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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貌取人-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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碌姆裆依锢吹纭�
这个人追过王雪,所以她有点印象。年纪不大,爱吹牛,跟会所很多女孩都勾肩搭背过。
王雪联系过他的家人,知道郑勇之前犯了事被抓起来,一直没放出来。电话是郑勇父亲打来的,说是他儿子知道她来过电话,让他递一句话,“他手上有你想要的东西。”
********
第二天是周末,赖思归睡不着很早就醒过来了,两人去在海边跑了一个多小时才回来。洗完澡,吃了点早餐就出门,监号在岛外,早点出门才能不堵车。
天色有点阴沉,城市像蒙了一层灰纱。车子过了大桥,沿滨海大道行驶一路顺畅,杉木在车窗外快速倒退。车子在一个大路口等红绿灯时,严慕抬手摸了一下赖思归的头发。
赖思归看着窗外,把啃了一半的苹果递给他,“嗯。”
严慕别过头,“我不吃这玩意。”
“那别打扰我思考人生。”
话音刚落,赖思归听到身后一声轻响,她转过头,下唇就被轻轻咬住。红灯只有几十秒的时间,严慕含着她的双唇,来回吮了几遍,意犹未尽,低下头还想再来,被赖思归打了一下。
“交警来了!”
严慕又看了眼她莹润的嘴唇,舔了舔牙,低低笑了一声,才坐回去,踩下油门。
后半程赖思归很快歪着头睡着了,见她睡得香,严慕将车子停在离监号百来米的路边,直到探监时间到了才把她叫醒。
郑勇是因为交通肇事逃逸被判的刑,由区监狱分管。监狱周围一带萧瑟没有人烟,大门沉肃没有生机,两人在门口的守卫处登记后,有个女狱警带他们沿着僻静地走廊去了一间探监室。
几分钟后,听到门那头有动静,很快有狱警带着人进来。郑勇只有二十来岁,个子不高,是个瘦小的年轻男人。大概在监狱里劳作久了,皮肤黝黑粗糙,被狱警带出来时走路吊儿郎当的。
他一眼瞅见探视间外面的赖思归,又看了眼坐在她旁边的严慕,嗤地笑了一声,走到桌子前大喇喇坐下来。
“大美女~”
赖思归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郑勇不以为意,“别这眼神看着我啊,不记得我了?你迟到,我还替你跟经理说情来着。”
“那我还得谢谢你。”赖思归说。
“嘿嘿,小事。”郑勇往后一靠,翘着腿,“你来挺快的啊,看来挺急?我一听说王雪给我打电话,就猜到是为了什么事?让我爸一试,嘿。”
赖思归问:“你说说为了什么事?”
“你不用试我,两年前那个案子你不一定知道的比我多。”郑勇又凑过来,“大美女,你能笑一个么?”
严慕曲指敲了敲桌子,警告:“给我注意点。”
郑勇一乐,“你男人啊?”
“少废话。”严慕没耐心跟一个小混混拐弯抹角,“直说,你手上有什么?”
“连我手上有什么你都不知道,还来这里做什么?”郑勇跟男人说话就没那么客气了。
“你这么大费周章把我们叫来,难道只是为了玩玩?”严慕冷哼。
郑勇:“你想清楚,现在是你们在求我。”
“就凭你?你以为我们是怎么找到你?”严慕低头一笑,“见你之前,姓乔的已经把事都吐出来了。”
郑勇一愣,“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
“她,她不可能告诉你们实情。”郑勇很笃定。
赖思归不屑地轻笑出声,直直盯着他,不动声色。
郑勇迟疑不定,眼睛在对面两人身上来回观察。严慕看了眼手表,说:“既然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我们走吧。”
赖思归拿起手机,“走。”
“等等。”郑勇叫住他们,“你们不想要那段完整的视频了?”
赖思归和严慕对视一眼,“你手上还有视频?”
“废话。”郑勇眼神闪了一下,很快得意道,“否则我叫你们来作甚?那女的肯定不会留着视频,我手上这份是这世上唯一可以证明你无罪的证据。”
赖思归还想问话,严慕在桌底捏了她手腕一下,她不解地转过头看他。
严慕问:“要多少?”
郑勇又是一愣,顿了两秒后心里暗喜,慢慢伸出一只手,又翻了一下。
十万。
赖思归冷笑,“你还真是狮子大开口。”
“爱要不要,没有我的视频你是没办法的。”郑勇朝严慕努努下巴,“你别以为我不认识你男人手上那只表,十万对你们来说根本不是大钱。”
严慕呵了一声,微微眯起眼,“要钱么?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
“既然目的是讹钱,何必等到现在?”
郑勇一噎,半天没说出话。
“不敢说?这个案子牵涉到哪些人,想必你心里比我清楚。”严慕转了转腕上的手表,“你手上还能有视频?你他妈骗鬼呢?”
严慕拍拍赖思归肩膀,站起来,“别跟他浪费时间。”
“等等。”郑勇跟着也站起来,“我还没说。”
严慕停下,郑勇摊摊手,“视频确实早就没了,他们从我这拿走后,就把原件删了。”
“但是我知道那晚你走之后,谁进了小树林。”郑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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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
“我知道那晚你走之后,谁进了小树林。”
赖思归太阳穴猛地一跳,抬眸刷一下看向郑勇。郑勇重新坐回椅子,仰着头笃定地直视他们二人。
“少耍花样。”严慕说。
“是谁?”赖思归问。
两人异口同声,赖思归顿了顿,转头看了严慕一眼。
郑勇将他们的反应收至眼底,“信不信随你们。”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脸上再次露出得意的神色,“不过我认为你们除了找我没有其他办法。说实话啊美女,姓乔那女的跟你什么深仇大恨这么搞你?”
赖思归抿了抿唇,说:“她心里变态。”
“怎……”郑勇话音一顿,被桌上严慕嗡嗡嗡的手机震动声打断。
严慕看了眼没有显示联系人的电话号码,站起来,看了眼赖思归,示意她跟郑勇继续聊下去,然后拿着手机走了出去。严慕就在走廊接的电话,探视间里,郑勇不知被赖思归的什么话逗乐了,坏笑着看她。
严慕收回视线,电话里的人说:“严教授,你要的那起交通肇事报告拿到了,我发你邮箱了。”
“辛苦。”严慕问,“报告你看过了?”
“大概看了一下。”那头说,“开的是租来的车,超速行驶造成事故,撞伤两人。大人伤得比较重,小孩轻伤,均没有生命危险。但这小子撞到人后还下车把前来阻拦的家属打伤,然后逃逸,性质恶劣数罪并罚才会判这么久。”
严慕的视线落在探视间的小窗口,目光沉了沉,说:“知道了。”
他将手机放回口袋,走走廊站了会儿,很快推开探视间的门,走进去在郑勇面前坐下。
“你的视频是被乔思盼拿走的?”严慕问。
郑勇跟赖思归聊得正高兴,忽听他提到这人,不屑地啐了一口,“那是个贱人啊。妈的不知死活,还硬把我拉下水。”
“她怎么拉你下水了?”赖思归接着问。
郑勇嘿嘿笑了一下,“美女你吧,就是流年不利。其他的我不多说,你自己想吧。”这话毕,郑勇真就不肯再多说其他,嘴巴把得很紧。
他歪着头,坦然道:“我可不想惹麻烦。”
严慕敏锐地捕捉到他闪烁的目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房间东角的摄像头正对着他们闪烁。严慕哂笑一声:“故弄玄虚。”
郑勇:“不用激我,也奉劝你们……”
“WEBCAM410GS型号,H。264视频编码技术,16路嵌入式全实时数字硬盘录像主机,视频监控和报警探测双布防体系。”严慕再一次打断他。
郑勇一句没听不懂,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严慕抬抬下巴示意那个摄像头,“如果你是担心这个,大可不必,几分钟时间我就可以把今天的探访记录都抹掉。”
看到严慕鄙夷的神情,郑勇一下子弹起来,立刻去看探视间外面。见外面没什么反应后,他才松了口气,转向赖思归,“卧槽,他没事吧。”来探监你说什么大逆不道的鬼话?
“……没事。”赖思归瞥了眼身边的人,默了片刻才说,“他认真的。”
“他什么门道?”郑勇明显不相信。
“这你不用知道。”赖思归说。
郑勇点点头,转眼重新打量眼前精英模样的男人。他想了想,还是好心提醒,“帅哥,不要成天想着在女人面前说大话,这种事不能逞强的。”
赖思归转头瞅了眼严教授,郑勇还在滔滔不绝,“我实话告诉你吧,对方势力你们动不了的……”
严慕别过头舔了舔牙,末了居高临下不耐烦地看着他,“你既然联系上我们,说明心里已经有了判断,废话少说,我肚子饿了。”
郑勇被噎得半天没吭声,他暗骂了几句,低头斟酌半晌后,抬起眼重新开口,无所谓地摆摆手。
“算了算了,我跟你们也不用说那么多。”
他看了眼外面走廊,又往小窗口凑了凑,神秘地压低声音,“一句话,我要十万。”后面的话他压得更低,“另外,我还要申请证人保护。”
证人保护,是一个学过法律的狱友告诉他的,郑勇说出来以后暗自得意。他两个星期后就会刑满释放,要求赖思归在那之前把十万块钱转到他父亲账上。
“我必须为自己铺条后路,万一你们过河拆桥,或者有其他意外情况呢,我家里还有老母呢。”郑勇吊儿郎当。
……
几分钟后,门外的狱警进来通知他们探视时间到了,严慕和赖思归被要求离开。因为是临时托关系申请到的探视,走时带他们进来的女狱警,过来又将他们送到门口。
监号不大,女狱警带着他们穿过阴凉寂静的走廊,中间路过两间紧闭的办公室,赖思归随口问女狱警:“在这里上班压力大吗?”
女狱警四十多岁,年轻时调到这里后,就一直留在这。女狱警是今天早上收到上面的消息,让她帮忙安排这次探视,因为不清楚他们两人的背景,所以说话很客气,但也有所保留,“我们的工作其实跟其他职业没什么不一样,压力也是因人而异。”
赖思归“哦”了一声,问:“里边关的都是什么人?”
“我们这是轻刑监狱,服刑人员大都是短期刑犯。”女狱警说。
“重刑犯多吗?”严慕问。
女狱警摇头,答道:“重刑犯都是拘押在市属那边,我们这里基本没有。”
严慕停了停,若有所思道:“那相对来说,会比较好管理。”
女狱警愣了一下,说:“还好。”她看了眼不远处的守卫,对他们低声道:“我刚刚查过了,最近除了你们,郑勇的探视记录上只有他父亲。时间是这个月6日,就前几天,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人过来。
“谢谢,辛苦您了。”赖思归跟她道谢。
“不用。”女狱警说,“没其他事,我就先进去了,还有工作要忙。”
“给您添麻烦了。”严慕把人叫住,又问了句:“郑勇跟狱友的关系如何?”
“这个……”女狱警想了想说,“好像没听说有起什么冲突,这一点,我们这还是比较好的。”
和女狱警道别后回到车上,赖思归问严慕:“你觉得郑勇是故弄玄虚?”
严慕打着方向盘倒车,边看后视镜边说:“不太像。”
赖思归:“……”
车子调了头,驶离背后的监狱,严慕偏头好笑地看了她一眼,说自己的看法:“这个人有点小机灵,但脑结构依旧很简单。我刚刚那么说,只是不满意他的态度。”
“严教授。”赖思归悠悠开口,“你不要总带着鄙视人的态度分析问题。”
严慕承认自己的毛病,摊了摊手,挑眉继续分析:“他很懂得把握时机,前后半个小时数次前言不搭后语,一直在找对他最有利的结果。”
赖思归靠在椅背上,吐了口气,“我倒觉得他是真的在怕什么。”
“你觉得他怕什么?”
赖思归皱眉,“李震?或者那个真正的袭击者,他一直在强调对方的势力。”
严慕没接话,腾出一只手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她,说:“开我邮箱。”
赖思归撇了撇嘴,拿着他的手机翻到邮箱,“密码。”
“150824。”
赖思归“啧”了一声,没说话。严慕瞥了她一眼,手伸过来,在她头上胡撸了一把,“傻乐的劲儿。”
赖思归拍开他的手,晃了晃手机。
严慕说:“收件箱有个叫zs的邮件,打开看看。”
他的邮件很多,未读邮件几百条,打开的一会儿又跳进好几条,赖思归找了一会儿才看到。
“郑勇的判决书?”
早上十点多的太阳从外面斜射进来,时间久了,依然有灼人的温度。严慕“嗯”了一声,把她那边的车前挡板放下来,刺眼的光一下子被挡住大部分。
赖思归把他的墨镜翻出来,示意他戴上后,才低头看邮件。
“你是不是觉得郑勇的案子有疑点?”
“你怎么看?”
赖思归歪着头,眉头轻蹙,想得有些入神。严慕开着车,也不打扰她。
“肇事后打伤家属,然后逃逸,两天后在网吧被抓住。对所有行为供认不讳,并承认当时被吓坏了所以情绪失控。”赖思归自己一个人轻声嘀咕,“听起来也有道理,没什么漏洞。”
她抬眸看向严慕,“哪里不对?”
车子又到了早上的红绿灯路口,严慕停下车,转头看她。他的眼睛被挡在墨镜后面,鼻梁高挺,嘴唇微微抿着,趁得下颌更加棱角分明,凌厉更甚。
“每一个环节分开来看的话,确实没什么奇怪之处。”严慕说。
绿灯亮起来,严慕踩下油门,车子重新上路。赖思归觉得他没把话说完,不过似乎也不打算说下去。
她拿起手机,把那封邮件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重新捋了一遍。
家属后续的口供里说道,车子撞到人后,伤者中的小孩并无大碍,大人虽然伤势严重,但当时大人有清醒过一段时间,还能提醒别人自己伤到哪里,并没有致命。但郑勇下车确认后,和家属言语冲突,把人打伤,随后弃车跑走。隔了两天后,在本地网吧被抓住。
因为没钱,加之态度恶劣,家属不接受私了,郑勇被判了一年半。
车子经过一段坏掉的路,赖思归坐在车里轻摇了下,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她有点不可思议。
“他是故意这么做的?”说出来她还是觉得不敢置信,“故意撞伤人打人,不私了,他是想去坐牢?”
严慕转过头,赖思归即使看不见,也可以猜得到,墨镜后那双眼有一瞬间,深深看着她。
☆、第七十八章
?
“他想把自己送进牢里?”赖思归低低又重复了一遍,依然不相信。
对于监狱的认知,相信很多人是从影视剧、甚至国外的影视剧和小说故事里得来的。
混乱的警囚关系、暴力的帮派械斗、繁重的危险劳作、还有与人勾结的狱警和防不胜防的阴谋杀戮,高墙之下危险蛰伏,充斥着无望而又阴暗。监狱给多数人的印象就是黑暗、没有法治和道理的地狱。
赖思归离入狱只差一步,所以深刻了解过,知道影视剧里那些牢狱之灾该是什么样子。
两年前,在法庭进行漫长的诉讼程序时间里,她被羁押在女子看守所,在那个灰暗潮湿的地方待了将近三个月。刑事犯罪的未决犯,在法院审判下来前都被关押在看守所里,可想而知各路人马都有。
暴力犯罪者、毒贩、诈骗犯比比皆是,各种闻所未闻的罪行和犯罪原因,还有因为悬而未决的诉讼而在看守所里已经关了多年,形成各自势力的人。每天面临审讯和传唤,你不知道自己会判几年,不知道生死,不知道前路。
更不知道晚上躺在你身边的人是不是亡命之徒,谁半夜会用被子蒙住你拳脚相加,又有谁会突然跳起来从背后阴你一招。
赖思归亲眼看见一个因故意伤害和妨碍公务罪被关进来的女人,半夜被几个同犯打得站不起来,管教问时却蹲在洗手池旁一句不敢吭。那个女人三十多岁,是外地人,与丈夫在街口摆摊时被城管查处。女人丈夫和几个城管发生了肢体冲突,情急之下她拿水果刀把带头的城管划伤了。
赖思归问她为什么不告诉管教同犯欺压的事,女人嗫嚅着嘴,过了半晌说:“说了日子就会好过?我听人说了,新人进来都要这样走一遭,挨过去就好了。要是让管教知道,后面不知道有多少麻烦。”
赖思归也被这样走过一遭,但是她犯狠,那时乔思盼刚出来做了证,她满腔的怒气和焦躁,第一天人来教规矩时就把仓里的打手给打了,几个人都拉不住她。她肚子挨的几脚,直到现在碰到雨天还会隐隐作痛。
规矩都是慢慢知道的,仓头、花枪、训练员,就连看守所里一个小小的仓里都有等级划分。赖思归把仓里的花枪,也就是仓头的打手给打了之后,成为仓里的一朵奇葩,不参与等级划分,不附着别人,却没人敢再惹她。大家都知道她不要命,管教来了她摁着人照打不误。
女看守所里尚且如此,更别提看守所的另一端。那里专关男犯,戒备比她们森严,女管教不能进仓,男管教随身带着电棍,时常有暴喝和慌乱的推搡声。传闻很多,但是亲眼所见的却很少。
唯一一次是中午放风结束的时候,她们列队正往回走,急促的警报声突然响彻天空,队列一下子就乱了,人心惶惶。很快她们就在铁网边,看见另一端几个管教神色慌张地抬着一个犯人冲出来。他们的身后拖了长长一地的鲜血,颜色艳丽,血把那人的橘色囚服染成深红,在看守所灰白影像里,这个画面像电影慢放的镜头,慢条斯理在她眼前拉近放大,细致而又恶心。她看见那人捂着脖子的手指缝里,插着半截他们平常刷牙的牙刷头,削尖的那一头不知没入几分。
那个人最后死没死他们无从得知,管教们守口如瓶讳莫如深,严禁她们讨论。从那以后,赖思归明显感觉到看守所里守备更加森严,管教巡逻的次数更多,女囚之间稍有口角,就被关禁闭。
摆摊的女人偷偷安慰过她,“等判决下来,进了监狱就好了。”
那时候赖思归觉得荒唐,监狱和看守所,本质上有什么差别?看守所尚且有人可能被无罪释放,但进了监,就没有翻身的机会了,居然有人期待进监狱?
她从看守所里出来后,很长一段时间连阳光厌恶。太刺眼了,日光之下,会把人照得无所遁形。
而直到后来她才慢慢明白,监狱和看守所,这两者到底差在哪里。就好比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你拼命往前跑,狼就伏在那草丛里,你看得见和看不见的区别。
“判了刑,你什么都改变不了,但是可以好好表现争取减刑。”那女人说,“比在看守所里,除了熬什么都不能做的日子有盼头多了。”
那时有个跑酷认识的朋友,性格很大大咧咧,因为误伤他人坐了一年半牢。后来几个朋友知道她出来了,执意帮她洗尘。那朋友也在,提了瓶酒坐到她旁边,没心没肺安慰她,“其实熬过了看守所,后面你就淡定了。你这缓刑算好了,不过就算进了监狱也不怕,监狱比看守所敞亮,大家都争着减刑,只要你机灵点儿就没什么事。眼一闭一睁,过去了,出来后又是一条好汉,像哥这样。”
所以赖思归对郑勇做出那样的设想后,即使还是怀疑,但某种程度上她似乎也理解这种做法。
如果他真的需要躲避某个势力,走投无路时,江林区属监狱的确是个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好地方。监狱有“非正常零死亡”指标,出了人命,就是整个区属监狱的事儿。
郑勇很清楚,李震以及那个行凶者都不会希望在这种情况下,把事情弄大。郑勇足够滑头,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有这么大胆的做法也不奇怪。
他只要及时认罪,法院取证完很快就会判刑。十年以下的轻刑犯,在江林基本都是直接关押在区属监狱。那个女狱警说过,他们监狱不像重刑监狱,管理上压力也不会那么大。犯人为了减刑机会,不会跟自己过不去。犯人不闹事,管理没出过岔子,所以他们监狱还被评为“省行政司法工作安全单位”。
如果真如他们猜测的这样,那么郑勇到底在怕什么,要不惜躲去监狱保命?李震又在怕什么,吃了那么大亏,却也只想息事宁人?
“越来越复杂了。”窗外景色飞快倒退,赖思归手支在车窗上撑着头说。
岛外开发和岛内相比,相差很多。滨海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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