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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一笑遇-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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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过几日,就到及笄了,也是成亲的时日了。那个人也应该回来了吧。回想这三年来,日子过的倒也平淡,楼兰若带她去了塞上江南,温柔水乡,度过了盛夏酷暑。
  冬日则带她去塞外看雪,牧马牛羊。几乎走遍了整个楼兰国。谢昭雪与她也没有了往来,听说她已经嫁人了,对方是一个富家公子,腰缠万贯,对她极好,却纳了好几房小妾。
  又是一个可悲的女人。唉。
  “小姐叹什么气呢,过几天可是好日子。要高兴着。”看小绿蹦蹦跳跳的样子,倒像是她成亲般。
  “只是觉得女人命苦罢了,你看谢昭雪,长得那么漂亮,结果那个贪图她的美色,没有实打实的感情,没过几天又纳了好几房小妾。”
  “你说那个女人啊。只能说她活该,谁叫她自己干了那些缺德事,害人害己。算了,不提她了,提她就扫兴。小姐,小姐,我给你说,今日我在……”
  “小姐,小姐。好事来了!”一个家丁急匆匆的就从门外跑了进来。
  “我说你急急忙忙的干什么,我刚刚才在跟小姐说话,就这么被你打断了!”小绿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什么好事快说。”蔓歌也不安慰小绿,一心求证是不是心里的那个答案。
  “将军回来了!在城门哩,好多人都去看了。小姐你要去吗?”
  “将军?哪个将军?”
  “就是扎兰大将军啊……”家丁的话一出口,蔓歌不知怎地就消失了。
  他回来了,他回来了。还封了将军,看来这小子混的还不错,这三年来,一封信都不给她,她对边疆的消息一无所知。听下人们讲,边疆战事十分凶险,好几次被困,那几天,她吃斋念佛,请求老天保他平安,纵使她以前从来不信天的。
  好在,他平安的回来了。蔓歌一路小跑,终于到了城门,看到那个午夜梦回的人终于出现在了她的眼前,蔓歌挤在人群中,一直看着他,问着自己,这是不是梦,他真的回来了。他真的凯旋回来了。
  扎兰吉泰骑马领头在前,后面的军队浩浩荡荡的进城了。蔓歌心里着实高兴,吉泰,你的心愿终于了了。你终于为你阿爹扬眉吐气了,你保住了北疆族,更保护了楼兰!你说到的,你真的做到了。
  城中礼乐齐鸣,金鼓三响。蔓歌看着那黑甲白缨的将军,黑色披风的大毫,骑着高头大马一路前行。那低垂的睫毛,带着点儿拒人千里的冷调,他也长大了,变得更成熟更稳重了,脸上多了岁月的痕迹和风雪的沧桑。以前白皙的皮肤也被边疆的毒日晒的有些暗沉,却显得更加英气逼人。
  不知怎的,看见这样的扎兰吉泰,蔓歌突然觉得他离自己好远,竟有一种陌生的感觉,三年的夏日春秋,把人的感情就这样变淡了。
  后来队伍渐渐远走,见这情况大概是进宫。蔓歌二话不说,又跑回了府,简单的梳妆了一下,叫人抬来了轿子,准备进宫。
  站在这白墙红瓦下,看着偌大的皇宫,蔓歌第一次生出了紧张的感情。待会就可以见他了,第一句说什么好呢。“这三年你过得好不好?吃得好不好?睡的好不好?”不行不行,边疆的日子很苦的,肯定过得不好,睡得不好,吃得不好。
  蔓歌此时就像一头迷了路的小羊,竟有些不知所措。当蔓歌还在原地徘徊的时候,扎兰吉泰已经随着一众大臣跨门而出,向蔓歌的方向走来。蔓歌看到扎兰吉泰的那刻,烦躁的心也平静了,她静静的看着他,洋溢的微笑不知何时也爬上了嘴角。
  他在人群中依然那么耀眼,他好像长高了,好像学会为人处事了,那火爆的脾气也学会收敛了,三年,他真的变了好多。扎兰吉泰这时也看见了前方的蔓歌,心中一紧,脸上却未露声色。待走近时,蔓歌轻唤出声:“扎兰吉泰。”
  随从的人都看了看扎兰吉泰,扎兰吉泰向他们拱手一礼,“在下还有事,各位大人们,怕是对不住了,吉泰不能陪你们了。”随行的大臣很识趣的点头离开了。
  扎兰吉泰看着蔓歌,蔓歌也看着扎兰吉泰,两人皆是久久不语,仿佛再多的话,都不如现在的两两相望。“吉泰,这些年,你过得好吗?”终究还是蔓歌耐不住性子,开口问道。其实这三年,不仅扎兰吉泰变了,连蔓歌也变了,她不再像以前那般莽撞,那般粗鲁,她开始温顺,懂得世故人情,懂得察言观色,懂得收敛,懂得知礼,明辨是非,顾全大局。
  扎兰吉泰淡淡的“嗯”了一声。这样的回答,倒是给了蔓歌当头一棒,一下子说不出下句,明明肚里早已算好了对白,明明心里早有千言万语,明明她是如此的想念眼前的这人,有好多的明明,却抵不过现实的轻描淡写。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蔓歌故意笑了笑:“吉泰,这次回来就不用走了,对不对?我们。”还能回到以前吗,还能一起赛马,一起看星星,一起在草原上笑,一起分享各自的心事。
  “我们回不去了。”最残忍的事情,莫过于,你还在,我还在,世事变迁,可是我们怎么也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
  “再过几日,我又会启程回到边疆。瀚澈与楼兰的战事已经迫在眉睫,这一去,不知何年才能回来了。你的婚礼,我怕是不能参加了。”
  “这么快就要走,你可以不去打仗啊,你可以跟皇上说,换个人去。皇上是我姑父,只要我去找姑姑说说,他一定会同意的。”
  “蔓歌,打仗不是儿戏。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是一个男人,我应当挑起我的担子,我还有整个北疆族需要我去守护。我不能退缩,我只能往前,如果这次战事不利,那将是整个楼兰国的危险,蔓歌,你知道吗。”
  蔓歌还想说什么,又有一人打马前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扎兰吉泰眉头一皱,脸色瞬变,对蔓歌说道:“我还有急事,就先走了。蔓歌,保重!”
  扎兰吉泰准备翻身上马,结果被人死死的抱住了。“吉泰,你还是吉泰吗。你还是那个吉泰吗。我那么希望今天的到来,我那么希望你回来。你走的时候,对我说的话都不作数了吗,吉泰,你变了,变得陌生了,我不认识了。以前的吉泰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平时坚强的蔓歌此时哭的像个孩子,那么的伤心,那么的无助。
  扎兰吉泰并没有如以往那般回抱她,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对不起。你已经许身他人,还是应当注意言行。”便挣脱开来,骑马离开了。蔓歌看着已经远去的背影,看着那个曾经的扎兰吉泰消失在她眼前,突然放声大笑:“哈哈哈,你是假的!你不是吉泰!你绝对不是扎兰吉泰!”
  扎兰吉泰看着那抹白色的影子,他怎么会不知道,她穿的是那日他离开前留给她的披风,他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变化。三年,他吃了多少苦,一声不吭,就是想着一定要赶在三年内,结束战事,好遵守他们之间的约定。当他们没有粮草时,喝着脏水,吃着草根,树皮。拖着疲惫的身体在战场上厮杀的时候,他无不想到在那个遥远的楼兰国,还有一个人在等他。
  原本他在战场上受伤已经没救,大夫都说他生命已经无望。他却愣是活了下来,只因他知道他不能死,他一定要活下去,为了一个人坚强的活下去。三年来,他一直都想给她写信,却因战事紧张,时时搬迁驻扎地,怕他误了回信时日,让她担心。更怕自己真的死在战场上,让她知道。
  她不知道,他其实早在城门口就看见了人群里的她。她是在他心里住着的,人再多又怎么样,他的眼里只有她。她不知道,当他看见她在宫内等待他时,他的心里是多么的欣喜。她不知道,他当时有多么的想冲上去抱住她。她不知道,当她从背后抱住他的时候,他是以怎样的心态才挣脱开来。他在战场上受伤时,他的心都从未如此般痛过。
  蔓歌,一定要等我。说好的等我。
  时间又这么一晃,到了三日后,出嫁的前天晚上。蔓歌失魂落魄的坐在房里,打那以后,就真的再没见过扎兰吉泰,他应该都走了吧。他走了,为什么当时我不追上去呢,为什么我不去呢,为什么我要那么固执,为什么为什么!
  蔓歌很气恼的扇了自己一巴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骂道:“都是你!许蔓歌!不是你,扎兰吉泰根本就不会那么快走!你当时为什么不追出去!”
  “咚咚咚。”刚好此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蔓歌拉开门,发现竟是一个陌生的男子。“许小姐,这是我家主人拖我交给你的。”
  “我不认识你。你家主人是。”
  “扎兰大将军。”
  蔓歌一惊,有些慌张问道:“是吉泰!他走没有!”
  “主人已在昨日早晨已经随着队伍出了城,吩咐小人要在今日晚上交于小姐。既然东西已交给小姐,那么在下告退。”
  蔓歌看着那人离开,又四下仔细瞧了瞧有无他人,小心翼翼的关上了门。蔓歌将包裹在那东西上的黄锦拿了开,原来是一对长剑。只是这两把长剑的剑刃合起来才只有普通的一般大。黄锦内还有一封信。蔓歌打开一看:
  蔓歌,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大概已在回边疆的路上。明日便是你的大婚,不要因为我的离开而伤心难过,要开开心心的嫁。与楼兰若好好的过吧,我会在边疆为你镇守家国。我生来便是草原之人,身处皇宫,不适合我。我还是比较适合在战场上一展身手。蔓歌,相信我。
  这里有一对长剑,是不是好奇为什么我会送你这个。你忘了吗,三年前我离开之时,不是说等你成亲送你一份大礼吗?这就是那份礼物。这对长剑看起来普通,其实剑柄里暗藏机关,两把剑可以合成一把。你是不是在嗔怪我这么小气,为什么就送一对剑就了事了?
  这对剑是我的那把弯刀打造而成,你不是说喜欢我的弯刀吗,你用不来,我就只好打造成剑了。还有一个礼物,蔓歌切记,此事不可告诉任何人。这封信看完就立即火化掉。剑柄里藏有北疆族的八万兵符。可保你的平安,只要到时候,你将兵符拿出,北疆族的那八万士兵必将听命于你。怎么样,这个礼物够不够大。
  蔓歌切记,不能告诉任何人。这是我答应你的,我会一直保护你。我会永远在你的身边。就此再见,勿念勿挂。
  蔓歌看完,深吐了一口气。乖乖的将信烧掉,然后按照扎兰吉泰指示的方法,两把剑竟真的可以合在一起。顺便按照独特的手法,拉开了剑柄,共有五层机关,最里层真的有一张兵符。蔓歌小心翼翼的将剑收了起来。藏在了床角。
  望着跳动的烛火,微微发神,心情却好了起来,他果然还是那个吉泰。只是为什么要给我这么贵重的兵符呢,兵符不是只有打仗时才需要吗。他比我不是更应该需要这份兵符吗?
  “咚咚咚。”又有人敲门,蔓歌问道:“谁啊?”
  “小姐,是我。”是小绿的声音,蔓歌拉开门,“这么晚了,什么事啊?”
  小绿一脸坏笑,“小姐,姑爷叫你去房顶上赏星星。”蔓歌一看小绿那样子,还有,她竟然叫楼兰若姑爷,还没成亲呢,这小妮子就攀上关系了。
  蔓歌被小绿七拐八拐的带到了一处阁楼,楼兰若正背对着她。“来了?”
  “嗯,为什么会想起今晚找我看星星啊?”
  楼兰若走进,笑着将她横抱了起来,轻轻一使力,两人就飞上了屋顶。看着满天星辰,蔓歌的心也静了下来,吹着微风,蔓歌靠在楼兰若的怀里。
  蔓歌总感觉今晚的楼兰若格外的不一样,特别的温柔,说不出的好看。“蔓歌。”
  “嗯?”
  “你会不会牵着我的手一直走下去?”
  “我现在不是正牵着你吗?”蔓歌还把他们正十指相扣的手举了起来,在月光照耀下,是那么的温馨。
  “蔓歌。”
  “嗯?我怎么觉得你今天好像怪怪的。”
  “有吗?”楼兰若蓦地笑了起来,蔓歌抬头望去,看着楼兰若的侧脸,撒上了月亮的银辉,比平日看起来还要俊上几分。眼睛里是一片清明,楼兰若也转头看着她,蔓歌是这么第一次的清楚看见,在楼兰若的眼里,映着她的样子。
  “蔓歌。”
  “嗯?”
  “我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明日就要成亲了,却始终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这一天我真的等了太久了。太久了。”楼兰若的话十分坚定,似乎想要天下人都知道一般。
  “我知道。诶,我说,你今天怎么怪……”蔓歌还未说完,楼兰若就吻住了她。时间仿佛就在这一刻停止了。
  “蔓歌,我希望我们能一直这样下去,这三年来,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
  “嗯,会这样的。以后还会有很多很多这样一个三年。我都会陪着你走。”
  “好。”两人一直在房顶上,依偎到深夜。直到蔓歌眼皮在打架了,楼兰若才不舍的将她抱回了房,毕竟明天就成亲了,可不能累着。
  天才微量,蔓歌就被拖了起来,梳妆打扮。蔓歌的母亲贺兰芝一直在一旁笑盈盈的看着,眼底满是欣慰。几个时辰以后,蔓歌大红玫瑰香紧身袍袍袖上衣,下罩嫣红烟纱散花裙,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鬓发低垂斜插碧玉瓒凤钗,显的体态修长妖妖艳艳勾人魂魄。
  蔓歌呆呆的看着镜子的自己,不禁自问,这是自己吗,马上就快嫁人了。她就是楼兰若正式的妻子了。
  “娘,这样好看吗?”蔓歌对自己的打扮似乎还不太肯定。
  “好看,好看。蔓歌是世上最美的新娘。”听母亲这么一说,蔓歌的心也定下来了。
  “女儿大了,不中留了。今日之后,你便是为人妻子,说话做事更要小心谨慎,加上是皇妃,行为更要懂得检点。”
  “是,女儿谨记。”府外突然变得闹哄哄的,蔓歌心想,不可能是迎亲队伍啊,应该还没怎么快,便叫了小绿出门看看。
  当蔓歌正和母亲还有说有笑着什么,小绿就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小姐,夫人,不好了。”

  第十九章

  蔓歌和贺兰芝听到后两人皆是脸色一片,心里涌出了不安的情绪。“怎么了!”
  小绿带着哭腔说着:“小姐,夫人快出去看看吧,府外来了一批官兵,说要抓老爷去受审,说老爷犯了通奸卖国的杀头之罪!”
  “什么!”蔓歌心头一跳,不顾自己一身新娘打扮,火急火燎的就往门外跑去。看到院内正直挺挺的站着一人,是父亲!还好,父亲还在,没被抓走。虽然她会因为那三年的冷落而对父亲生气,但是她相信父亲绝对不可能会作出卖国的事。蔓歌舒了一口气,放慢了自己的脚步,走到许从业的身边,担忧的问道:“父亲,为何会这样?”
  只见许从业一直抬头望着天空,眼里藏着看不清的神色。“命债,终该还了,这一天,终究还是到了。”话里的沉重,蔓歌怎会听不出来。她一直都知道,父亲一直有事在瞒着她,但是没想到会如此严重。
  恰好此时,蔓歌看到楼兰若一身新郎红装从府外进来,连忙跑上去问道:“兰若,到底发生什么了。父亲绝对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楼兰若似是安抚着她,轻轻拍了拍她抓着自己衣袖不安的手,“蔓歌放心,这件事我自会处理。容我再出去问问清楚。”言尽,楼兰若的身影渐渐隐没于人海之中。蔓歌看看空荡荡的手心,有一种感觉,他一走怕是回不来了。
  蔓歌被自己的这种想法,心里也是一震。傻孩子,想什么呢,自己都穿着新娘装呢,他今日也没什么不同,怎么可能会走呢。明明楼兰若才出去没多久,蔓歌却像是等了几年那般长,望眼欲穿是什么滋味,她算是体会到了。
  终于那抹红色又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只是他的身后还跟着一批官兵,有序的从他身旁两侧依次排开,将尚书府围得水泄不通。蔓歌怔怔的看着他,到嘴的话不知怎么也说不出口,一夕之间,哽在了心里。
  他的神色让她觉得,他离自己好远好远,仿佛他们从未相识,从未相守,从未相爱。没有任何特意的伪装,却让众人清楚的看到他眼里那丝丝点点的冰冷和漠然,眉眼之中一点温度都找不到。眸色黯淡的像是洒了一层灰。
  蔓歌仿佛听不见府里下人们的窃窃私语,府外人们的议论纷纷,她的眼里只有他的身影,那相近毗邻却遥不可及的楼兰若。只听见他那得天独厚的声音传来,是那么字字铿锵不带一丝的感情。“皇上有旨,缉拿罪犯吏部尚书许从业,无需押到刑场,直接当场行刑,行五马分尸之刑。若敢违抗,格杀勿论!”
  “轰”一声,蔓歌的脑子像是炸开了锅,耳边响起了“嗡嗡”的声音,整个神经都麻痹了。五马分尸,蔓歌机械的回头看了看一旁的父亲,依旧是那样的表情,不愠不怒,是那么坦然,那么淡漠,似是早就料到了般,那么从容的面对。
  后到的贺兰芝听到这个消息,立刻痛哭了起来,小绿也陪着贺兰芝一起相拥痛哭。蔓歌恍若未闻。她第一次是感觉如此的无措。
  不,父亲可以接受,她不能,她要阻止,她不要她的父亲受这样的酷刑!蔓歌一步一步的迈向楼兰若,明明只是几步的距离,却像是隔了千山万水,那么坚强的她,现在却脆弱的不堪一击。
  “兰若,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对不对?”蔓歌如往常般撒娇似的扯了扯楼兰若的衣袖,不料却被楼兰若一掌推到了地上,摔得狼狈不堪,头上盘好的新娘发髻也尽数散落,金色的珠钗滚落了一地,看上去,竟有几分像蔓歌此时的心,是那么的残破不堪。
  站在一旁的许从业,突然挡在了蔓歌的面前,傲然的对楼兰若说道:“八皇子,事到如今,您还要演戏吗?在楼兰国潜伏十多年,够了吧。骗了我女儿五年的感情,够了吧。我犯下的错,我自己一力承当,但你不可伤害我的夫人和我的孩子!”
  八皇子,楼兰若不是六皇子吗。父亲在对他说什么啊,他一直在演戏,还演了十多年,那意思是他从他们相遇的那一刻起就在演戏了?八皇子,莫不是瀚澈国那个传言被杀死的八皇子吧,父亲十多年前是将军,哈哈,真是,真是。老天,你真是好生捉弄我啊,如此想来,那么一切的一切不解的问题,便不攻自破了。
  复仇啊,复仇。一切都是复仇,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阴谋,从一开始,就在他的算计之中,自己不过是他的一颗棋子。所有的感情都是假的,假的!蔓歌趴在地上苦笑。
  “笑话!就凭你,还有资格跟本皇子谈条件,当年你对本皇子可有一丝的仁慈之心,你可有想过我的亲人,你没有!你杀了她!你杀了我的母亲!你让我亲眼看着她惨死,我却无能为力。我何错之有,我只不过是让我经历的让你经历了一次罢了。”
  许从业继续解释道:“出现那样的事情,并非我所想。当时瀚澈与楼兰一战,我原本也是不支持皇上去要挟你们母子俩的性命,奈何皇命难为。我不忍下手,便让下面的人去办了此事。没想到会料到如此后果,后来我得知此事,也后悔不已,狠狠地惩罚了那几人,都被流放到了边境。”
  “哈哈,惩罚?他们做的事,就算是死一百次也不足惜。你大概永远都不知道,这十多年来,我每天都在做一个噩梦,一个你们怎样摧毁我的噩梦。”
  楼兰若又瞟了下趴在地上的蔓歌。忽而又笑了起来。“许蔓歌,你知道吗,你的好父亲在十多年前,原本我与母亲好好的生活在一起,日子平淡却充实,谁知有一天,他突然打马前来,我母亲见情况不对,立刻将我藏到了一处隐秘的地方。对,是,他是没有直接动手,他直接吩咐了手下的人,就离开了。”
  楼兰若说到后面语气变得哽咽。“但你知道那些人是怎么对我母亲的吗,他们见你父亲一走,禽兽之心立刻显现出来,在房内找了几次寻我未果,就像对我母亲下毒手。我母亲一个女子,又不会武功,怎么奈何得了他们。”
  “你知道吗,看到自己的母亲被那个几个禽兽不如的东西轮番羞辱,看着自己的母亲的衣襟被尽数撕破,看着自己的母亲在自己的眼前,自己却无能为力,只能任由这件事情的发生。为什么,因为我是皇子,我要是被抓了,遭殃的是整个瀚澈,尽管那个负心汉对她不好,但母亲依旧坚持维护他的天下。”
  “当你看见你的母亲在他人□□含泪无助,你知道我当时的感受吗。你知道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吗,我永远也无法忘记那日那几人的憎恶嘴脸,他们羞辱了母亲竟还不罢手,想要将母亲带离此地,母亲拼命的挣扎,仅仅是在那人手上咬了一口,那人就将母亲的头颅和四肢全部砍下。”说到这里,楼兰若的眼里出现了一丝猩红,像一头嗜血的恶狼。随时要将眼前之人撕碎的恐怖。
  “哈哈,你知道当那几人离开以后,我抱着母亲眼睛依旧睁开的头颅拼命的呼喊救命的时候吗,你知道当你嬉笑在母亲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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