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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心上狂野生长-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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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想单独跟你说一声,新婚快乐。”
  他静默着没有出声,等了一会,见她一直不说话,“那我走了。”
  “等一下。”她立刻伸手,阻住了他的去路,“能不能换一种方式?可不可以不要结婚?”
  “你可能喝多了,找个借口回房休息去吧。”
  “是吗?可我的脑子特别清醒,陆靖北你明明可以不结婚的!以我现在的位置,你结这个婚有什么意义吗?除非你心里就想娶她!”她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压抑着声音。
  陆靖北的眼底没有丝毫波动,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
  “我感觉到你是开心的。”
  “试问谁结婚会难过?”
  苏柒有些语无伦次,喃喃道:“你们会ZUO爱。”
  “这是夫妻之间该履行的义务。”
  苏柒紧抿了唇,唇角微微颤动,“那我呢?有人告诉我,性和爱是无法分开的,有性就有爱,有爱便有性。”
  他轻哼了一声,问:“陆彦说的?”
  她不答算是默认。
  陆靖北缓慢的站直了身子,伸手抵在了她身后的架子上,整个人缓缓凑近,在她耳侧低声道:“你是不是忘记自己是什么身份了?”
  他说的非常缓慢,声音极其低沉,像大提琴,音调浑厚丰满,充满磁性,可说出来的话,却足以让一颗心彻底凉透。
  “你现在这是向我索爱吗?”
  他的语调让苏柒心里十分不舒服,感觉他像是在看个笑话,而她就是笑话里的主角,不自量力,滑稽可笑。
  或者,她始终是贪心的,明知道不可能,却依旧想要得到,哪怕一天都好。
  她笑了笑,忽然无比坦然,抬头看着他。毫不犹豫的说:“是。”
  他低低的笑了起来,苏柒依旧一脸严肃,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说:“如果我说,你要是继续,我就再也不帮你了,你会怎样?”
  他的笑没有停,一直保持着那样的声调,不高不低的笑着。
  “我没有跟你开玩笑,别以为我做不到。”
  陆靖北抬起了眼帘,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笑说:“你真的以为自己现在已经成为邢家的掌舵人了?可以时时刻刻威胁我,控制我了?当然,你若真的想跟我对立,可以,只要你能做到。”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低声,略带讽刺的反问:“那么你能做到吗?”
  她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的眼睛,一言不发,此时此刻她的心底有着千万种情绪在交织,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他的脸,眼底波涛暗涌。沉默了片刻,她闭上了眼睛,暗自深吸了一口气,吞下了嘴里的苦涩,稍许苏柒发出了一声轻笑,笑声怪异,渐渐的笑声变得肆意起来。
  须臾间,她忽的收敛了笑意,睁开了眼睛,眸色深沉,顷刻间变的十分平静,再没有丝毫波澜。她看着他的眼睛,笑说:“陆靖北,你知道我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吗?”
  他并未说话,只静默的看着她,眸光微凉。
  她微微一笑,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他心脏的位置,说:“我要长在你的心上,永永远远,想拔都拔不掉。”
  她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冷然一笑,转开了视线,淡声道:“我忽然很期待,如果我们成为一家人,整日抬头不见低头见,会怎样呢?”
  她呵呵的笑,断断续续,笑的十分诡异,不等陆靖北有任何反应,迅速的拉开了门,走了出去,正好那边传来了伴娘的声音,似乎在往这边走。苏柒回头看了一眼,淡漠的说道:“有人过来了,你最好在里面再待一会,万一被她们发现,可不好解释,小女孩想象力很丰富的。”
  她的话音刚落,那扇小门便轻轻关上,她泰然自若的走开,没有丝毫停留。
  苏柒很快回了席位,短短十几分钟时间,菜已经差不多都上齐了,菜色丰盛,苏柒笑了笑,说:“终于能吃口热的了,我早就饿了。”
  她先给自己满上了酒,然后拿起筷子吃了两口菜。不由赞叹了两句。
  苏捌瞥了她一眼,并未说什么,眼里透露出来的只有担忧。
  几百桌的人,陆筱和陆靖北自然不可能挨个都敬酒,他们只挑了身份贵重的几桌,苏柒他们也包括在贵宾一栏。
  他们过来的时候,苏柒已经喝了不少了,却不失仪态,连祝福语都是一串一串来的。
  苏捌特别怕她会出事,但从头到尾,她一直笑的很开心,并且同陆三帆寒暄都是游刃有余的。
  最后,餐桌上摆的几瓶酒,几乎是苏柒一个人喝完的。
  她一直坐到酒席开始散场,魏澈出声劝她回房,她倒是怪怪的,放下了酒杯,点点头,说:“好,回去了。”
  她起身,整个人微微一晃,苏捌和魏澈几乎是同时伸手扶了她一下,她轻笑出声,挣开了他们的手,说:“我没事。”
  她拿了包包,步履有些虚,却还是稳稳当当一步步走了出去,离开之前。还专门去同陆筱说了一声,顺道将准备好的红包递给了她,口齿清晰的说:“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陆筱并未推拒,而是给了她一个伴娘红包,笑了笑,说:“谢谢你能来当我的伴娘。”
  苏柒笑了笑,同样接过了这份大礼。
  出了宴厅,走到半道上,她忽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魏澈一直跟在她的后面,随即也跟着停了下来,目光清冷的看着她,特别正经的问了一句,有点凶相,似乎是对她的表现有些不满意。
  “这里应该有酒吧。”
  “回房去喝。”他的态度很强硬,显然是不允许她胡闹。
  “不不不,我隔壁住着陆彦,我要去酒吧,不在酒店也行,咱们去外面。外面总可以吧?我今天肯定不能睡在这里。”
  苏捌知道她现在的心情,说:“不如我陪她去好了,我会照顾她的。”
  “你一个人恐怕照顾不好她。”魏澈目不转睛的看着她,问:“非喝不可?”
  她点头。
  而后,魏澈和苏捌便陪着她去了最近的酒吧,一夜到天明。
  苏柒醒来,已经是第三天的晚上了,她整整昏睡了一天一夜,整个人像是睡死过去了一样,脸色苍白,那模样简直像是再也不会醒来了一样。
  她这个样子,自然不能让任何人看到,魏澈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将陆家的人挡在外面,可他恰恰忽略了露台。
  夜深人静的时候,陆彦跨过露台进来过一次,谁都不知道。第二天,他又来了一次,自然是被魏澈挡在门外,他也没有坚持要进去,只是简单的寒暄了几句之后,就道了别,下午就离开了巴厘岛回了栾城。
  度假酒店内的宾客基本已经全部离开了,只剩下一些留下来玩乐的女眷,陆筱和陆靖北则已经踏上了蜜月之旅。那天,整整一个晚上,苏柒喝了很多很多酒,若不是旁边有人阻着,这人怕是要酒精中毒进医院了。
  魏澈算是第一次见识到她丧事理智的模样,明面上跟平日里没什么区别,不哭不闹,也不说话,脸上最多的表情就是笑,然后一杯又一杯的往肚子里灌酒,上厕所,灌酒,上厕所,就这样重复着,直到再也走不了道,才勉强停下来。
  那天,她喝了那么多酒,难得没有发酒疯,直接把自己喝晕死过去,倒也是个很好的办法,免得酒劲一上头,说不定就要冲进人家的房间,破坏人家同房花烛夜。晕死了好,晕死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不用去想,也不用被折磨。
  苏柒初初醒来,头疼欲裂,全身上下,从里到外,没有一处是好受的,她的脑子还很晕,睁开眼睛,就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转的她眼花缭乱,恶心想吐。
  她艰难的支撑起身子,本想下床,可实在是太晕了,她只能勉强坐着,闭上眼睛,静等着那种晕眩的感觉褪去,再尝试着下床。
  然而。一直等到苏捌进来,苏柒仍然坐在床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晕眩的感觉仍在。
  “姐,你醒了!你终于醒了!你要是再不醒来,我们都打算把你送医院去了。”
  苏柒低着头,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她昏睡了三天三夜,必然是三天三夜都没有进食,手脚无力,还头晕,连说句话的力气都没有,再者嘴巴干的要命,根本说不出话来,能勉强发出点声音,已经非常不错了。
  苏捌看她不出声,立刻倒了杯水给她,坐在床沿,说:“方筠来了,魏澈这会去机场接人,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需要什么就跟我说,别自己硬撑着。你已经昏睡了三天三夜了,来参加婚礼的宾客基本上都已经离开了。”
  “陆彦是第二天走的,说等你回国的时候联系他。”
  苏柒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水,她几乎用了全力在握住杯子,可双手已经不停的颤抖着。苏捌发现这个小细节,立刻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冰冰凉的,“我喂你吧?”
  她点点头,不想逞能。
  随即,苏捌揽过了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身上,然后一点一点的喂她喝水,简单明了的跟她讲了一下她昏睡这几天的情况,偏偏全部跳过了关于陆靖北的一切。
  她喝光了杯子里的水,声音沙哑,艰难的开口,“陆靖北呢?”
  苏捌抿了唇,默了数秒,用尴尬的笑容,生硬的转开了话题。说:“巴厘岛的风景特别美,等你缓过来,咱们到处逛逛,反正来也来了,别浪费。”
  “我在问你话。”她对风光一点都不感兴趣,这里的每一道风景,统统见证过陆筱和陆靖北的婚礼,她这一辈子都不想再来这里。
  “北哥跟陆筱去蜜月了,据说要年前才会回来。”
  苏柒沉默,片刻之后,她又开口,“我饿了。”
  “好,我让餐厅弄点清粥小菜过来,你稍等一下。”
  “嗯。你先扶着我去露台的躺椅上。”
  苏捌依言,将她扶到了露台上,拿了条毛毯盖在她的身上,又倒了杯水放在她的手边,想了又想,这才去了餐厅。
  苏柒深吸了口气,胸口郁结着一股浊气,让她胸闷难受,深深一吸,又觉得很痛。她缓缓吐出,重复这样的动作数次,仍然无法驱散那种胸闷的感觉。
  借酒消愁愁更愁,她终于是体会了一把,她要戒酒。再也不碰了。
  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须臾间,有晶莹的东西从她的眼角滑落,慢慢的她的气息开始变得不稳,即便她努力闭着眼睛,不想让眼泪落下,可终究还是抵不过心底愈演愈烈的疼痛,任由眼泪爬满了整张脸孔。
  当她忍不住发出第一声痛哭,紧接着就再也忍不住了,她对着天空哭了起来,是那种极其放肆的痛哭,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哭过了。曾经在那个炼狱一样的地方,眼泪是最没有用的东西,甚至会带来灾难。
  所以。就算是切肉之痛,她都可以强忍住不流一滴眼泪。
  她现在终于知道,原来有些痛苦,比切肉削骨还要痛。她慢慢卷缩起了身子,将脸颊埋进了臂弯之前,整个人不停的颤动了起来。
  这一刻,她感觉陆靖北再也不会是她的了,永远永远都不会再是她的了。世界末日也不过如此了,她用了十年的时间,终究还是看着他娶了别人,理智上她应该坦然接受,情感上她接受无能。
  女人的占有欲,从来不比男人小。
  苏捌端着小米粥进来的时候,苏柒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上。他吓了一跳,有一瞬间他以为她跳楼了,迅速冲过去,才发现她卷缩在角落里,背对着这边,整个人缩成一团。
  “姐。”
  他慢慢靠近,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她的肩膀。
  她的身体在轻微的颤抖,无声无息,苏捌还想靠近的时候,她却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却难得平静,“你出去,半个小时之后再进来。”
  “姐……”
  他还想说什么。但苏柒不给他这个机会,她失去了所有耐心,几乎拼劲了所有的力气,尖叫道:“滚!”
  她并不愿意让任何人看到如此狼狈软弱的她,包括苏捌在内。她叫的太过用力,喉咙生疼,再也说不出话来。
  苏捌不敢再靠近,但也不敢走开,可她的情绪很激动,他没有任何办法,最后只能出去,虚掩着房门,站在门口竖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魏澈和方筠到的时候,就看到苏捌鬼鬼祟祟的站在门口,方筠用力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你干嘛站在外面?”
  由着他太过于专注里面的动静,他着实吓了一跳,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拧着没有,说:“她醒了,但情绪很不稳定。”
  方筠一把将他扯开,直接推门走人进去。
  然而,屋内的人,并不似苏捌说的那般,情绪失控。
  苏柒已经换人一身衣服,长发被她扎在脑后,坐在餐桌前,正在吃东西,除了红肿的眼睛看起来有些异常,其他都很好。
  她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他们一眼,见着方筠,露出了一丝惊讶,说:“你怎么来了?”
  方筠走到她的身边坐了下来,“我觉得我来的太迟,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要来参加这场婚礼?竟然还当伴娘。”
  她想了想,风轻云淡的说:“无法拒绝。这是个契机。”
  方筠压抑着心底的怒气,但还是忍不住呵斥,“狗屁个契机!我告诉你,你这样的人,连同情都得不到!”
  “我不需要任何人同情我,甚至可怜我。”她的声音仍旧嘶哑,像一把坏了的二胡,尖锐刺耳,加上语调古怪,让人听着很不舒服。
  方筠皱了皱眉,说:“行了,你这嗓子,还是少说话吧。”
  接下去,她便真的不再说话,只是很认真的吃东西。
  苏柒在恢复体力之后,一刻也没在巴厘岛停留,直接回了栾城。
  整个过程中,苏柒嫌少说话,只自顾自的做自己的事儿,无事的时候便静静的坐着。她的表现很明显,短时间内不想跟任何人有过多的交流,这任何人里包括苏捌和方筠。
  回到栾城的当天晚上,邢启宏亲自来了她的房间。
  她并不惊讶,魏澈等于他的眼睛,她做什么说什么,就算他在千里之外,也逃不过他的眼睛。魏澈是死忠于他的心,她想就算邢启宏死了,魏澈仍然会忠心于一个死人。
  房里没开暖气,她刚洗完澡,坐在床尾的沙发上,正低头在擦头发。
  “天气那么冷,不开暖气穿那么少,小心着凉。”
  “啊,忘记了。”苏柒恍然,这才感觉到了一丝凉意。
  邢启宏开了暖气,便走到她的身侧坐了下来,沉默片刻,低声道:“听说你在巴厘岛失态了?”
  “好像有这么一回事。”
  “现在冷静了吗?”
  苏柒将长发甩到身后,说:“还行。”
  “你该明白,你的失控只对你自己不利,而且无济于事,该发生事情还是发生了。”
  苏柒点点头,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淡声说:“是。”
  邢启宏拿起梳子,动作轻柔的帮她梳理着长发,她的发质不太好,在娱乐圈里混。头发总是要被不停的折腾,日复一日也就损了。想要一梳梳到尾,很难,但邢启宏却坚持一点一点的梳通,梳子上缠了很多发丝。
  他继续,“疼就告诉我一声。”
  苏柒笑笑,说:“不疼。”
  他点一点,将她的头发梳理整齐,然后站在她的身侧,用毛巾轻轻擦拭,动作温柔。
  他说:“知道接下去你该做什么吗?”
  “知道的。”
  “鸿门内部其实早就已经支离破碎,在鸿门还未改姓的时候,江氏一族的地位无人能够撼动。不是鸿门成就了江氏,而是江氏成就了鸿门。而现下江氏的人还留下多少,没人知道,但鸿门再也不可能恢复当年的盛况。”他停顿了一下,手指穿过她的发丝,一顺而下,“既已改姓,那么让鸿门姓邢,又何妨?我相信这件事你可以做的很好,也只有你,能够用最简单的方法,不费一兵一卒,轻易取得。”
  苏柒缓缓抬头,深深看了他一眼。
  “到现在,究竟谁才是谁手里的一步好棋,你想明白了吗?”他微笑着轻拍了她的肩膀,说:“快去把头发吹干,千万别感冒了。”
  苏柒淡淡的笑,“难道不是,我和他都成了你的棋子?”
  “错,你是跟我一起下棋的人。”

  ☆、061:我和我的全部

  那天,苏柒还是不小心感冒了,但她对此并不是那么在意。她的身体一直以来都挺好的,这种小病小痛,根本打不垮她。
  同陆彦再见面是元旦的晚上,大街小巷均热热闹闹的。
  而苏柒的感冒已经持续了一周,出门的时候,只觉脑袋昏昏沉沉的,早上她还吃过药,但似乎没有什么用。
  陆彦请她吃的是私房菜,从门口看,像是私人主宅,挂着红色的灯光,旁边标着陈氏府邸。
  门口有人专门等着她,几乎问都没问,就做了个请的手势,领着她进了大门。
  里面的装修和构造,确实同古代的大家宅院有点相似。
  她跟着那人穿过院落,走过长廊,才停步于一间厢房前。
  对方轻叩了两下门,低声说:“苏小姐到了。”
  随即,里面就传来了应答,“进来。”
  木门推开,绕过屏风,便看到陆彦坐在红木圆桌前,手里不知道在翻看着什么,见着他们进来,便合上随手放在了一旁。上下打量了她两眼,说:“来了。”
  苏柒坐了下来,环顾了一圈,笑道;“你倒是很有雅兴,竟然挑了这么个地方吃饭。”
  她的鼻音很重,屋内其实还点了檀香,不过她鼻子不通气,闻不到。
  苏柒的脚边放着炭盆,热气慢慢驱散了她身上的寒意,她脱掉了大衣,站在旁边的服务生替她挂在了衣架上。
  “几天不见,怎么感冒了?”他给她倒了一杯热水,关切的询问。
  苏柒吸了吸鼻子,说:“没注意就感冒了。”她捧起杯子,用鼻子吸了热气,感觉舒服很多。
  “你身边缺个人。”
  苏柒笑了笑,顺着他的话,说:“什么人?”
  “一个可以照顾你的人。”
  “你不会是在说你自己吧?”她淡淡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
  陆彦对着杯口吹了口气,笑说:“婚礼那个晚上,你后来去哪儿了?我一直没有找到你。”
  “你找我做什么?”苏柒倒是淡然,不慌不忙。
  “当然是想你了。”他应答自如,“只可惜,后来一直没见着你,你的弟弟把我挡在了你的房门口,怎么都不肯认我见你。”
  “过敏了,不愿见人,很正常啊。”
  陆彦低声笑。说:“原来是这样。”
  苏柒点了点头,并不在乎他到底信不信,反正就算她满口谎言,他也奈何不了她。
  苏柒整个人不舒服,吃饭自然没什么味道,再美味的佳肴放在她的面前,都没有任何吸引力。
  她只讪讪的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兀自喝水。
  陆彦让人弄了清粥小菜过来,顺势摸了一下她的额头,温度惊人。而苏柒却仍然若无其事一般,用勺子搅拌了一下碗里的清粥,喝了一口,能咽下去。
  “你在发高烧,你自己知道吗?”
  “好像是有一点,我已经吃过药了。”她又喝了一口。
  “吃完,我带你去医院。”
  苏柒摆了摆手,说:“没有这个必要,再说今天这么好的日子,外面那么热闹,去医院很浪费。”
  “那你想去哪里?”
  “去酒店。”
  陆彦嗤笑一声,“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虽然在发烧,但我并不糊涂,”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抬起了眼帘,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因着高烧的缘故,她的脸颊有两坨奇异的红,“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其实除了去医院,你还可以用另一种方式替我退烧。”她淡淡的说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平静如水。
  “对了,上次在巴厘岛,你跟我说要跟我赌一把,赌什么?”她又喝了两口清粥,就放下了勺子,抽了两张纸巾,擦了擦嘴巴。
  “我以为你会知道。”陆彦眯了眼睛,靠在椅背上,似笑而非的看着她,餐桌上大部分菜都没有动过。还微微冒着热气。
  苏柒笑而不语。
  “我们就赌谁先动情。”
  “赌注呢?”
  陆彦轻笑,说:“我和我的全部。如果你输了,你和你的全部便都是我的。”
  她自然清楚他说的全部指的是什么。
  “好,我跟你赌。”她将纸巾折叠好,放在一侧,脸上露出了点点笑容,并没有丝毫犹豫。
  一个小时之后,苏柒洗完澡躺在床上,发梢还有些湿,身上穿着吊带的睡衣,侧身躺着。脸颊浮着两朵异样的红晕,眉心微微蹙着一个小疙瘩,喘息声有些粗重。
  卫生间内的水流声,在这一刻戛然而止,片刻的功夫,陆彦便从里面出来,身着黑色的睡袍,擦着头发,缓步走到了她的面前,微微弯身,伸手覆盖在了她的额头上,蹙了蹙眉,说:“很难受?”
  他的手沾着水,有些凉凉的,苏柒觉得舒服,摇了摇头。
  “你这样多久了?”他收回了手,弯身坐在了床沿上,简单询问。
  她没有回答,只是伸手过去,圈住了他的腰,脸颊贴在了他的背脊上,轻轻的蹭了蹭。
  陆彦低头瞥了她一眼,说:“你这是诚心想把感冒传染给我,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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