩一愣,一时竟感无词以对,心里暗忖道:此人语锋犀利,来意可疑,而且对我的行止知道得很清楚,他究竟是一剑堡的朋友,抑或是复仇会的爪牙呢?
继而一想,又觉得两者都不像,皆因他如是一剑堡的朋友,何须再向自己打听易君侠的为人,如果是复仇会爪牙,以他—身精湛的武功,尽可跟自己正面动手,又何必攀谈套间,绕这个圈子?心念及此,便率直的问道:“黄兄与小弟素昧平生,怎么知道小弟适由一剑堡来?又怎知小弟是在易君侠返堡之前离开的呢?”
黄无父笑道:“咱们虽是第一次交谈,却不能算素昧平生,至少,小弟对康兄,早已有几分熟悉了。”
康浩惊讶道:“你以前见过我?”
黄无父但然颔首道:“前后已见过三四次,只是小弟都隐在暗处,未曾和康兄正式照面罢了。”
康浩忽然哈哈大笑道:“有趣啊,有趣!可惜酒喝完了,不然,为了黄兄这句话,就值得痛饮三大杯。”
黄无父诧道:“莫非康兄不信。”
康浩笑道:“黄兄句句实话,怎能不信,不瞒你说,小弟也藏身暗处偷窥过你一次呢!”
黄无父愕然道:“当真么?在什么地方?”
康浩道:“黄兄暗窥小弟,大约是在一剑堡后园内,小弟偷看黄兄,却是在峭壁上小溪旁。”
黄无父略一怔愣,也仰面大笑起来,说道:“好呀!原来石壁上那些树桩,竟是你弄的手脚?”
康浩笑了笑道:“百丈峭壁,上下不易,小弟没有黄兄那份轻功,只好弄些树桩了。”
黄无父道:“这么说,咱们早巳相识,却在这儿装模作样,互相猜疑盘问,岂不可笑?”
康浩道:“怎么不是,这就叫‘尔虞我诈’。”
两人抚掌大笑,刹时间,胸中猜忌一扫而空,四手相握,在这紧紧的握持中,两颗赤诚的心,已紧紧连接在一起。
笑声惊动江边船户,许多人放下手中的工作,仰面向土坡上张望——如果听到的不是笑声,人们很可能又要疑心是吕洞兵和张果老为了下棋争吵起来了。
黄无父站起身来,道:“此情此景,不能无酒,康兄请等片刻,小弟船户们搜购一坛来。”
康浩道:“老兄相貌惊人,还是由小弟去吧!”
黄无父咧嘴一笑,道:“不妨,你瞧我的。”
话落,一压竹笠,抖落黑纱,转身向江边走去。
只见他步履从容,似乎毫不急迫,但每一跨步,距离却在数丈以上,由土坡至江边,虽有百丈远近,不过霎眼工夫,便已抵达,竟比御风飞行还要快速。
船户们远远望见人影闪动,转眼便到眼前,一声惊呼还未出口,来人已进入船舱中,自己取了一坛酒,又飘身下了船。
一名船夫张口叫道:“喂,你不能拿走呀!喔”呼声未毕,口里忽然多了一块硬东西,急忙吐出来一看,竟是一声银子,足有十两以上。
再抬头看时;取酒的人早巳回到“半枰石”了。
那船夫懊悔不已,暗道:这不就是腾云驾雾的神仙吗?早知道,真不该叫嚷,由他多拿几坛倒可发一笔小财
“半枰石”上,两人开坛畅饮,越谈越觉得投契。
康浩不胜羡慕的问道:“黄兄适才施展的身法,迎异一般轻身提纵术,不知是不是绝传已久的神行缩地玄功?”
黄无父摇头笑道:“我也不知道这功夫叫什么名称,反正从小由师父传授,日夕苦练,十数年不曾中辍,施展起来,好像比轻身提纵术要快速一些。”
康浩道:“黄兄是几岁拜师的?”
黄无父道:“大约一岁不足,那时我全家惨遭杀害,房舍犹在焚烧,幸亏师父赶到,从一处狼窟中救了我”
他仰面干了一杯酒,掀起竹笠,指着自己脸上疤痕道:“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了,我这些伤痕,都是被狼抓伤的。”
康浩惊呼一声,问道:“是谁杀了你的全家?”
黄无父摇头道:“不知道。”
康浩又问:“那么是谁将你抛进狼窟的呢?”
黄无父又摇摇头道:“不知道,据师父告诉我,他曾在狼窟附近找到一具女人的尸体,而且,当我被救出狼窟时,哑穴早经封闭,以情推想,可能是家中发生变故之际,那女人偷偷抱着我向屋后乱山中逃走,不幸被仇人追及,情急之下,将我点闭了哑穴,误投狼窟,侥幸狼窟中只有几头小狼,才留下一条残命。”
康浩感叹说道:“原来黄兄竟是在家遭惨变,幼失估恃,跟小弟同样是不幸的孤儿。”
黄无父诧异地道:“怎么,你也是孤儿?”
康浩黯然点头道:“小弟的身世与黄兄相比,虽然幸运得多了,但咱们却有一个相同的遭遇,黄兄因有狼窟掩藏,才能逃脱大难,小弟倒是靠狼乳维生,才没有变成沟中饿殍”接着,也将自己幼时遭遇,说了一遍。
黄无父激动地道:“康兄,同是无家可怜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如不猥琐见鄙,咱们就结为异姓兄弟如何?”
康浩大喜,说道:“正合我意,你我撮土为香,指石为誓,如负此盟,人神共鉴!”
两人便在半枰石旁并肩跪下,望天祝祷,互叙年岁,黄无父略长,康浩年幼,、彼此通诚结义,永为异姓肉。
祝拜完毕,重新席地而坐,黄无父慨然长叹道:“愚兄自解事之日起,终年独居,从无一个朋友,又因面貌丑陋,自惭形秽,是以除家师之外,将世上的人都当作仇敌,今天与二弟一席坐谈,竟然十分投缘,才知道自己从前的想法实在太偏执了。”
康浩诚恳的说道:“初见面时,小弟对大哥同样猜忌甚重,如今才知大哥是个面冷心热的人。”
黄无父道:“这也难怪,皆因江湖险诈,令人防不胜防,商呼们又都无父无母的孤儿,对一切就怀着大多猜疑。”
康浩道:“大哥请恕小弟冒昧,你果然是没有父亲的人么?”
黄无父脸上忽然掠过一抹阴影,木然良久,才仰面苦笑道:“人皆有父,岂我独无?不过,在我的记忆中,既不知道父亲的姓名,也不知道他的容貌,所以家师替我取了‘无父’这个名字。”
康浩诧道:“那么大哥怎知道自己姓黄?”
黄无父道:“我母亲姓黄,我是跟从母姓。”
康浩想了一下,又道:“大哥家遭变故的时候,只有一岁多,尚未解事,怎会记得伯母的姓氏?”
黄无父道:“这是家师后来告诉我的,家师和母亲乃是同门师姊妹,情谊一向极好。”
康浩接口道:“既然如此,令师一定也知道伯父的姓名了,难道她没有告诉大哥?”
黄无父摇了摇头,说道:“她老人家只告诉我说,那种薄情薄义的男人,不配为你的父亲,他只是一个连野兽都不如的畜牲”
康浩骇然道:“她怎么会这样痛恨伯父?”
黄无父道:“此话说来话长,二弟,你听说过武林中有一个名叫‘太阴门’的门派吗?”
康浩摇头道:“没有。”
黄无父又道:“当年的大荒三老中,有二位‘太阳叟’东方烈,你总该听说过吧?”
康浩吃惊道:“大荒三老名满天下,莫非大哥的师门竟是”
黄无父道:“不!愚兄并非大荒三老门下,只是太阴门却与三老中的东方烈颇有渊源”
话声微顿,然后缓缓说道:“太阴门的创教祖师,名叫‘阴婆婆’慕容冰,也就是太阳史东方烈的妻子,皆因她身具异禀,武功专走阴柔路子,久而久之,渐渐影响了性格,竟与太阳叟的阳刚性格相背而驰,夫妇俩终于反目侃离,阴婆婆一,怒之下,便在北大山寒冰谷自创‘太阴门’,专门收录女弟子,授以独门阴柔武功。
“阴婆婆收徒极苛,除了资质之外,并且词订下两项严格的门规:第一,不许门下弟子擅人中原;第二,必须终生不嫁,永保处子之身,如果违背了这两项,轻则废去武功,斩断四肢,重则五阴绝脉手法,追索性命。
“北大山远在西域,太阴门弟子又绝迹不至中原,是以武林中人知道太阴门的并不多,当时太阴门下,共有十二名弟子。号称‘太阴十二钗’,其中,最得阴婆婆宠爱的两人,一个名叫龙姑,也不是愚兄的救命恩师,另外一个,就是我的母亲”
康浩轻“哦”了一声,张口欲说什么,却又强自忍住。
黄无父问: “你觉得很意外是不是?太阴门下既然终生不嫁,怎么又会生下我来,对吗?”
康浩赦然道:“是的,小弟猜想后来一定发生了不幸的变化了”
黄无父点点头道:“一点也不错,那不幸的变化,就是我的母亲在偶然的机会中,邂逅了一个由中原去的男人,更不幸的是一时情不自禁,竟跟那男人相偕私奔,逃离了北天山”
康浩叹道:“这样一来,岂不是触犯了太阴门的门规了么?”
黄无父道:“触犯门规还是小事,叛师潜逃更使阴婆婆大为震怒,当时便颁下迫魂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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