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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请冷静-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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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不成……!
  流霜又将目光投向桓烨,定睛看着他死都不放开,我见她看的眼睛发直,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有些不知所措,我道:“流霜,你都看傻眼儿了……”
  流霜这才反应过来,觉得一直盯着别人看的确有些不礼貌,有些尴尬,便收回了自己的胡思乱想,道:“公子也是要来拜见靳贵妃?”
  桓烨话锋一转,道:“路过而已。”
  “你胡说,我刚刚看你明明就是往这个方向,好啊,连皇帝老儿的妃子你也敢拜访,你胆子不小啊。”我本想拿脚踢他的脚踝,将他绊倒,谁料他的云靴底下垫了厚厚的食指长的厚底,一下子踢到木桩子上,痛得我鼓着腮帮子说不出话。
  他微挑眉,眼珠望着远处的天,负手而立,看起来有点儿得意:“活该。”
  “哼!”我不服输的开始观察他的鞋子,只见上头全七八糟的花纹,只知绣的精致,全看不出来纹理,道:“你一个大老爷们儿穿这么高的鞋子干啥,你本来也就高我半个头而已嘛,谁不知道啊!”
  流霜听着我们这段对话,突然瞳孔放大,心里是一惊,遂即背后蹿起一阵冷汗。
  金丝纹龙高底云靴!
  能将这种靴子套在脚上的除了北秦的皇帝世上再无第二人。
  这就难怪了。
  只有陛下可以在后宫随意走动,看着心情爱上哪儿上哪儿,这才能遇见天天耐不住寂寞总要弄出点儿事儿才甘心的梓馨,便有了梓馨口中的遇见好几次。
  靳贵妃是陛下极其宠爱的妃子,陛下晚上来故人台再平常不过。
  再看正在问候皇帝大爷的我,深深替我捏了把汗,庆幸我还没认出这位惹不起的人到底是谁,拉着我急急忙忙往故人台走,不再看对面的主仆二人一眼。
  我被她这样一拉,刚到嘴的话还没说出来,憋得心里难受,却只能跟着流爽生平第一次走着的大步,穿着粗气儿问她:“怎么了流霜,怎么突然拉着我走了,我话还没说完呢。”
  “等你说完咱们都要玩完儿,快走,莫让贵妃娘娘等急了,若是皇……黄叶进了故人台,你就什么都明了了。”
  “啊?”
  邵东平知道只要一遇见这名女子,那一天伺候的时候都要小心。
  说那天主子就像女子来红一般是真不假,那脾气真爆的像炮仗,一个不小心就噼里啪啦的一整个皇极殿的人都要倒霉。
  便将腰弯得更的低了,小心翼翼的问:“陛下,您是回皇极殿还是?”
  桓烨破天荒的没有发火,精致的眉眼展露着纯洁的微笑,是的,纯洁的笑。
  “你说,我们进去怎么样?”
  什么!进去!进去了肯定会遇见贵妃娘娘,到时候娘娘一行礼,那不什么都曝光了。
  等等,如果陛下是皇帝,那薄梓馨的罪名可就大了,从此以后她便要和我们一样,对陛下俯首帖耳颔首低眉,这这这……这简直太痛快了!
  “陛下。”邵东平心里虽殷切的希望皇帝照旧前往故人台,嘴上还是守着奴才的本分。
  桓烨望着远处的故人台。
  薄梓馨,若你知道我是皇帝,会不会对我言听计从呢?
  你胆敢不听!不听试试!
  不过,言听计从。
  朕不喜欢。
  桓烨转身往皇极殿的方向去了,邵东平有些失算,怔在原地好久,遂即紧跟着也去了。

☆、第二十二章:崇德殿再遇

  上了故人台,流霜惊魂未定的嘱咐我:“往后再看见皇、黄叶不要与他斗嘴,能躲则躲,躲不过就事事让着他,千万别在开罪他,更不能问候他大爷!”
  “为什么,我凭什么让着他,难不成他大爷是皇帝老儿?别说他大爷是皇帝老儿我敢问候,就是他自己是皇帝老儿,我照问候。”我越说越没边儿,牛皮吹的上天了。
  流霜在我这一番话说出口之后突然停下步子,指着我半带威胁:“不听我话以后有你的苦头吃。”
  “放心啦,黄叶那小子也就长我四五岁的样子,皇帝哪儿那么年轻啊,担心什么,再说了他横看竖看都不能是皇帝啊。”我想起名剑的那句专门说皇帝样貌的歌谣,笃定的告诉流霜。
  ……
  流霜无奈,不再与我争辩,正巧此刻已经在楼门前,便扯了扯我的衣袖,示意我与她一起通报。
  岂料我微微一笑,突然将门推开,道:“如嫣,我带流霜来了!”
  如嫣本来遣走了所有的丫鬟,打算自己开门,第一眼就要见到流霜,便站在门前,透过门老远儿听见我与流霜的声音便蓄势待发准备开门,待我们到了门口也不等我们通报,便欲开门,岂料正要开门,门却从外头开了,她力气使了空,一下子从门口踉跄到案前,一摔下去,将案上的笔墨纸砚压了细碎。
  哎哟叫唤了一声,我与流霜看见的便是如嫣人仰马翻的摔在案上,华美的衣服上腰间的墨水一路流淌到绣花鞋上,好不壮观。
  流霜大惊失色,我目瞪口呆。
  如嫣却不在乎,自己爬起来,利索的将厚重的外袍脱下来,笑着走过来,道:“梓馨,你的心急撞上我的心急可就不堪设想了。”
  我瞬间便机灵的才出了事情的始末,捧腹笑她。
  流霜觉得我发了疯,才会在推门的时候喊了句如嫣,这是第一惊,后看见靳贵妃狼狈不堪的摔在地上,却不在意,与平日里端庄的她大不相同,这是第二惊,现在又见我与贵妃毫无忌讳的一起大笑,疑似很熟络,这是第三惊。
  三惊过后,流爽傻眼儿了,一时不知道当下的情势,便愣在那儿不知所措。
  我见流霜发愣,才稍稍收敛了笑,道:“流霜,你还记得如嫣姓什么吗?”
  流霜不知我到底在买什么关子,便老实回答:“如嫣,如嫣姓靳啊。”
  我看着她求知欲旺盛的眼睛,平身第一次感受流霜有东西不懂来问我的感觉,倍儿爽:“那贵妃娘娘姓什么?”
  “贵妃娘娘……”刘爽到了这时还不忘礼数,看着依旧在笑的贵妃娘娘犹豫着是否要报出人家的姓,良久道:“娘娘也姓靳。”
  我鼓了一章:“结了!如嫣就是靳贵妃,靳贵妃就是如嫣。”
  流霜的表情僵在脸上,望望我,又望望依旧在笑的如嫣,来回三四次,才接受过来:“贵妃娘娘,是如嫣?”
  我示以肯定的点点头。
  彼时如嫣终于止住了笑,傻傻的看着流霜。
  只见流霜倒退两步,不忘摇着头:“如嫣,如嫣,如嫣……”
  如嫣浅浅的笑着:“流霜,好久不见。”
  ……
  自那之后我与流霜便常常约好了便往如嫣的故人台跑,一来二去宫里也就有了闲话。
  这不,今日一早君墨便把我拉起来,开始拷问。
  “梓馨,你实话告诉我,你到底是何方神圣?”君墨扔了一个爆炸问。
  我觉得很困,便阖着眼,有气无力的说:“老家是沈府,后来去了恪亲王府,来来回回都是丫鬟,也没什么区别。”
  “那你怎么就认识习子宫的沈习子的?她可是实至名归的下一届首席乐师,你怎么认识他的?”君墨扔了第二个爆炸问。
  而松懈的我正好相反,打了个哈欠,又深深叹了口气:“她进宫前是沈家的小姐,我主子,自然认识了。”
  “那你怎么还认得靳贵妃?”君墨扔出第三个爆炸问。
  我已经猜到对面的郑婉姝和冯凌岚正在侧耳倾听了,感到深深的绝望:“君墨啊,我好困啊,这事儿以后再说行不行?我要睡觉……”
  说完我便往被子上一扑,倒头就睡。
  君墨正想将我拉起来继续往下问,突然想起这屋里可不止她与薄梓馨二人,便放弃了继续追问下去的念头。
  午时的时候我随着小太监去了前朝崇德殿,开始了我悲催的打扫旅途。
  我一扫把挥过去,顿时尘土飞扬,呛得我退到了门外,等风沙停息了,才又进去,我绝望的看着浩大的崇德殿,怨恨弘德皇帝将他造的那么大,怨恨孝贞皇帝不喜欢在这头处理公文。心里正不痛快,头顶一庞然大物迎面扑来,我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只觉右手一阵刺痛;“斯~”
  我疼的蹙起眉头,抬手一看,手背上三道血淋淋的抓痕,我一扭头,便看见一只雪绒绒的小猫匍匐在阳光下,舒服的睡着了。
  我心无旁骛的盯着这个心安理得肇事者,觉得自己成了冤大头,掐着腰很来火。
  连猫也欺负我!
  我提起扫把就开始揍它,跟在这只白猫的后头追,一边撵一边打,嘴里咒骂,可恨这只猫反应极其灵敏,跑得快躲得也快,将我折腾得气喘吁吁。
  终于,在我迎面撞到黄叶的时候,那只猫被我的大扫把命中,哀嚎一声跑了。
  我与黄叶就像两个皮球撞在一块儿,双方两败俱伤。
  黄叶连连向后踉跄,好在他习过武,中心一向稳,加之背后正好是矮栏杆,便靠在栏杆上没有摔倒。
  然而我就比较可怜了,在连连几个趄趔之后,左脚绊了右脚右脚绊了左脚,一屁股又栽在地上,本来被猫爪撕裂的伤口又再度裂开,血像脱缰的野马。
  我只觉手上又是一阵疼,忍住疼的往外冒的眼泪,仰头对着黄叶大喊:“你也欺负我!”
  黄叶见血从我手上流出来,微微蹙了眉头,正色道:“你的手没有碰到我的衣裳吧。”
  一语毕,他开始认真仔细的观看他的衣裳,左看右看倒腾了许久,才舒了一口气,心下后悔自己发什么神经过来查看这个不带运的修子有没有认真打扫崇德殿。
  我看他站在老远处,先是发了疯的查看自己的衣裳,后又习惯性的负手而立,就是不过来拉我这个重伤病人,一时恼了,吼得像杀猪:“黄叶你个孙子!过来扶老娘一把!”
  那声音愣是从前朝传到了后宫。
  某男心里一万场枭雄厮杀,面上纹丝不动。

☆、第二十三章:第二对明月翡翠铛

  我与他一同坐在崇德殿门外的栏杆上,难得的平静起来。
  天气异常的寒冷,深冬已经不知不觉来了。
  我记得那日桓毅披着白色披风,款款向我而来。
  后来他就再也没了消息,我向宫里人打听才知道他请缨去了江西一带考察水灾决堤之事,如今生死未卜。
  我从袖中掏出娘的玉铛,将它放在阳光下,让她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桓烨见我掏出这耳坠,起先没什么,却下意识地又偏过头,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狐疑的看着我:“这玉铛是你的?”
  “不是我的,是我娘的。”我痴迷的看着阳光下绝美的玉铛,老实回答他。
  “你娘?”桓烨一见这玉铛便知道出自皇宫,心下奇怪这薄梓馨不是南殷人士吗?怎么会有北秦皇族之物?
  我望着蓝蓝的天叹了口气,道:“我是南殷人,并且一出生就被爹娘抛弃了,是普慈庵的师太收留了我。后来南殷亡了,我被发配到北秦沧州一户人家做粗使丫鬟。那家人有个女儿就是沈尚书的发妻,因为我与流霜很早以前就结识的关系将我带回了上京沈家,后来我掺和流霜的婚事,被送到恪亲王府做丫鬟。这玉铛原是被皇帝老儿的妹妹华君公主踩坏了,后来其拿去修才从店面大叔的口中得知这玉铛是北秦皇族之物。再后来,我为了寻找娘的下落,才来到宫里当修子。”
  桓烨同我一样,看着远处的天空,觉得有些惆怅。
  难怪她那几日天天往上书房跑,找什么弘德年间的《起居注》,猜想也是为了寻找这对玉铛的下落吧。
  桓烨漫不经心道:“这玉铛名为明月翡翠铛,是东凌一带游牧民族弘德年间上供的宝物,我记的弘德皇帝当年赏给了郑太师了,后来被郑妃带进宫当了嫁妆。”
  他一下子透露太多信息给我,我开始仔细缕这番话。
  赏给了郑家,怎么会在我手里?
  “你知道的还挺多的嘛。”我变相的夸奖了他一番。
  他却不以为然:“羡慕知道的少的人。”
  “你羡慕我?”我凑到他旁边,嗅到他身上的寒香,觉得很好闻。
  他用余光瞥了我一眼,很不乐意的回我:“我才不羡慕白痴。”
  “切,我也不稀罕洁癖狂羡慕我。”我抱着双臂,赌气的扭过头。
  “你喜欢恪亲王吗?”他突然回头问我这样的问题,让我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什么是喜欢呢?”我嘟着嘴思考了一会儿。
  他沉思一刻,指着我们前方的的亭台楼阁,道:“喜欢就像欣赏美丽的风景,看见了就会认真看,偏过头还是会忍不住偷偷的看,那么远的风景,就想一直坐在这儿守护它,不愿靠近,不愿远离。”
  不愿靠近,不愿远离。
  我觉得他说的太深奥,刹一听很有道理,细细琢磨却不懂,便极力看着远处的风景,想从中得到点什么启示,却顺着风景看见他干净修长的手指,不仅咽了口口水。
  男人的手,也可以这么漂亮?
  他望着风景发了一会儿呆,回过神儿的时候见我盯着他的手发呆,一下子觉得有什么不对,连忙将手缩回来,平生第一次憋屈的将两只手塞进两只广袖里。
  我看着发怔,随着他放下来的手一同,凑到他身前想继续看他的手,却不想她将手收进袖子里,觉得有些恼,气愤的抬头看他,却正巧与他四目相对,又看见他深邃的眼睛。
  这么幽深的眼睛,真神秘啊。
  他见我又开始发证的看他脸,气的站起身,往皇极殿走。
  我见他起身,却又见他乌黑笔直的头发被风撩起,耀眼如寒冬的太阳。便也站起身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方便看他的头发。
  他逃跑似的走了十来步,发觉我穷追不舍,突然定下步子,转身,我看见他两颊微微泛红,眼神也不如往常淡然幽深,反倒有些飘忽,只听他道:“再跟着我我就带你去宣政殿。”
  宣政殿是北秦宫的中心,皇帝上朝的地方,若是有女人闯入,那是要就地处死的。
  我心下暗自叫他毒,却也不得不放弃继续追着他跑的念头。
  他见我不服气的嘟着嘴,便知道我理解了,得意的扬起嘴角,负手离去。
  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觉得自己有些怂。
  又忽然想起自己方才对着他痴傻的模样,觉得丢人丢到三大爷家了,急的直跺脚,回来拿着大扫把准备重新再战,却见那团白绒绒的猫还在午睡,气的拖着扫把进了崇德殿。
  哼,长得好看了不起嘛?!
  故人台的月色正好,如嫣与桓烨一同站在高台之上,赏月聊心。
  十二月将过,年初西楚的人就会来拜访北秦,如嫣虽是南殷人,却是打着西楚舞乐姬的身份来到北秦的,西楚在名义上是她的娘家,如今来朝,必然须她出席,这倒没什么,偏这回来的是西楚的四皇子。
  西楚四皇子元鹤衣,她靳如嫣斩不断理还乱的人。
  “陛下,接待西楚使者的国宴可准备妥当?是否,需要臣妾……”
  桓烨面色不变,道:“你无需担心。一切都准备好了。”而后他犹豫了良久,才道:“如嫣,你,回西楚吧。”
  靳如嫣心中一震,呼吸都开始不稳:“陛下,我,你怎么了?为什么?你怎么突然要我回西楚?你,不爱我了?”
  “你还不明白么?朕,从未爱过你。你与朕在南殷未亡时是知己,后来南殷亡了,你是朕的故友,如今你来到北秦,朕想与你做知己故友,你说你要一个名分,朕给了,可是朕给了名分,你却要当朕的情人,朕不需要这样的情人。”桓烨不再看天上的月亮。
  如嫣听到这番话早已泪如雨下,瘫坐在地上,落泪了一阵,仰头道:“陛下,你相信臣妾,你对臣妾的是爱,是爱,是爱……”
  桓烨无奈的偏过头,靠在故人台的栏杆许久,离开了。
  ……
  今天一早我便在窗外嘀嘀咕咕的那些个声音里醒来,扰的人不得安歇。
  “哎你听说没有,靳贵妃失宠了。”
  “嗯,我有听说,前几日陛下晚间去了故人台,过了一个多时辰就出来了,后来就再没去过故人台,这几日得宠的是郑姐姐的亲姐姐郑妃。”
  “哼,你也不看看,薄梓馨这几日还去过故人台吗?那几日天天往哪儿跑,称姊道妹的多亲热啊。这会子靳贵妃倒了,她还能不抽身干净?”
  “靳贵妃一倒,我看她往后靠谁。”
  “人家薄修子多威风,在修子宫靠未来圣女桓君墨,在后宫靠三千宠爱的靳贵妃,出了宫还有潇洒风流的恪亲王,这会子桓修子忙着三月后的圣女选举,靳贵妃失宠了,恪亲王去江西了,她还能怎么搞?去靠郑妃?哈哈哈哈……”
  “郑妃?就是那日差点将她乱棍打死的郑妃?哈哈哈……她到不如认真学习乐理,转去习子宫还能巴结她前主子、未来的首席乐师沈流霜哈哈哈……”
  我老早就习惯了这样的风言风语,她们在我门前说是非是挑衅我懂也不会放在心上,可大清早的跑来说扰人清梦这就不好了。
  我打开窗子,吸了口新鲜空气,迫使自己清醒过来。
  门外两个人见我醒了就知道目的达成了,两人窃窃私语的往花圃走去,脸上是幸灾乐祸的笑。
  我朝着君墨走过去没见她在认真练习,也不好打扰。
  外头来了个衣裳素朴的的宫女,年纪看着比我稍大一些,她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只是随便叫了一个盘踞在门口玩耍的修子,对着她轻声说了几句,那修子便走到我面前,指着门外的人道“梓馨,翠微宫的姚掌事寻你。”
  我侧身看了门外候着的女子一眼,心下纳罕。
  翠微宫?姚掌事?
  我不熟啊。
  我迎上去,姚掌事颔首道:“薄修子,郑妃娘娘有请。”
  “啊?”
  翠微宫的每一样摆设都非常讲究,从窗帘到垂穗,没有一样不是他国上供亦或是北秦百年难得一见的,硕大的榻上放着牡丹游龙锦被,上头挂着滤光柔丝床幔,郑妃正慵懒的斜躺在床沿小憩。
  我跟着姚掌事一路踩着绒毯进了内殿,只见姚掌事微微俯身,道:“娘娘,薄修子带到。”
  “你下去吧。”郑贵妃吩咐一声,姚掌事便转身退下,独留我与郑妃二人在这寝殿之中,这让我感到有些尴尬。
  我虽不待见这个如嫣刚一失宠就拼了命往上爬的女人,但终究吃过她的亏,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学着姚掌事的模样,福身道:“参见郑妃娘娘,娘娘玉体万安。”
  郑妃仍旧合着眸,殷红的唇却已微微上翘,她语气平和:“薄修子太多礼了,快请进来。”
  郑妃是哪根经搭错了?竟然对我客客气气的?
  我依旧没有放下防备,狐疑的走进去,郑妃已经坐直了身子,见我进来了,起身捧起我的手拉着我往凤鸾梳妆镜前,笑容可掬:“梓馨啊,那日本宫一时护妹心切,气急才打了你,现在想起来当真是本宫太过分了,还好当日靳姐姐及时阻拦,不然本宫就铸成打错了。”
  言罢从柜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慢慢掀开,那是一对襄着翡翠的玉铛,文理精致,巧夺天工,金贵的不像是可以随意戴在耳上的东西。
  明月翡翠铛!
  这世上果然有两对明月翡翠玉铛。
  我盯着这对玉铛发呆,凭着自己对娘亲玉铛的清晰记忆将它仔细与其对比,竟发现郑妃的与自己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完全找不出什么瑕疵与不同。
  郑妃悄悄观察我的神情,看到这样的景象,笑的更加别出心裁:“梓馨,本宫将这对玉铛送给你,就当是赔礼了,可好?”
  送我玉铛?
  我连忙推辞,道:“娘娘的好意梓馨心领了,但这玉铛梓馨真的不能收。”
  她见我不收,也没太多纠缠,只是将锦盒中的玉铛拿出来,放到我手中道:“既然不肯收玉铛,那本宫就将这盒子送你吧,这锦盒防锈的很,你拿回去装首饰也是好的。”
  我更加奇怪,不知这女人到底要干什么,却也不好再推辞,半推半就的收下了。
  ……

☆、第二十四章:陷害

  回到修子宫的时候天色已晚,我连晚饭也没来得及吃上,便要开始陪着君墨练习。
  君墨一边纠正自己的舞姿一点问我话:“梓馨,今日郑妃唤你去翠微宫做什么?”
  我一整天心里都不安生,来来回回脑子里都是那个锦盒的样子,纳罕这郑妃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想多了头疼,想少了不明白,此刻君墨一问,我觉得可以让他帮我一起想,绝对不我快。
  “我也不清楚,郑妃莫名其妙的送了我一个锦盒。”我一边狼吞虎咽的吃着君墨留给我的馒头一边含含糊糊的回答她。
  “锦盒?”君墨也觉得奇怪,停下了练习,歪着头思考起来。
  “对啊,在屋里呢,再晚些回去了我给你看看。”
  ……
  严冬的早晨总是来得特别慢,外头天还未大亮,霜重寒冷,修子宫的大门就被几十个甲兵推开,外头灯火招摇,众人从梦中惊醒过来,各自大惊。
  我一向胆子最大,起身就去开门,想要看看何方神圣大清早的扰人清梦,谁料还不等我拉门,们就从外头被踹开,十几个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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