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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心指上挑-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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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不闭眼,我也舍不得闭眼!”韦天羽嘴角一咧,拉出一个虚弱无力的笑容。
黑鸷与吴有礼纠缠在一起,风展扬朝黑鸷使了个眼色,只听喀嚓一声,吴有礼两腕已尽裂,下巴也被卸了下来。
“医正都死了吗?”梅小小等了半天不见有医正过来,怒的朝主台上大喝,喷火的眸子愤恨的瞪向正中那人,风展扬一愣,蹙眉挥了挥手,才见拎着药箱的医正颤微微的跑下来……
多情总被无情误
比武不能中断,韦天羽被抬到后台,梅小小紧跟在旁边,别说说话,就连一个眼神也肯不给风展扬,柔依用胳膊肘儿轻轻碰了碰他,小声问道:“太子哥哥,那人是梅小小的情人?”
“胡说,赶快给我回宫去!黑鸷!”风展扬眼睛一瞪,冷酷而锐利,吓的柔依浑身一颤,这个太子哥哥平常不怎么说话,对人也总是淡淡的,怎么会突然发这么大脾气,还是对她?
黑鸷听命,拎着吴有礼的后衣领走了过来,一把扔了风展扬的脚下,他的手腕已裂,胳膊和下巴都被卸掉,看起来格外凄惨,哪里还有刚才的威风?风展扬气恼的踹了吴有礼一脚,后者只是哼哼,目光疑惑而不解。
“送公主回去!”风展扬冷冷的说道。
柔依一听急了,跳开一米外道:“太子哥哥,你刚才明明有答应我的,我不回去,你要是让这块黑炭逼我,我就去告诉父皇说你欺负我!”
“黑鸷!”风展扬又喝了一句,黑鸷黑色的脸陡生一丝尴尬,对柔依拱手道:“公主得罪了!”
“我不,我偏不,太子哥哥说话不算数!”柔依气的小嘴一撇,转身就跑,黑鸷哪里容她逃开,一个翻身,已经跃到了她的面前,有力的手指再一点,柔依便乖乖的停下,被架到侯在一旁的马车里,羞愤的眼泪在眼眶里直转,“太子哥哥,我恨你!”柔依身体僵硬的喊声道。
风展扬愤恨的瞪了吴有礼一眼,蹲下身,用只有二人听得到的声音说道:“本宫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争气,别怪本宫心狠手辣!”
“唔……”吴有礼惊惧的看着风展扬,拼命的摇着头,血水口水流了一地,他只觉得自己冤枉,谁会想到中途突然冲下来一个女子,又怎么会知道这女子还和太子殿下有关系,早知如此,就不该听太子的,一开始不刻意表现,直接把实力展露出来,早早的结束韦天羽的性命,他真的很冤枉啊!现在口不能言,当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风展扬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就像看着一具尸体,面无表情的吩咐道:“把这人押下去,本宫将亲自审!”
武场后台。
医正正帮韦天羽止血,眼看着一条条白色的布带染成鲜艳的红色,梅小小心痛无比,她一直害怕这种颜色,害怕血水在眼前飘飞的景象,可每次都是自己的熟人在面前洒下血水。
“小小,你的眼泪是为我留的吗?”因为失血过多,韦天羽面色苍白,嘴唇也失了颜色,可他一直紧握着梅小小的手,生怕一松开,她就会离他远去,再也看不到。
梅小小嗔怪的瞪了他一眼,骂道:“傻瓜,本来就是你惹我哭的!”
“这是我第二次看见你哭……”韦天羽轻轻笑了笑,眼神迷离的说道:“我曾经,见你在‘肉骨头’的笼子前也哭过,你哭的……好伤心,我就站在后边,可是,你一直都没注意,‘肉骨头’冲着我一直叫,你都没注意!我当时……好心痛,又有些开心,我以为你终于对我有所反应了,可是后来……你照样对我不理不睬,咳……!”
“别说了,又咳血了!”梅小小抽了抽鼻子,苦笑着帮他擦掉嘴角血,真是个别扭的男孩,他还真能掩藏,谁会想到他那些倔□躁的举动是因为喜欢人呢?看来以后得好好教育才行,否则他会一辈子讨不到老婆了!
韦天羽吃力的弯起唇角,笑道:“不疼的,疼了这么多年,就今天不疼!”
“笨蛋!”梅小小哭笑不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小,你走后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好,你说,我听着!”梅小小点了点头。
韦天羽嗫喏了一下嘴唇,停顿片刻才缓缓道:“如果……如果我早知道……你的女儿身,你会不会答应……嫁给我?”
“……”梅小小傻了。
韦天羽轻轻一笑,苍白的脸上浮上一丝浅浅的红,“我曾经想……即便你和我一样……同为男儿,我也不打算放手!唔……”
“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很疼?”梅小小见他浓眉吃痛的皱起,似乎很痛苦,忙拍了拍他的脸道。
医正抬头道:“好在没伤到内脏,只是流血过多,已经止住了!”
“那他为什么这么痛苦?”
医正让她看看自己的手,笑道:“缝补伤口,总会疼些!”
“你没用麻药吗?”梅小小怒的眉头直跳。
“麻药?”医生面露疑惑。
“就是……就是会麻醉神经,不会疼的药啊!”梅小小急道,这个老家伙,先前要用针也不会说一声吗?
医生眼睛一亮,讶道:“姑娘说的可是麻沸散?”
“呃……”
“已经用了,药效要在一盏茶后才起!”
果然,片刻后,韦天羽痛苦减少了几分,紧拧的眉宇渐渐松开,不过意识也不清楚了,眼皮沉重起来,似盖非盖的模样,梅小小松了一口气,轻拍着他道:“累了就睡一会儿!”
“可我不想合上眼,怕一闭眼……你又会……离开!”韦天羽声音越来越低,似乎在与麻药做着抗争。
梅小小轻轻一笑,“不会,我保证你睁开眼后,还能看到我!睡吧!”
风展扬走到后台时,见到的就是这般模样,韦天羽半躺在梅小小的怀里,苍白的脸上幸福之极。事情再一次偏离了他的控制,心里很不是滋味。小小和韦天羽之间似乎并不像他掌握的那样,他原本只想着替小小抱仇,出出气的,却没想到结果是把她推向了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小小,我有话和你说!”风展扬淡淡的说道。
梅小小抬头,温柔的表情瞬间一转,怒瞪了他一眼,别过头道:“没空!”
=奇=“你必须要听!”风展扬沉声道。
=书=“这世上还没有我必须要做的!有本事,你就让外面那群人进来绑我走,否则,休想!”梅小小瞪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
=网=风展扬深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静下来,淡淡道:“别忘了你今天出来的目的!”
“我没忘,不敢劳烦你了,人我自己会找!”
“你……你不回去了?”风展扬难以置信的问道。
“哼,好不容易出来了,我干吗还要回去送死?给人下跪,遭人喝骂,心惊胆颤惴惴不安的生活,我厌恶透了,我梅小小今后再不会像以前那么窝囊!”梅小小冷哼一声说道。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风展扬黑着脸怒道。
“当然知道,我现在再清楚不过,原本我就没打算再回去!”梅小小说到这里,微侧了一下身子,让韦天羽躺的舒服,理着他额前汗湿的发丝说道:“你说的话我还记着,放心,如果允许,我会帮你完成你愿望,只是那个地方,我再不会回去了!”
老医正不明白二人在谈什么,却很明白知道这些不是自己能听的,处理好伤口后,悄悄退了下去,走到门口的时候,风展扬冷冷的叫住了他。
“殿下,老臣什么都没听到!”老医正微微躬身退了出去。
风展扬上前两步,坐在她的对面,沉吟半刻,叹道:“没有了你,我坐到那个位置又有什么意义!”
“是吗?我以为你的心里只有那把椅子!还是那么的强烈!”梅小小冷笑道。
“但凡有所成就,必须要舍弃一些,成就越大,舍弃的就越多,我以为,你能理解!”风展扬看着韦天羽微闭的双眼,感受着他舒畅的呼吸,怎么也静不下来。
“我理解不代表我认同!”梅小小冷冷一笑,淡淡的扫过他俊逸的脸庞,苦笑道:“你……不够坦白,今天这事不要告诉我和你没关系,还好他没事,否则我一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你竟然为了这个人……不会放过我?那你知不知道我这样做都是为了你?你对这样一个曾伤害过你的人都能温柔以对,为何对我偏要这般残忍?”风展扬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怒气再次被挑逗起来。
“我当然知道你是为了我,否则就不会是不放过你这么简单了。你说他曾伤害过我,可你又知不知道,心上的伤和肉体上的伤是不能比的,胳膊疼了腿青了奇Qisuu。сom书,抹上药就会有好的可能,如果心都伤了,又有什么伤药能治?我一次次的相信你,给你解释的机会,可你没有!你对我不坦承,又怎么能要求我去原谅你?”梅小小摇了摇头,看着他邪魅的长眸道:“我是个人,不是你们眼中的奴才,我会思考,有所为有所不能为,我也会发脾气,我的容忍与耐心也有限度,我也有自己辨别善恶真假的标准!”
“我从来没把你当奴才!“风展扬神色黯然。
梅小小叹息道:“不说这些了,横竖我都不会回去,虽然有些麻烦,可我相信你能处理好,你家的老头子不打算放过我,你家老三也不想放过我,你的宝贝妹子更不会放过我,我干吗犯贱回去受死?”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就这样溜了,其他人将会陪你受多少苦?”风展扬顿觉无力,无奈的问道。
“如果对方明白,就算为我受苦也是心甘的,如果对方糊涂,就算我拼出命去护着也是惘然,既如此,我又何必要逼迫自己,伤了真正关心我的人?与其痛苦担心的活着,还不如开心的守在一起,就算只有一天一刻,那也是幸福的!”梅小小说的格外缓慢,她从来就是个绝决的人,前世里是,这世里仍是这样,痛苦的活着还不如死了来得干净。
“你去普清寺找法源大师,他自会告诉你那人的下落!韦天羽不能回韦府了,你也不要去找梅先生,先呆在普清寺吧!碧鸾仍像以前一样跟着你,她会帮你我传递消息!”风展扬幽幽一叹,知道她不会随自己回到那高高的城墙内,也不再劝说。
“你……打算怎么处理?”梅小小惊讶的看着他,说不担心是假话,他本来就与皇帝关系紧张,她不希望自己跑了,又连累到他。
“听到你这样问,总算让我平衡一点,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只不过你以后要躲着过了,有前辈在,我放心!”风展扬抿唇笑了笑,狠狠的闭了闭眼,起身走了出去。
梅小小望着他落寞的背影,只觉得心里压抑的难受,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不多会儿功夫,有两个侍卫抬着轿子从后门走了过来,走到她面前时,恭敬的叫了声‘梅姑娘’,梅小小知道这是风展扬的安排,点了点头,让二人抬着韦天羽上了软轿,自己也钻了进去。
出了后门,两人又软轿换坐上马车,赶车的是两个模样清秀机灵的女子,一路倒也顺利,除了换了两趟马车,在换第三次马车的时,梅小小不悦的皱了皱眉,朝二女道:“用得着那么麻烦吗?他一个重伤病人,哪经的起这么折腾?”
“姑娘,这都是主子交待的,我们要保证姑娘安全!”粉衣女子细声说道。
“是啊,我们从比武会场出来,难免不会被人跟踪,多留心是必要的!”绿衫女子帮腔道。
梅小小重重的哼了一声,风展扬那人多疑惯了,总会找些理由,索性也不问了,重坐回马车后,隔帘问道:“两位妹妹叫什么名字?”
“奴婢青蔷!”
“奴婢粉蝶!”
两道脆生生的声音接连响起,虽说没看到人,不过以风展扬的取名喜好,多少也猜出来两人分别是谁,穿青衣的是青蔷,穿粉衣的是粉蝶,穿青衣的是碧鸾,穿黑衣的是黑鸷,穿紫衣的是紫绢,很好辨认。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安排这么多事,也真难为他了!
马车到了普清寺的时候已是下午了,阳光正盛,依着风展扬的交待,几人找到法源大师,把目的说了一遍,法源便引几人去了后厢雅阁。目及之处,小桥流水,清幽雅致。梅小小顿觉得诧异,这普清寺她曾经陪心羽来过,却不知道这个香火鼎盛的寺庙里,还有这么一处安静的地方。
“小施主请随老纳来!”安顿好昏睡的韦天羽,法源和尚说道。
梅小小对青粉二女交待了一声,随法源走了出去,刚迈出门槛,激动之情油然而生,没想到,真的可以见到哑巴叔了,哑巴叔留在脑海里的最后印象,还是那个用竹棍挑杀十余人场影,蓝色的眸光在血雨中扫视,带着浓浓杀意,而最后迫玩情势压力,连摸摸她的头都不瞬,只留下一个悲壮苍凉厚实的背影。
“怎么了?”正沉浸往事中的梅小小见法源大师脚步停下,疑惑的问道。
“阿弥陀佛,小施主,那是你的朋友?”法源双手合十,淡淡问道。
梅小小一愣,随即明白他是指碧鸾,便笑道:“大师,我让她离开便是!”说着,朝空中一喝,朗朗道:“碧鸾,我要随大师见一个人,你先行避开!”
人去楼空意悠悠
法源引梅小小到门口后,只说所见之人就在门内,便先行退了下去。
望着紧闭的两扇门,梅小小竟有些恍惚,不知道该以什么心情或状态来面对哑巴叔,早知如此,就该带份礼物过来。略一沉吟后随即苦笑起来,哑巴叔本就是个不重礼节之人,她又何必想那么多,暗暗做了个深呼,‘吱呀’一声,推开了门。
屋子正中摆着一方香案,用淡黄色的缎布盖着,一直拖到地面。香案上搁着一个香炉,插着焚香,香柱顶部淡淡的香气袅袅升起,闻之让人心静神怡,梅小小轻嗅一口,反倒把先前的激动不安平静下来,温柔的看向香案前那个盘坐的背影,灰色的僧袍,宽厚的肩膀,光光的后脑勺还系着一根黑色的布条。
是的,从第一眼看到这个背影时,她已经想到了前些日子随风展扬一起去叠翠楼的情形,她不怪风展扬,只是恼怒自己,哑巴叔亦师亦父照顾了她十四年,她都没能在第一眼认出,还有理由与资格去怪他呢?
轻轻掩上门,梅小小缓缓走到哑巴叔的对面,双脚前后交错,盘腿坐了下来。哑巴叔好像没什么变化,除了硬邦邦乱糟糟的头发没了,除了眼睛蒙上了一条黑布,其他仍是记忆中的哑巴叔,就连胖瘦都没变。她没说话,静静的看着他,她知道他肯定也在看她,她甚至从他被挡着的蓝眼睛里看到了震惊。两人一大一小,就这么面面相觑,互相观察着对方,像以前在梅子岭一样。
许久之后,梅小小咧嘴一笑,往前一伏,一头靠在了哑巴叔的怀里,“叔,小小想你!”梅小小闭着眼说道,鼻头一酸,眼角似有什么淌下,忙换了个姿势,把眼泪蹭在他衣服上,灰色的袍子立刻被染深一小块。
感觉到身前这人移动双臂,把自己紧紧的揽在怀里,梅小小再也止不住,嘴角一咧,便嚎啕大哭起来,此刻的她不想再伪装坚强,她只是个孩子,一个需要疼爱的孩子。
哑巴像以前一样,粗大的厚掌轻轻的拍着她单薄的后背,有一下没一下的,小时候,她一哭,他就这样哄她,既然怀中的小人儿长大了许多,效果却是一点没变。
似乎又回到了从前,两人在破旧的河神庙前,梅小小窝在哑巴叔的怀里,感受着大掌传来的温热,觉得无比心安,渐渐止住了哭泣。梅小小咯咯一笑,移了移身子,换成仰躺在他的腿上,望着他泛青的下巴,调皮的笑道:“叔不想见我吗?”
哑巴闻声低下头,隔着黑布看她。
梅小小撇了撇嘴,一把拉下他脸上的黑布,久违的蓝色再次在出现在眼前,“叔,这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眼睛,可以包容一切融化一切的,像草原上碧蓝色的天空,像一望无垠的大海。叔,等事情解决,我随你一起回草原好不好?”
哑巴温柔的看着她,蓝色的眼睛里一片柔软,只是听到她最后一句话时,如水的眸光猛的一颤。
“叔,我什么都知道了,皇帝都和我讲了!”感受到身下的身体有些僵硬,梅小小扑哧一笑,抓起他的大手放在胸前,轻轻摩挲着手掌心的厚茧,叹道:“我早知道,叔和娘亲之间有一段美丽的过往,却不知道,它除了美丽,还是圣洁动人的,叔,娘亲在天堂是幸福的!”
哑巴绷紧的身体缓缓放松,梅小小可以感受到他内心的黯然,继续叹道:“叔,你为了娘亲,可以国家不要,可以名声不要,甚至眼睁睁的看着娘亲跟了其他人,难道你就没有一点心痛吗?”
哑巴眨了眨眼,似乎不知道回答,见她一直看向自己,半晌后才坚定的摇了摇头,随后又点了点头。
“可怜那些位高权重的人,却不明白爱是什么!叔,你好伟大,真的!”梅小小眼眶含泪,笑着把他的手放到脸旁,轻轻的蹭着,“可是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娘亲也会伤心,这么多年了,你为什么不开口呢?我想要你和我说话!”
哑巴又是一颤,惊疑的看着她。
“别瞪我,我知道你能说话,你只是故意不说,我不管你是为了娘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从今天起,你必须要说话,如果不说,我就天天磨你天天赖你!”梅小小猛的从他腿上坐了起来,一脸坚绝。
哑巴似有犹豫,轻轻蹙了蹙眉,像是做着挣扎,配着圆溜溜的脑袋,梅小小觉得可爱至极,她还从来不知道哑巴叔也有这副表情的时候,顿时开怀笑了出来。
又哭又笑的说了一会儿后,梅小小神情陡然一转,格外凝重,整理了一下语言,低声问道:“叔,风展扬是不是让杀皇帝?”
哑巴沉默片刻,重重的点了点头。
“你答应了?”梅小小又道。
哑巴再次点头。
“我明白你是怎么想,皇帝不死,王胡的威胁就不能解决,你不会任由他杀光王胡的百姓。缴胡大军已经出发了,那个狗皇帝说要斩尽杀绝,所以你打算在缴胡大军赶到前动手?”
又是点头。
“皇帝不出来,你又进不去,现在我们只能等风展扬的消息。他既然找上你,肯定有所安排!可是叔,我们也不能全信他,得想好退路,他这个人……简直太坏太坏了!”梅小小咬牙切齿的说道。
哑巴疑惑的抬头。
“你想问我和他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关系?”梅小小冷笑道:“哼,他既然能说服你,肯定有他的办法,而他对叔唯一能用到的法子就是我,他善于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怎么可能放过这一点!叔,我郑重明确的告诉你,我和他没关系,也许曾经有过,可是现在没有,至于将来……哼,将来他是皇帝,就更没这个可能了!”
……
风展扬端坐在武举会场正中,两眼平视,耳听八方。因为先前闹过一场,场中安静老实了许多,主考们见太子脸色沉凝,似有不悦,都不敢多言,暗暗揣测着他的意思。
正在此时,后方突然响起一道尖锐的哨响,紧接着数十名黑影破空而出,风展扬一惊,拍案而起,厉喝道:“不好!”说着,便往后院冲,主考们也顾不得再观,连着一众侍卫,跟着他屁股后边都冲到了后台。
只瞬间功夫,后院内已是空荡荡一片,地上还倒着两具尸体,看来是这里的仆役。再往院墙旁边,又倒着几具侍卫尸体,所有人均是割喉而亡,一刀毙命。
“保护太子殿下!”不知是谁喝了一声,所有的侍卫都把风展扬围了起来。风展扬气的大怒,对着最近的侍卫猛踹了一脚,怒喝道:“本宫用不着你们保护,快给本宫找人,快去!”
找谁?自然是柔依公主的婢女和先前受伤的韦天羽,主考官们都知道,可是这个小院本就不大,除了几具尸体外,哪里还有半个活着的人影?风展扬愤怒的朝一旁的侍卫喝道:“负责外围安全的是谁?叫他滚过来见本宫!”
太子发怒,所有人都吓的不行,踉踉跄跄的跪了一地,负责守备的侍卫总管很快就冲过来了,就连京都守备也赶了过来。风展扬先是怒斥这些人擅离职守,连被贼子劫了人都不知晓,接着又怒斥此次武举竟有人使用暗器伤人,做足戏后,又果断的安排了一系列的善后处理问题,才在众侍卫的保护下回宫。
这事闹的沸沸扬扬,皇帝不可能不知道,所以风展扬一回宫,先是去圣安殿请罪,出人意料的是,明宗帝在听他叙述完事情的经过后,望着他微乱的发丝,淡淡的说了一句,“朕知道了,你也受惊不小,下去吧!”
风展扬一愣,请了安后,疑惑的退下。
明宗帝看着他的背影在殿内消失,冷笑出声,“小九竟然和小小演了这么一出!不是说这孩子对小小有情吗?怎么可能放她出宫?朕上次踢她时,分明察觉不到她的任务内力,身子骨弱成那样,还会是一个高手?你说是柔依夸大了,还是小小和小九隐瞒了呢?”
“这……老奴实在不知!”陈公公垂手道,心里暗暗替太子着急。
“接下来是不是好戏看了?”明宗帝半眯着眼睛,定睛看着手里把玩的指环,温润的绿色,柔软之极。
……
回到永闵宫,风展扬烦恼不已,闭着眼坐在长案前。紫绢知道他心情不快,泡了一杯宁神的茶端了去。
“呀,殿下,您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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