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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貌取人-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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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思归被严慕挑衅的目光一激,还未有反应,他又转头写代码去了。他面前的电脑正运行着某个程序,满屏的代码,看样子显然已经工作了很长一段时间。
房间的窗帘紧闭,黑暗里只有电脑屏幕发出微亮的光,临摹出这人壮硕高大的轮廓。赖思归斜了他侧脸一眼,没吭声,靠在床头过了半晌,等差不多缓过劲儿了,才裸着身去洗漱。
昨晚疯狂,他撒了欢在她身上留痕迹。赖思归盯着镜子看了一会儿,拉开门,趿着酒店一次性拖鞋走出去。
严慕键盘敲得正响,一时没觉,余光突然瞥见有什么东西飞过来。他下意识翻手一接,一条蕾丝边的白色小内裤正好落入掌心。
前后不过只用了一秒钟,严教授身体里和脑子里原本每个专注于代码的细胞,一窝蜂地叫嚣着把他的感官迅速拉回到昨晚。被扯坏的内裤躺在他手里,小而可怜,跟他的肤色在视觉上一冲击,有种□□的意味。
他低头笑了一下,舔了舔唇角,好整以暇瞥她。
赖思归已经换上昨晚的长裙,抱着手,横眉斜眼的。
严教授抿住唇,把人往身前一带,一手搂她的小腰,另一手拇指和食指把小裤头撑开一瞅,“坏了。”
赖思归翻了一个白眼。
“没得穿了?”他抬头,似笑非笑看她,“真空?”
赖思归拍掉他的手,“你妹。”
“翻脸不认人啊。”严慕拍了一下她屁股,“你属小狼狗的?”
赖思归捋起头发露出修长的脖子,更加气冲冲,“你才小狼狗,你练吸星大法呢?”
严慕眯了眯眼,搭在她腰上的手微微用力,把她又搂近几分。
“讲道理。”两人凑得很近,他声音含着笑,意味十足,“你那才叫吸星大法。”
赖思归没好气地推他的头,“你能不能正经点?烦死你了。”
赖思归说着又要发脾气,严慕知道她心情还是不好,敛了敛笑,把她拉到腿上坐着。
“好了不闹了,我看看。”他撩起赖思归头发检查了一遍。
讲道理,确实过分了点。
严教授清了清嗓子,认真安慰道:“过几天应该能消。”
“这几天我不用出门?”
“你还在乎别人怎么看?”
赖思归横了他一眼,故意道:“不在乎,我还把头发都挽起来才出门。”
严教授立刻皱起眉,“……你也不知道拦着点。”
赖思归气笑了,拐了一个胳膊肘给他,硬声道:“我今天还要回去看我爸。”以赖恒的保守作风,要是看到她这副尊容,还不得一脖子抻过去。
把人家女儿弄成这样说实话确实不妥,严慕手指摸了摸她脖子,一本正经调笑道:“不行就陪你回去一趟,有事我给你顶着。”
赖思归抬手打了他一下,骂:“想得美你。”
情人之间有一座桥,心情爱意是可以互相感知的,她眉头松了点儿,他心头也一下子就乐了。严慕胸口挨这一下,不轻不重的,他受用得很,跟猫抓似的。
他凑过去轻吮了一下赖思归的耳垂,还在她耳边低声描述了一遍这种感觉,说:“我就爱你这小模样。”
赖思归的声音也轻了几分,瞪着他,撇了撇嘴,“臭德行。”
严慕看着她的眼睛,忍不住低头亲了一下她额头,低笑。就这臭脾气,来得快去得也他妈快。严慕长这么大还没给女人整过去吻痕这玩意,于是上网搜了搜,跳出来一大堆帖子,各种出谋献策,还有人提醒可以吸回去的。严慕觉得不错,念给赖思归听,被她斜了一眼,逗得他失笑出声。
严慕给赖思归提供了一堆办法后,就又忙工作去了,有个BUG要在下午之前改好,所以他一早就起来了。
赖思归在房间吃完饭,一个人坐在床上一会儿热毛巾,一会儿热鸡蛋的换着敷,整了大半天,那痕迹总算淡了点。下午走的时候,又赶着严慕下车给买了条丝巾,打算回家时系上。
严慕本来想提醒她,这叫欲盖弥彰,侧眼一瞧,又觉得自己女人怎么不伦不类都好看,话又给咽下去了。
下午四点多回到江林,高速上确实下了场大雨。赖思归迷迷糊糊醒过来一次,看见窗外白茫茫一片,还嘀咕了一句让他开慢点后,就又睡过去。
她眼底的淡青色很明显,昨晚放纵一夜,她累得睁不开眼,却依旧没睡好觉。天亮后,才睡着。
江林这边天气倒不错,傍晚时分还阳光灿烂。车子在别墅门口一停下,她立刻警觉地睁开眼,过了片刻才缓缓吐了口气。
严慕熄掉火,看着她,静了会儿,抬手揉她的头发,低声道:“到家了。”
进门后,赖思归先去整理行李,严慕在旁边帮忙,把衣服都挂了上去。他把带回来的资料放到书房,顺便将老人机的定位功能恢复了正常,还给赖思归。
“放我放包里。”赖思归说。
严慕把老人机塞到她常放的小格子里,拉上拉链,端着水倚在更衣间门口看她。装修的时候没考虑好,卧室里没放梳妆镜,她换完衣服,站在更衣镜前给脖子擦遮瑕膏。侧着头,脖子延出一条优雅的曲线,很漂亮。
严慕看着她,镜子里黑眼圈看起来更重,他说:“晚上先别过去,休息一晚,明天我再送你回去。”
“跟郝阿姨说好了,今天放她假。”赖思归换另一边脖擦,“她儿子要出国,明天估计还要一天。”
严慕没再说话。
赖思归察觉到他的视线,转头看了他一眼,喊他,“严教授。”
“嗯?”
“过来帮我擦后面的。”
严慕:“……”
见他半天没动,赖思归拧眉,“站那干嘛?过来啊。”
这么娘炮的东西,“我不会。”
赖思归赶着回家,笃笃笃走到他跟前,把粉饼拍他手上,“谁污染谁治理。”
没多久,更衣室里,传出争执声,“嘶,你轻点,一身蛮劲!”
严教授:“……”
“下面一点。”
严教授:“……”
“严教授,你摸豆腐呢?重一点啊。”
严教授:“……”
“行不行啊,严教授?”
严教授:“你他妈给我闭嘴。”
赖思归:“……”
严慕费了半天劲,把姑娘漂亮的脖子拍成个花脸后,把盒子一盖,“Perfect!”
赖思归还要照镜子,被他连抱带拖哄了出来。严慕把水递到她嘴边,喂她喝完一大杯,然后拥着她站在落地窗前。窗外阳光半斜在大片灌木丛中,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曳,一晃一晃闪着光。不远处的海面在夕阳下,更是像一片盈满细钻的蓝幕,广袤却精致。
赖思归抬起严慕的手腕看了眼时间,嘀咕:“严教授,我要回家了。”
“嗯。”严慕应了声,手却还搂着她不动。
赖思归侧头看他,严慕收回目光,和她对视片刻,开口:“接下来的事你有什么打算?”
赖思归一愣,摇头,“还没想好。”
棋盘又一次走入死局,按乔思盼所说,即使找到另一个目击证人,最好的情况是他看清了袭击者,并且愿意指认对方。但只要李震不承认,仅凭一个之前没有出过庭的证人口供,根本翻不了案的。
赖思归很了解乔思盼,即使拿捉奸视频威胁了她,她也不可能全盘招供。她们心里都清楚,如果赖思归翻案,就坐实了两年期前乔思盼这个关键证人作了伪证。恶意引导法庭判决,是要承担司法责任。
而李震自导自演的交通事故还没处理,现在行车记录仪的视频已经交出去,李震狗急跳墙,不知道还会做出什么事?
赖思归从他怀里挣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走一步算一步吧,我先回家了。”
还没走出两步,赖思归手上一紧,严慕把她拉回来。
“赖思归。”严慕将她的肩膀扳过来,弯下腰看着她的眼睛,“累了吗?”
赖思归不吭声,严慕扣着她的肩没松手。过了半晌,她才轻轻点了一下头。
严慕看着她的发顶,喉咙突然有点发紧。
“累了就全交给我吧。”
他把她抱进怀里。
☆、第七十五章
?
“累了就全交给我。”
严慕给了赖思归一个承诺,把死局接了过来,让她站到他背后,停下来喘口气。
身后夕阳如虹,赖思归卸了全身的力量靠在他怀里,闭眼听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她想不到严慕要怎么把死局重新走活,直到严慕的一句话点醒。
“为什么李震只找乔思盼作伪证,而不找那个服务生?”
视频是分明是服务生所拍,为什么最后反而到了乔思盼的手里。之前她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只是没想明白这能说明什么。
严慕让她坐到电脑前,点开几条新闻链接。屏幕上跳出两年前的新闻和相关微博话题,赖思归盯着上面的大标题,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了?”
“仔细看看。”严慕问。
这些新闻她看了不下百遍,几乎能把稿子倒着背出来,没什么异常。
严慕站在她后面,他俯下。身,手撑着桌面,耐心提示她,“看照片。”
赖思归闻言点开那几张图片的大图,“来来回回几张有什么好看。”
这些是乔思盼曝光的,她最初提供的照片全是模糊的,像蒙上什么东西——正是那天晚上赖思归涂上去的木糖醇。
赖思归说着突然手上一顿,不对!
乔思盼一开始并没有用清晰的照片视频,如果有服务生的那个视频,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制造迷惑,难道只是为了故弄玄虚引起关注?
赖思归隐隐觉得有什么东西被她忽略了,乔思盼这么做完全没必要。她蓦地抬起头看严慕,“乔思盼那时候还没从服务生那里拿到视频。”
严慕欣慰地捏捏她耳朵,“还记得我们说过,李震最开始并不想案子公诸于众?”
赖思归愣住,严慕弯着腰,声音很低,一步一步引导她。
“新闻出来后,李震立刻就向警方指认你,说明他不想让人发现真正袭击者。”严慕说,“警方把你带走了,但是苦于没有直接证据,结果只能暂时让你取保候审。”
“这跟服务生的视频有什么关系?”
“你在候审期间,乔思盼和李震见过面,说明他们已经达成共识,要一起指认你。”、也就是说,当时他们双方已经决定一起合作,一个提供伪证,另一个走通门道让漏洞百出的伪证成为看似完整的呈堂证供,送赖思归入狱。
赖思归猛地想起严慕刚刚的话,她明白过来,“李震没找服务生作证。”
既然服务生的视频到了他们手中,成为重要证据,那么李震为什么不让服务生一起出庭?多一个证人,对他指认赖思归就越有利。
“有没有可能,连李震都不知道有另一个目击证人?”赖思归问。
严慕握了一下她的肩膀,有点刻意地用了点理。
“很有可能。”刚刚擦遮瑕膏时,她把头发盘起来了,脖颈处有细发掉下来,严慕尾指轻轻勾着玩,“退一万步讲,即使他知道还有这么一个人,但是服务生没出过庭,他就是我们的突破口。”
现在回想起来,难怪王伟志说出服务生时,乔思盼反应那么大。
可是既然王伟志跟乔思盼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又为什么要透露这样关键的信息给他们?赖思归担心王伟志在说假话,其实只是要搞他们。
“他应该不敢,我们手里有他的把柄,他没那个胆子。”至于为什么要告诉他们,以后总会清楚的。
赖思归回到家里后陪赖恒坐了一会儿后,很快回房间拿出手机。她在通讯录里翻出一个许久未曾联系的号码,想了几秒,才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对方才接起来,电话里有婴儿咿呀学语的声音。
王雪诧异地“喂”了一声,问:“是小赖吗?”
赖思归不擅长寒暄,知道她现在生活平淡安稳,就直接进入主题。王雪听说是为了两年前的事,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事情因我而起,我一直希望能为你做点什么,真的。”王雪情绪有点激动,“小赖,你能找我我真的很高兴,我一定帮你。”
赖思归把严慕的提醒转达给王雪,挂下电话后,才起身走出卧室。
郝阿姨回家了,家里只剩她和赖恒父女两人。晚饭是郝阿姨走前做好的,都是赖思归喜欢的菜。赖恒单手把饭都盛好了,坐在桌边等她。
赖思归冲赖恒弯了弯唇,敛下眼底的神色,在他旁边坐下。
父女俩许久没有单独吃饭,赖恒心情不错,话比往常多了不少。赖思归见他难得这样,也淡笑着陪他聊起新闻来。赖恒突然伸出手,捏了捏赖思归拿筷子的手。
赖思归不解,抬起眼看赖恒,赖恒说:“你还是太瘦了。”
赖思归一愣,父母对孩子的体重大概从来不会满意,她笑了笑,说:“我身体比一般人好。”
“还是挑食。”赖恒摇头,“小时候也这样。”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赖恒很喜欢说起她小时候的事。说她挑食,菜不吃肉不爱的,看到葱姜蒜香菜就捂着小嘴退避三舍。更别提牛奶豆浆这类东西,只要大人一转头,那铁定是进下水道的。
赖恒说了很多,赖思归耐心等着他把往事都说完,才放下碗筷,把他推到客厅,自己再回去收拾桌子。
她知道赖恒还有话没说完,果不其然,他很快问起昨晚几个混混上门的事,怕她遇到麻烦。
“归归,有事不要自己硬扛,告诉爸爸,或许还能帮你。”
赖思归神色未变,熟练地把剩菜倒进垃圾袋,“林向舞馆最近生意不好,房租拖了几个月没交,对方有我的联系方式,所以找上门。”
赖恒还想说什么,赖思归拎起垃圾袋去厨房,补了一句:“事已经解决了,他们以后不会再来。”
赖恒迟缓地点点头,又强调了一遍,“如果有麻烦,要告诉爸爸。”
“放心吧。”赖思归把垃圾放到门口,检查了一遍门锁,才说,“昨晚一闹,你没睡好吧?晚上早点去休息。”
“还好。你朋友来得很及时,事情处理得很好,改天你要跟人家好好道谢。”
“好,我知道。”
“你前天走的时候和雨晨碰面了?”赖恒随口问。
“她跟你打小报告啊?”赖思归讥笑了一声,有点无所谓。
“早上你郝阿姨去买菜,保安跟她说了。”
赖思归以为赖恒想劝她别跟郑雨晨置气,不以为意,正想转身去洗碗。赖恒犹豫了几秒,还是叫住她,“归归。”
赖思归停住脚。
“我怎么听说雨晨还敢对你动手?”
“有人拦着,她还不敢。”说完,赖思归忽然无奈地笑了。
论动手的话,郑雨晨在她这边一直占不到便宜,从小到大他们心里清楚得很。赖恒大概是老师当久了,以前教育学生,总喜欢泡壶茶,先拉几个典故哲理出来,引经据典,然后才引出正题。他生病后,父女俩很长时间没有聊过,这个毛病不减分增,常常会绕出好几个弯才会说到关键。
“爸,咱们之间有什么话就直说。”
“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赖恒问。
“啊。”
“啊什么啊?”赖恒面上不太自在。他们很少说起这方面的话题,赖恒不知道其他父亲是怎么样的。但是他偶尔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就会考虑孩子的教育问题。单亲家庭,没人可以商量,万事都是摸象过河。
自己生的闺女太好看,还没上小学他就开始担心早恋问题。看到小男生围着她转,赖恒整天提心吊胆,一万颗心都会给操碎。万幸赖思归这臭脾气,从小就怀着一颗真诚鄙视别人的心,不欺负别人就算善意了。
因为对这种事太过忌讳,赖恒选择了一种掩耳盗铃的教育方法。只要没发现端倪,他几乎不在赖思归面前提及这方面的话题,结果导致他现在开口问这些事的时候,除了尴尬连自己都觉得奇怪。
“楼下大爷说都见过几次了。”赖恒又说道,“长大了,这些事都是正常的,遮遮掩掩什么?”
“……啊。”赖思归囧囧地。
“还答应出去相亲!”赖恒点点她。
“那时候还没有啊。”
赖恒问:“昨晚也是他找人处理的?”
“啊。”
“找时间带回来给我看看。”
“哦。”
第二天赖思归还是待在家里,赖恒又提了两次要见人,赖思归等郝阿姨休完假一回来就撤走了。
严慕开车来接的她,小假期的最后一天,每条路上都堵得水泄不通。车子跟在一排长龙后面吞吞吐吐往前挪,把人磨得没了脾气。
严慕就着她的手,咬了口她从家里带出来的海蛎煎。
是赖恒吩咐郝阿姨做的,刚从油锅里炸出来,还烫着手。外皮酥脆两面金黄,馅儿里包裹着牡蛎子和嫩嫩的瘦肉,味道鲜美格外诱人。
严慕趁着等红灯的功夫凑过来又咬了一口,一下子没了大半个,“不错。”
赖思归:“……”
严慕说:“我还没吃饭。”
赖思归撇嘴,“怪我咯?”
“怪我。”严慕一脸正经,“急着接媳妇回家,又怕晚了堵车。”结果还是堵了。
赖思归桃花眼转过来又斜了他一眼,才扭过去看车窗外。过了会儿,路口又一个红灯,车子停下来,严慕揉了揉她头发,问:“人联系了?”
赖思归回过头“嗯”了一声,轻声说:“凤凰台每天晚上平均当班的服务生超过五十人,又是两年前的事,她需要时间。”
严慕点头,这件事查起来不简单,工程量很大。只是考虑到王雪以前在凤凰台上班,认识的人多,找起人来会更方便,最关键的是不容易引人注意。两年前凤凰台的人事档案还算完善,严慕把名单调出来,让王雪从案子发生后一个月内离职的员工查起。因为很多人都可能换了联系方式,王雪需要一个一个去确认。
“有线索后,让她不要惊动对方。”他说。
“我知道。”
严慕原本预计王雪那边的调查起码要半个月以上,已经从其他方面着手,同时调查。不想一个星期后,王雪突然打来电话。
“我可能找到那个人了。”电话估计是背着家人打过来的,王雪声音压得有点低,“但是人现在好像在坐牢。”
☆、第七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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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雪也不敢确定是不是那个人,消息得来太简单,让她心里很不安。
两年前赖思归刚被警察带走时,她不是没试过回会所调查,甚至连凤凰台打扫厕所的阿姨都偷偷问过,始终无果。案子成为这些人的饭后谈资,三夫之对人言亦言,最后人人都看见赖思归和林向起冲突,却没有一人知道那晚会所后门发生的事,神乎其神。
赖思归告诉她有另一个目击证人时,王雪心里涌起奇怪的感觉,现在又这么轻易让她找到人,她总觉得事情更复杂了。
好像有很多股力量在胶着,他们走的每一步看似都在慢慢靠近真相,然而其实只是别人较量之后的结果。王雪知道,如果连她都有这种感觉,那么赖思归心里肯定更清楚,否则也不会在过了两年之后来找她帮忙。
王雪站在自家小院里,透过窗户正好可以看到下工回来的丈夫在喂孩子吃饭,父女俩笑笑闹闹的笑声传出来。她的记忆一下子回到两年前,他们在舞馆里没有章法地斗舞,肆无忌惮地喝酒,也这样闹作一团。
最后她走时,赖思归在车站只说了一句话,“去吧,回去也好。”
那时她的判决书刚下来,舆论新闻大肆炒作,披着正义皮囊的键盘侠,抓住她跳钢管舞这一点,各种嘲讽谩骂如洪水猛兽铺天盖地而来,更别提一些猥琐男恶心下作的话。
王雪眼眶微微发红,电话里赖思归的声音和回忆重合,将她一下子拉回现实。
赖思归在那边问:“怎么找到的?”
“他叫人递话给我。”
王雪怕有其他圈套,所以尽量把整个过程一字不落告诉赖思归。
她接到赖思归电话后,就联系了两年前跟她关系比较好的值班经理。
凤凰台员工众多,即使是两年前她也没办法叫出每个同事的名字,所以先从关系最近的人开始。她谎称想回江林工作,让那位经理帮忙打听,随后旁敲侧击问起几个同事的情况。
只可惜时间隔得太久,又是不起眼的服务生,经理基本对不上名,无果。她只好照着名单一个个联系,很多人都换了号码,能联系上的人没几个,有些甚至她都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
连着几天没问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正当她焦头烂额时,有人回了电话给她。因为是本地的固定电话,所以王雪有印象,是一个叫郑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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