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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一笑遇-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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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你知道当那几人离开以后,我抱着母亲眼睛依旧睁开的头颅拼命的呼喊救命的时候吗,你知道当你嬉笑在母亲膝下我却要披麻戴孝看着母亲残缺不全的尸身的感受吗。你知道我是受了多大的苦才从一个民间皇子到一个可以控制天下的霸者吗。你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有什么理由,要让你继续过着这用我母亲换来的幸福。我要摧毁了它,我要毁了你,毁了楼兰,毁了你的一切!”
  “他们竟然还想用你来控制我,简直是痴心妄想。还记得五年前的那次绑架吗,是楼兰国里的大臣们策划的,他们想利用我对你的感情来束缚我,让我有所收敛,可我是薄幸无情之人,怎么对你动心,一切不过是配合你们演戏罢了。我从未喜欢过你。你只不过是一颗棋子而已,你知道在你九岁的时候为什么你父母突然就对你不好了么,那是因为你父亲发现了我的真实身份,奈何我的势力早已盘踞整个楼兰,你父亲无法撼动,怕我伤害你,所以对你变了脸色。”
  “五年后的绑架怕是没有经过你父亲的同意便进行了,知道为什么我知道他们的目的仍旧被抓来吗,我只不过是想要获取更多可以利用的棋子。可是你的好父亲,知道了以后,也把你推向了我,他们都愚蠢的以为我会以为一个女人而扰乱我的天下大计吗。可笑,还记得你那次宴会进宫吗,为什么宫里那么多的宫殿,就是住在我的隔壁了呢。为什么宴会上,尽管你是那般的不堪,却还是有大臣们争相的推荐你呢。”
  “知道为什么五年前的那个晚上,平时不管你的父母也会等你一夜么,那是因为你父亲知道了朝中的人会对你出手,所以将你关进了柴房,可是你还是逃了出去。白费了你爹的苦心。怎么样,许从业,我将你的冤屈都说了出来。你可以死得瞑目了。许蔓歌,你是不是会好奇为什么我会这么清楚,哈哈,那可要谢谢你的好姐姐谢昭雪这么些年来给我提供的消息了。”
  蔓歌看着已经快要失疯的楼兰若,也愣在了当地。没想到,他竟然受过这样的苦,到底是多大的痛苦支撑他走到现在的呢,蔓歌也没有想到原来自己也是一棵棋子,这一切一切的疑惑原来都是计划好的。
  也没想到原来是谢昭雪背叛了她,虽然谢昭雪平时对她不好,可没想到她竟如此对待自己。但是,尽管是这样,她也绝对不允许他伤害自己的亲人,父亲说了,那是无心之失,况且父亲并不在场,怎么能因为那几个人犯下的罪孽要让父亲,整个楼兰国承担!
  “楼兰若,我不管你受了怎样的罪。但这跟父亲无关,父亲并未这样做。我不会允许你伤害他!”
  “呵呵,是吗,那你就来试试吧。” 嘴角划过犹如刀锋一般的冰冷弧线,那种视众生为蝼蚁的残酷藐视神色。“来人,还不行刑。绑了他!”
  “是。”从一旁的队伍里走出来的几人,将许从业绑了起来,摔在了地上。然后将许从业的脖子,四肢,全部单独系上了绳子,刚好绾成了一个圈,死死的套住了,并将绳子的另一头分别拴在了五匹马上。
  “不!!不要!楼兰若,你这样做,我会恨你一辈子!”蔓歌哭嚷着,想要上前去,奈何被其余的人挡到了一旁,无法上前。母亲不知何时再站到了她的旁边。“是吗,那边恨好了。只是我怕你是活不到那个时候了。还磨蹭什么,行刑!”
  “是。”站在马身旁的人狠狠的抽了马一鞭子,五匹大马吃痛奔走,许从业从地上愣是直直的被拉到了半空中,四肢被拉成不协调的长度。“不!!不要!!楼兰若,我求你了,放过我的父亲,放过他好吗?让我来受此刑!让我来吧。”
  楼兰若满是愉悦的看着眼前这血腥的一幕。“嘭。”许从业的头颅和四肢被生生的拉离了身体,鲜血溅到了蔓歌的脸上,这一刻,蔓歌连尖叫都忘了,她顿时瘫软到了地上,只是,在许从业尸首离身的那刻,她蒙住了母亲的眼睛,自己却亲眼看到了。
  看着崩了一地的鲜血,父亲的头颅滚落到了贺兰芝的身边,贺兰芝看到后大叫了一声,便昏死了过去。蔓歌却镇定的看着父亲那张容颜,曾几何时,父亲也是那般的老了,岁月的沟壑早已爬满了脸庞,父亲怕是早已没有那时的意义风发。
  为何,父亲死相却是那么的安详,那般的淡然。不悲不喜。
  突然,蔓歌爆发出了一声长啸,声音似乎欲要冲破云霄,震碎天地。“楼兰若,今日,你毁了我,他日,我一定会毁了你!你让我成了废人,我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楼兰若淡淡的看着蔓歌,又笑了起来,是那么的漫不经心,“哦,对了。我不叫楼兰若。楼兰若在多年前那场皇宫大火里便活生生的烧死了。还有,那把火是我放的。我的真名叫顾离殇,记好了。不过,可惜,你怕是活不过今天了。”顾离殇的语气平淡的可怕,不像是在讲一件草菅人命的事,而是一个笑话,一个讽刺的笑话。
  “来人,把这里清理一下。这些血腥的东西看见就烦。”
  “是。”有几个官兵,走上了前来,像拾垃圾般将许从业的尸身捡了起来,丢尽了推来的稻草车里。蔓歌抱着昏过去的母亲,像是失了魂般嘴里念着什么。此时,府外又传来了一阵马蹄声,远远的,蔓歌便瞧见了那人的身影,失了魂的身体又活了过来,朝着府外大喊:“不!!!”

  第二十章

  蔓歌看着逐渐清晰的人影映在自己眼底,心中的恐惧一下扩大了数倍,蔓歌大声向府外吼道:“你走!你马上离开!你不是都出城了吗!你又回来干什么,当初走的那么决绝,现在就不应该回来!你快走啊!”蔓歌歇斯底里的嘶吼着,奈何扎兰吉泰却笑着一步步的走了进来。
  蔓歌看着越来越近的人,那个想念的人,却摇起了头,她害怕,害怕这个人会遭遇那个她无法面对的事实。“走啊!!”蔓歌的声音已经吼得嘶哑,泪水挂满了痛苦的脸庞,此时她看起来是那么的渺小,那么的需要一个依靠。
  扎兰吉泰沉稳向蔓歌靠近,顾离殇一个眼神,站在两旁的人就纷纷的拦住了扎兰吉泰。扎兰吉泰不管不顾的走着,顾离殇一声令下:“杀!”拔剑出鞘的大刀深深刺进了扎兰吉泰的前胸后背,像是被捅了一个马蜂窝,鲜血源源不断的从他身上流了出来,嘴里也充满了血腥味,像是被破坏的生命大闸,要流到人生的尽头。
  “不!!!!不要!!!吉泰!!我的吉泰!!啊!!!!”扎兰吉泰笑了,笑得那么干净,那样纯粹,那般温暖,让蔓歌以为看见了曾经的那个扎兰吉泰。其实,吉泰一直都是她的吉泰,从未变过。身中数刀的扎兰吉泰却未倒下,依旧向蔓歌的方向走着。
  刺伤他的人也被他的那股坚持感到敬佩,并未再次阻挠。蔓歌看着他走到自己的身边,猛地跑了过去,就被扎兰吉泰紧紧的抱在了怀里,不料扎兰吉泰就倒了下去。
  蔓歌慌张的扶起了他,让扎兰吉泰靠在自己的怀里。“蔓歌,我回来了。”扎兰吉泰的话说的那么轻,在蔓歌的心里却敲的那么重,好像没一个都会敲碎蔓歌的心。蔓歌的脸早已泪如雨下,看着流血不止的扎兰吉泰,哭道:“吉泰,你不是走了吗,为什么还要回来。你不知道你这样下去会死的吗,你还有整个北疆族需要去守护。”
  扎兰吉泰看着满脸血迹夹杂着眼泪的蔓歌,心里被紧紧的揪住了。身上的伤口痛的他早已麻木,手也无力抬起,连想抹去蔓歌脸上的泪水也无能为力。“我知道,但是,蔓歌,我自私了。现在我想要守护的只有你。我不知道我会不会死,我只知道,你现在需要的是一个怀抱。给你温暖和依靠。”
  “如果保全性命的代价是要和你分离,那么我宁可舍弃。我说过,只要有我在,定会护你周全,哪怕天涯海角,我不知道他会不会伤害你,我只希望我的死,可以减少你他对你的伤害。”
  “你为什么不出手,你武功那么好,你打的赢的,你打的赢的。”
  “因为我知道,你喜欢他,他受伤,你会痛,你伤心,我会心疼。”
  “吉泰,不值得。我不值得你这样对我,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啊!”蔓歌看着眼前的人,像要随时破碎了般,随风而去,消散在风里,再也找不寻。
  “蔓歌,我知道,世上对我最好的只有蔓歌了。还好,我活着的时候一直都有你的陪伴,还好,我死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是你。蔓歌,下辈子我们还要遇见好不好,待我死后,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替我活下去,替我去看天下的繁花似锦,盛世平安。”
  大量的鲜血从扎兰吉泰嘴里喷涌而出,“蔓歌,有你此生,我已无憾。”说完,扎兰吉泰的头就重重的倒向了一边。
  “不!!!吉泰,吉泰,扎兰吉泰!老天,为何你要这般的折磨我。为何!”此时的蔓歌像要毁灭天地的魔,双眼血红,充满杀意的目光欲将顾离殇撕个粉碎,比方才的顾离殇还要慎人。“顾离殇,我许蔓歌毁了天下也要让你血债血偿!!!”
  看着像是睡着了般的扎兰吉泰,蔓歌的眼神突然柔和了下来,那么轻却又那么浓。蔓歌喃喃呓语:“吉泰,别睡了,好吗。我在对你笑呢。你怎么能够丢下我一个人呢,怎么可以呢,你怎么忍心呢。”
  “吉泰,你醒醒,不要睡了好吗。”蔓歌轻轻的摇晃着扎兰吉泰的肩膀。“吉泰,我现在才明白,原来我对你是那么的眷恋。那么深深的眷恋。吉泰,你知道吗,其实你的名字是我最好的祝愿,我以前骗了你,你不要离开我,我让你欺负好吗,以后赛马我再也不耍赖了好吗,草原那地盘你要是再不醒来,我就抢了哦,你的命是我的,没有我的命令你不准死!”
  “季蔚语,其实是寄托最美好的愿望,希望你可以不要害怕说话,勇敢的说出真话,这世上就是有太多的害怕说真话,所以才会这样。季蔚语其实是充满希望的名字啊。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吗,那是在一个月夜,那个时候,你很胆小呢。是我救得你,还记得吗。嗯,看你睡得这么熟,怕你是记不得了。”
  蔓歌说到最后,再也无法言语,抱着怀里一动不动的人痛哭起来。她原本打算等扎兰吉泰百年以后再告诉他的名字真实含义,却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他最后都不知道他的名字其实是她最真的希望。
  这个世间不会再有一个男子会送自己有木兰的披风,不会再有一个男子记得自己的生日给自己一个惊喜,不会再有一个男子无论发生什么都会义无反顾的站在她的身边,不会再有一个男子那么深深的爱她,为她抛弃了自己的一切,乃至生命。
  对于扎兰吉泰而言,或期待一场温润的春雨,或盼望一株茉莉花开,或等待一个远行的归人,他在属于他的那座城里筑梦,不求闻达于世,但终究还是希望留下些什么,仅仅是为了某个人偶然的记起。
  昏过去的贺兰芝也醒了过来,看着蔓歌空洞的眼神,蔓歌怀里面的人。一旁的顾离殇发现贺兰芝已醒来,叫来了人,把贺兰芝又架了起来。
  “来人,把这个女的,给本皇子好好羞辱羞辱。”
  看着被带走的贺兰芝,蔓歌猛地跑了过来,拉住贺兰芝的手,哭道:“娘,别走。顾离殇,你快放了我娘!!娘!!”蔓歌再这么抓,贺兰芝终究还是被带走了,贺兰芝被怎么样了,她不知道,只听见了从另一房间内传来的母亲的哭喊声和一群男子的□□声。
  不知过了多久,蔓歌呆坐在原地,忘了哭喊,忘了思考,似乎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贺兰芝才被衣衫不整的从房里拉了出来,像是死了一般瘫在了地上。任蔓歌怎么叫她也没有回应。
  蔓歌顾不了那么多,拔出了一个官兵的剑直直的向顾离殇刺了过去,现在的蔓歌哪里是顾离殇的对手,早已无力的身体握在手里的剑也抖个不停,顾离殇直接将蔓歌手腕一抓,刀刃直直的□□了蔓歌的胸膛。
  当冰冷的剑贯穿她心的那一刻,她笑了。她说:“这一世,我们只能做敌人,要爱,怕是要等下一世了。只是下一世,我却再也不想遇见你了。”
  瞬间,五年的回忆都从伤口蔓延了开来,出嫁前天晚上的夜观星辰,择婚宴上的情深许诺,盛夏时节的塞上江南,飘雪冬季的塞外牧马,那些属于他们的美好回忆,变成了一把把利刃,狠狠的刺进了蔓歌的心里,鲜血淋漓。
  受伤的蔓歌被顾离殇无情的推进了房,倒在了地上。随后,贺兰芝也被带了进来。门也被反锁了,“点火,给我烧掉整个尚书府!”森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蔓歌轻笑,原来她的一生竟是这样度过。她不甘,她要复仇,她定要让顾离殇后悔他今日所做的一切。
  今日,你如此冷血决绝。他日,我定要加倍的讨回来,哪怕,成为魔。
  随着外面的白烟越来越重,蔓歌周身的地方也变得滚烫起来。趴在地上的贺兰芝又支撑着坐了起来,对着蔓歌说道:“蔓歌,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替我们死去的每一个人好好的活下去,你是娘全部的希望。”贺兰芝怜惜的摸了摸蔓歌的脸。
  然后走到一个书柜旁,不知从哪里按了一下,光滑的地板下竟开了一方,是个地道!蔓歌吃惊的看着母亲,“这是你父亲设计的,怕就怕顾离殇伤害你,尽管这五年演的如此好,但你爹还是防了他一手。这个地道下有一个机关,你按一下,地道门又会合上,顾离殇是发现不了你的。”
  “娘,你不跟我一起走吗。”
  “娘没有颜面再活下去了。娘要快点去找你爹,怕你爹在黄泉路上孤单,歌儿好好活着。娘也不想成为你的累赘,这个地道的出口,自然有人来接应你的,你大可放心。”说完,不待蔓歌回应,便一头撞死在柱子上。
  蔓歌无力的哭喊着,门外的人都以为被火烧断倒下的梁柱打到的痛喊也不以为意。火势越来越大,蔓歌也不敢磨蹭,拿起扎兰吉泰送她的剑就进了地道,看着倒在地上的母亲,落下一行行清泪,进了地道,关上了门。
  冲天的大火没过多久就将尚书府烧了个干净,唯一还活着的就是蔓歌门前的那株木兰。看着已成废墟的尚书府,顾离殇没有笑,是的,他计划好了一切,唯一没有算到的就是,他真的爱上了那个叫许蔓歌的女子。
  他其实一直知道蔓歌会武功,刚刚那一剑他明明可以让她当场毙命,但还是下不了手。明明蔓歌在五年前便会死,是他护了她五年,上次蔓歌出气奔走,如若不是他早一步赶到,蔓歌早已成为刀下亡魂。
  每当蔓歌夜晚放心入睡时,是他在门外守了她一夜,就是怕有人趁他不在,杀了蔓歌,在这他盘桓了十多年的楼兰国,有时候,他也不是那么随心所欲的,他从一个民间皇子到现在的势力,他经历过生不如死,蝼蚁般的生活。
  他也多想像扎兰吉泰般抛弃一切,守护蔓歌,可是他不能,他的仇必须报,他有他放不下的担子。
  或许对于顾离殇而言,只需记得曾经结过那么一段美丽的尘缘,那么温柔的相爱过,真的足矣。
  蔓歌,如果你还活着,那么下次遇见,我定会抛弃天下也不会抛弃你。但是,我知道,你已经死了,被我亲手杀了。放心,很快,我会去陪你的。不过,像我这种人,一定会下十八层地狱吧,你那么好,我们铁定遇不到了。
  要怪就怪造化弄人,我们一相遇就是生死仇人。蔓歌,对不起,我爱你,但是无能无力。

  第二十一章

  扎兰吉泰番外篇:香消为红颜
  你是我此生不遇的海,
  我是你过则消逝的梦。
  她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女子,勇敢坚强,一个个用在男儿身上的夸耀之词对于她,也是恰到好处。草原上的女子也十分豪爽,洒脱。只是偏偏她就是那样的不同。
  记得十一岁那年,我们第一次相遇。那时我正在练习捕狼的能力,狼喜欢攻击弱小的动物,阿爹告诉我,小孩子只需要装出很害怕的样子,狼自然而然就会出现了。
  我在草丛里选择了一个较好的位置坐了下来,便开始呜呜哭泣。作为一个堂堂男子汉,想想那时也是在丢人,竟以哭的方式吸引狼的到来。一阵假哭后,终于不负辜望,狼如期而至,正当我准备出手时,耳边却响起了匆促的马蹄声,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我无法辨别来人的是否是敌人,不敢轻举妄动,反正这里有一头狼,到时候可以趁机逃跑。正当我思索之际,那边的人也没了动静,我微微不解。突然,狼向我飞奔而来,我急忙起身,按住了腰间的弯刀。却发现狼已经换了方向,扑向了后面那人。
  顺着狼的身影望去,那人竟是一个小女孩,看起来比我还要小上几岁。眼见银狼已经扑到了她的身前,她却如鬼魅般霎时翻身下马,并无惊惶之意。好俊的身手!面对奔驰而来的银狼,她竟冲了过去,将狼骑在了身下,手上的匕首狠狠地刺进了狼的背上,颈项上。
  狼吃痛奋力一甩,她就被扬了出去,果然,还是小孩子。我悄然拔出了弯刀,准备给狼致命的一击,只见那女孩蓦地飞身而起,再次骑到了狼的身上,利刃一次又一次的插入了狼身,银狼又将她甩到了头顶,大嘴一张,将她的手咬在了嘴里。
  那女孩却丝毫没有反映,顺手将匕首刺进了狼的眼睛,手腕一转,抹向了狼的脖子。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银狼眼皮一翻,便奄奄一息倒下了。她直直的起身,从容的将手从狼的嘴里取了出来,然后就呆呆的站在了那里。
  不悲不喜,不恐不惧。那是我第一次遇见这样的女子,心里翻起了滔天巨浪,我无法不再动容。多年以后,任岁月如何洗涤,那晚的情形,总是历历在目,那个女子傲然凌立的身影就永永远远的刻在了我的心上。
  其实她不知道,族里的赛斯是不给中原人治伤的,其实她不知道,我阿爹是不允许我和她来往的,每次和她相见,都会施以族刑,但我从未后悔。阿爹骂我傻,笑我痴,受刑还如此开心。
  我说:“有她此生,我已无憾。受这点苦算什么,她是我扎兰吉泰用一生要守护的女子。”
  阿玛说,等我长大,遇到了更多的人,就不会如此这样了。事实证明,我还爱着她,一直爱着她。
  我告诉过她,北疆族以放羊牧马为生,却从未告诉她还有一项便是捕狼。我想如若我是告诉她,她一定会怨我吧。我一直都知道她对我很重要,却不知道是到了什么地步,直到我死的那刻,我才知道,她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早已融进了我的生命,久久不息的荡漾在我的脑海,我的世界,早已习惯了有她的存在。
  其实她不知道,是我求了多少次阿爹,阿爹才答应与朝廷谈和。其实被朝廷招安,赔上的是整个北疆族的命运,其代价不仅仅是阿爹自愿献上生命,还有便是,北疆族的族民必须一生都为楼兰战斗,奋战边疆。
  当然,这包括我。从计划招安开始,我便一直很忙,为了让阿爹放心,相信我的能力,我每天都会拼命的练功,学知识。做一名合格北疆族的领首,我写着我不喜欢写的字,我是武官,却要握笔,阿爹说,要想成功,不但要有过人的胆识,还要有足够的智谋。
  北疆族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逐渐的交到了我的手上,我变得越来越忙,以至于她受伤期间,我都只能去看她几次,坐会就要走。
  我知道我喜欢她,但是我们不能在一起。但我还是喜欢她,不能在一起,那么就好好守护她把,将她交到一个放心的人手中。但是,当我知道她要嫁给楼兰若的时候,我却濒临崩溃,一想到她就要成为他人的新娘,我的心就像被撕开了一个血盆大口,永无禁止的吞咽着我的痛苦。
  后来我暗地里跟踪过她几次,发现楼兰若对她很好,她也蛮喜欢楼兰若的。我很开心,也很难过,我开心,是因为她喜欢,她开心,她遇到了那个会陪着她一生的人。我很难过,是因为站在她身旁的人不是我。
  蔓歌,此生不能在一起,但我们还是遇见了,我还是喜欢你了。
  朝廷和北疆族谈和了,阿爹死了。我忘不了阿爹闭眼的那一刻,他笑着对我说:“吉泰,你长大了,想做什么就去做,不要活得太累。阿爹还是希望你能活的幸福。”
  幸福,没有蔓歌,就没有幸福。原本,我不想告诉她,我去边疆打仗了,但是,我想她,我想见她。我不顾他人的劝诫,去找了她,但是家丁告诉我她出塞行围去了。我没日没夜的赶路,好在,很快就追上了他们。
  没想到,当我到那里时,她的马失控了,情况很危险,我原本只想远远的看着她,但我还是上前了,将她一把拉在了自己的身前。她看到我时,却抱着我哭了起来,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我无法那么淡漠,对她,我永远也无法绝情。
  我很淡然的说着知道她已经订亲的事,努力的扬起嘴角,对她说我没事。我们一起赛马,最后一次赛马,她还是输了,一如既往的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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