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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一笑遇-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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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呲”。冰冷的武器刺进肉里的声音,皆让众人一愣。楼兰若回身看着蔓歌,她的左壁连同左肩已经被鹰爪钩贯穿。鲜血淋漓。
  楼兰若努力稳住自己的心神,连忙扶住蔓歌的身体,欲要砍断连在鹰爪钩上的锁链。却发现蔓歌的身体被鹰爪钩直拉往前,那十几个黑衣人又趁此上前来,堵住楼兰若的去路。
  楼兰若冷笑一声:“呵,看来得是让你们见血了。”眼里的杀气肆意的弥漫,猩红的血瞳如同地狱的修罗,再次出剑时,周身偌大的煞气加上比之前快了三四倍的速度,一时之间让黑衣人自顾不暇,出招有些应措不及。
  十几招下来,已经多人挂彩。
  被鹰爪钩拖着走的蔓歌,感觉自己的身体痛的都快裂开了。身上的衣衫早已被血液沾得粘稠不堪,蔓歌拼死一搏,使出全身的力气,将鹰爪钩狠狠的从自己的身体里抽了出来,那一刻,身上的气数全被掏空。
  感觉自己像被挖走了心,四周的寒气入侵,蔓歌突然感觉好冷。脸上早已没有血色,苍白的如同枯槁,她一动不动的躺在甲板上,看着黑衣人手里甩着鹰爪钩笑盈盈的一步一步向自己走进,临死之际,她竟然没有了恐惧。
  认命一般,闭上了双眼。脑海里全是楼兰若的影子,灯会他背着自己走过的小桥,他们一起看的烟火,自己第一次遇见他,受伤时他背着自己从山洞里出来,明明认识才不久,为什么印象却那么深刻。
  为什么死之前会想到他呢。他那么坏,对自己一点都不好。刚刚为什么会害怕他受伤呢,难道真的如书上所说:“有的人遇见了就是遇见了,这辈子也逃不掉。他是你命里的劫中劫,也是你心中的结上结。”
  “叮。”兵器的碰撞声,在蔓歌睁眼之际,就见方才还一脸猖狂的黑衣人中箭而亡。自己则被一个人小心翼翼的扶了起来。
  “许蔓歌,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死。”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调。蔓歌嘴角微扬,眼里闪烁着是她从未有过的光亮。
  “楼兰若,这好像还是你第一次这么正经叫我的名字呢。”
  “你记错了。”
  “是吗。”蔓歌正纳闷他是如何突出包围的,就见他的嘴角不断的流出鲜血。身上的血比自己的还要多,伤口多达二十几处,幸好只是零星的小口,并不致命。她一颗悬吊吊的心终于可以放下来了。
  “你怎么过来的?”
  “黎洪他们赶过来了。千钧一发。还好来得及。”楼兰若难得的露出了一回微笑,最简单,最纯粹的笑。
  但是蔓歌却觉得越来越冷,她明白,这是因为她的血液过度流出,大有力挽狂澜之势。她已经命不久矣了。
  “你刚刚为什么要替我挡下这一招?你知不知道你可能会……”楼兰若还未说完,蔓歌突然起身吻住了他的唇,冰凉的触感,蜻蜓点水一般。
  蔓歌静静的看着他,蓦地一笑:“因为……你猜。”留下了这么一句话,蔓歌的身子就倒向一旁,眼睛堪堪的闭上。奄奄一息。
  方才还嬉笑的人儿如今却倒在自己的臂弯里,一动不动。楼兰若失了神,有些恍惚。不敢置信的用手去探了探蔓歌的气息,手指尖的回暖让他又活了一般。
  立刻抱起蔓歌,朝黎洪吼道:“马上开船,看看附近哪里有人烟的地方,全速前进!蔓歌要是有什么不测,你们就等着陪葬吧。”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晚来,蔓歌就不会出事,就不会受伤。
  是谁!究竟是谁痛下杀手!要是被他知道了,绝对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他要加倍的讨回来。猩红的血瞳若隐若现,望向蔓歌的那一刹,所有的寒意尽数化作柔情和心疼。
  楼兰若小心翼翼的抱着蔓歌走进船舱,这次出来的匆忙,只有简单的治伤药,现在的要紧事就是要给蔓歌止住血。
  楼兰若轻轻的将蔓歌放到床上,命人打来了水。冷静如斯的他,此时拿着药瓶的手却抖个不停。粘稠的血液已经粘在身上结了痂,如果要治伤,那么伤口必定会再撕裂一次。
  楼兰若咬牙,迅速揭开了蔓歌的衣衫,本已晕阙的蔓歌又被这伤痛的闷哼了一声,映入眼帘的是左肩下方和手臂上的两个血窟窿,原本白皙的皮肤已经面目全非,伤口也有些溃烂,纵然习武多年的楼兰若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他小心的为蔓歌倒上创伤药,给蔓歌包扎好。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越发苍白的蔓歌,楼兰若只觉得那些砍在身上的伤,仿佛渗透到了心。那两个在蔓歌身上的血窟窿,倒是让他自己的心变得鲜血淋漓。
  她不是最爱和自己吵,和自己做对吗。究竟是需要多大的勇气,在那么危险的时刻,她才会毫不犹豫的冲到自己身旁,堪堪的受下这致命一击。
  “殿下!”舱外的急呼打断了楼兰若的惆怅,接着又听到那人喊:“殿下!前方不远处有一座小岛,就是不知道是否有无人烟,更不清楚有没有医馆,需要上岛靠岸吗?”
  “立刻靠岸!所有的人都给我下船去找!”
  “是!”
  想来约莫是蔓歌的命福好,才一下船。黎洪一等人就遇见了刚好砍柴路过的樵夫,黎洪紧绷的心瞬间明朗,连忙上前问道:“大哥,请问你们这里有没有医馆,大夫呢?”
  那人摇了摇头,而又接话:“医馆,大夫是没有。不过你们往前走,那片树林的最深处,有一个小院,住着一位盲婆,虽然是个瞎子,但是医术精湛,我们这里生病了都是找的她。”
  “好的,谢谢大哥了。这是一点小心意,还望收下。”说着,黎洪拿着一锭金子就往那人手里送,不料那人却一摆手:“我们这里不需要钱,你就算给我金山银山也无济于事。本来我们这里是不欢迎外人的,要不是看你那位兄弟的伤实在太重,你们是绝对进不来的。要治伤就快点去吧,治好了早点走。”
  黎洪脸色有些挂不住,好心给他钱,却还被数落了一顿。
  楼兰若倒是什么也没说,自己抱着蔓歌,直往深林里去。走了一路,血滴了一路,由于抱着蔓歌他的伤口一次次的愈合,又一次次的裂开。手上早已被血染红,他也分不清究竟是自己的还是蔓歌的了。
  苦笑一声。冤家,真是冤家。
  黎洪多次要求让楼兰若把蔓歌交给他来抱,都被楼兰若一记冷眼给瞪了回去。“殿下啊,你可得保重身子啊。虽然属下知道你心疼许姑娘,可是属下更心疼你啊。”
  “滚开。闲的没事就去看看前面当地有没有小院。”走了那么久还没到,楼兰若的脸色已经低到阴沉。
  “有有有!殿下,就在那!你看!”楼兰若眼睛微眯,果然看见了那人口中的小院。忍不住加快了步伐,明明近在咫尺,他却感觉走了天涯那么长。
  蔓歌,你等等,再等等。默念着,他的步子迈的越来越大,直到冲进那家小院,将蔓歌再次放在床上的时候,他才缓过神。
  “什么人?”一个粗哑的老妇声,倒是提醒了众人还有一位盲婆。
  楼兰若越发担忧,“老人家,我……我有一个朋友伤的很重,危在旦夕,能不能劳烦老人家给她治治。”
  “哼,你们一声不吭的直接把人枉我家里带,连基本的礼数也没有。我为何要给一个外来人治,再说,你们是好是坏,我又如何明白。不过,看你们这野蛮的路子,倒也好不到哪里去,莫不是看到我这个瞎了的老婆子好欺负?”
  “不!没有!我承认,我们是很唐突。但真的是因为性命相关,真的不能再等了。不管要受什么责罚,还请老人家先给治伤!我定当感激不尽。”楼兰若急的都快红眼了,却又不敢冒冒然然。
  “那你就先这里跪着吧。”盲婆丢下楼兰若众人,走进了房内,大门一关。便什么瞧不见了,楼兰若却当真了盲婆的话,衣衫一撩,直直的跪在了门口。
  “殿下!万万不可!这有失礼数啊!”黎洪在旁边惊呼出声。殿下这一路的反常已经够他吃惊一年了,他很早就跟在殿下身边,在他眼里,不论遇到什么情况,他都是冷漠淡然的神情。仿佛将一切都不放在眼里。
  自从遇见了许姑娘以后,脾气大了一点,表情也多了一点,平时那么温和冷静的一个人,却也可以被许姑娘气的不轻。
  黎洪想到这里却莫名的想笑,殿下啊,你是走到了情关啊。
  楼兰若不言不语,一直沉默着。从太阳高照到日落星辰,一动不动,四周静的可以清楚的听见寒风略过树林的声音。
  如同死一般的寂静。在黎洪眼皮都快撑不住的时候,那一扇久闭的门,终于开了。从房内泄出的一丝光亮照在了楼兰若的脸上,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等了千年。
  却又觉得如果她可以活,那么等上千年又何妨呢。

  第九章

  “老人家,怎么样了?!”这一句话,堵在楼兰若的心里堵了太久。话里的急切掩饰不住的关心。
  “哼,你先把自己的伤养好再来说话吧。”盲婆冷哼一声,从袖里摸出了一个瓷瓶丢给了跪在地上的楼兰若,虽然看不见,角度却是刚刚好。
  “我累了,要睡了。你们该走的走吧,我不希望太多人打扰。”说着,盲婆便径直走开了。
  “殿下!你快去治伤吧,这里我来守着。”虽然黎洪也很疲惫,但他怎么可以放心殿下一人呢。
  “不,你带着他们马上离开,到船上等我。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进这里一步,否则军阀处置!”楼兰若又恢复了往日的性子。
  听到他这般说,黎洪倒是有些放心了。他知道,依殿下的性格,是绝对会一条路走到底的。唉,都说这情碰不得,他为什么觉得倒是情这个字改变了殿下呢。
  无奈的笑了笑,黎洪乖乖的带着一行人离开了,浩浩荡荡的队伍消失在夜色里。四周又再次安静下来,只是这一次,楼兰若觉得身上的枷锁好像打开了。
  他走到蔓歌的身边,看着她已经恢复不少的血色。不禁莞尔,抓着蔓歌的手紧紧的握住,差一点,差一点,我们就阴阳相隔了。
  她那么吵的人,如果不是因为受伤了。怎么可能会安静下来。
  楼兰若马马虎虎的给自己上了药,他从小习武,这些小伤,早已习以为常。只是不知为何,只要一想起蔓歌那时看着他的伤,蹙起的眉,他就开始在乎自己的命了。
  累了一天,楼兰若守在蔓歌的床前,不知不觉的也睡着了。只是隐约感觉有人在梦里,轻轻的拂过他的眉眼,他的脸。
  第二日的晨曦照进房内,唤醒了楼兰若。他睁开眼,发现蔓歌依旧晕迷着,只是气息更加均匀平稳了。想来已经好了许多。
  他迎着日光走了出去,发现盲婆已经在院内忙碌,熟练的拨捻着晒在院内的药材。对于盲婆,他是颇为感激的。脸上也多了一丝微笑,问道:“老人家,请问我这个朋友的伤势怎么样了?”
  “老人家,老人家。什么老人家,叫我盲婆。哼,没大没小的小子。”盲婆一如昨日的嘴里不饶人。
  楼兰若也不恼,好声说道:“好。那么盲婆,我这个朋友的伤……”
  “没事,死不了。就是左手废了。”盲婆的语调波澜不惊,就像是说着今天中午吃什么一样平淡。
  “废了?!怎么会废了!?”
  “怎么废了,我怎么知道怎么废了。你朋友伤的那么重,命能捡回来就不错了。左臂上的那个血窟窿直接将手筋都给弄断了。我已经接了回来,一般的生活,穿衣啊,拿筷子啊,还是可以的。只是不能再过度用力,否则,整只手都会废掉。”
  “废了……手废了……我是废人了……”蔓歌干涩的声音响起在耳畔,楼兰若猛地回头。就发现蔓歌早已倚在了门口,听着他们的谈话。
  “不是的,蔓歌,不是的。盲婆说了,手还是可以用的。”楼兰若连忙上前,想要扶住蔓歌。
  “不!!!!!废了,手废了!是废了!!我是废人了,我是废人,我是废人!!!”蔓歌说着,声音蓦地大了起来,情绪有些失控。泪水溢出了她的眼眶,那眼底的绝望深深的刺痛了楼兰若的心。
  她拼命的捂住自己的耳朵,仿佛这样就可以听不见他们的对话,自己一个人喃喃:“我是废人,我是废人,我是废人。”
  “不!蔓歌!你听我说!没有,没有!你的手好好的!你的手还好好的!蔓歌,你听我说,你听我说好吗!”楼兰若拉开了蔓歌堵住耳朵的手,紧紧的抱住了蔓歌不断地颤抖的身体,眼里的心疼无限的蔓延。
  “蔓歌,你听我说好吗。等我们回到京城,皇宫里的太医一定可以接回来的。”
  “是吗。”蔓歌仰着头呆呆的看着楼兰若。
  “是,你要相信我。蔓歌。”
  “不,你骗我!你骗我!你们都骗我!”蔓歌猛地推开了楼兰若,逃一般的往外跑。单薄的白衣很快再次被血染红,她却像感觉不到痛一般,拼命的往前跑。
  楼兰若很快便追了上来,挡在了蔓歌的前面。“蔓歌,跟我回去。你的伤又裂开了,跟我回去好吗,我带你去治伤。”
  “不。不。”蔓歌摇摇头,晶莹的泪一次次的划过脸庞。
  “是你,都是你。我说过我不出海的,是你要我出海的。从第一次遇见你,我就遇害,第二次就落水受伤害,这一次,更好,直接成了废人。楼兰若,你要是想折磨我,为什么不一刀杀了我,要我这么绝望的活着!我现在成了废人,你满意了?”蔓歌吼得声嘶底里。
  一字一句,字字锥心。
  “你说你是废人了?你就这么放弃了?好,既然这样,那我陪你一起。我无法保护你,是我的错。就算赔上这条命,我也认,何况区区一条手臂。”不等说完,楼兰若手里的剑就已出鞘,反插入了自己的左胸。
  “呵,好像偏了。不行,再来。”说着,另一剑又要落下。蔓歌却是冲上了前,死死的抱住了楼兰若,将头埋进了他的怀里,放声的哭着:“你傻啊你,干嘛这样伤害自己啊!我是废人了,你干嘛要变成废人。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很心痛,我怕,我真的怕你受伤。”
  楼兰若回抱住蔓歌,声音有些哽咽:“好,我答应你。我会好好的活着,那么你也要好好的活着,好吗。”
  “可是,我是废……”后半句还未说出的话,就被楼兰若拿唇死死的堵住了。这一次,他的吻是那么的霸道,一路侵略,攻城占地。
  好一会,他才放开蔓歌,低着头看着她。意外的发现蔓歌的脸红蔓延到了耳根。忍不住轻笑出声。
  “笑什么啊你!好啊你!你竟然敢轻薄我!你个登徒浪子!”蔓歌说笑作势挥手打向楼兰若,挥到空中的时候,就被楼兰若的另一只手轻而易举的抓住了,顺势两人十指相扣。
  “蔓歌,不管结果如何。我们都不要放弃好吗。如果真的如你所说,那让我来当你的左手好吗。让我来照顾你一生一世。”
  蔓歌有些不好意思的嘀咕着:“说什么胡话呢,我什么都没听到。赶快回去治伤吧,再流血躺在床上的就该是你了。”
  “好,回去咯~”楼兰若一把抱起蔓歌,向小院走去,也不顾念自己身上的伤。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你再扑腾几下,我的血就流的更快了。你就是希望我早点脱离苦海,那你就继续扑腾吧。只是小心自己的血不要先流干咯。”
  蔓歌说不过他,索性选择了一个舒服的地方静静的靠在他的怀里。“喂,楼兰若,我怎么觉得几日不见,你性情大变,连你都变得这么厚脸皮了?”
  “不。我只是找到了,我命里最重要的东西。而她,温暖了我,让我可以卸下所有的面具和伪装,以最真实的姿态去生活。”
  蔓歌不说话了,她只是觉得楼兰若的话比今天的太阳还要暖,连伤口都没那么疼了。
  “小两口吵完架回来了?”盲婆仍在院里不急不慢的拨弄着药材,尽管无法亲眼所见,但也猜的八九不离十。
  蔓歌红了脸,不承认不反驳,开口说道:“还请盲婆给兰若他看看伤势。”
  “哼,小丫头。我看你才是不要命了,你跟我进来,他,你就别管他死活了。”盲婆这般说着,却还是摸出了一个瓷瓶丢给了楼兰若。
  蔓歌见状也放心的跟了进去。
  再次开门之时,蔓歌的血衣已经换下,手里拿着七七八八个瓷瓶,一脸为难的盯着楼兰若。楼兰若立刻会意,朝盲婆说道:“本来已经是打扰了您,怎么好意思再让您拿这些贵重的药材呢。”
  “哼,你才想得美。这哪里是贵重的了,这些只是太久没用了。我怕放久了浪费才给你们的,别自作多情,拿了药就快走吧。不要在这妨碍我,走走走。”
  “那,谢谢盲婆了。叨扰了数日,还请见谅。以后若有事需要帮忙,可以来楼兰找我。我是……”
  “走就走,废话那么多。我是不会找你的,快走。”
  见盲婆如此不耐,楼兰若和蔓歌也不好再说什么。两人向盲婆告了别,就向岸边走去。
  原本背着他们的盲婆,渐渐的转过了身来,朝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深深一叹:“老头子,如果你还在,就好了。他们可真像那时的我们啊。”
  “回来了回来了。”其中一个负责值守的侍卫叫嚷了起来。
  果不其然,黎洪远远的就看见楼兰若和许蔓歌两人相互依偎的身影。心里乐道:“殿下啊,殿下,看来你的情关是过了呢。”
  对于侍卫们投来的暧昧目光,楼兰若难得的不介意,在众目睽睽之下,拉着蔓歌的手上了楼船。
  经过几日的海上航行,两人终于平安无事的回到了楼兰。
  再次站在尚书府的大门口,蔓歌竟生出了一种别样的感觉。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她从未想过原来这份对家的思念也可以如此浓烈,原本这几年的冷落已经让她寒了心,但在她的心里,还是在乎的。
  她本想让楼兰若进去坐坐,楼兰若却摆了摆手:“不了,蔓歌,我得马上去黎州。我这次在路上耽误了几天,现在更加耽误不得了。”
  “怎么又要去啊,不是才回来吗。万一再遇见危险怎么办!”蔓歌不乐意了。
  “谁让我是皇上的儿子呢。这次的赈灾银两迟迟没有下来,皇上怀疑是黎州的官员有人私藏,贪污了这笔钱。我如果晚去一天,那么黎州的百姓就会多一天生活在水生火热之中,蔓歌,这是我的责任,你明白吗。”
  “那你去吧。千万注意安全!我还在这里等你。”
  “我知道。”楼兰若轻轻的吻了吻蔓歌的额头,便急急忙忙的离开了。望着楼兰若离开的背影,蔓歌忍不住抱怨:“走那么快干嘛,还没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呢。”
  没有楼兰若的日子,蔓歌过得格外无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连小绿都觉得蔓歌活脱脱变了一个人,平日里那么开朗的小姐,自从一个人带伤回来以后,整天就对着星星月亮唉声叹气的。
  直到有一天,小绿忍不下去了。好奇问道:“小姐,你是不是生病了啊,小绿整天看你都没有精神。”
  “是啊,病了。而且,很严重。”
  “啊!?什么病,那么严重啊,那我赶快去找大夫。”蔓歌一把拉住往外跑的小绿,幽幽说道:“没用的,这种病大夫是治不好的。这种病不但伤神,还穿肠啊。”
  “噗。小绿当是什么呢,原来是想六皇子了。小姐啊,不是小绿说,六皇子才走了一个多月,也没有多久嘛。”
  “都一个月零十八天了,那么那么久了。”自打蔓歌将自己和楼兰若经历的事情给小绿讲了以后,她对楼兰若的感情就再也不遮遮掩掩了。是呀,喜欢一个人为什么要遮掩呢。
  小绿笑眯眯的盯着许蔓歌一摇一晃的脑袋,突然一叫:“啊!小姐,我忘了!老爷让你今天傍晚去书房找他!”
  “你这个丫头,天天忙什么呢,这种事都敢忘,到时候,爹要是打你板子,我才不护着你呢。”
  “好啦,我知道小姐最好了,那么小姐就快去吧~小绿等你哟~”
  “你这鬼灵精。”临走之前,蔓歌还不忘戳一戳小绿的脑门。刚好,她也可以一问藏在自己心里,那个很久的疑惑了。

  第十章

  “咚咚咚。”书房外传来一阵清脆的敲门声。
  “进来。”蔓歌进了门,拍了拍身上的寒气,左顾右盼的又将门关好。才径直走到许从业的旁边。
  许从业正在练字,眉宇间的愁绪仿佛如千年白雪如何也化不开。见他不停的在宣纸上写着,家,国。许蔓歌淡淡的瞟了一眼,私自想道:爹大概又是在为国家操劳了。
  “爹。”蔓歌缓缓的开口。
  “嗯,伤好了没?”
  “好多了。不过在爹讲事情之前,女儿有几个问题想问爹爹,还请爹爹如实回答。”不管这三年来,他们是如何对待自己的,可父母毕竟还是父母,百行孝为先。孰轻孰重,蔓歌还是明白的。
  “说吧。”
  “很久之前,我被绑架了。不知道爹爹还记得吗。抓我那个黑衣人说爹十年前是将军,不知为何要弃武从政,当了尚书?”
  许从业游刃有余的笔尖一顿,眉头皱的更紧了。“他还说了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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